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青城vs烏野（6）
月島螢轉身的背影在京谷賢太郎眼中逐漸模糊，只剩下那個禮貌卻刺眼的微笑在腦海中反覆回放。
——「比起你們那個銀髮的王牌，差了很多呢，替補君。」
京谷賢太郎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京谷！」
及川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京谷賢太郎猛地回頭，看見隊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被攔了一個球而已，愣在那兒幹嘛？想要體貼的及川大人給你遞塊毛巾？」
京谷賢太郎額角青筋暴起，狠狠瞪了及川徹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及川徹聳了聳肩，轉向岩泉一：「岩醬，他瞪我！」
「活該。」岩泉一面無表情，「誰讓你說話那麼欠揍。」
「岩醬好過分！」
及川徹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京谷賢太郎身上。
——嘛，雖然被攔了一個球，但狀態還在。
他彎了彎嘴角，重新將目光投向對面烏野的陣地。
月島螢正在與影山飛雄低聲交談，兩人說話間偶爾瞥向京谷賢太郎的方向。
及川徹眯了眯眼。
被盯上了啊，小狂犬。
但——那又怎樣？
裁判的提醒的哨聲響起，球權在烏野這邊，發球的是田中龍之介。
砰！
排球帶著旋轉飛向青城場地，岩泉一一個魚躍穩穩接起。
「Nice Receive！」
棘澤悠真在場邊揮手大喊。
金田一與國見英配合扣了一個一人時間差，但被烏野的攔網一觸減速，西谷夕接起完美的一傳。
影山飛雄微微挪動腳步移動到球下，餘光掃過全場。
田中已經起步，月島螢也做出快攻的假動作，但影山的視線卻鎖定在站在前方的東峰旭身上。
東峰前輩——
東峰旭接收到影山的目光，心領神會地開始助跑。
影山雙手觸球的瞬間，手腕微轉，排球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飛向東峰旭的方向。
「是東峰！」
青城前排的松川一靜和金田一反應迅速，兩人同時起跳，四隻手臂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攔網。
東峰旭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攔網，在揮臂的瞬間，手腕微調——
啪！
排球只是擦過松川一靜的指尖，隨後快速反彈向球網——
落在青城攔網員與球網之間的地面。
「嘀！」
烏野得分。
東峰旭落地，愣了一下，隨即被衝過來的田中龍之介一把抱住。
「旭前輩——臥果！漂亮的臥果！」
「啊……嗯！」
東峰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西谷夕從地上爬起來，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們的王牌！」
比分來到烏野12：青城11，烏野反超一分。
「嘁。」
及川徹舔了舔嘴唇，接過對面遞來的球。
小烏鴉們，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呢。
他拍了拍球，目光掃過烏野的陣型。
東峰旭剛完成一次精彩的打手出界，士氣正盛，田中龍之介第二次發球。
「——岩醬！」
及川徹快走兩步來到排球落點，精密控制著下手接球的角度與時機，讓彈起的排球准准飛到岩泉一的進攻點。
嘭！
一記急速且暴力的後排進攻徑直跨越球網，飛過反應不及的前排球員，狠狠砸向後排角落。
啪——！
田中龍之介撲倒在球場邊緣，悶哼一聲，奮力前伸的右手手臂勉強把排球救回。
「幹得好田中！」
「Nice Receive！」
西谷夕從另一側飛身趕到，將彈起的排球穩穩墊向網前。
排球劃出一道弧線，落點——略微偏離影山飛雄的慣用位置。
影山腳步微調，餘光掃過全場。東峰旭已經在左翼啟動，田中剛從地上爬起來——
但青城的攔網也在迅速重組。
影山雙手觸球，動作流暢得像是要托給東峰——卻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手腕猛地一翻，將球直接推向自己身後的月島螢。
——不妙！
岩泉一瞳孔微縮，急速前撲，在扣球落地前拼命用手背揚了一下。排球升空，卻是以傾斜的角度飛過球網，掉向烏野那邊的場外。
如果任由其落地的話，這一分會被烏野拿下。
太遠了！
