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對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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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菲恩和梅策爾德一頭霧水的從辛達辦公室里出來。剛才辛達交代的任務讓他們很有些摸不著頭腦的感覺。但是不管怎麼樣,副司令既然交代了,那麼便要一絲不苟的完成。於是兩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後就分頭去忙了。

  接下來被召喚的是米迪奧,在下層軍士眼中一貫冷靜而不苟言笑的人事主管現在滿臉的驚愕,隨著辛達的布置深入而不住的做著擦汗的動作,雖然辦公室里的空調運轉狀況非常良好,他額頭上實際一滴汗都沒有。

  「就是這樣,你聽明白了麼?」

  「是的,閣下。從理論上說,按您剛才的指示辦理此事可以行得通。但是……」

  「現在只是讓你做準備。具體的執行時間等我通知。此事一定要保密。」辛達罕見的表情嚴肅,「倘若走漏了風聲,後果是很嚴重的。」

  「是的,閣下。我會非常小心。不過……」米迪奧猶豫了一下,咬了咬牙,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擔憂,「您布置的計劃無疑非常精妙,具體的操作手法剛才我也聽明白了。我只是擔心……」

  「你還是擔心會給人看出破綻,對吧。」

  「不,閣下的計劃堪稱完美,即使知道內情的人都無法看破其中奧秘。但是,後勤部長卡介侖少將,那位本部長倚重的後勤補給天才……」

  「嗯,卡介侖的話,如果全力查處此事,大概能看出些破綻來。」

  「是的,卡介侖少將在後勤補給方面的才能幾乎是公認的。」米迪奧說話的聲音有些顫抖,「倘若他起了疑心……」

  「卡介侖的能力我很清楚。關於這一點,我已經有對策了。你只管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吧。」辛達說完嘆了口氣,「希望一切不過是我杞人憂天而已。如果大家只是白忙一場就再好不過了。」

  米迪奧中校敬禮之後離開了。一走出辛達的辦公室,他立即回復了原有的穩重表情,仿若無事一般的回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像往常一樣忙碌起來。

  仙德拉行星的七月,並不像海尼森那麼酷熱難耐。第三艦隊大多數地面駐留人員的工作負擔也因為相對舒適的自然環境而輕鬆了一些。但是,被辛達額外布置了任務的三位主管卻幾乎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欠奉。雖然他們彼此不知道對方肩負的是何種使命,但是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各自的任務要絕對保密。因此除了必要的工作協助,三人絕口不談此次的特別任務。只是在相遇時的眼神中會詢問對方手頭的事情進展是否順利。好在……雖然非常辛苦,但是一切還算順利。安琪兒;希爾維斯中尉的工作能力也得到了眾人的肯定。她活潑明快的性格和利落的辦事效率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評——當然,年青男同事的評價要明顯的更高一些。於是現在辛達提督有了更多的時間進行深度思考,三位經常出入他辦公室的直屬部下都發現了這一點。但是對此他們的看法是一致的,「辛達閣下深邃而嚴密的思考和精妙的實施計劃擬定顯然已經進入了一個新的境界,比以前更讓人驚嘆了。」

  這一天,宇宙歷七九六年八月六日的會議,自由行星同盟最高評議會通過了軍部遞交的攻打銀河帝國的出兵案。同日,楊威利少將的辭呈被駁回,他被晉升為中將。如同辛達預料的那樣,統合作戰本部將第二艦隊經亞斯提會戰之後剩餘的艦船劃撥到第十三艦隊。包括楊威利在內的8位艦隊司令接到了緊急通知,命令他們立即趕往海尼森統合作戰本部。

  路費普提督和辛達交代了一聲之後就搭乘旗艦庫;赫林前往海尼森了。辛達送走路費普之後,吩咐安琪兒叫來了一直在忙碌的三位主管。表情凝重的辛達第一次將全部的計劃向三人和盤托出,然後下令立即實行。雖然事前對於辛達的真正意圖有過這樣那樣的猜測,但聽到辛達的全部計劃之後,三人還是愣了足有2分鐘。在印證了各自負責的分項之後,三位出色的後勤參謀臉上都出現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這段時間你們辛苦了。現在,最糟糕的情況出現了。」辛達咬了下嘴唇,「相信你們也知道最高評議會已經通過了進攻帝國的出兵案,路費普提督剛剛奉命前往海尼森了。」

