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嫉妒之神考 「憑什麼」
第232章 嫉妒之神考 「憑什麼」
嫉妒之神接過話頭，語氣中竟隱隱帶著一絲對那位隕落神只的複雜情緒，或許是嫉妒其寧死不屈的純粹。
「最終，冰神重傷瀕危。但他傲立於廢墟之中，神血如冰晶般灑落，神軀殘破，脊樑卻依舊挺直。」
「臨終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嫉妒之神模仿著那種決絕而冰冷的語氣說道，「我寒冰之神，寧可神位破碎，魂歸天地，也絕不屈膝為奴！」
「下一刻，他做出了最決絕的選擇，自毀神位！」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拔高，仿佛重現了當時的震撼場景，「一位一級主神自爆神位核心，其威力何等恐怖？我們七神亦被那狂暴的能量瞬間震飛。而在神位崩解的最後剎那，冰神燃燒了最後的神念與本源，將他畢生修為所凝的神位神格，強行一分為三！」
「其中兩塊較大的碎片，被我們倉促間出手攔截。而雖然最小，卻蘊含著冰神最本源的一絲靈性與神性的那塊————」嫉妒之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空間，望向了斗羅大陸的方向，「被冰神以最後的力量，破開了神界屏障，化作一道冰流星，墜向了你們的極北之地，從此不知所蹤。」
隨著嫉妒之神的敘述，一段仿佛來自遠古的畫面在戴幽恆和雪帝的眼前展開。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位身軀偉岸、通體由純淨冰晶構成的神明，在七色邪光的包圍下傲然挺立。他的腳下是破碎的神宮，周身是肆虐的原罪能量。
在最後關頭，他仰天長嘯，整個神體進發出比星光更璀璨的冰藍光輝，隨後轟然炸裂！三塊閃耀著不同光澤的碎片向不同方向激射，其中最小卻最凝實的那一塊，拖著長長的藍色光尾，如同絕望中不屈的火種，義無反顧地撞向下界的茫茫雪原。
「伴隨那塊碎片墜落的，還有冰神最後的預言：以我神格，永凍北地！待有緣者，重鑄神位！」」懶惰之神慢悠悠地說道，「自那以後，極北之地的核心區域，便陷入了萬年不息的暴風雪中，那便是冰神最後的神力與意志所化。」
「而我們得到的那兩塊碎片，」嫉妒之神收斂了情緒，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口吻，「雖蘊含著強大的極寒權柄，但因其核心缺失，且冰神的意志殘留抗拒，我們原罪神中無人能真正將其掌控。多年來，這兩塊碎片一直由傲慢之神和我身邊這個懶惰的傢伙分別保管，算是戰利品，也可以說沒用的雞肋或是燙手山芋。」
懶惰之神打了個哈欠，接口道，「反正——留著也無用——既然你已通過考核——便是我們選定的罪惡主宰候選——這碎片——就當是提前投資了——若你能集齊三塊碎片，或許——能讓你身邊那個小丫頭——重鑄冰神神位——」
此言一出，戴幽恆手中的冰神碎片仿佛感應到了雪帝的存在，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的寒氣不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和與呼喚。
雪帝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著，望著那塊碎片，眼神中充滿了無比複雜的情感，有對遠古信仰的震撼，有對冰神悲壯結局的悲戚，更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重鑄冰神神位！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延續極北之地傳承，告慰那位隕落先輩的至高使命，她終於明白，當初懶惰之神所說的獎勵是何等沉重而珍貴。
