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虛情假意與真情實意
第101章 虛情假意與真情實意
星羅皇宮，公主殿下的會客室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極盡奢華，反而顯得典雅而精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許久久已換下戰袍，穿著一身便裝，少了幾分賽場上的英氣，多了幾分皇室公主的柔美與高貴。
她親自為戴幽恆斟上一杯清茶，動作優雅。
「幽恆，今天的比賽，很精彩。」許久久開門見山，目光中讚賞不減，「尤其是最後破開我星之守護的那一刀，意志之決絕，力量之凝聚，遠超我對魂宗境界的認知。我輸得心服口服。」
戴幽恆微微欠身，「公主殿下過獎了，僥倖而已。殿下的星之守護同樣讓我嘆為觀止，不愧是號稱屬性隔絕的最強防禦技。」
「並非僥倖。」許久久搖頭，她凝視著戴幽恆，眼中帶著真切的好奇，「實力提升可以說是因為仙草奇遇，但戰鬥意識、對戰機的把握，尤其是那套聞所未聞的精妙刀法，絕非一朝一夕可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到如此地步？若非你的面容、武魂、魂環魂技都沒有變化，我都要懷疑你不是你了。」
來了！
戴幽恆心中暗道，這種懷疑他早就有所預料，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追憶、一絲感慨，還有一絲演技精湛的深情。
他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目光灼灼地看向許久久，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公主殿下，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許久久纖細的眉梢微挑。
「是的。」戴幽恆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上了幾分表演性質的虔誠，「當初，就在這公主府門口，我被你三掌擊敗，癱倒在地的那一刻，是我人生中最狼狽、也是最清醒的時刻。巨大的差距和恥辱感幾乎將我淹沒，但就在那時，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熾熱，「我不能就這樣下去，我不能永遠做一個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的廢物。我必須變強，強到足以配得上站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你的背影，也必須是挺直腰板的！」
「痛定思痛，破而後立。或許是天可憐見，就在那種極致的痛苦和不甘中，我腦海中反而一片空明，那套刀法的雛形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我將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渴望、所有的不甘都融入了刀法之中。」他看向許久久，眼神專注，「公主殿下，你從我這套刀法中，感受到的最核心的意志是什麼？」
許久久被他這番「真情流露」和突然的提問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回想賽場上那霸道決絕的刀光，沉吟道，「一往無前————一種摒棄所有退路、斬斷一切猶豫的一往無前！」
「是的，一往無前！」戴幽恆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感染力，「就像我曾經，以及現在，依然深愛著你那般！我摒棄一切雜念，可以面對任何強敵，可以一往無前，至死方休。正是這份意志，才催生出了這套刀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配合著他此刻精湛的演技和確實翻天覆地的變化，由不得許久久不信。她看著眼前青年灼熱的眼眸，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告白」，心下不禁微微一顫。
這些年來，戴幽恆對她有多麼痴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笨拙的禮物、