  三位忠心的下屬靜靜的站立著。

  「我們第三艦隊幾乎肯定要出動。這次的戰事非比尋常,一定要做好充足的準備。」辛達的口氣突然變得輕鬆起來,「你們不用擔心,如果這次的事情出了問題,擔責任的只是我。」

  安靜的三人突然躁動起來。

  「怎麼會?閣下完全是為了全體將士的安危才不得已出此下策的。如果上級要追究,我們便據理力爭好了。」菲恩少校第一個嚷嚷起來。

  「說得是,仔細想想,辛達閣下的計劃可謂深謀遠慮。早早便讓我們做好了準備,否則動員令來得突然,哪裡籌措的及?」梅策爾德中校臉上全是敬佩。


  「而且,能識破閣下謀略的人幾乎可以說沒有。」米迪奧中校頓了頓,「卡介侖少將雖然能力出眾,但是目前他應該被繁多的事務困住了,不大可能會特意盯住我們不放的。」

  辛達欣慰的看著他們。雖然出兵案讓他非常的憤懣和不滿,但是因為有了這一眾出色的部下,辛達有信心能打好這一仗。

  「那麼分頭去進行吧。」

  「是!」三人整齊的敬禮之後,退出了辦公室,各就各位的辦事去了。

  奉命趕到海尼森的路費普提督,在宇宙港剛下航天機,就直接被軍方的專車接到了統合作戰本部的作戰會議室。主席台上的位置空著,路費普掃了一眼提督席,同盟現有10支整編宇宙艦隊的司令官,除了第一艦隊司令庫布斯里提督和第十一艦隊司令魯古蘭提督,其他的七位都已經就座了。路費普和這些平時難得見面的同僚們打過招呼之後,按編制序列坐到了第五艦隊司令比克庫提督旁邊的位置上。

  會議還沒正式開始。提督們互相議論著這次規模空前的出兵案。

  「路費普提督,你那邊情況如何。」比克庫提督拿著茶杯,看似神態悠閒的問道。

  「嗯,托您的福,還算不錯。最新的戰術調整已經演練完畢了,仙德拉行星駐留期間幾乎沒有任何意外情況發生,艦船狀況也良好。」雖然職級一樣,但是比克庫提督的智略人望均為軍中眾將敬佩,路費普提督語氣恭敬。

  「是嘛,你的副司令非常能幹啊。」

  「嗯,杜魯班中將的工作真是沒話說的。」提起辛達,路費普掩飾不住臉上的笑容。

  隔壁的赫伍德中將插話到:「這次的出兵案真是沒由來!我們本來還指望能好好修整一番呢,現在可好!」

  「貴官也多時沒有前線任務了呢。」阿普頓中將對於上次頂替第七艦隊參與伊澤侖要塞攻略一事始終不能釋懷。

  「這個……都是上級安排的嘛。」赫伍德中將有些訕訕的轉移話題。

  「可是至今我們也不知道此次作戰的具體方略和作戰目標。」烏蘭夫提督的話說出了大多數人心中的疑惑。.

  「簡直感覺,有些像是兒戲一般……」波羅汀提督顯然是非常不滿這次的緊急動員令。

  同意他意見的人不在少數。路費普注意到,楊威利雙手環抱在胸前,臉有憂色。這位伊澤侖的英雄看起來一點也不看好這次進攻帝國的計劃。楊威利在想的是不久前參謀總長德懷特;格林希爾上將與他的談話。

  他走進格林希爾上將的辦公室的時候,上將正看著電視裡的採訪節目。國防委員長特流尼西特意外的在最高評議會上就出兵案投了反對票。眼下,他正對著鏡頭大放厥詞。委員長大人聲稱,他雖然一生致力於打倒銀河帝國和全宇宙的人類解放事業,但是他並不是個好戰者。所以,此次出兵案他是不同意的云云。

  上將關閉了電視,「特流尼西特真是個好演員啊。」他身邊坐著的年輕人也是一臉鄙夷之色。

  楊威利點點頭,「但是這次他說對了,目前並不是出兵的帝國的好時機呢。」

  格林希爾上將有些愕然,但是他還沒來得及說話,身邊的年輕人已經迫不及待的站了起來。「為什麼不是好時機?!」

  「呃,抱歉,您是?」楊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這個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材消瘦的年輕軍官,從階級徽章上看是准將。