戴幽恆緊緊握住手中的冰神碎片，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力量以及與雪帝之間隱隱建立的共鳴。
他看向兩位原罪神，自光深邃。這條路，看來遠比想像的更加漫長，也更加波瀾壯闊。
收集冰神碎片，重鑄神位。這不僅是雪帝的機緣，也將是他對抗未來可能出現的更高層次敵人的重要籌碼。
其實有一點他不明白，神界現在應該是不會歡迎獸類成神的，他們幫助雪帝成神，就不怕事後五大神王怪罪？
不過他沒有問出來，不管原因為何，既然人家願意幫忙，沒必要去問這麼自討沒趣的問題。
實際上，七原罪神當然不擔心，因為如果雪帝能成神，前提是戴幽恆也要成神，他失敗就代表雪帝失敗，既然失敗了，他們七原罪自然不會背負幫助獸類成神的罪名。
而若是成功了，屆時七原罪神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七原罪神如此幫助幽恆成神，可不只是單純幫助他，這七個傢伙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事實上，等幽恆成神那日，他們七人也能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到那時，他們不用擔憂神王的問責，如何讓神界接受獸類成神這件事，需要戴幽恆自己去操心，反正麻煩最後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懶惰之神的身影在王座上愈發模糊，仿佛即將沉入永恆的夢境，他將那枚關乎冰神神位的碎片交給戴幽恆後，便不再言語，周遭代表懶惰原罪的沉寂氣息逐漸瀰漫開來。然而，這片寂靜很快被另一種更加尖銳、更加灼熱的氣息所打破。
「好了！」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沉寂，不再像之前講述冰神往事時那般帶著些許追憶的平緩，而是變得尖銳、急促，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躁動。「懶惰之神的陳年舊事和他那無聊的考核已經翻篇了！冰神是死是活，也與眼下無關！現在」」
她的聲音拔高，「該輪到我了！我，嫉妒之神的考核！」
戴幽恆心神一凜，凝神靜聽。他早已預料到這考核絕不會簡單，但從嫉妒之神此刻散發出的氣息來看，其嚴苛和「惡」的程度，恐怕遠超懶惰之神的「躺贏」。
「我的考核，名稱很簡單，只有三個字。」嫉妒之神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仿佛帶著腐蝕人心的酸意，「憑一什一麼！」
「憑什麼？」戴幽恆在心中默念，眉頭微蹙。這名字確實如懶惰之神的「躺贏」一樣，透著一種直白而詭異的味道，直接指向了人性中最陰暗的角落之一。
「沒錯！就是憑什麼」！」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起來，周身的迷霧沸騰般滾動，她從王座上微微前傾，那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向戴幽恆湧來。
「你告訴我，戴幽恆，你行走世間，可曾有過這樣的念頭？憑什麼有些人天生就鍾靈毓秀，享盡世間榮華？憑什麼那些所謂的氣運之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你苦苦追尋的機緣？憑什麼有人能擁有絕世武魂，而一般人卻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蛻變？憑什麼別人能坐擁如山魂骨、如海財富，而你卻要精打細算，步步為營？」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激動，那「憑什麼」的質問，不再是簡單的三個字，而是化作了無數具體而尖銳的意象，如同冰冷的針，刺向聆聽者的內心。
