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戴浩的想法 幽恆直指人心
第86章 戴浩的想法 幽恆直指人心
戴浩推開沉重的紅木門，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眉頭下意識地鎖緊O
只見戴幽恆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他那張象徵著公爵權威的主位之上，姿態閒適地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見他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來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沒有半分晚輩見到長輩應有的敬畏與恭順，反而帶著一種平起平坐，甚至隱隱超然的隨意。
戴浩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架勢，這語氣————到底你是爹還是我是爹？恍惚間，他甚至生出一種自己是來向上司匯報工作的荒謬錯覺。
他強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不適感，走到書桌對面的客椅坐下，目光如電，直視著那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兒子，沉聲道，「你變了很多。」
「哦？」戴幽恆抿了口茶，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雖然我以前與你交談不多，但也並非對你一無所知。」戴浩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審視，「痴情於許久久公主近乎失去自我，武魂修煉進度遲緩令人失望，在府內也常受華斌欺壓，性格略顯懦弱。但現在的你。」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冷靜、果決、強大，甚至狂妄。」
「呵呵。」戴幽恆輕笑出聲，放下茶杯，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真是難得，居然能從你嘴裡聽到對我這個庶子的誇獎。我還以為你的眼裡，永遠只有你那兩個嫡出的寶貝兒子呢。」
戴浩面色不變，繼續道，「我知道，你心裡並不大喜歡鑰衡和華斌。」
「打住。」戴幽恆抬手打斷，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糾正一下，我不是不大喜歡他們，而是厭惡他們。公爵大人，你常年在外，可知你那高高在上的正妻是何等善妒的性子？她的兒子，可是完美地繼承了她的優點。戴鑰衡還好，不過是端著長兄的架子，偶爾嘴上教訓我幾句，顯示他的優越感。至於戴華斌————」
他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這麼多年，他和他母親明里暗裡給我們母子的難堪和欺辱，你可曾見過？又可曾管過半分？我那弟弟洛黎，性格怯懦，其中大半功勞，都要算在戴華斌的欺凌上！」
雖然真正承受這一切的是原身，但既然承接了這身份，這份因果，他自然要擔下。
戴浩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複雜，但很快被威嚴取代，「我常年在西方軍營，肩負帝國邊防重任，對於家中瑣事，實在是分身乏術。」
他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無論你多麼討厭鑰衡和華斌，他們終究是你的親兄弟。而且，如今他們也都已經付出了代價。鑰衡手掌被邪毒腐蝕，經脈盡毀，基本無法恢復。虎掌乃我白虎武魂最強的攻擊形態之一，手掌被廢，對他打擊巨大。華斌更是靈魂本源遭受重創，潛力已失，此生恐怕難有太大成就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與惋惜。
「所以，」戴幽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接撕開了那層遮羞布，「這時候就想到我這個以前看不上的庶子了？白虎公爵府未來的繼承人，總不能是兩個廢人，對嗎？公爵大人。」
如此直白甚至堪稱忤逆的話，讓戴浩臉色一沉，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目光更加深邃地看著戴幽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看了你最近的表現，你的天賦、實力、意志都讓我頗為滿意。因此，我確實在考慮，讓你正式成為繼承人的候選之一。」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確認。前不久，你是不是去見過久久公主？她跟你說了什麼？」
戴幽恆聞言，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又浮現出來，他反問道，「許久久公主會和我說什麼，以公爵大人您的智慧，難道猜不到嗎？」
戴浩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他靠向椅背，緩緩道，「她是不是以她自己為籌碼，許諾未來下嫁於你，換取你成為她的傀儡，助她或者說助皇室，最終掌控我白虎公爵府，乃至西方集團軍？」
「嗯，」戴幽恆坦然承認，「確實如此。利益交換，很公平啊。」
「幽恆！」戴浩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急切，「既然你如此通透，知道這是她的陰謀，為何還要答應？難道你真的被她迷了心竅，愛她愛到如此是非不分、甘願被人利用的地步了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兒子能力夠了，若心智被感情左右，依舊不堪大用。
「別急嘛，公爵大人。」戴幽恆語氣依舊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在回答你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或者說我們戴家，現在打算造反嗎？」
「胡說八道！」戴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轉身看向牆壁上懸掛著的初代史萊克七怪之一、先祖戴沐白的畫像，聲音沉凝而充滿正氣，「我戴家世代忠良，守護星羅帝國乃是使命！許家治理帝國多年，國泰民安，此時若造反，豈非陷國家於戰火，陷黎民於水火？我戴家更將成為千古罪人！我戴浩，絕不做此等不忠不義之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略微緩和，卻又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但是————」
