第1章 靈墟與葉凡
「道沖而用之或不盈，淵兮似萬物之宗」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
月明星稀，顧離盤坐山頂，放下手中自己抄錄的《道經》殘篇，神情有些悵然若失。
寥寥數百古字，字字珠璣，闡釋大道，每至重溫，總有新的感悟湧上心頭。
「可惜....」他輕聲嘆息。
「師弟，我就知道你在這兒。」清越悠揚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緊接著，一道流光劃破夜空，穩穩落在他的身旁。
「洞府尋不著你，我便猜你定是又躲這兒來了。」
月下，來人白裙如雪，遠山黛眉配上高挺鼻樑，使整張臉透出一種超凡脫俗的高冷氣質。
在皎潔月光映照下，朦朦朧朧，如廣寒仙子臨凡塵。
正是被顧離戲稱『人才挖掘機』的仙靈體薇薇。
薇薇一攏裙擺，屈膝在他身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他手中《道經》：「師弟，你如今已登臨彼岸。道經雖立意高遠，但終究只是殘篇，不利於你後續修行之路...」
顧離明白薇薇的言外之意，無非是勸他轉修搖光聖地賜下的《小光明經》。
那部經文，唯有洞天中確定將被送往聖地的仙苗方有資格修煉，旨在為這些仙苗日後修煉《搖光經》打下堅實基礎。
然而，他一直抱著這本《道經》殘篇鑽研不輟，不願輕易更換。
顧離並未直接回應，只是微微側目，瞥了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幻面板。
【姓名：顧離】
【世界：遮天】
【境界：1階輪海】
【體質：凡體】
【至寶：諸天之門（充能中）】
他本是地球人，一年多前，在一聲「叮」的一聲後，被送往遮天世界。
說來可惡，那金手指將他送過來後，便陷入沉寂，再也不聞不問。
不過隱藏的福利大概便是，他修行資質極佳，僅用一年時間便達到了尋常人三五年都未必能修成的彼岸境界。
「師姐這麼晚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相告？」顧離的視線在薇薇那無瑕白淨的臉龐上輕輕一掃，隨即緩緩下移。
薇薇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羞惱之色，她不動聲色地用手臂遮擋住要害部位，嗔怒道：「你這登徒子，討打！真是氣死我了！」
顧離沒有辯解，只是笑著摸了摸鼻子。
「本來是有事要告訴你的，不過現在嘛……」薇薇俏皮地眨了眨雙眸，「不告訴你了。」說完，還白了顧離一眼。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是不是搖光使者即將到來，長老們又讓你來做我的思想工作？」顧離說完，收起《道經》殘卷，隨後仰躺下去，頭枕著雙臂，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恭喜你，猜錯了。」薇薇靈動的大眼眨啊眨，誘惑道：「可是你最關心的事情哦~」
「最關心的事情？」顧離剛躺下去的身子又猛地支了起來，「師姐是不是想通了？要和我結為道侶，共修陰陽大道？」
「顧離！！！」薇薇白淨無瑕的小臉漲得通紅，忍不住舉起粉拳威脅道：「你要是再這麼油嘴滑舌，就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關於你家鄉的事情！」
「家鄉？」顧離聞言，心中一動，想起了剛拜入洞天時為了探尋葉凡一行人的下落而編造的藉口。
「師姐有消息了？」
薇薇不語，臉上露出一抹「求我呀，你求我就告訴你」的狡黠表情。
心知應該是葉凡等人乘坐的九龍牌星際列車落地了，顧離內心懸著的大石頭也落地了，難得起了逗一逗薇薇的心思。
