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奶奶和孫女
「孩他媽，你這是...幹嘛呢？」
林知書剛下班，卸下了一身疲憊，打算吃個飯、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
可——
家裡的餐桌上哪有飯菜的影子？？？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陶瓷面上光亮的都能映出人的影子！
沒飯吃就沒飯吃吧，可自己老婆那坐立難安、不斷躊躇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你說呢？」
方靜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惡狠狠道：「就知道天天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說著她還踢了踢腳邊的一箱泡麵，又指著一個大行李箱，說道：「明天往後幾天都沒人給你做飯，你就吃這箱泡麵吧！」
「或者自己買點熟食，我訂了明天的票，收拾收拾明天就去京都。」
「？？？」
林知書腳下一個趔趄，語氣也顯得稍稍激動了些：「不是...這麼突然？你咋不和我商量一下？」
昨晚其實他也沒怎麼睡好覺，腦海里老是浮現出自己臭兒子的那張又愛又恨的臉。
他們兩人這三年，誰也沒怎麼搭理對方，話都沒說一句。
每次打視頻電話，他也只會稍稍站遠了些看，每次還總是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其實...
自從吵了那一架之後，他心裡也不怎麼有怨氣，反而多了些愧疚。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種，而又因為是老師的職業，對兒子的期待，自然會比尋常人高上許多。
他總是拿著老一輩的那種思想去想事情，說什麼學歷可以戰勝一切...
但...
看著幾年前自己瞧不上的一些後生沒上好學，反而家裡的樓層越蓋越高，心裡說不羨慕是假。
所以他也明白了——
上學不是唯一的出路；金錢和地位才是現在社會的硬通貨！
當看到兒子化了妝的那張臉出現在熒幕上，他也是打心眼裡高興！
更別提——
因為當年看瞧不上兒子去唱歌，他們家卻用兒子唱歌的錢蓋起了小洋樓。
說不諷刺是假的...
但又由於自己當父親的威嚴、和老師職業的定位，依舊不肯低下頭來道個歉、做出讓步。
（錢是林祤給方靜的，蓋樓也是兩人商量提出來的決定。）
「和你商量？」
方靜雙眼一翻，陰陽怪氣道：「姓林的！你也不看看你，天天擺著你那個老師的架子！」
「走到哪看著人家不順眼的地方都得教育兩句！就你這臭脾氣，我跟你說了有什麼用？」
「還有...你都不打算認你兒子了，你跟去幹啥？想自己打自己臉？跟你那幫學生過去吧！」
「一天天的，教書育人...教書育人，教的了一幫好學生，自己的兒子倒是不管不顧！」
「你可去一邊子去吧！」
「我跟你說！你可聽好了！」
她繼續加重了語氣：「今晚上我那小孫女要打視頻電話過來，你要是再擺著這張臭臉給芊芊嚇到，小心我去找你兒子，一輩子都不回來！你就守著自己的那破數學孤獨終老吧！」
一番連環炮打的林知書有些猝不及防。
不是？
他招誰惹誰了？
...
另一邊，502公寓。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
「不能再看啦~」
林祤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抵著奶糰子的小腦袋：「要洗澡睡覺覺，不然明天又起不來！」
雖然他很寵女兒，但這麼晚了再看手機，會影響晚上的休息。
「布嘛~」
即使被拒絕，芊芊依舊不肯放棄的撲騰著小手，大眼睛萌的發亮：「窩就看一會嘛~好不好粑粑？球球泥啦～」
從燒烤店臨來之時，老爹就給她看了一部名為《迪樂飛俠》的動畫片！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就讓她夜不能寐，沉溺其中！
不看撓的她心痒痒~
「好了，別鬧了。」
蘇柚溪將她抱進懷裡，柔聲細語道：「總想著吃喝玩，你個小腦袋瓜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
奶糰子撓了撓頭，皺著小眉思索了一下，一攤手，表情無辜：「布吉島鴨~」
「小沒良心的~」
蘇柚溪伸出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你是不是忘了...奶奶讓你給她打電話了呢？」
奶糰子恍然：「鴨？系鴨！奶奶！」
「唉~」
蘇柚溪嘆了口氣，若有若無的瞟了林祤一眼：「女兒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林祤：？我？躺著也能中槍？】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對上了林祤堅定而又令人安心的目光。
輕輕點頭，隨後從身旁拿起手機翻了翻，可隨即愣住了。
忘了...