就在眾人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個黃色的殘影飛掠突刺，邊界線之外的京谷賢太郎用極其流暢的滑鏟動作從球網下方滑過去，半個身體到了網的另一邊，左腳一個飛踢——
球飛起來了。
「誒？！！」
棘澤悠真：(=°Д°=)？！！
整個場館都靜聲一瞬，之後是沸騰的喧譁與歡呼。
整個場館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聲浪。
「什麼鬼——？！」
「滑過去了？！剛才是從球網下面滑過去了吧？！」
「青城的16號是瘋了嗎？！」
青城的球員們目瞪口呆，身體卻下意識組織起反攻陣容，金田一在場外傳回京谷救起的排球，及川徹上手接球將排球打回烏野。一輪交鋒後，這球最終還是落在烏野界內，青城得分。
青城12：烏野12
以及川徹為首的一眾人看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表情兇狠的京谷賢太郎，一時間竟不知該罵人還是該誇人。
岩泉一已經衝過去了。
「你這混蛋——！」鐵拳毫不猶豫地砸在京谷腦袋上，「說了不許用危險的打法！你剛才那樣救球！萬一磕到哪裡怎麼辦！」
京谷賢太郎捂著腦袋，表情依然兇狠，但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嗯什麼嗯！給我好好反省！」
候場區的棘澤悠真伸手勾住憂吉的肩膀，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排球界迎來一名平平無奇的選手，但足球界痛失一位天賦卓越的新星！這是什麼足球比賽嗎？！小狂犬前輩是不是走錯場地了？！」
憂吉艱難地托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哥哥，表情複雜，對場上場下兩個笨蛋都很複雜。
入畑教練揉了揉太陽穴，溝口領隊深呼吸，決定暫時不追究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及川徹終於回過神來，嘴角抽搐著拍了拍京谷的肩膀，「幹得漂亮？」
京谷賢太郎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
及川徹：(╬▔皿▔)
第三局進入中段，雙方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烏野這邊，澤村大地穩了穩心神，拍了拍手：「別慌，繼續保持節奏。」
「是！」
影山飛雄的目光在京谷賢太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青城候場區那個已經笑得喘不過氣的銀毛王牌——對比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人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拉回比賽。
接下來的一球，青城祭出熟練的老招式時間差進攻。
及川徹托球瞬間，松川一靜佯裝快攻起跳，吸引烏野攔網，真正的攻擊手金田一在稍遲一拍後躍起，狠狠扣下。
青城13：烏野12。
「漂亮！」
金田一落地後與松川擊掌，及川徹豎起大拇指，得意地朝烏野那邊揚了揚下巴。
然而下一秒，烏野就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了一球。
影山飛雄托球，日向翔陽在前排高高躍起，青城攔網全力起跳——但日向並未觸球，球從他指尖上方掠過，落在後排起跳的田中龍之介手中。
砰！
烏野13：青城13。
「啊……被反將一軍呢。」松川一靜不爽道。
及川徹眯了眯眼，視線在影山和日向之間掃了一圈。
嘖，學得倒快。
比分交替上升，一直打到20平。
關鍵時刻，京谷賢太郎再次爆發。
及川徹背傳給出一球，京谷從右翼斜刺殺出，面對月島螢和東峰旭的雙人攔網，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變線——就那麼直直地、蠻橫地扣了下去。
嘭——！！
排球從月島螢和東峰旭手臂之間的縫隙穿過，砸在界內。
青城21：烏野20
落地後的京谷賢太郎喘著粗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嘖，這一球倒是挺像樣的嘛。」
京谷賢太郎耳朵動了動，狠狠瞪過來。
月島螢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場邊的棘澤悠真終於不笑了，他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場上的京谷賢太郎。