  「安德魯;霍克准將!」目空一切的口氣顯示出不容任何人忽視自己的存在。

  「嗯,這次的出兵案就是霍克准將提交的。」格林希爾上將好不容易找了個空隙算是給兩人做了簡單介紹。

  楊威利暗中匝了匝舌頭,心想原來出兵案就是眼前的此人提交的。他輕輕的搖搖頭,想用沉默避開眼前的爭執,但是對方顯然不肯就此放過他。

  「剛才楊中將說現在不是好時機,下官想聽聽原因!」

  「呃,以現在的兵力要滅亡銀河帝國,不是太具有可能性。」楊克制著尖銳反駁的yu望,他不想讓爭執升級。

  「那麼之前楊中將的伊澤侖攻略不也被評論為不具可行性嗎?還是說,同盟軍只有在楊中將的領導下才能取得勝利呢?」霍克顯然是借題發揮的老手。

  楊勉強壓抑住心中的厭惡感,沒有進一步的解釋。這時,格林希爾上將插話了。

  「霍克准將,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退下吧。」

  狂妄如霍克,也不能不買參謀總長的面子。霍克敬禮之後告退了。


  格林希爾上將清清嗓子。

  「出兵案已經決定了,楊中將,你的第十三艦隊也要參加。將第二艦隊的剩餘部分劃撥過去之後,再次組成整編艦隊,時間有限,艦隊整合的事情要辛苦你了。」

  「哪裡,您派給我的副官非常能幹。我因此輕鬆不少呢。」楊有些無奈的笑笑。

  「是嗎,那就好。」參謀總長欣慰的笑起來。

  「輕鬆嗎?」楊想著不由得搖搖頭。這時候,統合作戰本部長席特雷元帥和宇宙艦隊司令羅波斯元帥走進會場,與會眾將起身迎接。各人重新入席之後,會議正式開始。

  路費普提督事後向辛達如此的描述這次會議。「簡直就是霍克准將的個人表演。特地召集眾人過去好像就是為了聽他描述摧毀銀河帝國的美妙景象。」路費普顯然對這種建立在空想上的演講不感冒。

  烏蘭夫中將詢問具體作戰計劃和目標算是會議上不多的有意義發言。然而霍克給出的答案居然仍舊是「保持高度的彈性,隨敵人的行動採取應對機制」,這讓眾人面面相覷的回答使得原本打算發言的路費普決定保持沉默到底。楊威利中將對於銀河帝國可能會採取的對策和本軍陣列的缺點做了精闢的分析,可惜他的意見沒有被採納。

  遠征軍的陣容決定如下。

  總司令一職,由同盟軍宇宙艦隊司令長官拉薩爾;羅波斯元帥自己擔任。

  副司令官一職未設置,身居總參謀長席位的是德懷特;格林希爾上將。在他之下配置有作戰主任參謀高尼夫中將、情報主任參謀畢羅萊涅少將,後方主任參謀是卡介倫少將。這對在事務處理方面的手腕受到相當評價的亞歷克斯;卡介侖而言,可是許久未有的前線勤務了。

