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雙線青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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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

  下車後,棘澤悠真帶著影山飛雄前往換乘的地方。

  他說話時,影山飛雄依稀看到某銀毛嘴裡一閃而逝的反光。

  影山飛雄:(´ -_-) 盯——

  好像第一次比賽的時候也瞥見過……?影山不確定地回想著。

  想了一會兒,終究沒按捺住愈演愈烈的好奇心,影山板著臉,乾巴巴詢問:「餵……你嘴裡是什麼?」

  棘澤悠真勾唇一笑,原本沉悶的心情都愉快了不少。

  「是爾等平民不會懂的時尚!」

  臭屁銀毛得意仰頭,說話間嘴裡又閃了兩下,格外吸引眼球。

  影山收回視線,撇了撇嘴:「……無聊。」

  前面的隊伍開始走動,棘澤悠真一手拿著票,一手推著影山飛雄往前走,一邊笑眯眯地調侃:「影山現在的表情跟我弟一模一樣呢!」

  「憂吉也是,第一次看到我戴舌釘的時候就這樣,三分無奈、三分嫌棄和四分真受不了的表情~」

  「……調色盤嗎餵?!」

  影山飛雄被推著往前走還不忘吐槽。

  從JR宇都宮線下車,兩人(主要是悠真)研究著地圖找到巴士,上車,又過了半小時,終於抵達東京國家訓練中心(NATIONAL TRAINING CENTER)

  站在高大的建築外,兩人臉上都浮現感慨的表情。

  影山飛雄:終於到了……

  棘澤悠真:終於把影山帶到了……

  影山飛雄握了握拳,只覺心底一片澎湃。他轉頭看向身邊的銀髮少年,語氣堅定道:「……走吧!進去以後,就是對手了!」

  「……」

  棘澤悠真一把攬住影山飛雄的肩膀,狠狠揉了下他順滑的黑髮,笑道:「現在也是對手好嗎?!」

  「……放手!你這混蛋!」

  激昂的拼搏之心頓時像搓破的氣球一樣泄了個乾淨,影山當即紅溫,恨不得一腳把旁邊沒正經的銀毛踹回宮城縣去。

  氣氛正歡快時,一道低沉的聲音自兩人身後幽幽傳來。

  「……青葉城西、還有……烏野高中排球部……」

  正在打鬧的兩個宮城縣學生動作一僵,齊齊轉頭,看到身後正站著一個黑色捲髮的少年,左眉上整齊點綴兩顆極有特色的痣,戴著口罩和圍巾,制服是鮮艷的黃綠漸變。

  全國前三的主攻手中,唯一的二年級生——井闥山學院的佐久早聖臣。

  這等人物,近在眼前!

  影山飛雄睜大了眼睛。比起三年級已經趨近於成熟的牛島若利和桐生八,佐久早更接近他心目中「日本同齡人的頂峰」這個概念。

  「啊啦啦~這不是佐久早……君嗎,真、是、巧、啊。(咬牙切齒)」

  棘澤悠真在看到佐久早的瞬間臉色便黑了一下,差點脫口而出「你這傢伙怎麼陰魂不散的?!」

  國中排球聯賽、高中IH,現在連青訓都得跟這傢伙一起,這到底是什麼孽緣啊?!

  (╯‵□′)╯︵┻━┻

  佐久早上下打量眼前兩人,棘澤悠真是老熟人了,所以他主要在看影山。

  看了一會兒,這位氣質陰鬱的少年淡淡開口,隔著口罩聲音有些悶:「……棘澤就算了,烏野……你們是怎麼打敗若利君的?」

  講個笑話,今年宮城縣兩個全國名額,但王者白鳥澤第三。

  影山飛雄一把推開棘澤悠真,站得筆直,對佐久早大聲道:「我是烏野高中一年級!影山飛雄!二傳手!還請多多指教!」

  接著就是一個標準的日式90度鞠躬,給地上的棘澤悠真都看不會了。

  「……」

  棘澤悠真一卡一卡地撐著地面爬起來,眼裡火光大盛,表情已經不是扭曲,都有點猙獰了

  ——oi!影山!你突然裝乖幹什麼呢?!我們宮城縣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佐久早聖臣的身體微不可察地往後傾斜了一點,眉頭也馬上皺起來。