「……那個笨蛋，打得還挺認真的嘛。」
矢巾秀瞥了他一眼：「怎麼，有危機感了？」
「怎麼可能。」棘澤悠真勾起嘴角，「換我上場的話，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吧。」
但很快，烏野就再次使用「全員同時多發位置差進攻·菅原版」扳回一城。
東峰旭的發球回合，他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砰！勢大力沉的跳發球直奔青城後場。
「我來！」
渡親治怒喝一聲接起一傳，及川徹將進攻機會給到京谷賢太郎手上。
「小狂犬！」
「攔死他！」
影山、日向與澤村緊隨對面那道升空的身影而起，堅實牢固的三人攔網全力壓向京谷賢太郎前方。
強行扣球會被攔——！
及川徹大聲提醒：「先拍過去！」
嘭！
暴扣的排球直直撞上烏野三人攔網，然後砸在京谷賢太郎與及川徹之間，甚至在及川徹眼前反彈著跳了幾下。
「嘀！」
烏野得分，雙方21分平。
及川徹：「……」
「你是笨蛋嗎？！不是還有輕發球和吊球之類可以打的嗎？！」
發出怒吼的是場邊實在沒坐住的溝口領隊。
「強力扣殺才夠爽快——！」京谷賢太郎理直氣也壯地吼回去。
現場多了幾尊逐漸風化的石像。
入畑教練雙手交握放在嘴邊，背後帶著陰森森的黑氣特效：「算了溝口，該矯正的地方早晚給他矯正過來……」
溝口領隊渾身一抖。
……
京谷賢太郎的強力跳發球被西谷夕魚躍接起，一傳稍微偏出，影山飛雄快速移動到位，餘光掃過全場。日向已經啟動，也在左側躍躍欲試。
但影山選擇了——二次進攻！
他雙手觸球的瞬間突然變向，將球輕輕一撥，吊向青城網前無人區。
啪。
球落地之前——一隻手從下方伸了過來。
青城後排的國見英瞳孔微縮，身體卻已經先於意識啟動。
他從二傳位置斜刺里衝出，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球必落無疑的時刻，一個極限的魚躍——
啪！
排球被他勉強用指尖墊起，改變了方向，軟綿綿地飛向網前。
及川徹眼睛亮了，他大步衝上前，在球即將落地的前一刻單手撈起。
排球飛到花卷貴大頭頂。
「花卷！」
花卷貴大已經起跳，面對烏野倉促組織起的攔網，他毫不猶豫地揮臂——
嘭！
排球砸在烏野後排邊界線內。
青城22：烏野21
「國見——！Nice Save！」及川徹衝過去想揉國見的頭髮，被國見面無表情地躲開。
「有點累。」國見英面無表情地說。
「你才救了一球！累什麼累！」
「剛才撲過來很累。」
及川徹：(▼皿▼#)
烏野這邊，氣氛凝重了一瞬，但很快被打破。
「沒事沒事！才差一分！」西谷夕大聲喊道，「下一球一定能接起來！」
「沒錯！」田中龍之介拍了拍東峰旭的背，「旭前輩，下一球扣回來！」
東峰旭點點頭，眼神漸漸堅定。
接下來的幾分，雙方進入了白熱化的拉鋸戰。
烏野追回一分，青城立刻又得一分；烏野再追，青城再得。
24平。
25平。
26平。
整個場館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及川徹的發球輪，他深吸一口氣，拋球——起跳——揮臂！
砰！
排球以刁鑽的角度砸向烏野邊線，西谷夕飛身撲救，勉強墊起。
一傳略微過網，影山飛雄不得不在網前處理這一球。
他雙手觸球，做出要托給東峰旭的動作，卻在最後一刻手腕一翻——二次進攻！
球從影山手中飛出，直奔青城後場空當。
誰都沒想到影山會這麼快再次使用二次進攻，排球結結實實掉在木製地板上。
「？！！」
烏野27：青城26
如果眼神能殺人，影山飛雄現在每秒至少死十次。
及川徹的發球被打斷，更糟糕的是，烏野那邊輪換後正好是影山飛雄發球。
「絕、對！要接下來！」及川徹進入怒火升騰模式。
「是！」×N
哨聲過後，伴隨擊球的轟鳴和「我來接」的怒吼，已然進化為鈕鈷祿·渡親治的渡親治目光灼灼撲向排球，完美一傳。
球飛向及川徹，他輕輕一托，給到早已起跳的京谷賢太郎。
京谷賢太郎狠狠扣下！
青城27：烏野27，青城追平比分。
「京谷——！幹得漂亮！」
京谷賢太郎落地後喘著粗氣，額角的汗珠滑落。他看了對面一眼，烏野的眾人臉上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燒著更強烈的鬥志。
「還沒完呢。」影山飛雄低聲說。
日向翔陽用力點頭：「嗯！還沒完！」
澤村大地拍了拍手：「拿下下一分！」
烏野的接發球，澤村大地穩穩接起岩泉一的發球。
影山移動到位，雙手觸球——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給了東峰旭。