她還沒有未來婆婆的聯繫方式呢！
下午那通電話來的匆忙，掛的也匆忙，完全沒來得及問，婆婆也沒提。
這一來二去，就給忘了...
就在她呆愣之間，林祤彎著眸子，將手機遞了過來：「估計我媽她都已經等的睡不著覺了...」
「窩來！」
小機靈鬼芊芊不由分說的將手機搶了去，看了眼黑黑的屏幕，疑惑道：「麻麻，奶奶嘞？」
「唉~你個小丫頭，看好啦...先這樣，在那樣，然後點這個綠色的圈圈...」
【正在給「母上大人」撥打視頻電話...】
「你看你...整天...」
就在方靜正數落自家男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上的手機開始震動，鈴聲響起。
這罵人的話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趕忙換上了一副柔情似水的笑臉。
她瞪了一眼林知書，威脅道：「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話！搞砸了，今晚你就睡大街！」
說完，心懷期待的接聽。
「奶奶~」
芊芊抱著手機，粉嫩小臉貼的很近，兩隻鼻孔幾乎懟在攝像頭上。
依稀可見櫻桃小嘴，小小的乳牙看起來格外Q萌。
聲音軟軟糯糯，語氣里說不出的期待，聽的人心都要化了。
「欸~」
方靜的眼睛眯成一條直線，經過歲月侵蝕的臉上，因為這笑，帶起了許多皺紋。
她輕輕湊近屏幕，操持著溫婉的腔調：「芊芊啊~奶奶看不到你可愛的的小臉，把手機拿遠一點好不好？」
「給我看看小傢伙。」
林知書就站在後面不遠處，踮著腳輕輕湊近，無比想看清手機屏幕上的親孫女。
「姓林的...」
方靜皮笑肉不笑，從牙關里擠出的幾個字，充滿了危險的氣息：「你等會能死啊？」
「好鴨！」
芊芊倒是沒注意這邊，將手機輕輕拿遠了些，露出粉雕玉琢的小臉。
她一手抱著手機，另一隻小手在攝像頭面前揮了揮：「奶奶，看見窩了嘛？」
「看見啦看見啦~」
方靜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態度頓時軟了下來：「今天晚上吃飽了沒？」
本來她就喜歡小孩子，昨天晚上看了孫女的照片之後就更加的喜歡了！
而如今——
攝像頭近距離的照射之下，眼前的孫女不添加任何的修飾，竟如此可愛！
俘獲了她的心！
「七飽惹~」
「那就好~可不能給自己餓著哈，等奶奶明天過去，給你帶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七噠？」
一提到好吃的，奶糰子就什麼都不顧了：「甚麼好七的鴨奶奶？比梢烤還好七嘛？」
如此軟萌的小奶糰子，對於任何一個想抱孩子、即將年過半百的中年父母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殺傷力！
「當然！」
方靜彎著眼眸，整個人顯得無比慈愛。
她伸出五根手指，開始扒拉著數了起來：「有奶奶種的大黃桃，又大又甜，到時候啊給你做蜂蜜罐頭吃！還有奶奶這裡特產的鈣奶餅乾，甜甜的帶著一股奶香味，特別有營養，還有...」
林知書剛下班，卸下了一身疲憊，打算吃個飯、洗個澡，好好休息休息。
可——
家裡的餐桌上哪有飯菜的影子？？？
桌面擦得乾乾淨淨，陶瓷面上光亮的都能映出人的影子！
沒飯吃就沒飯吃吧，可自己老婆那坐立難安、不斷躊躇的樣子是怎麼回事？
「你說呢？」
方靜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惡狠狠道：「就知道天天吃吃吃！咋不吃死你！」
說著她還踢了踢腳邊的一箱泡麵，又指著一個大行李箱，說道：「明天往後幾天都沒人給你做飯，你就吃這箱泡麵吧！」
「或者自己買點熟食，我訂了明天的票，收拾收拾明天就去京都。」
「？？？」
林知書腳下一個趔趄，語氣也顯得稍稍激動了些：「不是...這麼突然？你咋不和我商量一下？」
昨晚其實他也沒怎麼睡好覺，腦海里老是浮現出自己臭兒子的那張又愛又恨的臉。
他們兩人這三年，誰也沒怎麼搭理對方，話都沒說一句。
每次打視頻電話，他也只會稍稍站遠了些看，每次還總是裝作不耐煩的樣子。
其實...
