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國青訓受邀的三人
「下一個，岩泉一。」
體育館內，溝口領隊念出名單上下一個名字。
岩泉一從隊列中走出，雙眼緊盯摸高測試器。
在安靜到只剩呼吸聲的全員注目下，他後退幾步，助跑、擺臂……全力躍起。
測試器中段及以下的葉片格齊齊偏移，岩泉一穩穩落回地面。
「那個……329cm！」
負責觀察數據的學生大聲喊道。
「厲害啊岩醬！又比上次進步了兩厘米呢！還以為有小悠真和小狂犬在你會鬆懈些呢哈哈哈～」
及川徹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大大咧咧攬住岩泉一的肩膀，馬上挨了一悶拳。
不久後的春高比賽需要登記選手們的能力數據（身高、體重、摸高等），因此，青城的14名正式參賽選手不得不從火熱朝天的訓練中擠出一點時間進行測試。
溝口領隊在名單後面寫下岩泉一的摸高成績，抬筆指向不遠處的及川徹：「及川，準備，下一個是你。」
「是~」
及川徹漫不經心應著，走到起跑處，收起輕浮的表情，瞬間進入全神貫注狀態。
一樣的流程，助跑、擺臂、起跳、指尖觸過測試器葉片——
「……336cm！」
「哦~！」×N
「及川前輩果然很厲害啊！」矢巾秀眼底都要冒小星星了。
——這個二傳手明明超有腦力還過分卷身體素質。
「呀勒呀勒~也沒有那麼厲害啦~就比岩醬強一點點哈哈哈哈——！」
如果及川徹不是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表情，說不定還能有那麼一丟丟可信度。
「咚！」
得瑟的下場就是挨了今天第二記悶拳。
「下一個，花卷貴大……」
那邊的領隊並不在乎隊長頭上多了幾個胞，只是自顧自念著下一個名字。
十分鐘後，青城大部分人都完成了摸高測試，加上之前的身高數據，結果如下:
及川徹：摸高337，身高184.4
金田一勇太郎：摸高333，身高189.6
岩泉一：摸高329，身高179.5
松川一靜：摸高331，身高187.9
京谷賢太郎：327，身高178.8
花卷貴大：摸高327，身高184.8
國見英：摸高322，身高182.9
矢巾秀：摸高320，身高181.9
渡親治：摸高290，身高171.2
「身為二傳的及川前輩在一眾攻手當中遙遙領先呢。」
棘澤悠真湊到溝口領隊身後探頭探腦。
「因為及川那孩子真的很努力。」
旁邊的入畑教練托著下巴發出感慨，「在你們入學之前，及川可是每天都至少練到晚上7點的，現在……額……」
在悠真的帶領下，現在的青城第三體育館八點之前是不可能熄燈的。
除了周一休息，其他六天，風雨無阻。節假日也一樣，都回來練，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想到這裡，入畑教練不由得擦了擦汗，又又又一次祈禱千萬別被主任和校長發現。他勸過了，實在是沒用啊。
「下一個，棘澤憂吉。」
棘澤悠真噌一下抬起頭，向隊伍中的歐豆豆投去期待的目光。
「加油啊！憂吉！」
「把及川混蛋比下去啊憂吉！」
「oi！岩醬？！」
萬眾矚目之下，憂吉走到助跑區，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的瞬間便開始跑動。
身體前沖、遠離地面、手臂高抬……大半測試器葉片齊齊向後偏移。
「……340cm！」
觀察數據的學生聲音提高了一個音調。
岩泉一握拳一揮，笑得真情實感：「很好！」
花卷貴大笑嘻嘻勾住及川徹的肩膀：「接應二傳……也算二傳吧，又輸給後輩了呢，及川。」
「不公平不公平！我如果有小憂吉這個身高的話，達到340超easy的好吧？！」
及川徹扒拉開花卷貴大的手，走過去揉亂了憂吉的頭髮。
「不過嘛……幹得不錯啦！繼續保持哦小憂吉～青城的未來就靠你們啦～！」
「咳咳……」
入畑教練捂嘴輕咳，從他穩健的小板凳上站起來，按住棘澤悠真的肩膀往前一推。
溝口領隊的筆尖移到最後一個名字：「……最後一個，棘澤悠真。」
魔王……不對，主角總是在最後出場！