東峰旭助跑起跳，面對松川一靜、花卷貴大和金田一的三人攔網，他咬緊牙關，在揮臂的瞬間手腕微調——
砰！
打手出界！
排球擦過松川一靜的指尖，飛出界外。
烏野28：青城27
「漂亮——！旭前輩！」
東峰旭落地後握緊拳頭，低吼一聲。
及川徹舔了舔嘴唇，眼神危險起來。
「真是難纏的小烏鴉們呢……」
下一球，烏野的發球權。
「嘀——」
手持5號牌的山口忠站在場邊，表情堅毅。烏野在抵達局點的最關鍵時刻，派上他們的救場發球員。
「……居然這種時候派上來嗎？」及川徹撇了撇嘴。
山口忠站在發球區，輕輕拍了拍球，目光掃過青城的陣型，不再膽怯，有的只是——一定要得分的堅決。
拋球——助跑——揮臂！
跳飄球！
排球在空中飄忽不定，直逼青城後場。
「別小看人啊——！」
一貫溫和的少年一瞬間展露出駭人的鋒利氣勢，渡親治抬起雙手穩穩接球，一傳到位。
……我這學期接的跳飄球可是比吃的飯還多啊！
一位被周圍人卷到忍無可忍的自由人在心底高聲咆哮。
訓練時特地「關照」渡前輩的棘澤悠真表示很贊ヽ(•̀ω•́ )ゝ（bushi）
及川徹眼睛一亮，瞬間做出判斷——這一球，他早就想好了。
京谷賢太郎從右翼啟動，金田一從左翼跑位，花卷貴大在後排蓄勢待發。
及川徹雙手觸球，做出給京谷的假動作，卻在中途變向，將球傳向金田一——但金田一沒有扣球，他佯攻起跳，真正的殺招是從後排殺出的岩泉一！
一人時間差！
然而——
「攔下來了！」
月島螢和東峰旭的雙人攔網牢牢罩住岩泉一的扣球路線，排球反彈回青城場地。
金田一飛身救球，但一傳質量不佳，球高高飛起，直接過了網。
「！」
就是現在！
一個人影在球網前蹬地躍起。
不是王牌東峰旭、不是球隊中樞影山飛雄、不是冷靜計算一切的月島螢、也不是在候場區加油助威的日向翔陽……而是，開場以來，始終腳踏實地，與自由人西谷夕一同承擔接球重任，作為主將穩定球隊士氣的，澤村大地。
呼吸微頓，排球在澤村大地眼中緩慢放大，肌肉緊繃，仿佛場內場外一切聲響都在此刻遠去；汗水順著額角滑下，帶起溫熱的濕意，黃藍相間的球影倒映在視網膜上，前所未有的清晰。
澤村大地原地起跳，在青城攔網還沒來得及組織之前，將球狠狠扣下！
排球落在青城場地中央，噠、噠……彈跳兩下。
哨聲響起。
烏野29：青城27
決賽第三局以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方式結束。
場館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烏野的球員們一窩蜂湧向隊長澤村大地，瞬間將其埋在人堆下。
影山飛雄沒有參與幼稚的疊疊樂，他站在人堆旁，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贏了。
他在心中確認。
——這一局，我們贏了。
他轉頭看向球網對面。
及川徹正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微微喘息。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及川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影山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沒有言語，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場邊，棘澤悠真猛地站起身，毛巾掉在地上。
「……真輸了？」
他喃喃自語，然後突然咧嘴一笑。
「好吧，那就讓我第四局親自贏回來好了。」
「……少說兩句吧，悠真。」矢巾秀髮出微弱的勸告，不只是良心發現，更是怕悠真和京谷掐起來誤傷自己。
京谷賢太郎低著頭走下場，拳頭攥得緊緊的。
一隻手突然拍在他肩上。
他抬頭，岩泉一正看著他。
「打得不錯。」
京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是——嗎——？」
及川徹拖長了聲音走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被攔了好幾次的『不錯』？岩醬你對『不錯』的定義是不是太寬容了？而且之前小悠真被攔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京谷額角青筋暴起。
「你——」
「不過嘛。」
及川徹突然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最後那一球，扣得不錯。」
京谷愣住了。
