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飛雪獵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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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蒼茫,混沌一片。大雪封山,人跡罕至。山崗原野悄然變色,仿佛一切都覆蓋在皚皚之中。空中依舊紛紛揚揚,雪花隨風四處飛舞,飄飄灑灑地不停降落著。除了茫茫白雪,似乎什麼也看不到,就連飛鳥也都隱藏了起來。萬籟俱寂中,突然傳來了一陣歡聲笑語。

  這還是大早上,古樹參天的巴山深處,居然有幾十騎男男女女在冒雪前行。眾人身著獵戶裝,相互間說說笑笑,興致勃勃地向著巴山密林進發。走在最前面的是兩位中年男人,跟在後面的是一大批少年男女。山中積雪越來越深,大家只好都改為牽馬步行。

  這些人中有獨孤琴和韓擒虎,還有些朝夕相伴的兄弟姐妹們。走最前面的是獨孤琴的二舅和三舅,兄弟倆分別叫唐德瑞與唐德和,這倆人最大愛好就是找人一起進山打獵。巴山地區連續多日大雪,這兄弟倆心裏面早已按耐不住,於是就鼓動了一些喜歡打獵的年輕人同行。

  眾人昨夜做好了進山準備,清晨就帶著各樣裝備快樂出發。唐德瑞與唐德和都經驗豐富,所以就一直走在最前面為大家帶路,眾多年輕人也爭先恐後地跟在他們身後面。獨孤琴和韓擒虎極受年輕人喜歡,自然而然也被兄弟姐妹們極力請了出來。這夫妻倆也樂意前往,於是就把小琪琪留在家裡面,拜託外婆和大舅媽等長輩們幫忙照顧。

  一路上,獨孤宇陪著韓碧蓮,獨孤星陪著蕭麗玲,兩對小情侶始終是興奮不已。蕭麗玲從未打過獵,心裏面既感到興奮好奇,同時又頗有一點點緊張不安。行進途中,她不時詢問獨孤星,這巴山之中都有些什麼野獸。這時候,獨孤星自然想要大獻殷勤,於是就主動介紹起虎、豹、熊等眾多猛獸。蕭麗玲毫無經驗,聽了他這番介紹後,心裏面不由得有點害怕了。

  她連忙回頭看了看,眼見韓擒虎和獨孤琴走在最後面,似乎還正在興致勃勃地低聲細聊著。蕭麗玲最崇拜韓擒虎,現在心裏面有點害怕,於是就故意放慢腳步等著他們。獨孤星這才意識到,心上人可能是有點害怕了,連忙好言好語地安慰著蕭麗玲。見她默不作聲,獨孤星還表態道:「玲兒,你不用怕。不管有什麼猛獸,我都一定會擋在你前面的!」

  可能是對他信心不足,蕭麗玲卻低聲回應道:「師兄,我們不要著急嘛,還是等等大師姐和虎子哥吧。」這時候,獨孤琴正在講述著學習體會,韓擒虎也很有興趣地和她細細討論。夫妻倆雖走在最後,但是都顯得特別細心,考慮到這巴山深處雪太大,他們就悄悄在沿途一些大樹上做了引路標記。等他們跟上來了,蕭麗玲連忙笑臉相迎,還主動去挽著獨孤琴手臂。

  這時候,蕭麗玲微笑道:「大師姐,我想跟著你們一起走。」獨孤琴心慧如蘭,知道她缺乏打獵經驗,應該是心裏面有點害怕了。獨孤琴也微笑道:「好哇,我們一起走吧。讓他們在前面打獵,我們先欣賞這美麗雪景。」於是,姐妹倆欣然攜手同行,韓擒虎和獨孤星都緊隨其後。接下來,獨孤星也學著姐夫樣子,不時在一些大樹上做一點小計號。

  約莫走了半個時辰,漸漸進入了巴山密林深處,兄弟們也已經發現了眾多獵物蹤跡。這時候,年輕人早已經按耐不住,紛紛在林海雪原中不停忙碌起來。這些年輕人都武功高強,而且又學會了滑雪技巧,撲獵小野獸簡直是得心應手之事。更何況,這密林中獵物應有盡有,也給這些年輕人提供了廣闊舞台。還不到半個時辰功夫,兄弟姐妹們就已經收穫頗豐,野雞、野兔、孢子等小獵物捕獲了一大堆。這時候,蕭麗玲也膽子大了起來,跟著獨孤星一起在雪地上追捕。韓擒虎帶著那張巨弓,還特意準備了滿壺利箭,用來獵殺野豬和野牛等大型猛獸。

  沒多久,還真碰到了五頭大野豬,相繼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這個關鍵時刻,獨孤宇和獨孤星等人立即張弓射箭。剎那間,大野豬也都紛紛中箭。沒想到的是,大野豬都皮糙肉厚,而且具有強大的抗擊能力,居然沒有一頭野豬倒地而亡。更嚴重的是,大野豬們並沒有想要立即逃走,竟然在雪地上瘋狂地到處亂撞,還十分兇狠地拼命攻擊這些年輕人。情況很危急,眾人連忙四散躲避,蕭麗玲已經嚇得花容失色,直接跑向了獨孤琴和韓擒虎身後。