棘澤悠真假裝隨意地撩了撩劉海，宛如已經拿下世界冠軍般，昂首挺胸走到起跑點，腳下再加條紅毯都可以當走秀看了。
「……」
不知是誰的後槽牙咬得咔咔響。
「小悠真～」及川徹沖棘澤悠真揮了揮手，笑得陽光燦爛，「再不認真點就讓大家圍毆你哦～」
……不要用那種和藹的語氣說威脅人的話啊及川前輩——！
棘澤悠真心裡的小人捧臉尖叫，面上瞬間收斂神色，嚴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接著，邁開腿。
整個身形宛如掙脫地心引力的飛鳥，棘澤悠真高高升上空中，指尖繃到筆直，輕輕拍擊在測試器上半部分的葉片上。
「啪……」
葉片偏轉，棘澤悠真輕巧落地，快速轉頭朝向觀察數據的學生。
其他人也一樣，正式成員、替補成員、教練、領隊，整個青城排球社的視線都集中在摸高測試器旁的那人身上。
溫田兼生看著測試器上的數字，眼睛微微瞪大：「……342cm！」
「……」
全員寂靜中，棘澤悠真徹底挺直了腰杆。
不堪是我！比IH的時候又增加了1厘米！
「漂亮啊悠真！」
「……可以啊你小子！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留！」
烏泱泱一大片人將棘澤悠真淹沒，棘澤悠真剛挺直的腰杆馬上就被同學熱情的重量壓彎。
「……這個數據，已經是縣內最高了吧。」
沒有參與幼稚互動的國見英靠在牆邊小聲道。
「……嗯，我記得牛島在官網上的記錄是340cm，如果他最近沒有提升的話，悠真就是縣內摸高第一了。」渡親治笑著補充道。
「這樣啊……」國見英眼底神色難辨。
「好了好了！現在進入下一個事項！」
溝口領隊放下名單，提高聲音提醒鬧哄哄的學生們。
等眾人安靜下來後，入畑教練站出來宣布：「第一件事，我昨天接到國青隊的電話，我們部里這次有三個人被選入全日本青年YOUTH強化合宿。」
「誒——？！」
(๑ʘ̅дʘ̅๑)!!!
「烏索？！（真的假的）」
「國青隊？！而且是三個人？！！」
「是哪三個人啊教練？」
一眾少年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來，在教練和領隊的安撫後乖乖恢復平靜。
入畑教練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公布了名字：「及川、悠真、憂吉，受邀請的是你們三人。」
眾人的視線在棘澤兄弟身上短暫停留，隨後齊齊定在及川徹身上。
及川徹睜大眼睛，一動不動，他沒有如平日那般嘻嘻哈哈，只是站在那裡，眼中紛雜的情緒流轉。
牛島若利也被邀請參加過的合宿，成為正式國青隊成員的門檻……他曾經幻想過，羨慕過，但已經學會接受自己得不到這個機會的現實。
入畑教練也是目光複雜，他放輕語氣，繼續說：
「合宿是從全國19歲以下、通常是從高一和高二的學生中選出一小部分潛力極強的人參加，一、兩年後表現優異者，正式成為國青隊一員。」
「但及川你是特例，體委會說你可以跟著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參加這次合宿，沒有問題的話，合宿結束後直接成為國青隊正式成員……跟牛島他們那些正式成員待遇一樣。」
及川徹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後腦勺，努力表現出輕鬆的樣子，但聲音不似往日那般自然：「……哎呀呀～那豈不是得跟一群後輩一起訓練了？感覺很遜的樣子……」
「為什麼現在才……？」
岩泉一低著頭，咬牙道。
「……」
其實原因大家都知道，因為青城前兩年沒有打進過全國，所以即便及川徹是宮城縣第一二傳，日本也看不見。
體育館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悶了些，學生們自發圍到及川徹身邊，對前輩遭遇的不甘、連敗兩年的恥辱……以及對如今及川終於得到機會的慶幸與祝福。
各種情緒在少年們的心中翻滾著，最終只變成一隻只拍在及川徹脊背上的手。
入畑教練抹了一把臉，壓下喉嚨深處的酸澀，繼續說：「……合宿定於12月初的前5天，緊挨1月的春季聯賽，所以並不是強制性的……及川，你怎麼想？」
