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賭狗白昭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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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觀眾席一片騷亂。

  不是沒人想過玄武會輸,但誰都沒想到,這一場比斗,居然是以這種方式落下帷幕。

  有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叫嚷著讓鬼眼親自出面,跟這個鬼臉面具男對掏。

  有的乾脆不信,瘋狂質疑這是新月做的局,請了兩個演員就是圈錢。

  還叫囂著要檢查限制器,懷疑剛才鬼臉面具男用的招數,根本不是自限八十星穹能夠做到的。

  可無論怎麼叫,都沒有人搭理他們。

  玄武躺在地上,身上的傷口不停淌著血。

  江浪也就這麼靜靜地等著。

  拳場內沒有人找他麻煩,因為這是生死局,在一方掛掉之前,另一方做什麼都在規矩之內,即便是新月方也不能不講規矩。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兩分鐘。

  終於。

  一個保鏢打扮的人匆匆跑到擂台邊:「先生,鬼眼先生請您一見。」

  「嗯!」

  江浪點了點頭,提起昏迷的玄武丟在了擂台下:「趕緊救吧!」

  說著,朝包廂的方向使了一個眼色,就跟著保鏢離開了拳場。

  包廂里。

  幾個武生都看傻了,一個實力接近少校軍官的頂級黑拳手,在自限實力的江浪面前,就跟玩具一樣被虐殺。

  這這這這……

  「你們愣著幹什麼啊?」

  白昭璃催促著:「跟上一起去見教官啊!」

  眾武生如夢方醒,彼此對視了一眼,這才跟著白昭璃出了包廂。

  幾人很快跟江浪匯合。

  江浪看白昭璃興奮得俏臉泛紅,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押了多少錢?」

  白昭璃滿臉笑容:「這麼跟你說,如果沒有我出手,你跟玄武的池子最多一比九。我把我能押的全押上了,還借了好多錢。」

  江浪驚了:「你在外面當賭狗,你爸知道麼?」

  「不不不!」

  白昭璃伸出白皙的食指,嘚瑟地擺了擺:「不知輸贏的才叫賭,我這個叫撿錢!」

  江浪:「……」

  ……

  新月大廈七樓。

  一個身材挺拔的白髮男人正倒吊在一棵樹藤上,腦袋正好湊到樹藤唯一的花朵旁。

  花朵約莫有人臉大小,半紫半藍,十分嬌艷。

  伴隨著白髮男人的采蜜,連藤帶花都在輕輕搖曳。

  就在這時。

  敲門聲響了。

  白髮男人頭也不抬:「進!」

  一個服務生打扮的青年匆匆走了進來:「先生,今天拳場有人踢館,自限80星穹重傷了玄武,然後叫囂如果鬼眼不見他,就挨個把鬼眼所有的徒弟都廢掉。」

  「嗯?」

  白髮男人臉上的陶醉之色倏的消退,他從藤上躍下:「鬼眼見他了麼?」

  服務生沉聲道:「見了,現在他們已經朝鬼眼的住處去了。」

  樹藤搖晃了幾下,很快變成了一個美貌的少婦,她攀上白髮男人的身體,嬌嗔道:「正小別勝新婚呢,這是哪裡冒出的討厭鬼?」

  白髮男人撫了撫她的臉,笑著表達歉意,隨後看向服務生:「那人什麼身份?80星穹重傷玄武,這可不容易吧?」

  服務生趕緊回答:「他戴著面具,不過我查了他的包廂信息,應該是市舶司江司長的私生子,江浪。」

  「江浪?」

  白髮男人眉頭微微皺起,旋即擺了擺手:「繼續觀察,鬼眼應該能處理好這件事情。」

  「是!」

  服務生恭敬點頭,快步離開了房間,順便關上了房門。

  少婦捧著白髮男人的臉,媚眼如絲地問道:「小蜜蜂,還採蜜麼?」

  「采!為什麼不採?我最喜歡采蜜了!」

  白髮男人哈哈大笑,絲毫沒有把這個不速之客放在心上。


  放眼整個雲津,能讓他忌憚的人不少,但裡面絕對不包括江泰。