  千鈞一髮之際,韓擒虎不慌不忙,隨即就張弓搭箭,連珠射出了三支利箭。這張巨弓霸道無比,利箭速度快若閃電,強勁力道遠超普通弓箭。剎那間,三頭大野豬都被利箭深插側腹內,很快就相繼倒在了白皚皚的雪地上。這聲勢實在太恐怖了,剩餘大野豬發現情況不對,當即就想著要趁機拼命逃跑。可是,韓擒虎反應極快,兩支利箭又頃刻即至,野豬哪裡還來得及逃跑呢。利箭深入野豬後下腹,兩隻大野豬幾乎同時倒地,掙扎幾下後也就沒有了動靜。

  眼見大師兄如此神勇,這巨弓利箭銳不可當,兄弟姐妹們都忍不住齊聲喝彩。接下來,兄弟們齊心協力,把五頭大野豬堆放在一處,然後又繼續向四周分散去打獵。沒多久,獨孤宇和獨孤星又獵獲了幾隻野狍子,其他兄弟姐妹們自然也都是收穫滿滿。今日運氣似乎很好,唐德瑞與唐德和也收穫很大,兄弟倆合力獵殺了一頭約莫千斤的大野牛。為了搬運這頭大傢伙,兄弟倆確實頗費了一番心思,還就地製作了一個很實用的簡易雪橇。


  眼見收穫滿滿,眾人情緒高漲,一邊吃著乾糧,一邊相互笑談。看著數不勝數的各種獵物,所有人此時都已經感到心滿意足。蕭麗玲初次學習打獵,雖然只是捕獲了幾隻山雞,心裏面卻是充滿了成就感。獨孤琴已經學佛,不太願意親手殺生,就一直在觀看著眾人打獵。休息了一會兒後,兄弟姐妹們一起動手,紛紛往馬背上捆綁獵物,都在準備著早點啟程回家。

  突然間,不遠處傳來了一陣陣虎嘯狼嚎之聲。聽這聲音規模之大,猛獸數量似乎還顯得特別多。看這個樣子,也許是眾人打獵聲勢太大,也許是這雪地上血腥味太濃,此時居然把更多兇猛野獸都招來了。聽到眾多猛獸之聲時,駿馬們也反應十分強烈,紛紛在緊張不安地嘶鳴起來。事發很突然,女孩子們比較膽小,剎那間都嚇得花容失色了。

  此時此刻,男子漢們都臨危不亂,紛紛自動站在了最前面。情況有點危急,兄弟們都不敢怠慢,立即拔刀準備要對戰猛獸。受到正面鼓舞后,女孩子們逐漸鎮定下來,隨即也紛紛各自手握刀劍,準備要幫助兄弟們對付猛獸來襲。畢竟是女孩子,她們雖然站在後面,但還是顯得神情非常緊張。這時候,韓擒虎站在最前面,同時還大聲安慰道:「大家都不要緊張呀,我相信不會有什麼大事的!等猛獸來了,你們只需小心對付狼群,我會專門負責獵殺猛虎。」聽了他這些話後,兄弟姐妹們才感到稍微心安,隨即也在相互安慰彼此要放鬆了一些。

  這種危急時刻,韓擒虎不會疏忽大意,早已準備好自己的巨弓利箭。沒多久,隨著一陣陣狂風突起,居然有三頭猛虎相繼撲來。形勢很可怕,兄弟姐妹們都大吃一驚,紛紛嚇得心驚膽顫起來。沒想到的是,韓擒虎卻毫不畏懼,手中利箭也已連珠射出。利箭呼嘯而去,最前面那頭猛虎身中兩箭,剎那間就哀嚎著倒地不起。第二頭猛虎雖中了一支利箭,竟然還能夠繼續向前猛撲而來。眾人大驚失色,頓時嚇得慌亂不已,紛紛都在連連後退起來。

  韓擒虎絲毫不亂,隨即又補上了一箭,瞬間深深插入猛虎喉部。這頭猛虎連遭重創,此時再也支持不住,終於哀嚎著倒在了雪地上。第三頭猛虎似乎很飢餓,雖然眼看著同伴相繼倒下,卻絲毫也沒有停留之勢,依舊兇猛地直撲韓擒虎面門而來。這時候,猛虎即將近身,韓擒虎已來不及射箭。兄弟們都大驚失色,也暫時忘記了什麼害怕,正準備要一齊衝上來幫助他。千鈞一髮之際,韓擒虎出手極快,迅速拔出了腰間寶刀,直接向著這隻猛虎頭部斬去。

  這一刀是伏魔刀法之精要,是韓擒虎精心自創的殺敵絕招。戰場上尚未遇到強敵,韓擒虎還沒機會使用此招,沒想到這時候卻運用在猛虎身上。突然間,他如此奮力一擊,威力之大簡直是難以想像。猛虎雖然很厲害,攻擊力也特別強悍,此時卻無法躲過這致命一擊。隨著韓擒虎寶刀斬落,這頭猛虎也只是慘嚎一聲,隨即就轟然倒斃在雪地之上。