「憑什麼他人家世顯赫，生來就高人一等？憑什麼他容貌俊美，就能輕易獲得他人好感？憑什麼他能得到神只青睞，繼承強大神位？更可恨的是，憑什麼他能擁有傾國傾城的伴侶，享有真摯不渝的情感？憑什麼？這世間的好處，憑什麼就不能是我的？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
！！！」
說到最後，嫉妒之神幾乎是咆哮起來，神殿的空間都在這充滿怨毒與不甘的怒吼中微微震顫。
那聲音中蘊含的極端情緒，足以讓心智不堅者瞬間被同化，陷入無盡的嫉妒狂潮之中。
咆哮過後，是短暫而令人室息的沉默。嫉妒之神的迷霧緩緩平復，但那種冰冷的惡意卻更加濃郁。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指導意味，「所以，我的考核，核心便是這憑什麼」。你要做的，就是從這世間的方方面面，去找到那些在某一方面超越你的存在。然後，用你的方式，去回答這個「憑什麼」！」
「機緣氣運遠超越你的氣運之子，你便要破壞其機緣，讓他與關鍵的仙草、魂骨失之交臂，在他接受神考時種下心魔，讓他那看似坦蕩的仙途布滿荊棘，最終眼睜睜看著機緣溜走，從雲端跌落！」
「名滿天下、備受敬仰的英雄豪傑，你便要污穢其名譽，用最精巧的陰謀，最惡毒的流言，將他光鮮亮麗的外衣撕碎，讓他從萬人景仰變成千夫所指，讓曾經的榮耀化為枷鎖，讓信仰他的民眾對他唾棄鄙夷！」
「坐擁如花美眷、享有真摯情誼的，你便要奪其所愛，毀其羈絆！設法讓他眾叛親離，讓他的愛人對他心生隔閡，讓他的摯友對他失望透頂，最終投入你的陣營，或者至少，讓他品嘗被最重要之人背棄的徹骨之痛！你要讓他明白，他所珍視的一切，在真正的手段面前，是何等脆弱！」
「富可敵國、掌握無盡財富的，你便要榨乾他的每一分金幣！通過設局、欺詐、巧取豪奪，將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帝國徹底瓦解，讓他從揮金如土的巨富變成一文不名的乞丐，體驗從雲端墜入泥潭的絕望！」
「俊美無儔、憑容貌便能無往不利的，你便要毀其容顏！讓他那令人艷羨的皮囊變得醜陋不堪，讓人見之生畏，讓他嘗嘗以真面目示人時，只能收穫恐懼與厭惡的滋味！」
「武魂強大、天賦異稟，被譽為不世出的奇才的，你便要廢其根基！找到他武魂的弱點，或者直接以絕對的力量，將他那引以為傲的武魂徹底粉碎，讓他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連魂力都無法凝聚的廢人，感受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巨大落差！」
嫉妒之神如數家珍般，列舉著種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毀滅方式，每一種都直指一個人最珍視、最賴以生存的根本。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仿佛在教導戴幽恆如何將這世間的不公用自己的雙手扳正。
「————」戴幽恆沉默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他自認並非善類，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但嫉妒之神所闡述的這種純粹出於「嫉妒」本身，系統性地去摧毀他人最美好事物的行為，依舊讓他感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確實是徹頭徹尾的「惡」，是源自人性陰暗面最極致的體現。
「我的考核內容也不複雜。」嫉妒之神最後總結道，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下隱藏的殘酷卻絲毫未減，「以上這些方面，你只需任意選擇其中兩項。找到兩個在相應方面確實超越了你的存在，然後，用你認為最有效、最徹底的方式，去完成我對憑什麼的解答。當你成功地毀滅了他們在該領域的優勢，我的考核，便算你通過，而且你毀滅的越是優秀，你的獎勵就越多，盡情的去干吧。」