及川徹已經轉身走向教練席，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下一次，讓悠真那傢伙也看看你的厲害吧。」
京谷賢太郎站在原地，半晌，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岩泉一沒聽清，但看到他彆扭的表情，便也笑了。
烏野這邊，隊員們正圍成一圈，慶祝這一局的勝利。
但澤村大地的聲音很快響起。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只是扳回一局。下一局，才是真正的決戰。」
「是！」
眾人齊聲應和。
日向翔陽握緊拳頭，看向影山飛雄。
「下一局，也要贏！」
影山瞥了他一眼。
「廢話。」
然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會贏。」
遠處，青城的休息區。
棘澤悠真正在憂吉旁邊活動筋骨，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
及川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悠真。」
「嗯？」
「下一局，給我往死里打。」
棘澤悠真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遵命，及川前輩！」
——「比起你們那個銀髮的王牌，差了很多呢，替補君。」
京谷賢太郎垂在身側的手攥緊又鬆開，鬆開又攥緊。
「京谷！」
及川徹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京谷賢太郎猛地回頭，看見隊長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被攔了一個球而已，愣在那兒幹嘛？想要體貼的及川大人給你遞塊毛巾？」
京谷賢太郎額角青筋暴起，狠狠瞪了及川徹一眼，轉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及川徹聳了聳肩，轉向岩泉一：「岩醬，他瞪我！」
「活該。」岩泉一面無表情，「誰讓你說話那麼欠揍。」
「岩醬好過分！」
及川徹捂著胸口做出受傷的表情，但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京谷賢太郎身上。
——嘛，雖然被攔了一個球，但狀態還在。
他彎了彎嘴角，重新將目光投向對面烏野的陣地。
月島螢正在與影山飛雄低聲交談，兩人說話間偶爾瞥向京谷賢太郎的方向。
及川徹眯了眯眼。
被盯上了啊，小狂犬。
但——那又怎樣？
裁判的提醒的哨聲響起，球權在烏野這邊，發球的是田中龍之介。
砰！
排球帶著旋轉飛向青城場地，岩泉一一個魚躍穩穩接起。
「Nice Receive！」
棘澤悠真在場邊揮手大喊。
金田一與國見英配合扣了一個一人時間差，但被烏野的攔網一觸減速，西谷夕接起完美的一傳。
影山飛雄微微挪動腳步移動到球下，餘光掃過全場。
田中已經起步，月島螢也做出快攻的假動作，但影山的視線卻鎖定在站在前方的東峰旭身上。
東峰前輩——
東峰旭接收到影山的目光，心領神會地開始助跑。
影山雙手觸球的瞬間，手腕微轉，排球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飛向東峰旭的方向。
「是東峰！」
青城前排的松川一靜和金田一反應迅速，兩人同時起跳，四隻手臂組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攔網。
東峰旭眼睛死死盯著那道攔網，在揮臂的瞬間，手腕微調——
啪！
排球只是擦過松川一靜的指尖，隨後快速反彈向球網——
落在青城攔網員與球網之間的地面。
「嘀！」
烏野得分。
東峰旭落地，愣了一下，隨即被衝過來的田中龍之介一把抱住。
「旭前輩——臥果！漂亮的臥果！」
「啊……嗯！」
東峰旭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西谷夕從地上爬起來，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我們的王牌！」
比分來到烏野12：青城11，烏野反超一分。
「嘁。」
及川徹舔了舔嘴唇，接過對面遞來的球。
小烏鴉們，真是一刻都不能大意呢。
他拍了拍球，目光掃過烏野的陣型。
東峰旭剛完成一次精彩的打手出界，士氣正盛，田中龍之介第二次發球。
「——岩醬！」
及川徹快走兩步來到排球落點，精密控制著下手接球的角度與時機，讓彈起的排球准准飛到岩泉一的進攻點。
