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挑撥離間 受辱的黃河雲與背鍋的舔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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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黃河雲才注意到了戴幽恆,即使幽恆存在感再低,到了這種程度如果還看不到,那真就屬於眼瞎了。

  「戴幽恆?是你這該死的舔狗!」黃河雲瞬間雙目赤紅,怒火徹底淹沒了理智和思考,「你竟敢偷襲我?你找死!」

  顯然,黃河雲是把幽恆當成那個舔狗了。

  畢竟他們除了武魂和氣質,單看長相沒有絲毫區別。

  他根本無暇去思考為何對方的攻擊帶著如此詭異的冰寒屬性,也無暇去思考對方是如何悄無聲息靠近的。憤怒和屈辱已經讓他失去了判斷力。

  戴幽恆臉上露出一個極其符合舔狗身份的,得意、惡劣而傲慢的笑容。他猛地將黃河雲摜在地上,然後上前一步,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對方的臉上,鞋底碾著那張因憤怒和屈辱而扭曲的臉,將其壓入冰冷的泥土之中!

  「哼!我明天就要回史萊克學院了。」他模仿著那種令人作嘔、自以為是的腔調說道,「今天來找你,是給你最後一個警告!以後離久久公主遠一點,她是屬於我的!不是你這種貨色可以覬覦的!」

  腳下用力,感受著對方發出的模糊不清的怒吼和掙扎。

  「若是不聽勸告,再讓我發現你對久久公主有非分之想……」他俯下身,聲音森冷如冰,「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說完這番精心設計的、拉滿仇恨的台詞,戴幽恆冷哼一聲,收回腳,不再多看地上狼狽不堪、怒火攻心的黃河雲一眼,轉身緩步離去,身影迅速消失在濃郁的黑暗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戴!幽!恆!」

  足足過了一刻鐘,黃河雲才勉強驅散體內部分寒意,掙扎著爬起來。

  臉上滿是污泥、鞋印和血漬,模樣悽慘無比。他死死地盯著戴幽恆消失的方向,胸膛劇烈起伏,眼中是幾乎要溢出來的暴戾殺意!

  奇恥大辱!簡直是奇恥大辱!

  被一個自己從來瞧不上的舔狗偷襲、踩臉羞辱!這口氣,他如何能咽得下!

  「啊啊啊!!!」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低吼,一拳將身旁的巨石砸得粉碎,「死舔狗!你給我等著!等你離開星羅城……我要你付出代價!誰也保不住你!」

  他已經徹底將剛才那不符合常理的攻擊力拋諸腦後,滿腔的怒火和殺意全都牢牢鎖定在了那個明天就要回史萊克的「戴幽恆」身上!

  而此刻,真正的幕後黑手,戴幽恆早已回到了客棧。他散去魂技,洗淨雙手,仿佛剛才只是去散了個步。

  「餌已經撒下,刀也已磨利。」他對著腦海中的雪帝輕笑道,「現在,只需要等著明天,看那條被激怒的黑暗魔虎,如何去撕咬那隻一無所知的舔狗了。」

  他躺上床,閉上眼睛,嘴角含著一絲微笑。

  明日啟程,一路不會寂寞了。

  腦海之中,雪帝那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奇異的語調響起,「手段雖略顯卑劣,但……恰到好處。」

  戴幽恆眉頭微挑,在心中回應,「哦?雪帝姐不覺得我這招借刀殺人,有些上不得台面嗎?」

  「台面?」雪帝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仿佛聽到什麼可笑之事的輕蔑,「何為台面?弱肉強食,本就是天地間最根本的法則。在極北之地,活下去,變得更強,才是唯一的台面。」

  她的語氣變得悠遠,仿佛回憶起了極其久遠的過去,「你以為,本帝生來便是七十萬年的極北之主嗎?本帝也曾弱小過,在無數比本帝強大的魂獸爪牙下掙扎求存。若沒有心機,不懂利用環境、利用對手的弱點,甚至利用它們彼此間的矛盾。本帝早已化為其他魂獸進階的養料,根本不可能一步步成長起來,最終成為統御極北的王者。」

  「活下去,並走向巔峰,過程從來就不重要。」雪帝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屬於冰雪主宰的冷酷與務實,「你的方法,高效、省力,並能最大程度隱藏自身,避免風險。這很好。魂獸的世界如此,人類的世界,看來也同樣如此。甚至更加虛偽和複雜。」

  她頓了頓,總結道,「所以,本帝並不覺得你的做法有任何問題。相反,你很聰明,懂得利用一切可利用的資源,包括對手的憤怒。這才是強者應有的思維。而那只會搖尾乞憐的廢物,連當墊腳石的資格都沒有。」

  戴幽恆聞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看來,這位極北的冰雪帝王,在生存哲學上,與他自己倒是頗為契合。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好好休息。」戴幽恆放鬆心神,「明日,好戲開場。」

  酒店房間內歸於寂靜,只有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少年平靜卻暗藏鋒芒的臉上。

  一場針對另一個自己的獵殺,已然悄無聲息地拉開了序幕。而他的盟友,是一位同樣信奉弱肉強食法則的冰雪女王。

  次日清晨,白虎公爵府那處相對偏僻的院落內。

  舔狗幽恆終於磨磨蹭蹭地收拾好了行囊。他的母親,一位容貌秀麗卻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憂愁與卑微的婦人,正細心地幫他整理著衣領,口中不住地叮囑著。

  「恆兒,到了學院,一定要收斂心思,好好修煉。」婦人聲音溫柔,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史萊克學院是大陸第一學府,機會難得。你父親雖然平日裡對你們兄弟嚴厲了些,但能送你去那裡,也是期望你能有所成就的。」

  她輕輕嘆了口氣,目光看向一旁安靜站著、眼神中帶著對兄長依賴和羨慕的戴洛黎,「娘只是個妾室,洛黎的天賦又……唉,我們這一脈未來的希望,就全靠你了。唯有你自身強大了,我們母子三人在府中的日子才能好過些,你明白嗎?」

  戴洛黎的天賦,在戴家的幾個兄弟中是最差的,她也只能把希望放在戴幽恆身上。

  戴幽恆看著母親殷切又擔憂的眼神,心中難得地升起一絲愧疚。

  他雖是舔狗,對母親依然是敬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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