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接親
「施老弟，老爺子的問題解決了？」
崔建平聞言，精神一震的同時，一邊開口問還一邊向靈堂中張望。
果然發現棺材中原先坐起的老爺子，已經不見了。
他不放心之下走近一看，看到了平躺在棺材中老爺子的同時，也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屍臭味。
這股味道他前兩天在西郊義莊時就聞到過。
隨即便知道這位施老弟，肯定又對屍體開膛破肚了。
至於有沒有取走其體內的器官，取了什麼器官？崔建平也不敢問。
和這個相比，他更關心的是施澤把張老爺子雷擊詐屍的問題解決了，不但能在張員外這裡獲得賞錢，還能在韓主簿面前露臉。
等以後再完成幾件韓主簿交代的事，他以後的捕頭位置說不定就有著落了。
當上了捕頭，地位上升、俸祿增加的同時，還會有兩到五個捕快當屬下。
這些只是最基本的，捕頭還有獨立辦案、緝捕盜匪、維護治安和催繳稅費等權利，到時候稍微動動手腳，便能賺的盆滿缽滿。
這種事情光是想一想，都讓崔建平興奮得渾身顫抖。
意淫了一番後，才想起還有正事沒有干。
「劉管家！劉管家！」
隨著他的大嗓門，早就在遠處候著的劉管家聞言，立馬就小跑著來到了靈堂。
還沒等崔建平開口，他就看到了原本棺材中坐起來的老爺子沒有了。
「劉管家，你過來看看吧！」
劉管家沒有管崔建平的嘚瑟模樣，而是忍著心中的恐懼靠近棺材查看情況。
還沒有靠近，首先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臭味之前就有，但是在靈堂周圍放置香料和點燃檀香，又開窗通風之下，倒也不怎麼明顯。
但是這次不同，等來到棺材附近時，濃郁的屍臭味都讓他捂住了口鼻。
快速往棺材中掃了一眼，果然看到老爺子安安穩穩的躺在了裡面。
劉管家見此，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就忘了屍臭味這茬，鬆手之下猛吸了一口氣，濃郁的屍臭味差點將他給熏暈過去。
「咳咳咳~」
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哈哈！劉管家，這種事多見見就習慣了。」
旁邊的崔建平，見到劉管家的慘狀，還開口調笑道。
「……」
換來的卻是劉管家的一陣無語。
他只是劉員外家的一個管家，哪裡會像他們捕快那般見過那麼多的死人。
如果他要是見得死人多了，那也多半是劉府之人。
真如此的話，那麼他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劉管家沒有理會崔建平的調笑，而是對著頗為有本事的施澤拱了拱手後，便快步去了後院。
一會兒過後。
等劉管家再次回來時，手裡又多了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施仵作，這是張員外答應完事後的厚禮，請您收下。」
「同時張員外還說了，等將老爺子下葬後，騰出空來，肯定要宴請施仵作一次，表示感謝。」
「張員外客氣了，這原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就在兩人一番客套的功夫，崔建平則是直接掀開了紅布，頓時就露出了下面用麻繩捆起來，盤旋著的上千枚銅錢。
「發財了！」
別看崔建平是縣衙捕快，每個月的俸祿也和施澤一樣，半貫錢。
也就是五百文。
再加上他是三班最底層的快班捕快，負責的又是沒什麼油水的西城治安，有錢有勢的人根本不會給他上供，而能給他上供的又肯定沒什麼錢。
即便平時能弄個仨瓜倆棗，養家餬口之下還要維繫和同事們的關係，所以這手頭上根本剩不下多少錢。
就昨天晚上宴請施澤的那頓豐盛晚餐，差點都將他給吃破產了。
再加上兜里的一貫錢，總共便是兩貫錢。
相當於他四個月的俸祿。
即便是加上雜七雜八的灰色收入，也得兩三個月的收入。
但卻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賺到了，這怎麼可能不讓崔建平興奮。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這些錢全是施澤才賺到的。
兩人走出張員外家時還不到中午。
施澤看著不是回縣衙的方向，便開口問道：
「三哥，不回衙門嗎？」
