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染血的黑路5(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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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銀河帝國內戰的大幕徐徐拉開。請期待金剛版的萊茵哈特得國之戰。

  求推薦,求書評!以下正文。

  按照馬林道夫伯爵之前的提議,五位領主已經下令在西南系的領地內實行全面通航管制。到目前為止,已經扣押利普休達特聯軍的物資運輸船1030艘,護衛戰艦140艘。由於安排的非常巧妙,目前弗蘭西拜公爵甚至尚未察覺到他已經挨了重重的背刺。

  塔普蘇斯星域納爾維行星。馬克拉斯子爵顫抖著在通訊屏幕里結結巴巴的解釋,自己因為身體原因不得不休息幾天才能繼續航行,所以非常抱歉不能按時趕到禿鷹之城……屏幕那邊的弗雷蓋爾子爵面色難看但是也不好說什麼——兩人算是遠房親戚。

  「叔父那邊我儘量替你遮掩,馬克拉斯你快點趕過來吧!」

  「是,是~」馬克拉斯不停的擦著汗,「我稍微好一點就立刻動身。」

  「哎~」弗雷蓋爾嘆了口氣,「實在不行就讓下面人先押著船過來吧。稍微少賺一點死不了的!」

  「我~我~那個,不是……」馬克拉斯張口結舌。

  他這種尷尬的表現讓弗雷蓋爾坐實了心中的揣測,「好了好了,知道你會賺錢,對下面人嚴厲點也沒錯。就這樣吧,你別拖太久了!」

  通訊是弗雷蓋爾那邊切斷的。馬克拉斯攥了一下已經濕透的手巾,回頭說道,「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伊利爾塔准將面臉笑容,「真是辛苦您了。子爵大人。」

  「那,解藥是不是可以給我了?」馬克拉斯揉了一下肚子,額頭上的冷汗越發多起來,「我已經覺得很不舒服了!」

  「那是自然。」伊利爾塔准將揮了揮手,背後的下屬立即舉著托盤送了過來。

  馬克拉斯眼睛一亮,劈手搶過托盤上的小藥瓶,拔掉瓶塞就倒進了嘴裡,看他的樣子恨不得連瓶子都甩進去。

  「喔,謝天謝地~太好了~」馬克拉斯感覺肚子馬上舒服多了。

  「那麼明天我們會準時給您送藥來的。您好好休息。」伊利爾塔准將客氣的點了點頭,「我先告辭了。」

  「我~這~」馬克拉斯仿佛想抱怨什麼,但是他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原本圓滾滾的腹部短短1天就小了一大圈,末了他什麼都沒說出口,眼看著對方走出房間。

  「子爵大人有什麼合理的要求儘量滿足,每天早上9點給他服一次藥。」

  「是,大人!」

  聽著伊利爾塔的聲音漸漸遠去,馬克拉斯子爵頹然的走到床邊,重重的栽了進去。他痛苦的用枕頭壓住了腦袋。這個該死的賤民!居然敢暗算我!還脅迫我哄騙弗雷蓋爾男爵!

  正當馬克拉斯的怒氣值快達到峰值的時候,他的肚子發出了咕嚕的聲音。馬克拉斯的怒火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會吧,不是剛喝了解藥嗎?」他大驚失色的揉了一下肚子。

  好在除了發出咕嚕聲之外,肚子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劇烈疼痛起來。馬克拉斯驚魂未定的搔了搔頭髮,猶豫了一下大喊起來,「快來人呀,我肚子又不對勁了!」

  兩個穿著醫護人員服裝的人立即沖了進來,讓馬克拉斯躺好之後量血壓聽心跳測體溫一通折騰。半小時後兩人嚴肅的對子爵大人說,「您一切正常!」

  「但是我肚子剛才響了一聲!」

  兩位醫生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回答,「您從昨天中午拉肚子到現在都沒吃過東西,應該是餓了!」

  伊利爾塔准將嘴角掛著嘲諷的冷笑走向停在不遠處的戰艦。什麼高貴的貴族老爺,一套費沙出產的瀉藥就服服帖帖了。希爾菲卡子爵真是神通廣大啊,發現馬克拉斯子爵不肯就範直接找他幫忙真是太正確了~