那些雷打不動的問候、那些因為她一句話而欣喜若狂或失魂落魄的樣子，早已成為星羅城人盡皆知的「風景」。
她可以懷疑白虎公爵的忠心，可以懷疑任何人的承諾，但唯獨不會懷疑戴幽恆對她的愛意，這幾乎是刻入所有人認知的事實。
雖然她早已下定決心捨棄愛情，將自己的婚姻視為鞏固星羅帝國的籌碼。
但若未來嫁的人，是一個真心愛她、痴迷她，並且自身能力也足夠出色、能讓她發自內心欣賞的人。
這似乎，遠勝於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政治盟友。以前的戴幽恆她看不上，但現在的戴幽恆，沉穩、強大、銳意進取，雖然尚未讓她產生所謂的心動，卻足以讓她高度重視和欣賞。
就在許久久心緒微瀾之際一「哼！」一聲極輕極冷，又帶著明顯不悅的冷哼，突兀地在戴幽恆的意識最深處炸響，震得他精神海微微一盪。
自然是來自雪帝。雖然明知戴幽恆是在演戲，但親耳聽著他對另一個女人說出如此「深情」的話，還是讓這位極北君王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陣煩躁和不快，下意識地就發泄了出來。
戴幽恆面上笑容不變，仿佛毫無所覺，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幸好這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許久久自然毫無察覺，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從容淺笑。她輕輕擊掌，對門外道，「漫依奶奶，請把東西拿進來吧。」
房門無聲開啟，星雲斗羅漫依捧著一個製作精美的玉盒走了進來，徑直放到戴幽恆面前的茶几上，然後默不作聲地站到許久久身後。
玉盒打開，一股精純的黑暗能量波動瀰漫開來，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漆黑如墨、卻流轉著暗沉光澤的頭骨魂骨。
戴幽恆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公主殿下，這不是那塊五萬年的幽暗統御頭骨嗎？您不是說，要等到我奪得冠軍才？」
許久久微微一笑，打斷了他，「那不過是激勵你的手段罷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而通過這幾場比賽，你已經毫無保留地證明了自己。」
「如果作為冠軍獎品，它需要交由你們的領隊分配，史萊克內部競爭激烈，最終未必能落到你手上。但現在，這是我以個人身份，贈予你的禮物。」
她的目光中帶著期許，「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幽恆。」
戴幽恆看著眼前這塊品質極佳的黑暗屬性頭骨，心中快速權衡。這確實是他目前需要的東西，雖然他自己不吸收，但無論是用於未來培養手下，還是作為交換資源，都價值連城。
許久久此舉，既展示了恩寵，也是一種投資和捆綁。
他伸手，鄭重地合上玉盒，將其收起，然後抬頭看向許久久，「多謝公主殿下厚賜，幽恆定不負所望。」
收下魂骨，房間內的氣氛似乎更加緩和了一些。戴幽恆趁熱打鐵，開口道，「公主殿下，此次大賽結束之後，幽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殿下能夠幫我一個小忙。」
許久久此刻心情頗好，「哦？什麼忙，但說無妨。」
「我想請殿下幫我，離開史萊克學院。」戴幽恆語出驚人。
許久久果然愣住了，秀眉微蹙，「離開史萊克？為什麼？以你此次大賽的表現，進入內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未來成為真正的史萊克七怪，名揚大陸也並非難事。那裡擁有大陸最好的師資和資源。」
戴幽恆搖了搖頭，笑容裡帶上了一絲譏誚和清醒，「進入內院，我真的能學到更多嗎？史萊克的內院，的確天才不少，但說實話，那些天才，無論放到哪個勢力，都能闖出一番名頭，而且留在那裡，我需要承擔的是什麼？是強制性的監察團任務，是不斷奔赴各地去清剿危險的邪魂師。」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您也看到了，這次僅僅是剿滅一個魂王級別的邪魂師，由九十八級的玄老親自帶隊，結果呢？正選隊員傷亡過半。史萊克慰靈碑上的名字，年年都在增加，比許多戰場的傷亡率還高。與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風險巨大，且並非我所願。