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余滄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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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滄海這一摔,弄出的動靜不小,馬廄內餵馬的鏢師,就算再遲鈍,也不可能聽不見,這麼大的聲音,更何況能當鏢師的人,就沒一個是真遲鈍的。

  而隨著這名鏢師的叫喊聲,周圍正在巡視的福威鏢局鏢師,還有趟子手們,也是急忙趕了過來,不多時三十多號人,就將余滄海給團團圍了起來。

  只是對於這些人,余滄海連看都沒看一眼,這些鏢師跟趟子手,在余滄海看來全都是不入流的角色,別看現在足有三十多人,可他真想要取這些人性命的話,就跟捏死一群螞蟻沒區別。

  余滄海的眼睛,只是死死地盯住,在他身前三尺開外的李天涯,還有被李天涯提溜在手上的岳靈珊。

  此刻的岳靈珊已經被李天涯,消除掉了臉上的易容術,是以余滄海也是一眼就認出了岳靈珊的身份。

  岳不群的寶貝女兒,怎麼會出現在這福州地界,出現在這福威鏢局,莫非岳不群也想要圖謀,林家的辟邪劍法。

  看著岳靈珊,余滄海一時間也有些驚疑不定。

  不過相較於岳靈珊,余滄海真正忌憚的人,還是此刻提溜著岳靈珊的李天涯。

  岳靈珊雖然是華山掌門岳不群的女兒,但在余滄海的眼裡,終究也只是一介小輩而已。

  岳不群不在場的情況下,以他的武功,要制住這樣的小輩,至多也就是六七招的事情。

  倒是李天涯,以他的武功剛剛竟然沒察覺到,李天涯到底是如何出現在他面前的。

  在余滄海看來,李天涯多半就是,剛剛拍了他一下肩膀,又打了他一巴掌的,那個神秘人了。

  在提溜著一個大活人的情況下,還能在他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拍他的肩膀,扇他的臉,這樣的武功跟輕功,在余滄海看來,簡直就已經是匪夷所思了。

  雖然李天涯看上去年紀不大,他也不知李天涯這個年紀,是如何練成如此高明的武功的,但面對這麼可怕的高手,余滄海又豈敢大意。

  而這時,被提溜在李天涯手上的岳靈珊,看著李天涯,也跟看見了鬼一樣。

  雖然之前在小酒館裡,跟李天涯交手之時,岳靈珊就知道,李天涯的武功奇高了,單用一根手指頭,就能輕鬆擋下他和勞德諾,兩人的夾攻。

  不過他和勞德諾的武功,也就江湖二三流的水平,李天涯哪怕只用一根手指,就制住了他們兩人,岳靈珊也同樣不覺得,李天涯的武功就能穩穩勝過他爹了,頂多和他爹差不多,就頂天了。

  但余滄海就不同了,余滄海可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高手,真正的一派宗師。

  就是他爹面對這種高手,全力以赴之下,只怕至少也得數十招開外,才能夠擊敗對方。

  而剛剛李天涯可是提著她,如貓戲老鼠一般的,在戲耍余滄海,這就顯得非常可怕了。

  明明李天涯的年紀,看上去也就和她差不多,岳靈珊實在想不明白,李天涯到底是怎麼練的功,才能在這個年紀,就擁有這樣的武功。

  就是從娘胎裡面就開始練武,這也來不及吧!