「回什麼衙門，先回家把錢給分了，然後將錢放家裡再去縣衙，否則身上揣著這麼多的錢，是個人都知道咱們倆賺錢了。」
崔建平對此倒是熟門熟路，還振振有詞的解釋起來。
施澤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心中不由得感嘆：果然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好在張員外家就在城西，距離兩人住的地方不遠，沒多長時間便來到了槐柳巷。
結果剛靠近，還沒等兩人進槐柳巷，就遠遠的聽到喇叭、牛皮鼓和鐃鈸發出的熱鬧聲響。
「咕咕噠——噠噠！」
「咚！咚！咚！」
「鏘——！」
等兩人來到槐柳巷後，就看到了聲音來源是從一個接親隊伍發出的，不但有四人抬著一頂紅轎子，前面幾個人抬著布匹、臘肉和成袋的糧食，後面還有四五人組成的樂器班，好不熱鬧。
同時，接親隊伍周圍也聚攏了三五十個身材消瘦、臉色蠟黃的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這接親隊伍接的是誰家的姑娘？」
「不知道啊！但是這槐柳巷能讓人接親的姑娘好像也不多吧！」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槐柳巷還真有一個小姑娘，不過這姑娘好像還沒到待嫁的年紀。」
「你說的是槐柳巷最裡面李大娘家的姑娘吧！她家姑娘好像才十三四歲，是小了點。」
「這年頭，官府稅收和幫派例錢一漲再漲，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能活著都不容易，所以早點嫁了也好，起碼不用都餓死。」
「是啊！這樣一來女兒可以嫁到富貴人家享福，有了聘禮的李大娘也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這麼一說，我都想有個待嫁的閨女。」
聽到看熱鬧之人的議論，施澤才知道接親隊伍接的是李大娘家的那個十三四歲，害羞且靦腆的小姑娘。
他雖然只在前兩天管來幫忙的鄰居們飯吃時見過一次，但卻記憶猶深。
一米三的身高，細胳膊細腿，臉色蠟黃，長期營養不良之下十三四歲的年紀，卻只有十歲的身體。
在施澤眼中就是一個身體還沒有長開的小女孩，卻成了即將成婚的對象，連他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都看著於心不忍。
「好在還可以在這個亂世活下去。」
施澤只能這麼在心中安慰自己。
崔建平聞言，精神一震的同時，一邊開口問還一邊向靈堂中張望。
果然發現棺材中原先坐起的老爺子，已經不見了。
他不放心之下走近一看，看到了平躺在棺材中老爺子的同時，也聞到了一股濃郁的屍臭味。
這股味道他前兩天在西郊義莊時就聞到過。
隨即便知道這位施老弟，肯定又對屍體開膛破肚了。
至於有沒有取走其體內的器官，取了什麼器官？崔建平也不敢問。
和這個相比，他更關心的是施澤把張老爺子雷擊詐屍的問題解決了，不但能在張員外這裡獲得賞錢，還能在韓主簿面前露臉。
等以後再完成幾件韓主簿交代的事，他以後的捕頭位置說不定就有著落了。
當上了捕頭，地位上升、俸祿增加的同時，還會有兩到五個捕快當屬下。
這些只是最基本的，捕頭還有獨立辦案、緝捕盜匪、維護治安和催繳稅費等權利，到時候稍微動動手腳，便能賺的盆滿缽滿。
這種事情光是想一想，都讓崔建平興奮得渾身顫抖。
意淫了一番後，才想起還有正事沒有干。
「劉管家！劉管家！」
隨著他的大嗓門，早就在遠處候著的劉管家聞言，立馬就小跑著來到了靈堂。
還沒等崔建平開口，他就看到了原本棺材中坐起來的老爺子沒有了。
「劉管家，你過來看看吧！」
劉管家沒有管崔建平的嘚瑟模樣，而是忍著心中的恐懼靠近棺材查看情況。
還沒有靠近，首先就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屍臭味。
臭味之前就有，但是在靈堂周圍放置香料和點燃檀香，又開窗通風之下，倒也不怎麼明顯。
但是這次不同，等來到棺材附近時，濃郁的屍臭味都讓他捂住了口鼻。
快速往棺材中掃了一眼，果然看到老爺子安安穩穩的躺在了裡面。
劉管家見此，暗自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就忘了屍臭味這茬，鬆手之下猛吸了一口氣，濃郁的屍臭味差點將他給熏暈過去。