相比之下，我個人單幹，或許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他頓了頓，看向許久久，眼神變得深邃，「更重要的是，正因為我在大賽上展現了價值，此時若提出畢業，史萊克高層出於惜才，很可能會千方百計地挽留，甚至施加壓力。但若是由殿下您，以星羅皇室的名義出面，召我回國效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史萊克一向標榜中立，若強行阻攔一名意欲歸國效力的星羅貴族子弟，消息傳開，其他國家的貴族和天才們會如何想？他們還會放心將子弟送到史萊克嗎？這個後果，史萊克承擔不起。」戴幽恆分析得條理清晰，目光銳利，「如此一來，他們只能放人。」
許久久聽著他的分析，眼中異彩連連，她沒想到戴幽恆竟有如此深遠的考量和政治智慧。這絕非一個只知道修煉和戀愛的痴情少年能想到的。
然而，戴幽恆的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話鋒一轉，臉上的銳利和冷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靦腆和期待的笑容，他看向許久久，聲音也柔和了下來，仿佛之前那些算計都是為了此刻的鋪墊。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歸國之後，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天天和殿下您待在一起了。」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異常溫柔，眼神專注而深情，演技堪稱滿分。
許久久猝不及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俏臉微微一紅，心跳竟漏跳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避開他那過於灼熱的視線，微嗔道，「哼，我早該猜到！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什麼風險算計，歸根結底，就是想找個藉口賴在我身邊罷了。
若是只要一個歸國名義，你找你父親白虎公爵出面，豈不更加名正言順？」
話雖如此，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卻暴露了她並未真的生氣，反而有種被取悅了的受用。
戴幽恆但笑不語，只是目光依舊牢牢鎖著她。
許久久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掩飾了一下微熱的臉頰，隨即放下茶杯，恢復了公主的雍容氣度，朗聲道，「好吧，看在你今日表現卓越，又如此忠心的份上，這個小忙，本公主幫了。大賽結束後，我會讓漫依奶奶親自帶人，陪你去史萊克辦理畢業事宜。」
「多謝公主殿下！」戴幽恆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
然而，在他意識的最深處，雪帝那冰冷又帶著極度鄙夷的碎碎念再次炸開，這次更加清晰，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意味，「呸！死渣男！謊話連篇！利用感情！
噁心！he—tui！」
這些現代專業吐槽詞，還是雪帝最近才和幽恆學的，沒想到她第一次用就能這般活靈活現。
星羅皇宮，公主殿下的會客室並不像外界想像的那般極盡奢華，反而顯得典雅而精緻，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
許久久已換下戰袍，穿著一身便裝，少了幾分賽場上的英氣，多了幾分皇室公主的柔美與高貴。
她親自為戴幽恆斟上一杯清茶，動作優雅。
「幽恆，今天的比賽，很精彩。」許久久開門見山，目光中讚賞不減，「尤其是最後破開我星之守護的那一刀，意志之決絕，力量之凝聚，遠超我對魂宗境界的認知。我輸得心服口服。」
戴幽恆微微欠身，「公主殿下過獎了，僥倖而已。殿下的星之守護同樣讓我嘆為觀止，不愧是號稱屬性隔絕的最強防禦技。」
「並非僥倖。」許久久搖頭，她凝視著戴幽恆，眼中帶著真切的好奇，「實力提升可以說是因為仙草奇遇，但戰鬥意識、對戰機的把握，尤其是那套聞所未聞的精妙刀法，絕非一朝一夕可成。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如何在短短時間內，脫胎換骨到如此地步？若非你的面容、武魂、魂環魂技都沒有變化，我都要懷疑你不是你了。」