及川徹沒有立即回答，他轉頭看了看周圍隊友們五花八門的表情，發出一聲輕笑。
「都什麼表情啊你們？演煽情劇嗎？醜死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瞬間打斷眾人亂成一團的內心戲，沉悶的空氣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
不等大家說什麼，及川徹重新看向入畑教練，擺了擺手，灑脫道：「既然不是強制性的，那我就不去了吧～」
體育館內，溝口領隊念出名單上下一個名字。
岩泉一從隊列中走出，雙眼緊盯摸高測試器。
在安靜到只剩呼吸聲的全員注目下，他後退幾步，助跑、擺臂……全力躍起。
測試器中段及以下的葉片格齊齊偏移，岩泉一穩穩落回地面。
「那個……329cm！」
負責觀察數據的學生大聲喊道。
「厲害啊岩醬！又比上次進步了兩厘米呢！還以為有小悠真和小狂犬在你會鬆懈些呢哈哈哈～」
及川徹興高采烈地跑過去，大大咧咧攬住岩泉一的肩膀，馬上挨了一悶拳。
不久後的春高比賽需要登記選手們的能力數據（身高、體重、摸高等），因此，青城的14名正式參賽選手不得不從火熱朝天的訓練中擠出一點時間進行測試。
溝口領隊在名單後面寫下岩泉一的摸高成績，抬筆指向不遠處的及川徹：「及川，準備，下一個是你。」
「是~」
及川徹漫不經心應著，走到起跑處，收起輕浮的表情，瞬間進入全神貫注狀態。
一樣的流程，助跑、擺臂、起跳、指尖觸過測試器葉片——
「……336cm！」
「哦~！」×N
「及川前輩果然很厲害啊！」矢巾秀眼底都要冒小星星了。
——這個二傳手明明超有腦力還過分卷身體素質。
「呀勒呀勒~也沒有那麼厲害啦~就比岩醬強一點點哈哈哈哈——！」
如果及川徹不是一副笑得合不攏嘴的表情，說不定還能有那麼一丟丟可信度。
「咚！」
得瑟的下場就是挨了今天第二記悶拳。
「下一個，花卷貴大……」
那邊的領隊並不在乎隊長頭上多了幾個胞，只是自顧自念著下一個名字。
十分鐘後，青城大部分人都完成了摸高測試，加上之前的身高數據，結果如下:
及川徹：摸高337，身高184.4
金田一勇太郎：摸高333，身高189.6
岩泉一：摸高329，身高179.5
松川一靜：摸高331，身高187.9
京谷賢太郎：327，身高178.8
花卷貴大：摸高327，身高184.8
國見英：摸高322，身高182.9
矢巾秀：摸高320，身高181.9
渡親治：摸高290，身高171.2
「身為二傳的及川前輩在一眾攻手當中遙遙領先呢。」
棘澤悠真湊到溝口領隊身後探頭探腦。
「因為及川那孩子真的很努力。」
旁邊的入畑教練托著下巴發出感慨，「在你們入學之前，及川可是每天都至少練到晚上7點的，現在……額……」
在悠真的帶領下，現在的青城第三體育館八點之前是不可能熄燈的。
除了周一休息，其他六天，風雨無阻。節假日也一樣，都回來練，練不死就往死里練。
想到這裡，入畑教練不由得擦了擦汗，又又又一次祈禱千萬別被主任和校長發現。他勸過了，實在是沒用啊。
「下一個，棘澤憂吉。」
棘澤悠真噌一下抬起頭，向隊伍中的歐豆豆投去期待的目光。
「加油啊！憂吉！」
「把及川混蛋比下去啊憂吉！」
「oi！岩醬？！」
萬眾矚目之下，憂吉走到助跑區，閉了閉眼，重新睜開眼的瞬間便開始跑動。
身體前沖、遠離地面、手臂高抬……大半測試器葉片齊齊向後偏移。
「……340cm！」
觀察數據的學生聲音提高了一個音調。
岩泉一握拳一揮，笑得真情實感：「很好！」
花卷貴大笑嘻嘻勾住及川徹的肩膀：「接應二傳……也算二傳吧，又輸給後輩了呢，及川。」
「不公平不公平！我如果有小憂吉這個身高的話，達到340超easy的好吧？！」
及川徹扒拉開花卷貴大的手，走過去揉亂了憂吉的頭髮。
「不過嘛……幹得不錯啦！繼續保持哦小憂吉～青城的未來就靠你們啦～！」
「咳咳……」
入畑教練捂嘴輕咳，從他穩健的小板凳上站起來，按住棘澤悠真的肩膀往前一推。
溝口領隊的筆尖移到最後一個名字：「……最後一個，棘澤悠真。」
魔王……不對，主角總是在最後出場！
棘澤悠真假裝隨意地撩了撩劉海，宛如已經拿下世界冠軍般，昂首挺胸走到起跑點，腳下再加條紅毯都可以當走秀看了。