  在作戰主任參謀之下,設有作戰參謀五名。這裡面有提案此次遠征計劃的安德魯;霍克准將。

  在情報主任參謀和後方主任參謀之下的情報參謀和後方參謀各有三名。這當中包括大衛;菲斯特和菲利普;加比爾兩位準將。

  以上的十六名將官再加上高級副官及通信、警備等其他人員,構成了總司令部。

  而實戰部隊方面則動員了八個宇宙艦隊。

  第三艦隊、司令官路菲普中將。

  第五艦隊、司令官比克庫中將。

  第七艦隊、司令官赫伍德中將。

  第八艦隊、司令官阿普頓中將。

  第九艦隊、司令官沙列姆中將。

  第十艦隊、司令官伍蘭夫中將。

  第十二艦隊、司令官波羅汀中將。

  第十三艦隊、司令官楊威利中將。

  同盟軍宇宙艦隊的十個整編艦隊之中,留在國內的只剩第一、第十一艦隊而已。

  另外,再加上統稱為陸戰部隊的裝甲機動步兵、大氣層空中戰隊、水陸兩棲戰隊、水上部隊、騎兵部隊及其他各種獨立部隊,連國內治安部隊之中的重武裝人員也納入編制之中。

  在非戰鬥人員方面,技術、工兵、補給、通信、管制、整備、電子情報、醫療、生活等都動員了各分野中最大限度的人數。

  總動員人數三○二二萬七四○○名。這等於是動員了全自由行星同盟的六成兵力。而這個人數是同盟國總人口一三○億的百分之○.二三。

  原則上各艦隊從現有駐留地直接出發前往伊澤侖迴廊,在伊澤侖要塞周圍集結完畢後按作戰序列進入帝國境內。

  「那麼留給我們的準備時間已經不多了呢。」辛達看著動員令上的時間表,本月20日以前一定要出發,而現在已經是11日了。

  「是啊,時間非常的緊。大概就像比克庫提督說的那樣,選舉臨近了才是真正的原因吧。」路費普提督轉述老提督的笑話時可是一點都笑不出來。

  「嗯,後勤方面您不必擔心,我都安排好了。艦隊方面,按我們預定的序列出動就行了。」辛達的話讓路費普提督寬慰了不少。他知道辛達一直在為可能到來的動員令做著準備工作。雖然現在是被他不幸言中,但是準備充分總好過沒有準備。

  「辛苦你了,辛達。多虧了你,現在我們可以比較平穩的等待出發時間的到來,而不必像其他艦隊那樣為了補給物資去後勤部吵架。」

  「說到物資問題,我得回一趟海尼森,有些事情一定要解決才行。」辛達算了算時間。「我18日之前一定趕回來。米迪奧中校他們差不多布置妥了。艦隊的其餘人員,建議給他們放幾天假吧。」


  「好的,辛達。那麼這些天我留在地面好了。」

  五月花開號離開了第三艦隊的艦船編隊,與它一起出發的還有9艘戰艦。辛達副司令離開艦隊的消息是一級機密,知情者都謹慎的保持著沉默。

  與辛達一同出發的,除了米迪奧中校,就只有安琪兒中尉。本來辛達打算讓她在仙德拉休息的。

  「你去餐廳彈琴或是去森林旅遊都行,總之放你幾天假,好好休息吧。」

  「我想和您一起回海尼森。」安琪兒可憐兮兮的對正在收拾東西的辛達說。

  「為什麼?」

  「我想,和姐姐道別~」安琪兒的回答讓辛達一聲長嘆。倘若是其他的理由,自己一定會駁回吧。但是,「我會保護你的」或是「跟在我身邊不必擔心」之類的話他也說不出來。而且,這次的作戰任務非常兇險。辛達自己也備好了遺囑交到了後方軍務處,倘若戰死的話,軍方會按遺囑處理他的剩餘財物——比如陣亡撫恤金什麼的。

  「好吧,那麼快去收拾東西。」

  「我早收拾好了。」安琪兒彎腰從辦公桌下拿出一個小行李包,速度之快讓辛達不由懷疑她是不是早有預謀。

  「而且我作為您的副官,本來就應該和您一起行動嘛。」明顯得了便宜賣乖的口氣。不過此時辛達也顧不上這些了。

  這時米迪奧中校也在和兩位老搭檔交代著什麼。

  「這邊剩下的部分就交給你們了。一定要落實啊。每一項可都關係到全體將士的性命。」

  「知道了,你那邊才是重點。自己當心啊。」

  五月花開號率領的小型戰鬥群以最快速度向海尼森航行而去。路費普中將感覺到辛達有些事情沒有告訴他,但是既然辛達沒說,他也就不問。現在他打算按辛達說的,好好休息幾天,給家裡打幾個電話。當然,順便也處理下自己的雜務。

  從仙德拉到海尼森,路程是2天左右,從第一天下午開始,隊列里的戰艦開始逐漸離開,到距離海尼森還有半天路程的時候,米迪奧中校上了唯一還跟隨著旗艦的密捏瓦號戰艦,請示辛達副司令之後,密涅瓦號也離開了五月花開號,朝另外的方向駛去。

  安琪兒看著辛達表情嚴肅的敬禮後目送密涅瓦號離開,本能的感覺到這趟海尼森之行肩負的任務很重。

  八月十四日的早晨,五月花開號抵達了海尼森上空。辛達交代文森特艦長「按計劃行事」之後,就和安琪兒一起搭乘航天機離開了戰艦。

  兩人在宇宙港的出口處分手。辛達像往常一樣囑咐安琪兒注意安全。「直接去姐姐家吧。然後,替我問候下。16日早上9點之前到回到這裡來。」

  安琪兒甜甜的回答:「知道啦,謝謝辛達哥哥。」甜美的聲線和美麗的面容讓大廳里的眾多男士都注目過來。

  辛達咳嗽了一聲,低聲說了句「現在算下班時間,隨便你了。」匆匆朝統合作戰本部趕去。

  亞歷克斯;卡介侖這些天快忙暈了。他已經好多天沒回家了。3000萬的部隊,八個宇宙艦隊的補給物資,所有的這些幾乎要把後勤部給忙的底朝天。卡介侖揉了揉眼睛,拿起桌上的咖啡杯,將已經變涼的深褐色液體灌下喉嚨,然後望望辦公桌上堆成山的文件,指望能稍微休息那麼一小會兒。