  屏幕上的希爾菲卡子爵一頭紅髮仿佛跳躍的火焰,自然捲曲的髮絲形成了奇妙的波紋效果。他臉上的鬍鬚颳得乾乾淨淨,微微昂起的額頭配上略尖的下巴給人的感覺仿佛有些刻薄。

  「喔,馬克拉斯那摳門胖子不聽話是吧?我馬上讓人給你送點藥過去。讓他好好清醒一下。」

  「呃,是精神方面的藥物麼?」

  屏幕那邊的希爾菲卡楞了一下,然後笑起來,「用不著那種東西,明天藥送到你按說明用就行了。」

  「好的,謝謝您了。希爾菲卡子爵。」

  「不客氣。回頭把那些船員給我送一些來,直接送到齊德拉行星交給我表弟菲洛克,我那兩個煤礦正缺人手。」


  伊利爾塔准將背後寒了一下,忙不迭的答應下來。希爾菲卡子爵自從完成黑路試煉歸來之後就像換了個人一樣。原本陽光開朗的性格變得陰鶩起來,20歲不到的年輕人管理起家族事務來心狠手辣。早有傳聞他買通戰俘營管事購買苦役用於開礦,現在看來並非空穴來風……

  行星菲斯利德,費爾蒙德侯爵私人莊園地下的會議室里。塞內利奧艦隊易幟的消息及時的送達了。

  「最新的消息,各位大人。馬庫斯·馮·塞內利奧中將已經排除了不安穩的聲音,成功的控制住了局面。維瑟肯要塞及駐留艦隊都已經落入他的掌控。」利格爾公爵得意的摸著山羊鬍子。

  其餘四位爵爺都發出了欣喜的笑聲。禿鷹之城建成之後,西南系貴族深感缺乏武力的困擾,遂傾全力在帝國軍內部滲透收買和培養有發展前途的中下層軍官。經過十數年的經營,終於獲得了滿意的回報。

  「那麼,馬林道夫伯爵,我們進入下一個議題吧。」薩法拉伯爵站起身來,「就是之前我向您提議的那個。」

  馬林道夫伯爵楞了一下,仿佛有些猶豫,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是這樣的,考慮到我們需要和羅嚴克拉姆侯爵建立全面的合作關係,我提議進行聯姻。」薩法拉伯爵扶了一下眼睛的邊框。「我這裡有個預案,眾位一起商議一下。」

  羅嚴克拉姆侯爵萊因哈特目前尚未婚配,也沒有任何交往的對象。薩法拉伯爵建議在西南系貴族的適齡女性里挑選合適的人選與之聯姻,此舉可以加深雙方的結盟程度,不管怎麼看都是有利的舉措。另外,萊因哈特元帥的姐姐安妮羅傑·馮·格林華德伯爵夫人目前是孀居的狀態,先皇已經去世,而且安妮羅傑夫人之前並未獲得皇后的封號,因此理論上她是可以嫁人的。薩法拉伯爵建議同樣挑選條件合適的青年貴族提出迎娶。

  「這一點我們要慎重,惹怒了侯爵大人就麻煩了。聽說他對於姐姐非常的敬愛,容不得任何人對她不敬。」

  「那是自然。」眾位爵爺點頭稱是。

  「還有就是金髮元帥身邊的紅髮提督了。我覺得那也是值得聯姻的對象。」薩法拉伯爵顯然做了深入的研究。

  「可是吉爾菲艾斯一級上將並不是貴族出身啊,而且他不是羅嚴克拉姆侯爵的家臣麼?」利格爾公爵提出了疑問。

  「呵呵,是否是貴族出身對於他來說已經不是問題了。」

  「是的,相信戰後侯爵大人就會賜給他封號和領地的。」

  「看侯爵大人對他的倚重程度來說,確實非常可能。」

  「而且,就算侯爵沒有給他封號,和我們西南系聯姻之後不就自動獲得封號了麼?」薩法拉伯爵得意的笑起來。「難道列位捨不得一個支系的封爵麼?」

  「哈哈,說的是。」

  「倒是他家臣的身份有些麻煩。萬一侯爵認為我們在挖他的人就適得其反了。」

  「不會的,家臣也是需要婚配的。羅嚴克拉姆侯爵家嚴格意義上說起來只有三位。和外族通婚是必然結果。不過我們確實需要注意方式方法。」

  「咳咳,那麼。」薩法拉伯爵清了清嗓子,「既然各位都同意聯姻的提案,我這裡整理了一份適齡名單,各位看一下。」

  安福尼侯爵拍了拍手,「可惜我女兒歲數實在太小,太遺憾了。」

  此語引發了眾人善意的鬨笑。推薦給吉爾菲艾斯提督的婚配對象里,包括了五位爵爺家系裡的所有適齡未婚女子(包含支系)。而推薦給萊因哈特元帥和格林華德伯爵夫人的婚配對象則僅限於西南系眾位領主的直系成員。這裡面有馬林道夫伯爵的女兒希爾格爾,費爾蒙德侯爵的侄子希爾菲卡,利格爾公爵的女兒尤利婭,薩法拉伯爵的女兒伊斯塔爾,克洛普修特克侯爵的女兒珊娜,安福尼侯爵的侄女賽文莉。