自從吵了那一架之後，他心裡也不怎麼有怨氣，反而多了些愧疚。
畢竟是自己親生的種，而又因為是老師的職業，對兒子的期待，自然會比尋常人高上許多。
他總是拿著老一輩的那種思想去想事情，說什麼學歷可以戰勝一切...
但...
看著幾年前自己瞧不上的一些後生沒上好學，反而家裡的樓層越蓋越高，心裡說不羨慕是假。
所以他也明白了——
上學不是唯一的出路；金錢和地位才是現在社會的硬通貨！
當看到兒子化了妝的那張臉出現在熒幕上，他也是打心眼裡高興！
更別提——
因為當年看瞧不上兒子去唱歌，他們家卻用兒子唱歌的錢蓋起了小洋樓。
說不諷刺是假的...
但又由於自己當父親的威嚴、和老師職業的定位，依舊不肯低下頭來道個歉、做出讓步。
（錢是林祤給方靜的，蓋樓也是兩人商量提出來的決定。）
「和你商量？」
方靜雙眼一翻，陰陽怪氣道：「姓林的！你也不看看你，天天擺著你那個老師的架子！」
「走到哪看著人家不順眼的地方都得教育兩句！就你這臭脾氣，我跟你說了有什麼用？」
「還有...你都不打算認你兒子了，你跟去幹啥？想自己打自己臉？跟你那幫學生過去吧！」
「一天天的，教書育人...教書育人，教的了一幫好學生，自己的兒子倒是不管不顧！」
「你可去一邊子去吧！」
「我跟你說！你可聽好了！」
她繼續加重了語氣：「今晚上我那小孫女要打視頻電話過來，你要是再擺著這張臭臉給芊芊嚇到，小心我去找你兒子，一輩子都不回來！你就守著自己的那破數學孤獨終老吧！」
一番連環炮打的林知書有些猝不及防。
不是？
他招誰惹誰了？
...
另一邊，502公寓。
一家人坐在沙發上。
「不能再看啦~」
林祤一手舉著手機，一手抵著奶糰子的小腦袋：「要洗澡睡覺覺，不然明天又起不來！」
雖然他很寵女兒，但這麼晚了再看手機，會影響晚上的休息。
「布嘛~」
即使被拒絕，芊芊依舊不肯放棄的撲騰著小手，大眼睛萌的發亮：「窩就看一會嘛~好不好粑粑？球球泥啦～」
從燒烤店臨來之時，老爹就給她看了一部名為《迪樂飛俠》的動畫片！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之下就讓她夜不能寐，沉溺其中！
不看撓的她心痒痒~
「好了，別鬧了。」
蘇柚溪將她抱進懷裡，柔聲細語道：「總想著吃喝玩，你個小腦袋瓜是不是忘了什麼事情？」
「？」
奶糰子撓了撓頭，皺著小眉思索了一下，一攤手，表情無辜：「布吉島鴨~」
「小沒良心的~」
蘇柚溪伸出手在她的額頭輕輕一點：「你是不是忘了...奶奶讓你給她打電話了呢？」
奶糰子恍然：「鴨？系鴨！奶奶！」
「唉~」
蘇柚溪嘆了口氣，若有若無的瞟了林祤一眼：「女兒這個樣子，也不知道是隨了誰...」
【林祤：？我？躺著也能中槍？】
說罷，她深吸一口氣，對上了林祤堅定而又令人安心的目光。
輕輕點頭，隨後從身旁拿起手機翻了翻，可隨即愣住了。
忘了...