「讓我猜猜？師姐莫非又為洞天挖掘了幾個仙苗？還和我當初一樣，異發奇服？」
「？」
「這並不難猜，師姐大晚上不忙著修煉，跑來尋我，定是帶著目的，剛剛又提到我的家鄉。」顧離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好吧，不逗你了。今日荒古禁地那邊出了些許波折，十幾個人活著從荒古禁地出來。」
「荒古禁地？這些人難不成是禁地之子？」顧離心中已然明了，然而在薇薇面前，他必須裝作一無所知，以免露出馬腳。
薇薇聞言，不禁翻了個嬌嗔的白眼，「什麼禁地子？說來倒是些好運道的凡人，經過禁地洗禮，都成了修煉的好苗子，可惜，我們靈墟洞天也只搶到一個。」
「嗯？只有一個？」顧離聽聞此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葉凡與龐博，不是兩人同行嗎？
「嗯，準確來說，是兩人。不過，其中一人情況頗為特殊，師弟要不要再猜猜看？」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莫非是……曠古絕倫、蓋世無雙的體質？」顧離試探著問道。
「？」薇薇聞言，不禁一愣，隨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認顧離是否在開玩笑。
「不會吧？難道真被我說中了？」顧離故作驚訝道。
「確實是蓋世體質，不過是荒古聖體。說來倒是有些可惜，曾經的無上聖體，如今卻無人問津。」薇薇微微搖頭，心中暗自嘀咕：讓你猜你還真一猜一個準？到底你是仙靈眼還是我是仙靈眼？
不給顧離繼續發問的機會，薇薇緊接著說道：「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荒古聖體，才沒有哪個洞天願意選擇帶走他。他與我們所選的仙苗乃是好友，如今前來洞天做客。師弟要不要去見見他們？」
「對了，我看他們言行舉止、穿著打扮都頗為奇特，倒是與師弟你當初初入洞天時頗為相似。」薇薇補充道。
「暫時不必了。等他們安頓下來，開始接觸修行之後，我再去見見也不遲。」顧離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
時間如潺潺溪流，緩緩淌過，不知不覺間已過三個多月。
顧離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準備去靈墟涯見一見那兩位來自地球的「老鄉」。
「天王蓋地虎！」
對面兩人微微一愣，其中一人試探著回應：「寶……寶塔鎮河妖？」
「暗號正確，你們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說完，他故意停頓片刻，給兩人留出反應的時間。
「我叫顧離，跟你們一樣來自地球。八個月前，我在家睡覺呢，再睜眼就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說完，他手指了指靈墟涯方向。
「為了找到同鄉，我剛來那會兒就托洞天幫我留意，看是否還有打扮裝束和我差不多的人。前些日子，薇薇師姐告訴我，洞天裡新來了兩人，和我當初差不多，可能和我是同鄉。」
他心裡其實有些羞恥，用這種老掉牙的梗做暗號。
但沒辦法，《遮天》世界太過古早，要是拋出些新梗，兩人接不上那可就完犢子了。
顧離眼見二人還有些懵逼，內心覺得好笑。
看著葉天帝這副少年模樣，多少有點可愛，可惜沒手機，不然真想記錄下這美好瞬間。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自地球？」龐博口直心快，直接問道。
未經磨礪的兩人，此刻還保留著地球人的那份純真與善良。
