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依漢律，誣告反坐
很快，劉備大帳之外，傳來嘈雜的人聲和火把的光亮。
關羽、張飛本能的拔出兵刃。
劉備用眼神止住他們，對他們說：「二弟三弟切莫急躁，和世家交鋒，須留緩衝餘地。咱們先禮後兵，儘量不把事情做絕。」
孫氏乃高密大族，雖不及徐州糜氏、陳氏那般顯赫，但在地方上也是盤根錯節。
關張二人把兵刃插回鞘中。
營中守兵早已嚴陣以待，隊官大聲喝問：「什麼人？何事深夜來此？」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軍營：
「高密孫氏家主孫邈來訪，請玄德公出來一見！」
太史慈的老母親顯然是被這陣勢嚇壞了。
「娘，你且在帳中休息，我去找主公。」
太史慈幫母親脫完鞋，立刻大步走了出去，放下帳簾。
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往外走，迎面碰上太史慈，對他笑道：
「子義，走，出去會會這些貴族。」
「唯。」太史慈向他的主公行禮。
營門前，上百名家兵手持軍械，為首的正是孫氏族長孫邈。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卻因憤怒而扭曲，他看了太史慈一眼，又看了劉備一眼：
「玄德公！好啊！有人說太史慈這廝逃到你的營中，起初我還不信，沒想到……」
劉備不卑不亢：
「老先生此言差矣，子義本就是我手下將領，為何要用『逃』這個字？」
太史慈望了他的主公一眼，心裡感動之極！
在亂世，有個靠譜的組織罩著你，安全機率大增！
孫家老頭子聽了劉備的話更生氣了：
「好，好，好！玄德公！你縱容部下行兇，割我族人舌頭，今日若不給個交代，老夫誓不罷休！「
劉備拱手一禮，神色誠懇：「孫公息怒。古人言，偏聽則暗，兼聽則明。就是官家斷案，也得聽聽兩家的供詞。「
「斷案？「孫邈冷笑，「集市上幾十雙眼睛都看見了！太史慈那廝當街行兇，還有何說？今日若不交出兇手，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張飛豹眼圓睜：「老匹夫！你竟敢在我大哥面前放肆！「
劉備抬手制止張飛。
依舊和顏悅色：「孫公，子義性情剛烈，若真有無禮之處，備代他賠罪。但你們孫氏子弟無端指控他招誘黃巾，此乃重罪。若無實證，恐怕…….「
「你什麼意思？「孫邈臉色驟變，「難道我孫家兒郎會誣陷他不成？「
關羽眼珠子一瞪，拈了一下長須，語氣冰冷：
「老先生，我大哥敬你是長者，給你幾分面子，你可要自重！否則就算我大哥寬宏大量，不予計較，我和三弟也絕不肯善罷甘休！」
「不肯甘休便怎樣！這是北海！不是你們平原縣！」
老頭子脾氣真不是一般的臭！
不只臭，還很無賴！
「劉關張桃園結義，戰黃巾，撫百姓，山東河北聞名。咋地，今日劉關張要倚強欺負我老頭子嗎？」
真尼瑪無語……
老頭子用他那長得像王八腦袋一樣的手指，指著劉關張，越說越給力。
關張二人都是性如烈火之輩，偏偏說不過他。
老頭子的族人們更給力，集體起鬨。
當然，有倆人例外。
一個是孫乾，另一個是孫邵。
這倆人一來敬佩劉備為人，二來是高密孫氏遠支，族長見召，不敢不來。但自知沒啥份量，就不說話，站這湊數。