  至少在臨棲區里,他完全不用給江泰面子。

  ……

  一行人順著長廊一路前行,直到通過了一扇門,周圍的環境才豁然開朗,已經出了新月大廈,前面是少有的江景別墅。

  在保鏢的帶領下,他們徑直走到了別墅面前。

  與其說是別墅,不如說是堡壘,建築主材料是跟棲大演武樓同品種的樹樁,門窗都是厚重的鋼板。

  保鏢掃了眾人一眼:「各位在外面稍候片刻,江先生跟我來。」

  「哎?」

  白昭璃不樂意了:「我也想見見鬼眼啊。」

  保鏢歉然道:「鬼眼先生說,他只見江先生一個人。」

  白昭璃自然是不太同意,畢竟看了這麼多場拳賽,她真對鬼眼有些好奇。

  「你先別急。」

  江浪笑著安撫:「等會我把他牽出來,讓大家一起瞅瞅。」

  聽到這話。

  保鏢面頰一頓抽抽,鬼眼在新月的地位跟特麼閻王爺一樣,敢睜眼看他的人都沒有幾個。

  結果在這年輕人嘴裡跟狗一樣。

  幾條命啊敢這麼說話?

  當然,他也不會糾正江浪,只是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江浪笑了笑,就直接跟了過去。

  「隆隆!」

  厚重的鐵門打開。

  江浪大踏步走了進去,結果剛踏進去,鐵門就「咣」的一聲關上了。

  眾人盯著緊閉的大門,頓時一陣擔憂。

  白昭璃也是眉頭緊蹙,因為在關門的一瞬間,她感應到了靈能重狙的波動,而且是好幾架。

  不太妙啊!

  一開始她還覺得,兩人只是相愛相殺的損友。

  可問題是,誰家損友架狙的?

  她有些不安,可就在這個時候,江浪在群里發了一條信息。

  「別慌,降服一條惡犬而已。」

  ……

  別墅里沒有茶几,沒有沙發,也沒有魚缸。

  只有各種訓練的設備,到處都泛著森冷的金屬光澤。

  江浪站在門口,周圍的牆壁探出了七八根靈能重狙的槍口,徑直指著他的腦門。

  看口徑,應該是一顆子彈20星穹的規格,雖然是老古董,只能一個地方固定安裝,但僅從威力而言,比白昭璃那天在租界挨的還猛。

  能在極短時間內爆出20星穹能量的重狙,只要沒有打空,一顆就足以重傷中校級別的高手,雖然單顆命中率不高,但可以靠數量彌補。

  江浪不急不慢地在群里發了消息,才笑著看向前方:「挺看得起我啊!」

  在他正前方五六米的地方,坐著一個鬍子拉碴的獨眼中年人。

  整個大廳,只有他們兩個人,就這麼直勾勾地看著對方。

  獨眼男坐在輻射艙上,語氣充滿著譏諷:「我還以為你要一輩子躲在青脈域呢。」

  江浪撇了撇嘴:「早跟你說過了,我留學是她的決定。」

  「她讓你留學你就聽?」

  獨眼男冷笑一聲:「她說她可以死,你就放她去死了,對麼?」

  聽到這話。

  江浪臉上的笑意緩緩斂去,本來還算柔和的肌肉線條很快變得冷硬,甚至微微顫抖起來。

  他沉默了好久,才用儘可能輕鬆的語氣說道:「她想做的事情,需要有人幫她做,對她來說,這個比活著重要。」

  「需要有人幫她做?」

  獨眼男臉上滿是鄙夷:「就你?」

  江浪點頭:「就我。」

  獨眼男眼底閃過一絲怒容:「你哪裡來的自信?就因為她說,你是第一個有希望擊穿人族極限的人?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想清楚自己只是被意外堆出來的怪胎?

  除了運氣,你還有什麼能吹的?

  做事不穩重,容易被激怒,還玻璃心,你哪有半點高手的氣度?

  她是你的通天路,也是你暗戀五年的人,結果你連她都保護不了,離了她你還能做成什麼?你這樣的孬種,哪來的勇氣大放厥詞?」

  江浪表情越來越僵:「說完了麼?」

  「只說了一半。」

  「另外一半呢?」

  「另外一半?聽我的重狙說去吧!」

  獨眼男打了一個響指,下一刻七架重狙槍管同時大亮,魂靈定位牢牢鎖定江浪。

  他笑容猙獰:「去死吧!」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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