她還沒有未來婆婆的聯繫方式呢！
下午那通電話來的匆忙，掛的也匆忙，完全沒來得及問，婆婆也沒提。
這一來二去，就給忘了...
就在她呆愣之間，林祤彎著眸子，將手機遞了過來：「估計我媽她都已經等的睡不著覺了...」
「窩來！」
小機靈鬼芊芊不由分說的將手機搶了去，看了眼黑黑的屏幕，疑惑道：「麻麻，奶奶嘞？」
「唉~你個小丫頭，看好啦...先這樣，在那樣，然後點這個綠色的圈圈...」
【正在給「母上大人」撥打視頻電話...】
「你看你...整天...」
就在方靜正數落自家男人的時候，突然感覺到手上的手機開始震動，鈴聲響起。
這罵人的話硬生生的給咽了回去，趕忙換上了一副柔情似水的笑臉。
她瞪了一眼林知書，威脅道：「別忘了我和你說的話！搞砸了，今晚你就睡大街！」
說完，心懷期待的接聽。
「奶奶~」
芊芊抱著手機，粉嫩小臉貼的很近，兩隻鼻孔幾乎懟在攝像頭上。
依稀可見櫻桃小嘴，小小的乳牙看起來格外Q萌。
聲音軟軟糯糯，語氣里說不出的期待，聽的人心都要化了。
「欸~」
方靜的眼睛眯成一條直線，經過歲月侵蝕的臉上，因為這笑，帶起了許多皺紋。
她輕輕湊近屏幕，操持著溫婉的腔調：「芊芊啊~奶奶看不到你可愛的的小臉，把手機拿遠一點好不好？」
「給我看看小傢伙。」
林知書就站在後面不遠處，踮著腳輕輕湊近，無比想看清手機屏幕上的親孫女。
「姓林的...」
方靜皮笑肉不笑，從牙關里擠出的幾個字，充滿了危險的氣息：「你等會能死啊？」
「好鴨！」
芊芊倒是沒注意這邊，將手機輕輕拿遠了些，露出粉雕玉琢的小臉。
她一手抱著手機，另一隻小手在攝像頭面前揮了揮：「奶奶，看見窩了嘛？」
「看見啦看見啦~」
方靜笑的那叫一個燦爛，態度頓時軟了下來：「今天晚上吃飽了沒？」
本來她就喜歡小孩子，昨天晚上看了孫女的照片之後就更加的喜歡了！
而如今——
攝像頭近距離的照射之下，眼前的孫女不添加任何的修飾，竟如此可愛！
俘獲了她的心！
「七飽惹~」
「那就好~可不能給自己餓著哈，等奶奶明天過去，給你帶好多好多好吃的！」
「好七噠？」
一提到好吃的，奶糰子就什麼都不顧了：「甚麼好七的鴨奶奶？比梢烤還好七嘛？」
如此軟萌的小奶糰子，對於任何一個想抱孩子、即將年過半百的中年父母來說，絕對是致命的殺傷力！
「當然！」
方靜彎著眼眸，整個人顯得無比慈愛。
她伸出五根手指，開始扒拉著數了起來：「有奶奶種的大黃桃，又大又甜，到時候啊給你做蜂蜜罐頭吃！還有奶奶這裡特產的鈣奶餅乾，甜甜的帶著一股奶香味，特別有營養，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