關羽被孫氏族人氣得想拔刀，劉備仍然以眼神制止。
正當雙方僵持之際，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身後那些隨從高呼：「北海相孔融到——「
劉備心頭一震。
孔老兄乃當世名士，海內人望，更是自己昔日恩師盧植的同窗。
白天剛幫他打退黃巾賊，這交情更近了幾分。
然而在他的地盤出這事，他此時前來，絕非巧合。
整個東漢時期，世家大族把持朝政，任何一個地方官，都要倚靠他們。
孔融是絕對不敢輕易得罪世家的。
沒準還和這些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塵土飛揚，馬蹄聲中，一隊人馬停在營前。
為首者峨冠博帶，面容清癯，正是北海相孔融。
孫邈見狀，立刻迎上前去，跪地訴苦：「孔北海！你要為小民做主啊！「
孔融下馬扶起孫邈，目光卻投向劉備：「玄德公，這是怎麼回事？「
劉備深施一禮：「不知文舉公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孔融捋了下鬍鬚，語氣平和卻暗含鋒芒：「孫氏乃地方良善，其子弟竟遭割舌之刑，這事真是子義做的？「
劉備心念電轉。
孔融骨子裡到底還是偏向孫氏這種貴族。
難怪原本時空中，他留不住太史慈這員虎將。
劉備心下盤算，現在若強硬對抗，不僅得罪名士，更會失去民心。
這幫大貴族，每到災荒年，施點粥棚，就能籠絡成千上萬的人心。
他們暗地裡再怎麼陰險無恥，災民們也會當他們是救星。
所以再怎麼不爽，也得給他們三分薄面。
和世家打交道，可真不是一般的難。
但若保護不了太史慈，不僅寒了將士之心，更顯得自己軟弱可欺。
「文舉公明鑑。「劉備恭敬道，「此事尚有隱情。不如請公等入內一敘，容備詳細稟明？「
孔融微微頷首：「也好。「
然後他對孫老頭子說：「孫公也請入內一敘。」
孫氏族人互相交換一下眼神。
孫邈語氣強硬，斬釘截鐵：
「就在這說吧！老漢年邁，走不了遠路。」
老傢伙竟然拿起了架子！
大營內，燭火搖曳。
冷風一吹，火光扭曲，照著孫老頭子的醜臉，更像驢了。
劉備心道，本想給你留點面子，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
「來人，上茶，既然老先生不願意入內，大夥席地而坐好了。」
手下士兵很快搬來桌子，擺好茶。
劉備請孔融坐上首。
孫邈侍立一旁，眼中滿是得意。
「玄德啊，「孔融輕啜一口茶，「世人皆知你以仁義待人，割舌之舉，非仁者所為啊。你為何這般縱容子義？「
劉備放下茶盞，嘆息一聲：「文舉公教訓的是。但子義性情剛烈，若非受人誣陷，斷不會如此衝動。「
「誣陷？「孫邈忍不住插嘴，「我孫家子弟親眼所見…….「
「孫公，「劉備目光陡然銳利，
「孫氏指控子義招誘黃巾賊，可有實證？若無實證，便是誣告，依漢律，當反坐其罪。另外，所謂的親眼所見，可算不得實證。你說孫家人親眼所見子義通賊，那其它人也可以說親眼所見沒有這事。「
劉備又加了一句：「甚至任何人都可以說親眼所見孫家人通賊。敢問老先生，作何答覆？」
「你……」孫老頭子氣得直翻白眼。
他的CPU直接被劉備干燒了。
這一輩子，他過的都是順風順水的日子。
從來只有他對別人頤指氣使，沒人敢不給他面子。
就連軍隊也有他們家族的人。
孔融對他都是給足面子，沒想到這個外來者劉備，非但不給面子，還把自己說的暈頭轉向。