  李天涯並不知道余滄海,和岳靈珊的內心戲。

  只是嘲弄似的,看向了對面如臨大敵一般的余滄海。

  「實在是沒想到啊,堂堂的青城派掌門,江湖上大名鼎鼎的余矮子,余滄海,居然也會貪圖林家的辟邪劍法。」

  「你!」

  余滄海生來個子矮小,年輕時因為這個原因,不管是在青城派,還是在江湖上,都沒少遭人白眼,他也最討厭,別人拿他的個子來說事。

  自從他武功有成,當上青城派的掌門人之後,就無人再敢用他的身形來取笑他了。

  哪怕就是五嶽劍派的掌門人,看見他余滄海,也得給他幾分面子,尊稱他一聲余觀主。

  如今時隔這麼多年,他又被李天涯這種小輩,用身高個子來嘲弄,這讓余滄海又焉能不怒。

  要是換成尋常人,這麼取笑他的話,以余滄海的性格,早就一掌結果了對方的小命了。

  只是面對不知深淺的李天涯,余滄海卻是遲遲不敢搶先動手,只能對著李天涯,怒目而視而已。

  「什麼這人是青城派的余觀主?」

  聽李天涯說,他身前的矮小人影,就是青城派的余滄海,在場一眾福威鏢局的鏢師,趟子手,都是心下大驚。

  畢竟人的名樹的影,余滄海可是名聞江湖多年的一流高手,在這些鏢師趟子手眼中,更是高山仰止的人物。


  如今親眼瞧見這般大高手,出現在他們福威鏢局,他們又豈能不驚。

  尤其是看見,余滄海臉上表現出的,對李天涯的忌憚之色,還有臉上那高高鼓起的腮幫子,和鮮明的巴掌印,這些人看向余滄海,還有李天涯的臉色,就更加奇怪了。

  不多時,在一陣喧囂聲中,聽到動靜的林家父子也趕了過來。

  聽在場中人,說明了如今場中的情況之後,他們兩人看向李天涯的目光,也泛起了幾分怪異之色,尤其是林平之,臉上還泛起了幾分尷尬之色。

  林平之和李天涯的關係,其實也算不錯,因為年齡差不多的關係,林平之這幾年,也常找到李天涯玩耍。

  最近這一兩年,就連李天涯的生活物資,還有平常的零用錢,都是林平之送給來的。

  只是林平之的年紀畢竟不大,年輕氣盛,平日裡老是聽林鎮南稱讚李天涯文採過人,三年多前就考上了秀才,更是在大半年前考上了舉人,成了舉人老爺,林平之的心裡也難免不服氣。

  而相較於李天涯的文采,林平之最得意的,就要數他這一身武功了。

  在遇到餘人彥之前,林平之也和福州城內的不少富家公子,武館館主,鏢局鏢師交過手,從無敗績,這也讓林平之一直覺得,自己武功也不錯。

  經常在李天涯面前,演練他的辟邪劍法,可如今要是余滄海這樣的一派宗師,在李天涯手上都吃了虧的話,那他豈不是就成了最大的小丑了。

  余滄海在李天涯,嘲弄的眼神之中,沉默了片刻鐘之後,似乎是想好了說辭,這才開口道。

  「我們青城派,雖然不能和少林武當,這樣的武林泰山北斗相提並論。」

  「但也是傳承數百年的大派,自有一套完整傳承,又豈會貪圖林家的勞什子辟邪劍法,那什麼辟邪劍法,也不過就是在林遠圖的時代,有過曇花一現而已。」

  「幾百年前我們青城派,在江湖上立足的時候辟邪劍法在哪裡?如今林遠圖死後的這幾十年,辟邪劍法又在哪裡?」

  「我們青城派還需要貪圖,林家的辟邪劍法。」

  「只是數十年前,我師尊長青子與林遠圖一戰,回到門派就鬱鬱而終了。」

  「如今我兒子人彥,又傷在了林平之這小畜牲手上,留下了終生難愈的後遺之症。」

  「這師父之仇,兒子之仇,我余滄海又豈能不報。」

  「呸!」

  聽余滄海這麼說,此時的岳靈珊也是忍不住,惱怒的啐了余滄海一口。

  余滄海雖然是青城派的掌門,江湖上數得著的高手,不過岳靈珊也是岳不群,這位華山掌門的獨女,對余滄海本也不是太過畏懼。

  要是單獨一人面對余滄海,她倒也不敢在余滄海面前大聲說話。

  不過如今有李天涯,這位大高手在側,岳靈珊的膽氣也是足了起來。

  又聽余滄海這位一派宗師,如此的不要臉皮,於是便忍不住,啐了余滄海一口。

  「當年長青子前輩,與林家遠圖公一戰,且不說是長青子前輩,主動約戰的遠圖公。」

  「就當初那一戰,遠圖公一沒有以多欺少,二沒有下毒算計,兩人公平比武,到最後遠圖公也沒有下重手,完全是點到為止。」

  「長青子前輩輸了劍法,回到青城派後,自己想不開,鬱鬱而終了,這又怎麼能怪罪到遠圖公頭上,怪罪到林家頭上,這豈不是強詞奪理嘛!」

  「再則長青子前輩,和遠圖公一戰,也過去幾十年了,余觀主現在才想著報仇,是不是有些太遲了。」

  岳靈珊說到這裡,又將他們華山派,去青城派道歉時,發現青城派偷練林家辟邪劍法之事,和餘人彥在酒館裡,調戲民女之事,給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

  「余觀主你那混帳兒子,被林少鏢頭所傷,完全是他咎由自取,又豈能怪在林少鏢頭身上。」

  「至於余觀主您,恕晚輩說句大膽的話,只怕也是替師報仇,替兒子報仇是假,想要謀奪林家辟邪劍法才是真的。」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丫頭。」

  聽岳靈珊說到這裡,余滄海的臉色,也是變得一片紫青起來,好似他也練了華山紫霞神功一般,而且還比岳不群練得更加精深。

  要不是有李天涯,這位深不可測的高手立於岳靈珊身側,只怕余滄海此時都顧不上,岳靈珊華山掌門之女這個身份,也要一巴掌把她拍死了。


  「好!好!好!岳大小姐不愧是君子劍的女兒,果然和岳先生一樣,都長著一張巧嘴,白的能說成黑的,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就是不知道岳先生這位君子劍,到底是真君子,還是偽君子了。」