「咳咳咳~」
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哈哈！劉管家，這種事多見見就習慣了。」
旁邊的崔建平，見到劉管家的慘狀，還開口調笑道。
「……」
換來的卻是劉管家的一陣無語。
他只是劉員外家的一個管家，哪裡會像他們捕快那般見過那麼多的死人。
如果他要是見得死人多了，那也多半是劉府之人。
真如此的話，那麼他的好日子也差不多到頭了。
劉管家沒有理會崔建平的調笑，而是對著頗為有本事的施澤拱了拱手後，便快步去了後院。
一會兒過後。
等劉管家再次回來時，手裡又多了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
「施仵作，這是張員外答應完事後的厚禮，請您收下。」
「同時張員外還說了，等將老爺子下葬後，騰出空來，肯定要宴請施仵作一次，表示感謝。」
「張員外客氣了，這原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
就在兩人一番客套的功夫，崔建平則是直接掀開了紅布，頓時就露出了下面用麻繩捆起來，盤旋著的上千枚銅錢。
「發財了！」
別看崔建平是縣衙捕快，每個月的俸祿也和施澤一樣，半貫錢。
也就是五百文。
再加上他是三班最底層的快班捕快，負責的又是沒什麼油水的西城治安，有錢有勢的人根本不會給他上供，而能給他上供的又肯定沒什麼錢。
即便平時能弄個仨瓜倆棗，養家餬口之下還要維繫和同事們的關係，所以這手頭上根本剩不下多少錢。
就昨天晚上宴請施澤的那頓豐盛晚餐，差點都將他給吃破產了。
再加上兜里的一貫錢，總共便是兩貫錢。
相當於他四個月的俸祿。
即便是加上雜七雜八的灰色收入，也得兩三個月的收入。
但卻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就賺到了，這怎麼可能不讓崔建平興奮。
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這些錢全是施澤才賺到的。
兩人走出張員外家時還不到中午。
施澤看著不是回縣衙的方向，便開口問道：
「三哥，不回衙門嗎？」
「回什麼衙門，先回家把錢給分了，然後將錢放家裡再去縣衙，否則身上揣著這麼多的錢，是個人都知道咱們倆賺錢了。」
崔建平對此倒是熟門熟路，還振振有詞的解釋起來。
施澤一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心中不由得感嘆：果然是貓有貓道鼠有鼠道。
好在張員外家就在城西，距離兩人住的地方不遠，沒多長時間便來到了槐柳巷。
結果剛靠近，還沒等兩人進槐柳巷，就遠遠的聽到喇叭、牛皮鼓和鐃鈸發出的熱鬧聲響。
「咕咕噠——噠噠！」
「咚！咚！咚！」
「鏘——！」
等兩人來到槐柳巷後，就看到了聲音來源是從一個接親隊伍發出的，不但有四人抬著一頂紅轎子，前面幾個人抬著布匹、臘肉和成袋的糧食，後面還有四五人組成的樂器班，好不熱鬧。
同時，接親隊伍周圍也聚攏了三五十個身材消瘦、臉色蠟黃的看熱鬧的圍觀群眾。
「這接親隊伍接的是誰家的姑娘？」
「不知道啊！但是這槐柳巷能讓人接親的姑娘好像也不多吧！」
「被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這槐柳巷還真有一個小姑娘，不過這姑娘好像還沒到待嫁的年紀。」
「你說的是槐柳巷最裡面李大娘家的姑娘吧！她家姑娘好像才十三四歲，是小了點。」
「這年頭，官府稅收和幫派例錢一漲再漲，飯都吃不飽的情況下能活著都不容易，所以早點嫁了也好，起碼不用都餓死。」
「是啊！這樣一來女兒可以嫁到富貴人家享福，有了聘禮的李大娘也能過上吃飽穿暖的日子，這麼一說，我都想有個待嫁的閨女。」
聽到看熱鬧之人的議論，施澤才知道接親隊伍接的是李大娘家的那個十三四歲，害羞且靦腆的小姑娘。
他雖然只在前兩天管來幫忙的鄰居們飯吃時見過一次，但卻記憶猶深。
一米三的身高，細胳膊細腿，臉色蠟黃，長期營養不良之下十三四歲的年紀，卻只有十歲的身體。
在施澤眼中就是一個身體還沒有長開的小女孩，卻成了即將成婚的對象，連他一個毫不相干的局外人都看著於心不忍。
「好在還可以在這個亂世活下去。」
施澤只能這麼在心中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