顧離聞言，咧嘴一笑：「拜託，哥們兒。你們那一頭利落的短髮，還不夠明顯嗎？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打扮。」
「再說了，就算你們不是地球老鄉又怎樣？我有什麼損失嗎？」
「額……」龐博撓了撓頭，覺得這話好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當下還是把目光轉向了葉凡。
葉凡聞言，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抱拳道：「不知道顧兄找我們可是有什麼事情？」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說罷，顧離轉身就要離開。
葉凡和龐博對視一眼，神情有些猶豫。
「放心好了，我是洞天仙苗。」顧離為了打消葉、龐二人的顧慮，連忙說道，「身為洞天仙苗，你們可沒什麼值得我窺視的價值。找你們只是想了解下地球上的事。」
見顧離真誠不似偽裝，兩人暫時放下心中警惕，跟在他身後離開。
他們走出靈墟涯，顧離在前方帶路，葉凡兩人緊緊跟在他身後。不過兩三盞茶的功夫，陡然間視野開闊起來，只見群峰秀麗，蒼翠欲滴，雲霞繚繞其間。
好一處洞天福地！葉凡和龐博心中暗贊。
比起他們兩人的居所，這裡靈氣濃郁不止一籌。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曲折，直通洞府大門。
片刻之後，三人來到門前。
顧離抬手輕推，木門緩緩向兩邊敞開，他轉身朝葉凡兩人做個請的手勢，帶頭邁入洞府。
洞府內設施簡潔得不像仙苗居所。
地上隨意擺放著幾個打坐蒲團，一張石床，一張石桌。
除此之外，就是石桌上擺放著些書籍。
「洞府簡陋，別介意。」顧離笑著說道，「坐。」
葉凡兩人落坐蒲團，龐博率先忍不住，瞪大眼睛問道：「老哥，你這真是洞天仙苗住的地方？我書讀得少，你可別騙我。」
兩人臉上皆有些錯愕，顧離淡然一笑，搖頭道：「清身靜心罷了。仙路漫漫，我如今不過是剛起步，遠沒到享受的時候。」
他很坦然，也不介意享受，只是覺得現在還不到享受的時候，一切從簡，用以警示自己。
顧離手上沒停，給兩人各添一杯茶水後，便不再開口說話，微微蹙著眉頭，低頭陷入思考。
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良久，顧離望著面前的茶杯，輕捻杯蓋，率先開口道：「還不知道兩位兄弟是怎麼來的東荒？不知道這裡離地球有多遠，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地球？」
葉凡兩人聽聞此言，也是面露悲戚，他們想到了地球上的親朋好友。
兩人情緒有些低落，顧離見目的達到，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翻閱古籍，書中曾有記載，仙台境修士，可肉身橫渡虛空，或許我們還有機會重回故土。」這話看似在安慰自己，實則是說給葉凡兩人聽的。
果不其然，葉凡兩人聽聞此言，都激動萬分：「真的嗎？我們還有機會回去？」
「我也不知道。」顧離搖了搖頭，但見兩人眼中又燃起的鬥志，暗自點了點頭，又開口道，「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來的靈墟洞天，可以給我說說嗎？」
兩人便解釋了一番他們的星際旅途，熒惑星上遇妖魔，荒古禁地見仙宮。
顧離當然知道他們一路的遭遇，問詢只是為了給自己打補丁，免得將來不小心說漏嘴，圓不回來。
他們相談甚久，從地球趣事聊到超凡修行，三人融洽得像多年未見的故友。
時間也是緩緩流逝，很快兩人就提出告辭。
顧離沒挽留，起身將二人送出洞府前，邀請道：「從明天開始，同為老鄉，不如一起修行。」
兩人不解，只當是顧離熱情好客。
他們剛踏上修行路，有太多的不解，沒人能為他們解答。