  利格爾公爵的手指在珊娜的名字下面劃了一下,抬起頭看向安福尼侯爵。

  「珊娜小姐也列入名單麼?」

  安福尼侯爵仿佛有些不敢直視利格爾公爵的眼光,「我和希爾德小姐都反覆詢問過她的意思,她表示很願意為擊敗弗蘭西拜公爵貢獻力量。」

  薩法拉伯爵點了點頭,「如果她不願意的話,我們絕不會強迫她,侯爵家的領地我們會代為追回的。」

  馬林道夫伯爵面色仿佛有些不渝,「這只是備選名單,具體還要看雙方接觸之後的發展了。」

  費爾蒙德侯爵點頭稱是,「原本是好意的聯姻提案肯定要雙方都願意才能成功的。如果羅嚴克拉姆侯爵同意我們的提案,再安排相關人員的會面事宜好了。」


  維爾丹星域第五行星卡法羅亞。安福尼侯爵私人隱秘莊園哈格拉。午後的陽光下,希爾格爾拉著珊娜的手,兩人沿著小湖邊的林蔭道慢慢走著。希爾格爾一身獵裝,軟底短靴走在湖畔的沙地上步履十分輕捷。湖面上的水鳥懶洋洋的將頭藏在羽毛里隨波逐流,輕輕吹拂的微風混合著湖水的潮濕和植物的芳香,附加的愉悅效果則是陽光的恩賜。希爾格爾很久沒有在如此充滿自然氣息的地方放鬆心情漫步了。她將雙手伸到背後,互相抓住之後使勁拉伸了一下,然後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新鮮的空氣。這個不太淑女的動作以往總是會引來珊娜的捂嘴輕笑。然而現在珊娜只是微笑著提著裙擺跟在希爾格爾的身邊。

  「說起來,珊娜,你有些變了。」

  希爾格爾停下腳步,微風吹動鬢角的髮絲微微揚起。希爾格爾伸出手指輕輕的撫弄了一下,白皙的手指在陽光下隱隱顯得有些半透明。

  「你的皮膚還是那麼好呢。即使騎馬打獵也不會變得粗糙呢。」珊娜笑著放下裙擺,也伸手撥弄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她手指的指節處都有淡淡的疤痕,那是長了繭子又削去的痕跡。

  希爾格爾伸手抓起珊娜的手,心疼的撫摸著那已經變得不再細膩的肌膚。

  「你跟我回馬林道夫家好不好?我不能看著你繼續受苦了!」

  「呵呵,你誤會啦。希爾德。」珊娜微笑著任由閨蜜抓緊自己的雙手,「我沒有受苦,安福尼侯爵大人是個好人,如果不是他冒著滅族的危險收留了我,現在你也看不到我了。」

  珊娜說著,抬眼向湖邊的一處坡地望去,那裡有好些個人工堆砌的小土堆,周圍有一些簡陋的木柵欄圍住。土堆上都長滿了青草,微風吹過隱約可見草里有些低矮的方形石塊。

  「拉娜阿姨,格拉斯大叔,亨特船長……」珊娜如同夢魘般的呼喚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大大的眼睛裡盈滿了淚水。

  「珊娜~」希爾格爾的眼眶也濕潤了,「就是他們掩護你逃出來的吧?」

  珊娜閉上眼睛,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滑到草地上。

  「我永遠也忘不了那天的事情~」

  燃燒的拉夫羅爾,帝國討逆軍已經開始了登陸。克洛普修特克侯爵府內已經被末日降臨的恐懼所籠罩,視野所及範圍內到處都是驚慌奔走的人和各種歇斯底里的喊叫。侯爵大人舉槍自盡,已經無人指揮逃離事宜了。神色絕望的僕人們簇擁著侯爵小姐上車逃離。

  「我們的車子剛離開府邸沒多久就聽到一聲巨響,濃濃的黑煙飄了起來。拉娜阿姨摟住我不讓我回頭看……他們拉著我一路逃到空港,登上準備好的民船。」珊娜的表情猶如夢魘,希爾格爾擔心的扶住了她。