劉備繼續道：
「反坐者，所誣陷他人罪名對應之刑罰，反向施加於誣告者本人也！」
劉備的聲音平和之極。
孫氏族人聽完，卻不啻晴天霹靂！
這回孫家人沒人敢接這話了。
劉備站了起來：
「孫氏族人，可有人能舉證子義引誘黃巾一事是真？」
依舊沒人敢言語。
劉備斥責道：「爾等如此誣衊中傷子義，可是怕他在北海受到重用，搶你們士族子弟的位子？你們多慮了，他將隨我回平原，沒人搶你們的位子！」
孫邵和孫乾看著孫志和孫強那幅噁心的死樣，露出鄙夷的神色。
孫邈手中茶杯「啪「地落地：「胡...胡說八道！「
老頭子心中砰砰直跳，硬撐著場面。
「不知孫公有何指教？」劉備淡然道，「誣告反坐，孫氏子弟本應坐謀反罪！」
孫邈如受一記重拳，當場癱軟在地，無言以對。
此刻這老頭子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人家，高密孫氏大名，備素有所聞！平時只有你們孫家欺人，從來沒人敢欺你們孫家！你覺得孫氏子弟被割了舌頭，丟了天大的面子，對吧？但你必須明白，子義僅僅是割了他們的舌頭，卻饒過了他們的狗命！」
劉備話鋒一轉，大聲道：「為眾人抱薪者，不應凍斃於風雨中！子義捨命出城報信，此等大仁大義，古今罕有！爾等陰懷嫉妒之心，惡意中傷，毋乃太過乎？」
「為眾人抱薪者，不應凍斃於風雨中！」關羽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說，「大哥，說的好！」
孔融等人亦反覆默念這句話，覺得精闢入微，連連點頭。
「老先生，汝問我怎生處置，我現在就當眾答覆！子義無罪！孫家子弟幸運，遇到了子義，只是割舌懲戒！汝家人若敢如此誣衊劉備，劉備定斬汝首！」
「你……這……」老頭子差點背過氣去。
驢臉變得煞白！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滾落。
孫家剛才叫囂的最歡的那批裝X分子，現在也都噤若寒蟬。
孫乾和孫邵竟然對劉備露出欽佩的神色！
太史慈更是對劉備崇拜到了極點！
劉備手下的士兵也都為自家主公感到驕傲。
只有關張二人的神色倒是很平常。
那神情分明是說，我大哥向來就是這麼牛逼。
我二人半點不驚奇。
劉備折服孫氏，趁熱打鐵：「文舉公，孫氏誣陷忠良，其罪當反坐。但念在孫公年邁，不如網開一面？「
孔融如釋重負，長嘆一聲：「玄德公寬厚。既如此，孫氏族人即刻離開北海，永不得歸！「他轉向太史慈，拱手一禮，「某險些冤枉忠良，還望見諒。「
太史慈連忙還禮：「孔北海言重了。「
關羽、張飛本能的拔出兵刃。
劉備用眼神止住他們，對他們說：「二弟三弟切莫急躁，和世家交鋒，須留緩衝餘地。咱們先禮後兵，儘量不把事情做絕。」
孫氏乃高密大族，雖不及徐州糜氏、陳氏那般顯赫，但在地方上也是盤根錯節。
關張二人把兵刃插回鞘中。
營中守兵早已嚴陣以待，隊官大聲喝問：「什麼人？何事深夜來此？」
一個蒼老的聲音傳過軍營：
「高密孫氏家主孫邈來訪，請玄德公出來一見！」
太史慈的老母親顯然是被這陣勢嚇壞了。
「娘，你且在帳中休息，我去找主公。」
太史慈幫母親脫完鞋，立刻大步走了出去，放下帳簾。
劉備帶著關羽、張飛往外走，迎面碰上太史慈，對他笑道：
「子義，走，出去會會這些貴族。」
「唯。」太史慈向他的主公行禮。