「……」
不知是誰的後槽牙咬得咔咔響。
「小悠真～」及川徹沖棘澤悠真揮了揮手，笑得陽光燦爛，「再不認真點就讓大家圍毆你哦～」
……不要用那種和藹的語氣說威脅人的話啊及川前輩——！
棘澤悠真心裡的小人捧臉尖叫，面上瞬間收斂神色，嚴肅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上戰場。
他深吸一口氣，緩緩呼出，接著，邁開腿。
整個身形宛如掙脫地心引力的飛鳥，棘澤悠真高高升上空中，指尖繃到筆直，輕輕拍擊在測試器上半部分的葉片上。
「啪……」
葉片偏轉，棘澤悠真輕巧落地，快速轉頭朝向觀察數據的學生。
其他人也一樣，正式成員、替補成員、教練、領隊，整個青城排球社的視線都集中在摸高測試器旁的那人身上。
溫田兼生看著測試器上的數字，眼睛微微瞪大：「……342cm！」
「……」
全員寂靜中，棘澤悠真徹底挺直了腰杆。
不堪是我！比IH的時候又增加了1厘米！
「漂亮啊悠真！」
「……可以啊你小子！真是一點活路都不給別人留！」
烏泱泱一大片人將棘澤悠真淹沒，棘澤悠真剛挺直的腰杆馬上就被同學熱情的重量壓彎。
「……這個數據，已經是縣內最高了吧。」
沒有參與幼稚互動的國見英靠在牆邊小聲道。
「……嗯，我記得牛島在官網上的記錄是340cm，如果他最近沒有提升的話，悠真就是縣內摸高第一了。」渡親治笑著補充道。
「這樣啊……」國見英眼底神色難辨。
「好了好了！現在進入下一個事項！」
溝口領隊放下名單，提高聲音提醒鬧哄哄的學生們。
等眾人安靜下來後，入畑教練站出來宣布：「第一件事，我昨天接到國青隊的電話，我們部里這次有三個人被選入全日本青年YOUTH強化合宿。」
「誒——？！」
(๑ʘ̅дʘ̅๑)!!!
「烏索？！（真的假的）」
「國青隊？！而且是三個人？！！」
「是哪三個人啊教練？」
一眾少年興高采烈地討論起來，在教練和領隊的安撫後乖乖恢復平靜。
入畑教練沒有繼續賣關子，直接公布了名字：「及川、悠真、憂吉，受邀請的是你們三人。」
眾人的視線在棘澤兄弟身上短暫停留，隨後齊齊定在及川徹身上。
及川徹睜大眼睛，一動不動，他沒有如平日那般嘻嘻哈哈，只是站在那裡，眼中紛雜的情緒流轉。
牛島若利也被邀請參加過的合宿，成為正式國青隊成員的門檻……他曾經幻想過，羨慕過，但已經學會接受自己得不到這個機會的現實。
入畑教練也是目光複雜，他放輕語氣，繼續說：
「合宿是從全國19歲以下、通常是從高一和高二的學生中選出一小部分潛力極強的人參加，一、兩年後表現優異者，正式成為國青隊一員。」
「但及川你是特例，體委會說你可以跟著高一和高二的學生參加這次合宿，沒有問題的話，合宿結束後直接成為國青隊正式成員……跟牛島他們那些正式成員待遇一樣。」
及川徹沉默了一會兒，摸了摸後腦勺，努力表現出輕鬆的樣子，但聲音不似往日那般自然：「……哎呀呀～那豈不是得跟一群後輩一起訓練了？感覺很遜的樣子……」
「為什麼現在才……？」
岩泉一低著頭，咬牙道。
「……」
其實原因大家都知道，因為青城前兩年沒有打進過全國，所以即便及川徹是宮城縣第一二傳，日本也看不見。
體育館內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沉悶了些，學生們自發圍到及川徹身邊，對前輩遭遇的不甘、連敗兩年的恥辱……以及對如今及川終於得到機會的慶幸與祝福。
各種情緒在少年們的心中翻滾著，最終只變成一隻只拍在及川徹脊背上的手。
入畑教練抹了一把臉，壓下喉嚨深處的酸澀，繼續說：「……合宿定於12月初的前5天，緊挨1月的春季聯賽，所以並不是強制性的……及川，你怎麼想？」
及川徹沒有立即回答，他轉頭看了看周圍隊友們五花八門的表情，發出一聲輕笑。
「都什麼表情啊你們？演煽情劇嗎？醜死了～」
這句輕飄飄的話瞬間打斷眾人亂成一團的內心戲，沉悶的空氣像玻璃一樣碎了一地。
不等大家說什麼，及川徹重新看向入畑教練，擺了擺手，灑脫道：「既然不是強制性的，那我就不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