來了！
戴幽恆心中暗道，這種懷疑他早就有所預料，面上卻適時地流露出一絲追憶、一絲感慨，還有一絲演技精湛的深情。
他微微垂下眼帘，再抬起時，目光灼灼地看向許久久，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公主殿下，這一切，其實都是因為你。」
「因為我？」許久久纖細的眉梢微挑。
「是的。」戴幽恆的語氣變得無比認真，甚至帶上了幾分表演性質的虔誠，「當初，就在這公主府門口，我被你三掌擊敗，癱倒在地的那一刻，是我人生中最狼狽、也是最清醒的時刻。巨大的差距和恥辱感幾乎將我淹沒，但就在那時，我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他頓了頓，目光更加熾熱，「我不能就這樣下去，我不能永遠做一個連靠近你的資格都沒有的廢物。我必須變強，強到足以配得上站在你的身邊，哪怕只是遠遠看著你的背影，也必須是挺直腰板的！」
「痛定思痛，破而後立。或許是天可憐見，就在那種極致的痛苦和不甘中，我腦海中反而一片空明，那套刀法的雛形竟自然而然地浮現出來。我將所有的悔恨、所有的渴望、所有的不甘都融入了刀法之中。」他看向許久久，眼神專注，「公主殿下，你從我這套刀法中，感受到的最核心的意志是什麼？」
許久久被他這番「真情流露」和突然的提問弄得微微一怔，下意識地回想賽場上那霸道決絕的刀光，沉吟道，「一往無前————一種摒棄所有退路、斬斷一切猶豫的一往無前！」
「是的，一往無前！」戴幽恆的聲音陡然提高，充滿了感染力，「就像我曾經，以及現在，依然深愛著你那般！我摒棄一切雜念，可以面對任何強敵，可以一往無前，至死方休。正是這份意志，才催生出了這套刀法！」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擲地有聲，配合著他此刻精湛的演技和確實翻天覆地的變化，由不得許久久不信。她看著眼前青年灼熱的眼眸，聽著他毫不掩飾的「告白」，心下不禁微微一顫。
這些年來，戴幽恆對她有多麼痴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笨拙的禮物、
那些雷打不動的問候、那些因為她一句話而欣喜若狂或失魂落魄的樣子，早已成為星羅城人盡皆知的「風景」。
她可以懷疑白虎公爵的忠心，可以懷疑任何人的承諾，但唯獨不會懷疑戴幽恆對她的愛意，這幾乎是刻入所有人認知的事實。
雖然她早已下定決心捨棄愛情，將自己的婚姻視為鞏固星羅帝國的籌碼。
但若未來嫁的人，是一個真心愛她、痴迷她，並且自身能力也足夠出色、能讓她發自內心欣賞的人。
這似乎，遠勝於嫁給一個完全陌生的政治盟友。以前的戴幽恆她看不上，但現在的戴幽恆，沉穩、強大、銳意進取，雖然尚未讓她產生所謂的心動，卻足以讓她高度重視和欣賞。
就在許久久心緒微瀾之際一「哼！」一聲極輕極冷，又帶著明顯不悅的冷哼，突兀地在戴幽恆的意識最深處炸響，震得他精神海微微一盪。
自然是來自雪帝。雖然明知戴幽恆是在演戲，但親耳聽著他對另一個女人說出如此「深情」的話，還是讓這位極北君王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陣煩躁和不快，下意識地就發泄了出來。
戴幽恆面上笑容不變，仿佛毫無所覺，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緊了一下。幸好這聲音只有他能聽見。
許久久自然毫無察覺，她稍稍平復了一下心緒，臉上恢復了一貫的從容淺笑。她輕輕擊掌，對門外道，「漫依奶奶，請把東西拿進來吧。」
房門無聲開啟，星雲斗羅漫依捧著一個製作精美的玉盒走了進來，徑直放到戴幽恆面前的茶几上，然後默不作聲地站到許久久身後。
玉盒打開，一股精純的黑暗能量波動瀰漫開來，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塊漆黑如墨、卻流轉著暗沉光澤的頭骨魂骨。
戴幽恆臉上適時地露出一絲驚訝，「公主殿下，這不是那塊五萬年的幽暗統御頭骨嗎？您不是說，要等到我奪得冠軍才？」
許久久微微一笑，打斷了他，「那不過是激勵你的手段罷了。我希望看到的，是你展現出足夠的價值。而通過這幾場比賽，你已經毫無保留地證明了自己。」
「如果作為冠軍獎品，它需要交由你們的領隊分配，史萊克內部競爭激烈，最終未必能落到你手上。但現在，這是我以個人身份，贈予你的禮物。」
她的目光中帶著期許，「希望你不要辜負我的期望，幽恆。」