  「……誒?嗯……」

  很嫌棄似的,原本正朝影山飛雄的佐久早繞了一小段路,從棘澤悠真旁邊走過去,直奔訓練中心,不再理會身後兩個奇怪的一年級。


  影山飛雄直起身,臉上揚起一抹蘊含戰意的笑容:「……不妙,幹勁上來了……!」

  棘澤悠真一抓住影山飛雄的手臂,也揚起笑容:「不妙,火氣上來了……!你幹嘛呢?能不能矜持點?!不要對那個沒熟透的香蕉這麼畢恭畢敬啊喂!」

  沒熟透的香蕉——指井闥山黃綠相間的運動制服。

  影山飛雄嘴角狠狠一抽,甩了甩手臂,沒甩開,只能將就著被憤怒銀毛死死攥住的姿勢提醒:「……你這傢伙才是,佐久早前輩是二年級的學生,你為什麼不用敬語?」

  「……因為我很不爽!」

  棘澤悠真拉著影山飛雄,也朝訓練中心走。

  「憑什麼只比我早出生三個月就要我恭恭敬敬喊他前輩啊?」

  ps:出生日期,佐久早(1996年3月20日)、棘澤悠真/憂吉(1996年6月1日)、日向翔陽(1996年6月21日)、影山飛雄(1996年12月22日)

  佐久早是《排球少年》二年級學生里最小的,他再晚出生11天就跟日向影山一屆了。一年級最小的是國見英(1997年3月25日)

  棘澤悠真壞笑一下,繼續說:「按照這個邏輯的話,我也比你大,日向也比你大,你是不是也應該對我們用敬語?」

  影山飛雄的臉色狠狠扭曲了一下,快走兩步超過棘澤悠真。

  「……反正……你至少應該對佐久早前輩禮貌一點。」

  「是是~我應該對sakusa仙貝(前輩)禮貌一點~」

  做了個鬼臉,棘澤悠真用更快的速度超過影山飛雄。

  影山感覺拳頭硬了,棘澤悠真的討人嫌屬性在及川徹的薰陶下已經晉升到「超討人嫌」級,而且跟日向和月島是完全不同的類型,簡而言之——非常欠揍。

  「……你給我站住!」

  「不可能!有本事追上我啊!」

  走在前面的佐久早只感覺身旁接連刮過兩股勁風,一黑一白兩個人影你追我趕地擠進訓練中心大門。前面那個白色的還在台階處拌了一下,跟後面那個黑色的嘰里咕嚕滾作一團,徹底消失在門內。

  「……」

  佐久早停下腳步,本就陰鬱的氣質更陰鬱了,他在口罩下深呼吸,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終於黑著臉走進訓練中心。

  未來5天的青訓生活註定不平靜。

  ……

  同一時間,宮城縣,白鳥澤學院。

  十幾個身形高挑挺拔的少年在體育館內站成一行,其中熟人不少。

  眼神堅毅的五色工,表情閒適的黃金川貫至,把憂吉放在中間的金田一、棘澤憂吉、國見英三人組,以及一身黑衣死死抿著唇的月島螢。

  少年們身著各異制服,但都有一個共同點,身高在180以上……

  哦,有一個例外,讓我們把鏡頭投向月島螢身邊,對,鏡頭拉低一點——一顆醒目的橘色腦袋赫然在列。

  同樣身著烏野黑色運動制服的日向翔陽挺胸抬頭,目視前方,仿佛這樣就能忽視掉20cm的身高差融入旁邊隊列。

  白鳥澤的齊藤明領隊勉強維持著尷尬的微笑,看了看手裡的名單,看了看明顯比其他人矮了一頭的日向翔陽,又看了看名單,不確定道:

  「……請問,你應該沒收到邀請吧?」

  日向翔陽還沒說什麼,邊兒上的月島螢目光逐漸空洞。

  ……無視掉,我不認識他,這是陌生人……

  「嗚哇!是日向!你也來參加集訓嗎?!」

  黃金川探出頭,興奮地揮手打招呼。

  白銀周的時候,青葉城西、白鳥澤、烏野和伊達工一起舉辦過溫泉合宿,他當然記得烏野表現突出的怪人快攻組合之一。

  「……烏野?」

  「啊,是那個玩快攻的,今年的縣亞軍對吧?」

  「……剛才說是沒收到邀請就來了?」

  其他學校的學生竊竊私語,這一句句或好奇或疑惑的話宛如重捶砸入月島螢心裡,他忍了忍,沒忍住,轉過身,壓低聲音對日向訓斥:「……你是笨蛋嗎?!」

  「因為,被逮捕就不妙了吧。」日向翔陽目光澄澈,回望。

  月島螢想起來了,是他之前與山口忠閒聊的時候說過:偷偷溜進東京國家訓練中心的話,搞不好會被當場逮捕。

  烏野今年受邀去青訓的只有影山飛雄,而受邀來白鳥澤的只有月島螢。

  「所以跑我這裡來又是為什麼?!」

  月島螢額頂青筋一跳,指向日向,不可理喻道:「難道說不逮捕的話你連東京都敢去?!你這是怎麼個思維邏輯啊——?!你這個白——大白痴!」

  「……詞窮了呢。」國見英朝這邊投來淡淡的注視。

  「原來烏野的眼鏡同學也有慌張的時候。」金田一感慨了一下。

  「……」憂吉站在國見英和金田一中間,靜靜看著日向,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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