神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懶惰之神若有若無的鼾聲和嫉妒之神那令人不安的存在感交織在一起。
戴幽恆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他明白，這「憑什麼」的考核，一旦開始，便是將自己更深地推向更加罪惡的深淵。
但這似乎也是一條快速獲取力量的捷徑，而且與他未來可能要走的道路，隱隱有著重合之處。那些擋在他野心之前的天才與驕子，本就註定要被碾碎。
「晚輩明白了。」戴幽恆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冷冽，「這憑什麼」的答案，我會親自去書寫。」
嫉妒之神的迷霧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傳達出一種滿意的情緒。而戴幽恆的罪惡神考之路，也由此增添了兩項更為具體，也更為黑暗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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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之神接過話頭，語氣中竟隱隱帶著一絲對那位隕落神只的複雜情緒，或許是嫉妒其寧死不屈的純粹。
「最終，冰神重傷瀕危。但他傲立於廢墟之中，神血如冰晶般灑落，神軀殘破，脊樑卻依舊挺直。」
「臨終前，他說了這樣一句話。」嫉妒之神模仿著那種決絕而冰冷的語氣說道，「我寒冰之神，寧可神位破碎，魂歸天地，也絕不屈膝為奴！」
「下一刻，他做出了最決絕的選擇，自毀神位！」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拔高，仿佛重現了當時的震撼場景，「一位一級主神自爆神位核心，其威力何等恐怖？我們七神亦被那狂暴的能量瞬間震飛。而在神位崩解的最後剎那，冰神燃燒了最後的神念與本源，將他畢生修為所凝的神位神格，強行一分為三！」
「其中兩塊較大的碎片，被我們倉促間出手攔截。而雖然最小，卻蘊含著冰神最本源的一絲靈性與神性的那塊————」嫉妒之神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無盡空間，望向了斗羅大陸的方向，「被冰神以最後的力量，破開了神界屏障，化作一道冰流星，墜向了你們的極北之地，從此不知所蹤。」
隨著嫉妒之神的敘述，一段仿佛來自遠古的畫面在戴幽恆和雪帝的眼前展開。
無盡的虛空之中，一位身軀偉岸、通體由純淨冰晶構成的神明，在七色邪光的包圍下傲然挺立。他的腳下是破碎的神宮，周身是肆虐的原罪能量。
在最後關頭，他仰天長嘯，整個神體進發出比星光更璀璨的冰藍光輝，隨後轟然炸裂！三塊閃耀著不同光澤的碎片向不同方向激射，其中最小卻最凝實的那一塊，拖著長長的藍色光尾，如同絕望中不屈的火種，義無反顧地撞向下界的茫茫雪原。
「伴隨那塊碎片墜落的，還有冰神最後的預言：以我神格，永凍北地！待有緣者，重鑄神位！」」懶惰之神慢悠悠地說道，「自那以後，極北之地的核心區域，便陷入了萬年不息的暴風雪中，那便是冰神最後的神力與意志所化。」
「而我們得到的那兩塊碎片，」嫉妒之神收斂了情緒，恢復了那種淡漠的口吻，「雖蘊含著強大的極寒權柄，但因其核心缺失，且冰神的意志殘留抗拒，我們原罪神中無人能真正將其掌控。多年來，這兩塊碎片一直由傲慢之神和我身邊這個懶惰的傢伙分別保管，算是戰利品，也可以說沒用的雞肋或是燙手山芋。」
懶惰之神打了個哈欠，接口道，「反正——留著也無用——既然你已通過考核——便是我們選定的罪惡主宰候選——這碎片——就當是提前投資了——若你能集齊三塊碎片，或許——能讓你身邊那個小丫頭——重鑄冰神神位——」
此言一出，戴幽恆手中的冰神碎片仿佛感應到了雪帝的存在，微微震顫起來，散發出的寒氣不再刺骨，反而帶著一種奇異的親和與呼喚。