營門前，上百名家兵手持軍械，為首的正是孫氏族長孫邈。
這位年過六旬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卻因憤怒而扭曲，他看了太史慈一眼，又看了劉備一眼：
「玄德公！好啊！有人說太史慈這廝逃到你的營中，起初我還不信，沒想到……」
劉備不卑不亢：
「老先生此言差矣，子義本就是我手下將領，為何要用『逃』這個字？」
太史慈望了他的主公一眼，心裡感動之極！
在亂世，有個靠譜的組織罩著你，安全機率大增！
孫家老頭子聽了劉備的話更生氣了：
「好，好，好！玄德公！你縱容部下行兇，割我族人舌頭，今日若不給個交代，老夫誓不罷休！「
劉備拱手一禮，神色誠懇：「孫公息怒。古人言，偏聽則暗，兼聽則明。就是官家斷案，也得聽聽兩家的供詞。「
「斷案？「孫邈冷笑，「集市上幾十雙眼睛都看見了！太史慈那廝當街行兇，還有何說？今日若不交出兇手，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張飛豹眼圓睜：「老匹夫！你竟敢在我大哥面前放肆！「
劉備抬手制止張飛。
依舊和顏悅色：「孫公，子義性情剛烈，若真有無禮之處，備代他賠罪。但你們孫氏子弟無端指控他招誘黃巾，此乃重罪。若無實證，恐怕…….「
「你什麼意思？「孫邈臉色驟變，「難道我孫家兒郎會誣陷他不成？「
關羽眼珠子一瞪，拈了一下長須，語氣冰冷：
「老先生，我大哥敬你是長者，給你幾分面子，你可要自重！否則就算我大哥寬宏大量，不予計較，我和三弟也絕不肯善罷甘休！」
「不肯甘休便怎樣！這是北海！不是你們平原縣！」
老頭子脾氣真不是一般的臭！
不只臭，還很無賴！
「劉關張桃園結義，戰黃巾，撫百姓，山東河北聞名。咋地，今日劉關張要倚強欺負我老頭子嗎？」
真尼瑪無語……
老頭子用他那長得像王八腦袋一樣的手指，指著劉關張，越說越給力。
關張二人都是性如烈火之輩，偏偏說不過他。
老頭子的族人們更給力，集體起鬨。
當然，有倆人例外。
一個是孫乾，另一個是孫邵。
這倆人一來敬佩劉備為人，二來是高密孫氏遠支，族長見召，不敢不來。但自知沒啥份量，就不說話，站這湊數。
關羽被孫氏族人氣得想拔刀，劉備仍然以眼神制止。
正當雙方僵持之際，一騎快馬疾馳而來。
身後那些隨從高呼：「北海相孔融到——「
劉備心頭一震。
孔老兄乃當世名士，海內人望，更是自己昔日恩師盧植的同窗。
白天剛幫他打退黃巾賊，這交情更近了幾分。
然而在他的地盤出這事，他此時前來，絕非巧合。
整個東漢時期，世家大族把持朝政，任何一個地方官，都要倚靠他們。
孔融是絕對不敢輕易得罪世家的。
沒準還和這些世家有著千絲萬縷的牽連。
塵土飛揚，馬蹄聲中，一隊人馬停在營前。
為首者峨冠博帶，面容清癯，正是北海相孔融。
孫邈見狀，立刻迎上前去，跪地訴苦：「孔北海！你要為小民做主啊！「
孔融下馬扶起孫邈，目光卻投向劉備：「玄德公，這是怎麼回事？「
劉備深施一禮：「不知文舉公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勿怪。「
孔融捋了下鬍鬚，語氣平和卻暗含鋒芒：「孫氏乃地方良善，其子弟竟遭割舌之刑，這事真是子義做的？「
劉備心念電轉。
孔融骨子裡到底還是偏向孫氏這種貴族。
難怪原本時空中，他留不住太史慈這員虎將。