現在有個熱心腸的先行者老鄉，願意教他們，於是便不再推脫，欣然答應。
顧離目送著葉凡兩人離去，眼中露出莫名的神色。
直至兩人身影與東荒最神秘的禁地重疊在一起，他才施施然收回目光。
不久，葉凡兩人回到自己的住處。
龐博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開口道：「葉子，這叫顧離的……」話說了一半，作為他的好基友，葉凡明白龐博想說什麼。
葉凡沉吟一會兒，說道：「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他說的話，有八分可信度，或許沒有假話，但肯定有所隱瞞。」
隨即又坦然一笑：「不過正如他所說，他貴為洞天仙苗，我們也沒有他出手的價值。他鄉遇故知……哎……也不知是好是壞。」
幸好10年某北園區還沒走上極端，「老鄉遇老鄉，背後來一槍」還沒傳回國內。
「遮天同人小說那麼多，通關的路子沒一個適合。」
「還得我親自操刀，給後來穿越者們打個樣，做本無金手指最易通關攻略。」
「致虛極，守靜篤。萬物並作，吾以觀復。」
月明星稀，顧離盤坐山頂，放下手中自己抄錄的《道經》殘篇，神情有些悵然若失。
寥寥數百古字，字字珠璣，闡釋大道，每至重溫，總有新的感悟湧上心頭。
「可惜....」他輕聲嘆息。
「師弟，我就知道你在這兒。」清越悠揚的女聲在他耳畔響起，緊接著，一道流光劃破夜空，穩穩落在他的身旁。
「洞府尋不著你，我便猜你定是又躲這兒來了。」
月下，來人白裙如雪，遠山黛眉配上高挺鼻樑，使整張臉透出一種超凡脫俗的高冷氣質。
在皎潔月光映照下，朦朦朧朧，如廣寒仙子臨凡塵。
正是被顧離戲稱『人才挖掘機』的仙靈體薇薇。
薇薇一攏裙擺，屈膝在他身邊坐下，目光不經意間瞥見他手中《道經》：「師弟，你如今已登臨彼岸。道經雖立意高遠，但終究只是殘篇，不利於你後續修行之路...」
顧離明白薇薇的言外之意，無非是勸他轉修搖光聖地賜下的《小光明經》。
那部經文，唯有洞天中確定將被送往聖地的仙苗方有資格修煉，旨在為這些仙苗日後修煉《搖光經》打下堅實基礎。
然而，他一直抱著這本《道經》殘篇鑽研不輟，不願輕易更換。
顧離並未直接回應，只是微微側目，瞥了眼只有自己能看到的虛幻面板。
【姓名：顧離】
【世界：遮天】
【境界：1階輪海】
【體質：凡體】
【至寶：諸天之門（充能中）】
他本是地球人，一年多前，在一聲「叮」的一聲後，被送往遮天世界。
說來可惡，那金手指將他送過來後，便陷入沉寂，再也不聞不問。
不過隱藏的福利大概便是，他修行資質極佳，僅用一年時間便達到了尋常人三五年都未必能修成的彼岸境界。
「師姐這麼晚來找我，可是有什麼要事相告？」顧離的視線在薇薇那無瑕白淨的臉龐上輕輕一掃，隨即緩緩下移。
薇薇臉上頓時浮現出一抹羞惱之色，她不動聲色地用手臂遮擋住要害部位，嗔怒道：「你這登徒子，討打！真是氣死我了！」
顧離沒有辯解，只是笑著摸了摸鼻子。
「本來是有事要告訴你的，不過現在嘛……」薇薇俏皮地眨了眨雙眸，「不告訴你了。」說完，還白了顧離一眼。
「你不說我也猜得出來，是不是搖光使者即將到來，長老們又讓你來做我的思想工作？」顧離說完，收起《道經》殘卷，隨後仰躺下去，頭枕著雙臂，一副渾然不在意的模樣。
「恭喜你，猜錯了。」薇薇靈動的大眼眨啊眨，誘惑道：「可是你最關心的事情哦~」
「最關心的事情？」顧離剛躺下去的身子又猛地支了起來，「師姐是不是想通了？要和我結為道侶，共修陰陽大道？」
「顧離！！！」薇薇白淨無瑕的小臉漲得通紅，忍不住舉起粉拳威脅道：「你要是再這麼油嘴滑舌，就別想從我這裡知道任何關於你家鄉的事情！」
「家鄉？」顧離聞言，心中一動，想起了剛拜入洞天時為了探尋葉凡一行人的下落而編造的藉口。
「師姐有消息了？」
薇薇不語，臉上露出一抹「求我呀，你求我就告訴你」的狡黠表情。