嘭！
一記急速且暴力的後排進攻徑直跨越球網，飛過反應不及的前排球員，狠狠砸向後排角落。
啪——！
田中龍之介撲倒在球場邊緣，悶哼一聲，奮力前伸的右手手臂勉強把排球救回。
「幹得好田中！」
「Nice Receive！」
西谷夕從另一側飛身趕到，將彈起的排球穩穩墊向網前。
排球劃出一道弧線，落點——略微偏離影山飛雄的慣用位置。
影山腳步微調，餘光掃過全場。東峰旭已經在左翼啟動，田中剛從地上爬起來——
但青城的攔網也在迅速重組。
影山雙手觸球，動作流暢得像是要托給東峰——卻在指尖觸碰的瞬間，手腕猛地一翻，將球直接推向自己身後的月島螢。
——不妙！
岩泉一瞳孔微縮，急速前撲，在扣球落地前拼命用手背揚了一下。排球升空，卻是以傾斜的角度飛過球網，掉向烏野那邊的場外。
如果任由其落地的話，這一分會被烏野拿下。
太遠了！
就在眾人心臟提到嗓子眼的時候，一個黃色的殘影飛掠突刺，邊界線之外的京谷賢太郎用極其流暢的滑鏟動作從球網下方滑過去，半個身體到了網的另一邊，左腳一個飛踢——
球飛起來了。
「誒？！！」
棘澤悠真：(=°Д°=)？！！
整個場館都靜聲一瞬，之後是沸騰的喧譁與歡呼。
整個場館的喧囂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隨即爆發出更劇烈的聲浪。
「什麼鬼——？！」
「滑過去了？！剛才是從球網下面滑過去了吧？！」
「青城的16號是瘋了嗎？！」
青城的球員們目瞪口呆，身體卻下意識組織起反攻陣容，金田一在場外傳回京谷救起的排球，及川徹上手接球將排球打回烏野。一輪交鋒後，這球最終還是落在烏野界內，青城得分。
青城12：烏野12
以及川徹為首的一眾人看著已經從地上爬起來、表情兇狠的京谷賢太郎，一時間竟不知該罵人還是該誇人。
岩泉一已經衝過去了。
「你這混蛋——！」鐵拳毫不猶豫地砸在京谷腦袋上，「說了不許用危險的打法！你剛才那樣救球！萬一磕到哪裡怎麼辦！」
京谷賢太郎捂著腦袋，表情依然兇狠，但難得沒有反駁，只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嗯什麼嗯！給我好好反省！」
候場區的棘澤悠真伸手勾住憂吉的肩膀，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排球界迎來一名平平無奇的選手，但足球界痛失一位天賦卓越的新星！這是什麼足球比賽嗎？！小狂犬前輩是不是走錯場地了？！」
憂吉艱難地托著笑得直不起腰的哥哥，表情複雜，對場上場下兩個笨蛋都很複雜。
入畑教練揉了揉太陽穴，溝口領隊深呼吸，決定暫時不追究這件事。
「不管怎麼說……」及川徹終於回過神來，嘴角抽搐著拍了拍京谷的肩膀，「幹得漂亮？」
京谷賢太郎面無表情地拍開他的手。
及川徹：(╬▔皿▔)
第三局進入中段，雙方的神經都繃到了極限。
烏野這邊，澤村大地穩了穩心神，拍了拍手：「別慌，繼續保持節奏。」
「是！」
影山飛雄的目光在京谷賢太郎身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向青城候場區那個已經笑得喘不過氣的銀毛王牌——對比太強烈了，強烈到讓人無語。
他深吸一口氣，將注意力拉回比賽。
接下來的一球，青城祭出熟練的老招式時間差進攻。
及川徹托球瞬間，松川一靜佯裝快攻起跳，吸引烏野攔網，真正的攻擊手金田一在稍遲一拍後躍起，狠狠扣下。
青城13：烏野12。
「漂亮！」
金田一落地後與松川擊掌，及川徹豎起大拇指，得意地朝烏野那邊揚了揚下巴。
然而下一秒，烏野就用同樣的方式回敬了一球。
影山飛雄托球，日向翔陽在前排高高躍起，青城攔網全力起跳——但日向並未觸球，球從他指尖上方掠過，落在後排起跳的田中龍之介手中。
砰！
烏野13：青城13。
「啊……被反將一軍呢。」松川一靜不爽道。
及川徹眯了眯眼，視線在影山和日向之間掃了一圈。
嘖，學得倒快。
比分交替上升，一直打到20平。
關鍵時刻，京谷賢太郎再次爆發。
及川徹背傳給出一球，京谷從右翼斜刺殺出，面對月島螢和東峰旭的雙人攔網，他沒有任何猶豫，甚至沒有變線——就那麼直直地、蠻橫地扣了下去。
嘭——！！
排球從月島螢和東峰旭手臂之間的縫隙穿過，砸在界內。
青城21：烏野20
落地後的京谷賢太郎喘著粗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月島螢推了推眼鏡，表情微妙地變了變。
「嘖，這一球倒是挺像樣的嘛。」
京谷賢太郎耳朵動了動，狠狠瞪過來。
月島螢若無其事地移開視線。
場邊的棘澤悠真終於不笑了，他站起身，目光緊緊盯著場上的京谷賢太郎。
「……那個笨蛋，打得還挺認真的嘛。」