雪帝的靈魂劇烈地顫抖著，望著那塊碎片，眼神中充滿了無比複雜的情感，有對遠古信仰的震撼，有對冰神悲壯結局的悲戚，更有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重鑄冰神神位！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延續極北之地傳承，告慰那位隕落先輩的至高使命，她終於明白，當初懶惰之神所說的獎勵是何等沉重而珍貴。
戴幽恆緊緊握住手中的冰神碎片，感受著其中浩瀚的力量以及與雪帝之間隱隱建立的共鳴。
他看向兩位原罪神，自光深邃。這條路，看來遠比想像的更加漫長，也更加波瀾壯闊。
收集冰神碎片，重鑄神位。這不僅是雪帝的機緣，也將是他對抗未來可能出現的更高層次敵人的重要籌碼。
其實有一點他不明白，神界現在應該是不會歡迎獸類成神的，他們幫助雪帝成神，就不怕事後五大神王怪罪？
不過他沒有問出來，不管原因為何，既然人家願意幫忙，沒必要去問這麼自討沒趣的問題。
實際上，七原罪神當然不擔心，因為如果雪帝能成神，前提是戴幽恆也要成神，他失敗就代表雪帝失敗，既然失敗了，他們七原罪自然不會背負幫助獸類成神的罪名。
而若是成功了，屆時七原罪神也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七原罪神如此幫助幽恆成神，可不只是單純幫助他，這七個傢伙不會做吃力不討好的事情，事實上，等幽恆成神那日，他們七人也能得到難以想像的好處。
到那時，他們不用擔憂神王的問責，如何讓神界接受獸類成神這件事，需要戴幽恆自己去操心，反正麻煩最後不會落在他們身上。
懶惰之神的身影在王座上愈發模糊，仿佛即將沉入永恆的夢境，他將那枚關乎冰神神位的碎片交給戴幽恆後，便不再言語，周遭代表懶惰原罪的沉寂氣息逐漸瀰漫開來。然而，這片寂靜很快被另一種更加尖銳、更加灼熱的氣息所打破。
「好了！」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響起，打破了沉寂，不再像之前講述冰神往事時那般帶著些許追憶的平緩，而是變得尖銳、急促，充滿了難以抑制的躁動。「懶惰之神的陳年舊事和他那無聊的考核已經翻篇了！冰神是死是活，也與眼下無關！現在」」
她的聲音拔高，「該輪到我了！我，嫉妒之神的考核！」
戴幽恆心神一凜，凝神靜聽。他早已預料到這考核絕不會簡單，但從嫉妒之神此刻散發出的氣息來看，其嚴苛和「惡」的程度，恐怕遠超懶惰之神的「躺贏」。
「我的考核，名稱很簡單，只有三個字。」嫉妒之神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仿佛帶著腐蝕人心的酸意，「憑一什一麼！」
「憑什麼？」戴幽恆在心中默念，眉頭微蹙。這名字確實如懶惰之神的「躺贏」一樣，透著一種直白而詭異的味道，直接指向了人性中最陰暗的角落之一。
「沒錯！就是憑什麼」！」嫉妒之神的聲音陡然變得激昂起來，周身的迷霧沸騰般滾動，她從王座上微微前傾，那無形的壓迫感如同潮水般向戴幽恆湧來。
「你告訴我，戴幽恆，你行走世間，可曾有過這樣的念頭？憑什麼有些人天生就鍾靈毓秀，享盡世間榮華？憑什麼那些所謂的氣運之子，不費吹灰之力就能獲得你苦苦追尋的機緣？憑什麼有人能擁有絕世武魂，而一般人卻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去蛻變？憑什麼別人能坐擁如山魂骨、如海財富，而你卻要精打細算，步步為營？」
他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激動，那「憑什麼」的質問，不再是簡單的三個字，而是化作了無數具體而尖銳的意象，如同冰冷的針，刺向聆聽者的內心。
「憑什麼他人家世顯赫，生來就高人一等？憑什麼他容貌俊美，就能輕易獲得他人好感？憑什麼他能得到神只青睞，繼承強大神位？更可恨的是，憑什麼他能擁有傾國傾城的伴侶，享有真摯不渝的情感？憑什麼？這世間的好處，憑什麼就不能是我的？憑什麼..