  「對了我一直沒問你,當時天羅地網你怎麼逃出去的呀?」

  珊娜苦笑了一下,「我們的船升空之後全速對著一個區域直接飛了過去,那裡擋路的軍艦沒有開火,反而讓開了一個缺口。後來我才知道,那是剛投降的德鵬准將。」

  希爾格爾默然,德鵬准將作為降將下場極為悲慘,被酷刑折磨之後殺掉了全家。但是外人並不知道他曾經冒死放走了侯爵小姐。

  「弗雷蓋爾這混蛋轉眼就追了上來,我們的船出現了故障,燃料也快耗盡了。好不容易才迫降在一個小行星上。我完全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該去哪裡。格拉斯大叔告訴我,到了安福尼侯爵領了,而且聯繫上星際巡航隊了。」

  「我聽說卡佩克子爵及時趕到接到了你呢?」

  「卡佩克子爵……呵呵,哈……」珊娜發出了一陣分不清是哭還是笑的聲音,「他是及時趕到啦。然後這個神色冷酷的小鬍子先生馬上叫人給我打了一針~」

  「……」希爾格爾看著草叢裡的簡陋墓碑,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等我醒來之後很久,才知道他做的事情。還是侯爵大人親自告訴我的。」

  「珊娜……」

  「不用安慰我,希爾德,不用~」珊娜擦掉了臉上的淚水,深吸了一口氣,她抬起頭勇敢的看向前方簡陋的墓地。「侯爵大人告訴我,大多數人根本沒有反抗,非常配合的走回了我們來的船里,拉娜阿姨親了一下已經昏迷的我,取下了我的項鍊和族徽掛到她女兒身上。」

  「……」

  「我欠他們的,太多了,根本還不清了。」

  希爾格爾揉了一下眼眶,「看到你平安無事,他們也會欣慰的吧~」

  珊娜點了點頭,神情裡帶著堅決和一絲隱藏得很深的恨意,「我要看著弗蘭西拜公爵滅亡!」


  「這兩年你是怎麼過來的呀~」希爾格爾摸著珊娜手上的繭子,「你的手怎麼變得那麼粗糙,而且,穿著便鞋和裙子居然也跟得上我的步伐。」

  「呵呵,腿上的傷痕更多呢,所以平時我不得不穿長裙子遮一下。」

  希爾格爾俯身隔著裙子摸了一下珊娜的腿,「你的腿,好像粗了一些。做運動了麼?」

  「嗯,小鬍子先生教我的。」

  「小鬍子先生?卡佩克子爵麼?」

  「是,我告訴侯爵大人。我昏迷前最後看到的人是卡佩克,睜開眼睛所有的僕人都沒有了。所以希望他將卡佩克子爵調來負責莊園的安保。」

  「……你呀。」希爾格爾又好氣又好笑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呵呵,侯爵大人是個很好的人,他答應了。」

  「那卡佩克自己沒意見麼?」

  「哼,侯爵大人告訴他,珊娜小姐是你救下來的,所以你得負責到底!」

  「呵呵,好像沒錯呢,不過,珊娜,他確實是你的救命恩人呢。雖然……」

  「我知道,希爾德,我知道。」珊娜又看了一眼墓地方向,有些艱難轉過了身。「我並不是不懂道理的人呢,弗雷蓋爾那混蛋追得那麼緊,船上沒有屍體的話根本瞞不過去的。都是為了,救我……」

  「珊娜~」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我看到卡佩克子爵的第一句話,居然是……呵呵,我都佩服自己了。」

  「是什麼呢?」希爾格爾好奇起來了。「你不會罵他吧?」

  珊娜搖了搖頭,「這怎麼能怪他呢。他接到通訊之後完全可以不理會的,來救我本身就是非常大的風險,而且很可能完全沒有回報。」

  「不,不是的~」希爾格爾有些激動起來,「我們西南系幾百年來一直守望相助不是麼?!」

  「這段時間我閒著沒事,已經把前因後果都想過了。克洛普修特克家已經滅亡,還背上了叛國的罪名,我一個孤女對安福尼侯爵家沒有任何利用價值,反而有天大的風險。」

  珊娜吸了一口氣,擦了下臉頰的淚痕,看上去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希爾格爾也用指背蹭了一下眼角,努力的讓自己儘量陽光的笑了一下。

  「笑一下吧,珊娜,我們見面到現在,你還沒笑過呢。女孩子要多笑才好看不是麼?」

  珊娜握住了希爾格爾伸過來的手臂,托著對方那纖細但並非無力的胳膊,微微發了一下力。

  「好像我的臂力趕上你了呢。呵呵。」

  希爾格爾手指捏住對方的小臂輕輕用力,「真的耶,珊娜你的手臂變得有力了呢!」

  兩人握住對方的手臂像從前遊戲時一樣旋轉起來,清脆的笑聲隨著湖水的波光蕩漾開去。兩位本就是絕色的美女正處在人生中最好的季節,這一喜笑顏開眉宇間的憂愁盡去,絕美的容顏頓時如同綻放的美麗花朵一樣光彩奪目。