「但是.....」戴幽恆接口道，聲音平穩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戴家血脈中，從未真正熄滅過奪回祖先皇位的念頭，對不對？現在不反，只因時機未到，如今國家承平，民心向許。但若有一天，天下有變，或是外敵大舉入侵，或是許家出了絕世昏君，導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屆時，我戴家高舉義旗，撥亂反正，奪回本就屬於我們的皇位，便是順天應人，名正言順！而這一切最重要的倚仗之一，便是西方集團軍這五十萬絕對忠於戴家的鐵血雄師！所以，這兵權，絕不能丟，尤其不能落入一直防備、猜忌我們的許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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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浩推開沉重的紅木門，映入眼帘的景象讓他腳步微頓，眉頭下意識地鎖緊O
只見戴幽恆竟堂而皇之地坐在他那張象徵著公爵權威的主位之上，姿態閒適地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見他進來，也只是抬了抬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來了。」
輕飄飄的三個字，沒有半分晚輩見到長輩應有的敬畏與恭順，反而帶著一種平起平坐，甚至隱隱超然的隨意。
戴浩嘴角不易察覺地抽搐了一下。
這架勢，這語氣————到底你是爹還是我是爹？恍惚間，他甚至生出一種自己是來向上司匯報工作的荒謬錯覺。
他強壓下心頭那股怪異的不適感，走到書桌對面的客椅坐下，目光如電，直視著那個仿佛脫胎換骨的兒子，沉聲道，「你變了很多。」
「哦？」戴幽恆抿了口茶，一副願聞其詳的模樣。
「雖然我以前與你交談不多，但也並非對你一無所知。」戴浩的聲音平穩，卻帶著審視，「痴情於許久久公主近乎失去自我，武魂修煉進度遲緩令人失望，在府內也常受華斌欺壓，性格略顯懦弱。但現在的你。」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冷靜、果決、強大，甚至狂妄。」
「呵呵。」戴幽恆輕笑出聲，放下茶杯，指尖輕輕點著桌面，「真是難得，居然能從你嘴裡聽到對我這個庶子的誇獎。我還以為你的眼裡，永遠只有你那兩個嫡出的寶貝兒子呢。」
戴浩面色不變，繼續道，「我知道，你心裡並不大喜歡鑰衡和華斌。」
「打住。」戴幽恆抬手打斷，語氣陡然轉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厭棄，「糾正一下，我不是不大喜歡他們，而是厭惡他們。公爵大人，你常年在外，可知你那高高在上的正妻是何等善妒的性子？她的兒子，可是完美地繼承了她的優點。戴鑰衡還好，不過是端著長兄的架子，偶爾嘴上教訓我幾句，顯示他的優越感。至於戴華斌————」
他冷笑一聲，眼中寒光乍現，「這麼多年，他和他母親明里暗裡給我們母子的難堪和欺辱，你可曾見過？又可曾管過半分？我那弟弟洛黎，性格怯懦，其中大半功勞，都要算在戴華斌的欺凌上！」
雖然真正承受這一切的是原身，但既然承接了這身份，這份因果，他自然要擔下。
戴浩沉默了片刻，臉上閃過一絲極細微的複雜，但很快被威嚴取代，「我常年在西方軍營，肩負帝國邊防重任，對於家中瑣事，實在是分身乏術。」
他試圖將話題引回正軌，「無論你多麼討厭鑰衡和華斌，他們終究是你的親兄弟。而且，如今他們也都已經付出了代價。鑰衡手掌被邪毒腐蝕，經脈盡毀，基本無法恢復。虎掌乃我白虎武魂最強的攻擊形態之一，手掌被廢，對他打擊巨大。華斌更是靈魂本源遭受重創，潛力已失，此生恐怕難有太大成就了。」
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痛與惋惜。
「所以，」戴幽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如刀，直接撕開了那層遮羞布，「這時候就想到我這個以前看不上的庶子了？白虎公爵府未來的繼承人，總不能是兩個廢人，對嗎？公爵大人。」
如此直白甚至堪稱忤逆的話，讓戴浩臉色一沉，但他並沒有立刻發作，只是目光更加深邃地看著戴幽恆，「我只是想給你一個機會。看了你最近的表現，你的天賦、實力、意志都讓我頗為滿意。因此，我確實在考慮，讓你正式成為繼承人的候選之一。」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極其嚴肅，「不過，在此之前，有一件事我必須確認。前不久，你是不是去見過久久公主？她跟你說了什麼？」
戴幽恆聞言，臉上那抹玩味的笑容又浮現出來，他反問道，「許久久公主會和我說什麼，以公爵大人您的智慧，難道猜不到嗎？」
戴浩深深地嘆了口氣，仿佛瞬間蒼老了幾分，他靠向椅背，緩緩道，「她是不是以她自己為籌碼，許諾未來下嫁於你，換取你成為她的傀儡，助她或者說助皇室，最終掌控我白虎公爵府，乃至西方集團軍？」
「嗯，」戴幽恆坦然承認，「確實如此。利益交換，很公平啊。」
「幽恆！」戴浩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急切，「既然你如此通透，知道這是她的陰謀，為何還要答應？難道你真的被她迷了心竅，愛她愛到如此是非不分、甘願被人利用的地步了嗎？」
他最擔心的就是這一點，兒子能力夠了，若心智被感情左右，依舊不堪大用。
「別急嘛，公爵大人。」戴幽恆語氣依舊輕鬆，甚至帶著幾分戲謔，「在回答你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或者說我們戴家，現在打算造反嗎？」
「胡說八道！」戴浩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轉身看向牆壁上懸掛著的初代史萊克七怪之一、先祖戴沐白的畫像，聲音沉凝而充滿正氣，「我戴家世代忠良，守護星羅帝國乃是使命！許家治理帝國多年，國泰民安，此時若造反，豈非陷國家於戰火，陷黎民於水火？我戴家更將成為千古罪人！我戴浩，絕不做此等不忠不義之事！」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略微緩和，卻又帶上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但是————」
「但是.....」戴幽恆接口道，聲音平穩卻帶著洞穿一切的力量，「戴家血脈中，從未真正熄滅過奪回祖先皇位的念頭，對不對？現在不反，只因時機未到，如今國家承平，民心向許。但若有一天，天下有變，或是外敵大舉入侵，或是許家出了絕世昏君，導致山河破碎、民不聊生。」
「屆時，我戴家高舉義旗，撥亂反正，奪回本就屬於我們的皇位，便是順天應人，名正言順！而這一切最重要的倚仗之一，便是西方集團軍這五十萬絕對忠於戴家的鐵血雄師！所以，這兵權，絕不能丟，尤其不能落入一直防備、猜忌我們的許家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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