憑什麼...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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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嫉妒之神幾乎是咆哮起來，神殿的空間都在這充滿怨毒與不甘的怒吼中微微震顫。
那聲音中蘊含的極端情緒，足以讓心智不堅者瞬間被同化，陷入無盡的嫉妒狂潮之中。
咆哮過後，是短暫而令人室息的沉默。嫉妒之神的迷霧緩緩平復，但那種冰冷的惡意卻更加濃郁。
她的聲音重新變得低沉，卻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指導意味，「所以，我的考核，核心便是這憑什麼」。你要做的，就是從這世間的方方面面，去找到那些在某一方面超越你的存在。然後，用你的方式，去回答這個「憑什麼」！」
「機緣氣運遠超越你的氣運之子，你便要破壞其機緣，讓他與關鍵的仙草、魂骨失之交臂，在他接受神考時種下心魔，讓他那看似坦蕩的仙途布滿荊棘，最終眼睜睜看著機緣溜走，從雲端跌落！」
「名滿天下、備受敬仰的英雄豪傑，你便要污穢其名譽，用最精巧的陰謀，最惡毒的流言，將他光鮮亮麗的外衣撕碎，讓他從萬人景仰變成千夫所指，讓曾經的榮耀化為枷鎖，讓信仰他的民眾對他唾棄鄙夷！」
「坐擁如花美眷、享有真摯情誼的，你便要奪其所愛，毀其羈絆！設法讓他眾叛親離，讓他的愛人對他心生隔閡，讓他的摯友對他失望透頂，最終投入你的陣營，或者至少，讓他品嘗被最重要之人背棄的徹骨之痛！你要讓他明白，他所珍視的一切，在真正的手段面前，是何等脆弱！」
「富可敵國、掌握無盡財富的，你便要榨乾他的每一分金幣！通過設局、欺詐、巧取豪奪，將他引以為傲的財富帝國徹底瓦解，讓他從揮金如土的巨富變成一文不名的乞丐，體驗從雲端墜入泥潭的絕望！」
「俊美無儔、憑容貌便能無往不利的，你便要毀其容顏！讓他那令人艷羨的皮囊變得醜陋不堪，讓人見之生畏，讓他嘗嘗以真面目示人時，只能收穫恐懼與厭惡的滋味！」
「武魂強大、天賦異稟，被譽為不世出的奇才的，你便要廢其根基！找到他武魂的弱點，或者直接以絕對的力量，將他那引以為傲的武魂徹底粉碎，讓他從一個天之驕子，變成一個連魂力都無法凝聚的廢人，感受從天堂墜入地獄的巨大落差！」
嫉妒之神如數家珍般，列舉著種種令人不寒而慄的毀滅方式，每一種都直指一個人最珍視、最賴以生存的根本。她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仿佛在教導戴幽恆如何將這世間的不公用自己的雙手扳正。
「————」戴幽恆沉默地聽著，心中波瀾起伏。他自認並非善類，為了目標可以不擇手段，但嫉妒之神所闡述的這種純粹出於「嫉妒」本身，系統性地去摧毀他人最美好事物的行為，依舊讓他感到了強烈的衝擊。
這確實是徹頭徹尾的「惡」，是源自人性陰暗面最極致的體現。
「我的考核內容也不複雜。」嫉妒之神最後總結道，語氣恢復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下隱藏的殘酷卻絲毫未減，「以上這些方面，你只需任意選擇其中兩項。找到兩個在相應方面確實超越了你的存在，然後，用你認為最有效、最徹底的方式，去完成我對憑什麼的解答。當你成功地毀滅了他們在該領域的優勢，我的考核，便算你通過，而且你毀滅的越是優秀，你的獎勵就越多，盡情的去干吧。」
神殿內再次陷入寂靜，只有懶惰之神若有若無的鼾聲和嫉妒之神那令人不安的存在感交織在一起。
戴幽恆深吸一口氣，目光深邃。他明白，這「憑什麼」的考核，一旦開始，便是將自己更深地推向更加罪惡的深淵。
但這似乎也是一條快速獲取力量的捷徑，而且與他未來可能要走的道路，隱隱有著重合之處。那些擋在他野心之前的天才與驕子，本就註定要被碾碎。
「晚輩明白了。」戴幽恆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與冷冽，「這憑什麼」的答案，我會親自去書寫。」
嫉妒之神的迷霧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傳達出一種滿意的情緒。而戴幽恆的罪惡神考之路，也由此增添了兩項更為具體，也更為黑暗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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