矢巾秀瞥了他一眼：「怎麼，有危機感了？」
「怎麼可能。」棘澤悠真勾起嘴角，「換我上場的話，現在比賽已經結束了吧。」
但很快，烏野就再次使用「全員同時多發位置差進攻·菅原版」扳回一城。
東峰旭的發球回合，他深吸一口氣，拋球、助跑、起跳——砰！勢大力沉的跳發球直奔青城後場。
「我來！」
渡親治怒喝一聲接起一傳，及川徹將進攻機會給到京谷賢太郎手上。
「小狂犬！」
「攔死他！」
影山、日向與澤村緊隨對面那道升空的身影而起，堅實牢固的三人攔網全力壓向京谷賢太郎前方。
強行扣球會被攔——！
及川徹大聲提醒：「先拍過去！」
嘭！
暴扣的排球直直撞上烏野三人攔網，然後砸在京谷賢太郎與及川徹之間，甚至在及川徹眼前反彈著跳了幾下。
「嘀！」
烏野得分，雙方21分平。
及川徹：「……」
「你是笨蛋嗎？！不是還有輕發球和吊球之類可以打的嗎？！」
發出怒吼的是場邊實在沒坐住的溝口領隊。
「強力扣殺才夠爽快——！」京谷賢太郎理直氣也壯地吼回去。
現場多了幾尊逐漸風化的石像。
入畑教練雙手交握放在嘴邊，背後帶著陰森森的黑氣特效：「算了溝口，該矯正的地方早晚給他矯正過來……」
溝口領隊渾身一抖。
……
京谷賢太郎的強力跳發球被西谷夕魚躍接起，一傳稍微偏出，影山飛雄快速移動到位，餘光掃過全場。日向已經啟動，也在左側躍躍欲試。
但影山選擇了——二次進攻！
他雙手觸球的瞬間突然變向，將球輕輕一撥，吊向青城網前無人區。
啪。
球落地之前——一隻手從下方伸了過來。
青城後排的國見英瞳孔微縮，身體卻已經先於意識啟動。
他從二傳位置斜刺里衝出，在所有人都以為這球必落無疑的時刻，一個極限的魚躍——
啪！
排球被他勉強用指尖墊起，改變了方向，軟綿綿地飛向網前。
及川徹眼睛亮了，他大步衝上前，在球即將落地的前一刻單手撈起。
排球飛到花卷貴大頭頂。
「花卷！」
花卷貴大已經起跳，面對烏野倉促組織起的攔網，他毫不猶豫地揮臂——
嘭！
排球砸在烏野後排邊界線內。
青城22：烏野21
「國見——！Nice Save！」及川徹衝過去想揉國見的頭髮，被國見面無表情地躲開。
「有點累。」國見英面無表情地說。
「你才救了一球！累什麼累！」
「剛才撲過來很累。」
及川徹：(▼皿▼#)
烏野這邊，氣氛凝重了一瞬，但很快被打破。
「沒事沒事！才差一分！」西谷夕大聲喊道，「下一球一定能接起來！」
「沒錯！」田中龍之介拍了拍東峰旭的背，「旭前輩，下一球扣回來！」
東峰旭點點頭，眼神漸漸堅定。
接下來的幾分，雙方進入了白熱化的拉鋸戰。
烏野追回一分，青城立刻又得一分；烏野再追，青城再得。
24平。
25平。
26平。
整個場館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及川徹的發球輪，他深吸一口氣，拋球——起跳——揮臂！
砰！
排球以刁鑽的角度砸向烏野邊線，西谷夕飛身撲救，勉強墊起。
一傳略微過網，影山飛雄不得不在網前處理這一球。
他雙手觸球，做出要托給東峰旭的動作，卻在最後一刻手腕一翻——二次進攻！
球從影山手中飛出，直奔青城後場空當。
誰都沒想到影山會這麼快再次使用二次進攻，排球結結實實掉在木製地板上。
「？！！」
烏野27：青城26
如果眼神能殺人，影山飛雄現在每秒至少死十次。
及川徹的發球被打斷，更糟糕的是，烏野那邊輪換後正好是影山飛雄發球。
「絕、對！要接下來！」及川徹進入怒火升騰模式。
「是！」×N
哨聲過後，伴隨擊球的轟鳴和「我來接」的怒吼，已然進化為鈕鈷祿·渡親治的渡親治目光灼灼撲向排球，完美一傳。
球飛向及川徹，他輕輕一托，給到早已起跳的京谷賢太郎。
京谷賢太郎狠狠扣下！
青城27：烏野27，青城追平比分。
「京谷——！幹得漂亮！」
京谷賢太郎落地後喘著粗氣，額角的汗珠滑落。他看了對面一眼，烏野的眾人臉上沒有絲毫氣餒，反而燃燒著更強烈的鬥志。
「還沒完呢。」影山飛雄低聲說。
日向翔陽用力點頭：「嗯！還沒完！」
澤村大地拍了拍手：「拿下下一分！」
烏野的接發球，澤村大地穩穩接起岩泉一的發球。
影山移動到位，雙手觸球——這一次，他沒有猶豫，直接給了東峰旭。
東峰旭助跑起跳，面對松川一靜、花卷貴大和金田一的三人攔網，他咬緊牙關，在揮臂的瞬間手腕微調——
砰！
打手出界！
排球擦過松川一靜的指尖，飛出界外。
烏野28：青城27
「漂亮——！旭前輩！」
東峰旭落地後握緊拳頭，低吼一聲。
及川徹舔了舔嘴唇，眼神危險起來。
「真是難纏的小烏鴉們呢……」
下一球，烏野的發球權。
「嘀——」
手持5號牌的山口忠站在場邊，表情堅毅。烏野在抵達局點的最關鍵時刻，派上他們的救場發球員。
「……居然這種時候派上來嗎？」及川徹撇了撇嘴。
山口忠站在發球區，輕輕拍了拍球，目光掃過青城的陣型，不再膽怯，有的只是——一定要得分的堅決。
拋球——助跑——揮臂！