戴幽恆看著眼前這塊品質極佳的黑暗屬性頭骨，心中快速權衡。這確實是他目前需要的東西，雖然他自己不吸收，但無論是用於未來培養手下，還是作為交換資源，都價值連城。
許久久此舉，既展示了恩寵，也是一種投資和捆綁。
他伸手，鄭重地合上玉盒，將其收起，然後抬頭看向許久久，「多謝公主殿下厚賜，幽恆定不負所望。」
收下魂骨，房間內的氣氛似乎更加緩和了一些。戴幽恆趁熱打鐵，開口道，「公主殿下，此次大賽結束之後，幽恆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殿下能夠幫我一個小忙。」
許久久此刻心情頗好，「哦？什麼忙，但說無妨。」
「我想請殿下幫我，離開史萊克學院。」戴幽恆語出驚人。
許久久果然愣住了，秀眉微蹙，「離開史萊克？為什麼？以你此次大賽的表現，進入內院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未來成為真正的史萊克七怪，名揚大陸也並非難事。那裡擁有大陸最好的師資和資源。」
戴幽恆搖了搖頭，笑容裡帶上了一絲譏誚和清醒，「進入內院，我真的能學到更多嗎？史萊克的內院，的確天才不少，但說實話，那些天才，無論放到哪個勢力，都能闖出一番名頭，而且留在那裡，我需要承擔的是什麼？是強制性的監察團任務，是不斷奔赴各地去清剿危險的邪魂師。」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您也看到了，這次僅僅是剿滅一個魂王級別的邪魂師，由九十八級的玄老親自帶隊，結果呢？正選隊員傷亡過半。史萊克慰靈碑上的名字，年年都在增加，比許多戰場的傷亡率還高。與他們一起執行任務，風險巨大，且並非我所願。相比之下，我個人單幹，或許效率更高，也更安全。」
他頓了頓，看向許久久，眼神變得深邃，「更重要的是，正因為我在大賽上展現了價值，此時若提出畢業，史萊克高層出於惜才，很可能會千方百計地挽留，甚至施加壓力。但若是由殿下您，以星羅皇室的名義出面，召我回國效力，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史萊克一向標榜中立，若強行阻攔一名意欲歸國效力的星羅貴族子弟，消息傳開，其他國家的貴族和天才們會如何想？他們還會放心將子弟送到史萊克嗎？這個後果，史萊克承擔不起。」戴幽恆分析得條理清晰，目光銳利，「如此一來，他們只能放人。」
許久久聽著他的分析，眼中異彩連連，她沒想到戴幽恆竟有如此深遠的考量和政治智慧。這絕非一個只知道修煉和戀愛的痴情少年能想到的。
然而，戴幽恆的話還沒說完。他忽然話鋒一轉，臉上的銳利和冷靜瞬間融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帶著些許靦腆和期待的笑容，他看向許久久，聲音也柔和了下來，仿佛之前那些算計都是為了此刻的鋪墊。
「當然，最重要的是，這樣一來，歸國之後，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天天和殿下您待在一起了。」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異常溫柔，眼神專注而深情，演技堪稱滿分。
許久久猝不及防，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打得俏臉微微一紅，心跳竟漏跳了半拍。
她下意識地避開他那過於灼熱的視線，微嗔道，「哼，我早該猜到！這才是你的真正目的吧？什麼風險算計，歸根結底，就是想找個藉口賴在我身邊罷了。
若是只要一個歸國名義，你找你父親白虎公爵出面，豈不更加名正言順？」
話雖如此，她那微微揚起的嘴角和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卻暴露了她並未真的生氣，反而有種被取悅了的受用。
戴幽恆但笑不語，只是目光依舊牢牢鎖著她。
許久久端起茶杯，輕呷了一口，掩飾了一下微熱的臉頰，隨即放下茶杯，恢復了公主的雍容氣度，朗聲道，「好吧，看在你今日表現卓越，又如此忠心的份上，這個小忙，本公主幫了。大賽結束後，我會讓漫依奶奶親自帶人，陪你去史萊克辦理畢業事宜。」
「多謝公主殿下！」戴幽恆臉上露出由衷的喜悅。
然而，在他意識的最深處，雪帝那冰冷又帶著極度鄙夷的碎碎念再次炸開，這次更加清晰，充滿了咬牙切齒的意味，「呸！死渣男！謊話連篇！利用感情！
噁心！he—tui！」
這些現代專業吐槽詞，還是雪帝最近才和幽恆學的，沒想到她第一次用就能這般活靈活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