  也就剎那間功夫,韓擒虎獨自一人,竟然輕鬆地連殺三隻猛虎。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不敢想像,此時顯然已經目瞪口呆了。更沒想到的是,這三隻猛虎剛除,一大批惡狼轉眼即至,嚎叫聲更是不絕於耳。這時候,沒有了猛虎之患,眾人自然都不再害怕,那些駿馬也似乎沒有那麼驚慌。野狼們很狡猾,並沒有獨自亂沖,紛紛在成群結隊而來,似乎想要包抄這些人類。它們盯著滿地獵物,又不斷地觀察著眾人反應,一時間竟然都不敢輕易靠得太近。

  這時候,韓擒虎卻毫不客氣,當即就射出了連珠三箭。他這箭法非常精準,又實在是過於霸道無比,每支箭都同時貫穿了靠在一起的兩隻野狼。也就片刻功夫,隨著一片片慘叫之聲,已經有六隻野狼倒地而亡。兄弟們看得悠然神往,也立即紛紛張弓搭箭,一齊瞄準著射向了野狼群。頃刻之間,群狼群又哀嚎陣陣,沒多久就倒下了好幾十隻。

  這情況太恐怖了,剩餘群狼都驚駭不已,嚇得紛紛掉頭遁逃而去。接下來,這深山老林恢復了平靜。現場雪地上,到處都是殷紅血跡。今天這收穫實在太多了,幸虧有著幾十匹駿馬隨行,否則還真是很難搬運這麼多獵物。眾人都開心不已,一齊忙碌著收拾現場。唐德瑞、唐德和打獵幾十年,卻從未見過韓擒虎這種蓋世神勇,兄弟倆都不由得對外甥女婿敬若神明。

  回家途中,獨孤宇牽著一匹馬,走在最前面為大家帶路。姐妹們談笑風生,紛紛走在人群中間,其他兄弟們也各自牽馬隨行。獨孤琴和韓擒虎心意相通,故意走在了兄弟姐妹們後面,想要等著走在最後面的兩位舅舅。那頭野牛實在太重,唐德瑞、唐德和並排同行,合力拉著雪橇也感到很費勁。兄弟倆走在最後面,苦苦堅持了半個多時辰,終於來到了密林外面的大路上。此時此刻,他們倆已是筋疲力盡,只好停下來休息一段時間。

  韓擒虎和獨孤琴一回頭,眼見兩位舅舅沒能夠跟上來,估計他們此時應該是拉不動雪橇了。夫妻倆稍微商量後,獨孤琴留在原地守著馬匹,韓擒虎立即返回去接應兩位舅舅。看著外甥女婿回來幫忙,這兄弟倆終於感到鬆了一口氣。沒想到的是,韓擒虎獨自拉著雪橇,居然還能大踏步飛奔前行。唐德瑞、唐德和相顧愕然,都不敢相信這外甥女婿有如此通天神力。

  兄弟倆空手前行,一路上緊緊追趕,卻始終追不上他。韓擒虎追上獨孤琴後,吩咐她等兩位舅舅,自己繼續拉著雪橇飛奔而去。等唐德瑞、唐德和追上獨孤琴,卻早已看不見韓擒虎蹤影了。兄弟倆不禁相顧駭然:「他不是大羅神仙轉世吧,拉著一千斤重物居然還能飛跑!」

  眾人回到村里時,已經是午後時分了。獵物堆滿了唐曉峰那個院子,老夫妻倆都大吃一驚,他們從未一次性見到過這麼多獵物。老爺子興奮不已,立即進行了分工;「女子們負責處理野雞、野兔、狍子等小獵物,男子漢們負責處理野牛、老虎、野豬、野狼等大猛獸。」這時候,鄭曉燕和獨孤琴都背著孩子,就一起協助老爺子和老夫人做晚飯。眾人吃了一頓豐盛晚宴後,稍微休息了一下,就又繼續忙碌到深夜,卻依然只處理完約莫一半獵物。

  大雪數日,氣溫很低。夜深之後,寒氣更是越來越重。老爺子怕大家受寒了,就吩咐兒子們;「把處理乾淨的獵物都晾掛起來,準備做成各式各樣的風味臘肉。其他未處理獵物暫時堆放雪中,明天再繼續集中處理。」既然老爺子都發話了,眾人就相繼去準備洗漱和休息。

  第二日開始,韓擒虎的神勇事跡不脛而走,在唐家灣及附近地區廣為傳播。連殺三頭猛虎,輕鬆田獵五頭大野豬,數次一箭射死雙狼,活靈活現的各色描述,成為了津津樂道的熱門話題。通過各種版本的相互傳頌,韓擒虎逐漸成為了力大無窮的蓋世英雄。

  受韓擒虎事跡影響,村民們都全副武裝起來,紛紛爭相冒雪進入林海深處打獵。這時候,大家都想要捕獲一大批獵物回來,作為贈送親朋好友們的年貨禮品。上千村民如此大規模行動,巴山叢林的珍禽猛獸可就危險了。無論豺狼虎豹,相繼聞風喪膽,要麼淪為村民獵物,要麼就遠遁深山老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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