心知應該是葉凡等人乘坐的九龍牌星際列車落地了，顧離內心懸著的大石頭也落地了，難得起了逗一逗薇薇的心思。
「讓我猜猜？師姐莫非又為洞天挖掘了幾個仙苗？還和我當初一樣，異發奇服？」
「？」
「這並不難猜，師姐大晚上不忙著修煉，跑來尋我，定是帶著目的，剛剛又提到我的家鄉。」顧離一副智珠在握的表情。
「好吧，不逗你了。今日荒古禁地那邊出了些許波折，十幾個人活著從荒古禁地出來。」
「荒古禁地？這些人難不成是禁地之子？」顧離心中已然明了，然而在薇薇面前，他必須裝作一無所知，以免露出馬腳。
薇薇聞言，不禁翻了個嬌嗔的白眼，「什麼禁地子？說來倒是些好運道的凡人，經過禁地洗禮，都成了修煉的好苗子，可惜，我們靈墟洞天也只搶到一個。」
「嗯？只有一個？」顧離聽聞此言，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葉凡與龐博，不是兩人同行嗎？
「嗯，準確來說，是兩人。不過，其中一人情況頗為特殊，師弟要不要再猜猜看？」薇薇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莫非是……曠古絕倫、蓋世無雙的體質？」顧離試探著問道。
「？」薇薇聞言，不禁一愣，隨即眨了眨眼睛，似乎在確認顧離是否在開玩笑。
「不會吧？難道真被我說中了？」顧離故作驚訝道。
「確實是蓋世體質，不過是荒古聖體。說來倒是有些可惜，曾經的無上聖體，如今卻無人問津。」薇薇微微搖頭，心中暗自嘀咕：讓你猜你還真一猜一個準？到底你是仙靈眼還是我是仙靈眼？
不給顧離繼續發問的機會，薇薇緊接著說道：「不過，也正是因為這荒古聖體，才沒有哪個洞天願意選擇帶走他。他與我們所選的仙苗乃是好友，如今前來洞天做客。師弟要不要去見見他們？」
「對了，我看他們言行舉止、穿著打扮都頗為奇特，倒是與師弟你當初初入洞天時頗為相似。」薇薇補充道。
「暫時不必了。等他們安頓下來，開始接觸修行之後，我再去見見也不遲。」顧離沉吟片刻，緩緩說道。
········
時間如潺潺溪流，緩緩淌過，不知不覺間已過三個多月。
顧離終於按捺不住，起身準備去靈墟涯見一見那兩位來自地球的「老鄉」。
「天王蓋地虎！」
對面兩人微微一愣，其中一人試探著回應：「寶……寶塔鎮河妖？」
「暗號正確，你們就是我要找的人了。」說完，他故意停頓片刻，給兩人留出反應的時間。
「我叫顧離，跟你們一樣來自地球。八個月前，我在家睡覺呢，再睜眼就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裡。」
說完，他手指了指靈墟涯方向。
「為了找到同鄉，我剛來那會兒就托洞天幫我留意，看是否還有打扮裝束和我差不多的人。前些日子，薇薇師姐告訴我，洞天裡新來了兩人，和我當初差不多，可能和我是同鄉。」
他心裡其實有些羞恥，用這種老掉牙的梗做暗號。
但沒辦法，《遮天》世界太過古早，要是拋出些新梗，兩人接不上那可就完犢子了。
顧離眼見二人還有些懵逼，內心覺得好笑。
看著葉天帝這副少年模樣，多少有點可愛，可惜沒手機，不然真想記錄下這美好瞬間。
「你怎麼知道我們來自地球？」龐博口直心快，直接問道。
未經磨礪的兩人，此刻還保留著地球人的那份純真與善良。
顧離聞言，咧嘴一笑：「拜託，哥們兒。你們那一頭利落的短髮，還不夠明顯嗎？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般打扮。」
「再說了，就算你們不是地球老鄉又怎樣？我有什麼損失嗎？」
「額……」龐博撓了撓頭，覺得這話好有道理，但又好像哪裡有些不對勁，當下還是把目光轉向了葉凡。
葉凡聞言，緊蹙的眉頭微微鬆開，抱拳道：「不知道顧兄找我們可是有什麼事情？」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你們跟我來。」說罷，顧離轉身就要離開。