跳飄球！
排球在空中飄忽不定，直逼青城後場。
「別小看人啊——！」
一貫溫和的少年一瞬間展露出駭人的鋒利氣勢，渡親治抬起雙手穩穩接球，一傳到位。
……我這學期接的跳飄球可是比吃的飯還多啊！
一位被周圍人卷到忍無可忍的自由人在心底高聲咆哮。
訓練時特地「關照」渡前輩的棘澤悠真表示很贊ヽ(•̀ω•́ )ゝ（bushi）
及川徹眼睛一亮，瞬間做出判斷——這一球，他早就想好了。
京谷賢太郎從右翼啟動，金田一從左翼跑位，花卷貴大在後排蓄勢待發。
及川徹雙手觸球，做出給京谷的假動作，卻在中途變向，將球傳向金田一——但金田一沒有扣球，他佯攻起跳，真正的殺招是從後排殺出的岩泉一！
一人時間差！
然而——
「攔下來了！」
月島螢和東峰旭的雙人攔網牢牢罩住岩泉一的扣球路線，排球反彈回青城場地。
金田一飛身救球，但一傳質量不佳，球高高飛起，直接過了網。
「！」
就是現在！
一個人影在球網前蹬地躍起。
不是王牌東峰旭、不是球隊中樞影山飛雄、不是冷靜計算一切的月島螢、也不是在候場區加油助威的日向翔陽……而是，開場以來，始終腳踏實地，與自由人西谷夕一同承擔接球重任，作為主將穩定球隊士氣的，澤村大地。
呼吸微頓，排球在澤村大地眼中緩慢放大，肌肉緊繃，仿佛場內場外一切聲響都在此刻遠去；汗水順著額角滑下，帶起溫熱的濕意，黃藍相間的球影倒映在視網膜上，前所未有的清晰。
澤村大地原地起跳，在青城攔網還沒來得及組織之前，將球狠狠扣下！
排球落在青城場地中央，噠、噠……彈跳兩下。
哨聲響起。
烏野29：青城27
決賽第三局以讓所有人都措不及防的方式結束。
場館內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烏野的球員們一窩蜂湧向隊長澤村大地，瞬間將其埋在人堆下。
影山飛雄沒有參與幼稚的疊疊樂，他站在人堆旁，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
——贏了。
他在心中確認。
——這一局，我們贏了。
他轉頭看向球網對面。
及川徹正站在那裡，雙手叉腰，微微喘息。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及川徹歪了歪頭，嘴角勾起一個笑容。
影山愣了一下，然後——微微點頭。
沒有言語，但一切盡在不言中。
場邊，棘澤悠真猛地站起身，毛巾掉在地上。
「……真輸了？」
他喃喃自語，然後突然咧嘴一笑。
「好吧，那就讓我第四局親自贏回來好了。」
「……少說兩句吧，悠真。」矢巾秀髮出微弱的勸告，不只是良心發現，更是怕悠真和京谷掐起來誤傷自己。
京谷賢太郎低著頭走下場，拳頭攥得緊緊的。
一隻手突然拍在他肩上。
他抬頭，岩泉一正看著他。
「打得不錯。」
京谷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另一道聲音打斷了。
「是——嗎——？」
及川徹拖長了聲音走過來，臉上帶著促狹的笑。
「被攔了好幾次的『不錯』？岩醬你對『不錯』的定義是不是太寬容了？而且之前小悠真被攔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京谷額角青筋暴起。
「你——」
「不過嘛。」
及川徹突然收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
「最後那一球，扣得不錯。」
京谷愣住了。
及川徹已經轉身走向教練席，背對著他揮了揮手。
「下一次，讓悠真那傢伙也看看你的厲害吧。」
京谷賢太郎站在原地，半晌，低聲嘟囔了一句什麼。
岩泉一沒聽清，但看到他彆扭的表情，便也笑了。
烏野這邊，隊員們正圍成一圈，慶祝這一局的勝利。
但澤村大地的聲音很快響起。
「別高興得太早——我們只是扳回一局。下一局，才是真正的決戰。」
「是！」
眾人齊聲應和。
日向翔陽握緊拳頭，看向影山飛雄。
「下一局，也要贏！」
影山瞥了他一眼。
「廢話。」
然後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當然會贏。」
遠處，青城的休息區。
棘澤悠真正在憂吉旁邊活動筋骨，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笑容。
及川徹走過去，一屁股坐在他旁邊。
「悠真。」
「嗯？」
「下一局，給我往死里打。」
棘澤悠真眨了眨眼，然後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遵命，及川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