  「你們華山派,跑到這福州地界來,是真想要助林家一臂之力,還是也想要謀奪辟邪劍法了。」

  「余滄海你!」

  聽余滄海說自己爹爹的壞話,污衊她們華山派的名譽,此刻的岳靈珊,也是氣的不行,只是她也清楚,以她和余滄海之間的武功差距,就是十個她一起上,也不可能是余滄海對手,因此倒也不敢上前。

  只能瞪大眼睛,和余滄海大眼對小眼了起來。

  而就在此時李天涯卻是一步上前。「余滄海不管你怎麼巧舌如簧,你今日是為師報仇也好,為子報仇也罷,你不經官府批准,就敢私闖民宅,意圖行兇,光憑這一點,我現在就可以將你就地正法。」

  「想殺我余滄海,也要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余滄海眼見李天涯就要動手,也知道今夜之事已經不可能善了,哪怕明知李天涯武功高強,他也不可能坐以待斃。

  下一刻,便是搶先出手,一招摧心掌掌力,徑直就擊向了李天涯胸口,想要取李天涯性命。

  面對余滄海這奮力一掌,李天涯同樣也是一掌拍出。

  余滄海雖然修行鶴唳九霄功多年,一身還算內力深厚,而李天涯不過修行了五年內功。

  但穿越以後,李天涯的精力狀態,卻一直都遠勝常人,一般人一天至少都要休息四個時辰左右,才能夠保持精力。

  而李天涯一天,最多只需要休息,半個時辰左右就夠了,餘下來的時間,都可以用來練習武功。

  加上這一世的李天涯,也是個練武奇才,一身根骨俱佳。

  五年時間的苦修,反倒比起常人苦修二十年以上的效率更高,再加上又有少林小還丹相助,先天功也非青城派的內功可比。

  李天涯此時的內力,反倒比余滄海苦修幾十年的內功,要來得更加的深厚了,其精純度就更不是余滄海能相比的了。

  余滄海跟李天涯兩掌相對之間,李天涯的先天真氣,只是瞬息之間就化去了,余滄海催心掌中的陰毒勁力。

  反而是余滄海這邊,被李天涯的先天真氣,震得連退了數步,在地上留下了好幾個深深的腳印,這才堪堪停了下來。

  氣血也是一陣翻騰,幾欲吐血,余滄海全力運轉自身內功,也用了幾個呼吸的時間,方才平息了自身沸騰的氣血,看向李天涯的眼神也是一片駭然。

  想不明白李天涯,到底是怎麼在這個年紀,練出如此深厚又精純的內力的。

  知道李天涯內功雄渾,真氣精純,自己催心掌的勁力完全無用後。

  余滄海也不再做無用之功,下一刻余滄海就拔出了,自己隨身佩戴的利劍,朝著李天涯急攻而去。

  青城派雖然不比五嶽劍派,但同樣也是用劍的行家,對於自己的劍法,余滄海還是很有信心的。

  余滄海也不愧是一派宗師,一手劍法使得,比起岳靈珊勞德諾來,何止強了一籌。

  每一劍都快若閃電,凌厲無比,並且變化多端,看的場外的林鎮南,還有林平之,都不禁有些額頭冒汗。

  以前林鎮南一直覺得,自己的武功應該還算可以,即便比不上余滄海這種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但也應該差不了多少。

  可如今一看余滄海的劍法,林鎮南當即就明白,以前是自己夜郎自大了。

  這要是換成他和李天涯易地而處的話,別說是跟余滄海交手了,他恐怕都還沒看清余滄海是怎麼出的劍,就已經沒命了。

  余滄海的劍法,使的又快又急,看得戰場外面的人都一陣心驚膽顫,額頭冒汗,而此刻正處於劍光正中的李天涯,卻是一片氣定神閒。

  他的步伐時而快一絲,一道劍光就擦著他的衣服穿過。

  時而慢一絲,一道劍光就貼著他的胸口穿過。

  時而左邊斜傾少許,一道劍光就從他耳邊穿過,每一招每一式,都把握的恰到好處巔峰毫釐。

  余滄海此刻,一身實力已經發揮到了極致,於六個呼吸的時間裡,以松風劍法連刺了李天涯三十幾劍。

  可惜連李天涯的一點皮肉都沒傷到,反而累得余滄海自己,氣喘吁吁,額頭冒汗。

  下一息李天涯又是一指點出,明明就是普普通通的徑直一指,卻是十分輕易的就穿過了,密集的劍光,在余滄海驚懼的目光中,戳中了他的額頭。

  一縷劍氣,瞬間貫穿余滄海的腦袋,也讓余滄海再無生機,整個人直愣愣的,就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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