葉凡和龐博對視一眼，神情有些猶豫。
「放心好了，我是洞天仙苗。」顧離為了打消葉、龐二人的顧慮，連忙說道，「身為洞天仙苗，你們可沒什麼值得我窺視的價值。找你們只是想了解下地球上的事。」
見顧離真誠不似偽裝，兩人暫時放下心中警惕，跟在他身後離開。
他們走出靈墟涯，顧離在前方帶路，葉凡兩人緊緊跟在他身後。不過兩三盞茶的功夫，陡然間視野開闊起來，只見群峰秀麗，蒼翠欲滴，雲霞繚繞其間。
好一處洞天福地！葉凡和龐博心中暗贊。
比起他們兩人的居所，這裡靈氣濃郁不止一籌。
鵝卵石鋪成的小路蜿蜒曲折，直通洞府大門。
片刻之後，三人來到門前。
顧離抬手輕推，木門緩緩向兩邊敞開，他轉身朝葉凡兩人做個請的手勢，帶頭邁入洞府。
洞府內設施簡潔得不像仙苗居所。
地上隨意擺放著幾個打坐蒲團，一張石床，一張石桌。
除此之外，就是石桌上擺放著些書籍。
「洞府簡陋，別介意。」顧離笑著說道，「坐。」
葉凡兩人落坐蒲團，龐博率先忍不住，瞪大眼睛問道：「老哥，你這真是洞天仙苗住的地方？我書讀得少，你可別騙我。」
兩人臉上皆有些錯愕，顧離淡然一笑，搖頭道：「清身靜心罷了。仙路漫漫，我如今不過是剛起步，遠沒到享受的時候。」
他很坦然，也不介意享受，只是覺得現在還不到享受的時候，一切從簡，用以警示自己。
顧離手上沒停，給兩人各添一杯茶水後，便不再開口說話，微微蹙著眉頭，低頭陷入思考。
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良久，顧離望著面前的茶杯，輕捻杯蓋，率先開口道：「還不知道兩位兄弟是怎麼來的東荒？不知道這裡離地球有多遠，這輩子還能不能回地球？」
葉凡兩人聽聞此言，也是面露悲戚，他們想到了地球上的親朋好友。
兩人情緒有些低落，顧離見目的達到，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我翻閱古籍，書中曾有記載，仙台境修士，可肉身橫渡虛空，或許我們還有機會重回故土。」這話看似在安慰自己，實則是說給葉凡兩人聽的。
果不其然，葉凡兩人聽聞此言，都激動萬分：「真的嗎？我們還有機會回去？」
「我也不知道。」顧離搖了搖頭，但見兩人眼中又燃起的鬥志，暗自點了點頭，又開口道，「我還不知道你們是怎麼來的靈墟洞天，可以給我說說嗎？」
兩人便解釋了一番他們的星際旅途，熒惑星上遇妖魔，荒古禁地見仙宮。
顧離當然知道他們一路的遭遇，問詢只是為了給自己打補丁，免得將來不小心說漏嘴，圓不回來。
他們相談甚久，從地球趣事聊到超凡修行，三人融洽得像多年未見的故友。
時間也是緩緩流逝，很快兩人就提出告辭。
顧離沒挽留，起身將二人送出洞府前，邀請道：「從明天開始，同為老鄉，不如一起修行。」
兩人不解，只當是顧離熱情好客。
他們剛踏上修行路，有太多的不解，沒人能為他們解答。
現在有個熱心腸的先行者老鄉，願意教他們，於是便不再推脫，欣然答應。
顧離目送著葉凡兩人離去，眼中露出莫名的神色。
直至兩人身影與東荒最神秘的禁地重疊在一起，他才施施然收回目光。
不久，葉凡兩人回到自己的住處。
龐博再也忍不住心中疑惑，開口道：「葉子，這叫顧離的……」話說了一半，作為他的好基友，葉凡明白龐博想說什麼。
葉凡沉吟一會兒，說道：「不知道他有什麼目的，但他說的話，有八分可信度，或許沒有假話，但肯定有所隱瞞。」
隨即又坦然一笑：「不過正如他所說，他貴為洞天仙苗，我們也沒有他出手的價值。他鄉遇故知……哎……也不知是好是壞。」
幸好10年某北園區還沒走上極端，「老鄉遇老鄉，背後來一槍」還沒傳回國內。
「遮天同人小說那麼多，通關的路子沒一個適合。」
「還得我親自操刀，給後來穿越者們打個樣，做本無金手指最易通關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