  玩了好一會兩人才氣喘吁吁的停了下來。

  「呼呼,珊娜,你的體力真的變好了。」希爾格爾鬆開手,擦了一下頭上的細微的汗珠,「對了,你和卡佩克子爵到底說了什麼呀?」

  珊娜呼了口氣,抬頭望著湛藍的天空,仿佛陷入了回憶。

  「我知道是您救了我的命,卡佩克子爵大人。」珊娜小姐提著裙擺微微躬身,「也知道您的所為是不得已之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自己身側已經空空如也,我無法說出對您的感激之詞。」

  卡佩克有些尷尬的摸了摸小鬍子,仿佛有些不知道說什麼好,「不用客氣,您不怪我就好。」

  珊娜站直身體,面色莊重的看著卡佩克,「我失去意識前,身邊還有最後幾位忠僕,睜開眼睛之後,就變得孤身一人了。」

  卡佩克望著珊娜的眼睛,雖然並不心虛,但是有些奇怪的是,他感覺自己無法平靜的面對美麗的侯爵小姐。尷尬的冷場持續了約2分鐘。卡佩克絕望的左右扭頭試圖尋找幫助,然而他視線所及之處的親隨包括修德羅哈姆都迅速把頭偏開不與子爵大人目光接觸。

  「我當時真是迫不得已,弗雷蓋爾那小王八蛋跟著你的船就追來了。」卡佩克心裡暗罵這些該死的傢伙真是沒一個管用的,關鍵時刻都不懂得為老爺我緩頰一下,無奈之下只好硬著頭皮解釋。

  「如果炸空船,他稍後檢查一下就會露餡。」卡佩克豁出去似的攤開手,「我知道你肯定會受不了,所以讓人給你打了一針鎮定劑。」


  珊娜舉起右手阻止卡佩克繼續說下去,「我知道不能怪您,請原諒我的任性暫時無法向您表達謝意。所以我向侯爵大人請求,讓您親自保護這個莊園,我希望有一天我能坦然的向您致謝。」

  卡佩克張口結舌,「我還有其他的任務要處理。」

  珊娜認真的看著卡佩克,「我明白,但您是我失去一切之前最後看到的人,所以希望您暫時留在我身邊一段時間。」

  看著卡佩克糾結的樣子,珊娜又補充了一句,「侯爵大人已經答應了。」

  「我,我……這……」

  珊娜轉身朝屋內走去,「那麼卡佩克子爵大人,我的安危就拜託您了。」

  希爾格爾聽完之後睜大了眼睛看著珊娜,「這樣卡佩克子爵不會太可憐了麼?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我聽說他當時好好的折騰了弗雷蓋爾,也算是給你報了一點點仇呢。」

  「呵呵,他後來和我說啦。他當時使勁找茬是為了分散弗雷蓋爾的注意力,雖然我很懷疑他是藉機算舊帳,嘻嘻。」

  「40萬帝國馬克也不是小數目啦。」希爾格爾也不由得捂住了嘴,「呵呵,估計他要肉痛好一陣了。」

  「之後我身體恢復了就拜託卡佩克教我鍛鍊身體。」珊娜突然往後跳了一小步,雙手上舉擺出握拳的姿勢,「拳術,體術,射擊,騎馬我都有認真的練習。」

  「上午鍛鍊身體,下午我就看書。我想讓自己變得有本事,希望在侯爵大人說的,我們西南系重新崛起可以摧毀弗蘭西拜公爵的那一天到來的時候,能做個對大局有用的人。」珊娜摸了摸額頭,自嘲的笑了下,「雖然我知道,我最大的用處可能就是在某個政治聯姻里起點作用吧。」

  「珊娜!」希爾格爾抓住閨蜜的手臂,「沒有人可以勉強你做任何事情!」

  「我知道的,希爾德,謝謝你。」珊娜用力的回握著對方,她的眼神清澈而堅定「但是這本身就是貴族家女子的義務之一不是麼?如果能為恢復克洛普修特克侯爵家或是摧毀弗蘭西拜公爵家出一點力,任何事情我都會努力去做的!」

  「珊娜……」希爾格爾抱緊了這命運多舛的好友。兩人久久的沒有說話。

  良久,珊娜的聲音響起,「你知道卡佩克給我拿來的第一本書是哪一本麼?」

  「《魯道夫大帝生平》?」

  「嘻嘻,不是。是《權臣傳》。排在第一頁就是你家的先祖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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