  可惜事與願違,芙蘿婭小姐進來通報,辛達中將來訪。

  卡介侖看著臉色比自己沒好看多少的辛達,歉意的請他自己找個能坐的地方坐下。

  「讓您見笑了,這些天忙的我暈頭轉向的。」

  「哪裡。您辛苦了,那麼多的補給物資要到位,換了其他人恐怕早崩潰了。」

  卡介侖點點頭,很是受用辛達的稱讚。被辛達稱讚讓他很高興。畢竟辛達的後勤管理能力他是很清楚的,不客氣的說,絲毫不比自己遜色。

  「您大概也很忙吧,特地到我這來,有什麼我可以效勞的嗎?」都是內行人,卡介侖也就省了客套話。他估計,辛達此次上門,多半是要為第三艦隊多爭取些物資。

  「嗯,關於這次遠征所需的物資問題,我需要和您談談。」

  卡介侖面有難色,本次補給給各艦隊的物資都有規定標準。如果給某支艦隊補給數量超標的話,會引起其他艦隊的不滿,如此就難以協調了。辛達也不準備多廢話,連串的補給術語熟練的蹦上卡介侖的桌面,如飛火流星般朝後勤部年輕的部長攻去。卡介侖開始還招架一、二,後來乾脆放棄了抵抗。他有些無奈的想,倘若自己不是太過於疲累,至少能抵擋五成左右吧。


  辛達的結論是,通過騰挪物資和數據修訂,至少可以給一支艦隊補充規定份額的1.2倍而不至於被發現。卡介侖表示同意,但是他也很坦率的說,恐怕沒有多餘的物資供應第三艦隊。

  「因為這些部分,您要留給楊威利,對吧。」辛達笑得讓卡介侖有些冒汗。

  「本次遠征的物資肯定是不夠的,司令部讓我們先去了再說。但是我認為這樣不妥,所以缺少的部分我打算如此解決……」

  辛達將自己的計劃完整的告訴了卡介侖。卡介侖下意識的用手背擦了下額頭,然後確認了辦公室的門是關好的,為了慎重起見,他辛苦的搬開了一小堆文件,把壓在下面的椅子挪過去頂住了門。

  「您瘋了麼?這如果被揭出來的話……」

  「除了您,我自信沒人能識破我的布置。」

  「即使我不作聲,沒有萬年不破的窗棱紙的。」

  「這個等我有命回來再說吧。」辛達的笑容里透著淡淡的悲傷。到卡介侖這裡來之前,他剛去後方軍務處交了遺囑。

  「喂喂,不要那麼悲觀啊。楊也是這樣,現在你也這樣。」感受到那酸楚的無奈,卡介侖不由得低聲喊叫起來。

  「倘若我軍戰勝歸來,這點小事想必軍部也不會太在意的。」辛達笑笑。

  卡介侖咬了咬牙,「那麼好吧,就按您說的,武器補給方面我會安排,一定會照您預期的那樣到位的。」

  辛達望著卡介侖,突然深深的一鞠躬。「我替第三艦隊全體將士謝謝您了!」

  「不客氣,這些按理說也是我分內的事。」卡介侖現在才真正明白,為什麼其他的艦隊司令都羨慕路費普提督。「不過話說回來,您真的認為,我軍越過迴廊後不會遭遇帝國軍的主力麼?」

  「如果帝國軍的主帥是羅嚴克拉姆伯爵的話,就一定不會在迴廊口和我軍決戰的。」辛達轉身搬開堵門的椅子。「倘若帝國軍在迴廊口布置主力,那便是上上大吉啊。」

  「嗯,您一定要小心,辛達提督。」卡介侖目送辛達離去之後啟動了自己的通訊機,他接通了第十三艦隊司令部。「楊,你立刻到我這裡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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