劉備心下盤算，現在若強硬對抗，不僅得罪名士，更會失去民心。
這幫大貴族，每到災荒年，施點粥棚，就能籠絡成千上萬的人心。
他們暗地裡再怎麼陰險無恥，災民們也會當他們是救星。
所以再怎麼不爽，也得給他們三分薄面。
和世家打交道，可真不是一般的難。
但若保護不了太史慈，不僅寒了將士之心，更顯得自己軟弱可欺。
「文舉公明鑑。「劉備恭敬道，「此事尚有隱情。不如請公等入內一敘，容備詳細稟明？「
孔融微微頷首：「也好。「
然後他對孫老頭子說：「孫公也請入內一敘。」
孫氏族人互相交換一下眼神。
孫邈語氣強硬，斬釘截鐵：
「就在這說吧！老漢年邁，走不了遠路。」
老傢伙竟然拿起了架子！
大營內，燭火搖曳。
冷風一吹，火光扭曲，照著孫老頭子的醜臉，更像驢了。
劉備心道，本想給你留點面子，是你自己給臉不要臉，那就別怪我了。
「來人，上茶，既然老先生不願意入內，大夥席地而坐好了。」
手下士兵很快搬來桌子，擺好茶。
劉備請孔融坐上首。
孫邈侍立一旁，眼中滿是得意。
「玄德啊，「孔融輕啜一口茶，「世人皆知你以仁義待人，割舌之舉，非仁者所為啊。你為何這般縱容子義？「
劉備放下茶盞，嘆息一聲：「文舉公教訓的是。但子義性情剛烈，若非受人誣陷，斷不會如此衝動。「
「誣陷？「孫邈忍不住插嘴，「我孫家子弟親眼所見…….「
「孫公，「劉備目光陡然銳利，
「孫氏指控子義招誘黃巾賊，可有實證？若無實證，便是誣告，依漢律，當反坐其罪。另外，所謂的親眼所見，可算不得實證。你說孫家人親眼所見子義通賊，那其它人也可以說親眼所見沒有這事。「
劉備又加了一句：「甚至任何人都可以說親眼所見孫家人通賊。敢問老先生，作何答覆？」
「你……」孫老頭子氣得直翻白眼。
他的CPU直接被劉備干燒了。
這一輩子，他過的都是順風順水的日子。
從來只有他對別人頤指氣使，沒人敢不給他面子。
就連軍隊也有他們家族的人。
孔融對他都是給足面子，沒想到這個外來者劉備，非但不給面子，還把自己說的暈頭轉向。
劉備繼續道：
「反坐者，所誣陷他人罪名對應之刑罰，反向施加於誣告者本人也！」
劉備的聲音平和之極。
孫氏族人聽完，卻不啻晴天霹靂！
這回孫家人沒人敢接這話了。
劉備站了起來：
「孫氏族人，可有人能舉證子義引誘黃巾一事是真？」
依舊沒人敢言語。
劉備斥責道：「爾等如此誣衊中傷子義，可是怕他在北海受到重用，搶你們士族子弟的位子？你們多慮了，他將隨我回平原，沒人搶你們的位子！」
孫邵和孫乾看著孫志和孫強那幅噁心的死樣，露出鄙夷的神色。
孫邈手中茶杯「啪「地落地：「胡...胡說八道！「
老頭子心中砰砰直跳，硬撐著場面。
「不知孫公有何指教？」劉備淡然道，「誣告反坐，孫氏子弟本應坐謀反罪！」
孫邈如受一記重拳，當場癱軟在地，無言以對。
此刻這老頭子滿頭大汗，話都說不出來了。
「老人家，高密孫氏大名，備素有所聞！平時只有你們孫家欺人，從來沒人敢欺你們孫家！你覺得孫氏子弟被割了舌頭，丟了天大的面子，對吧？但你必須明白，子義僅僅是割了他們的舌頭，卻饒過了他們的狗命！」
劉備話鋒一轉，大聲道：「為眾人抱薪者，不應凍斃於風雨中！子義捨命出城報信，此等大仁大義，古今罕有！爾等陰懷嫉妒之心，惡意中傷，毋乃太過乎？」
「為眾人抱薪者，不應凍斃於風雨中！」關羽反覆咀嚼著這句話，說，「大哥，說的好！」
孔融等人亦反覆默念這句話，覺得精闢入微，連連點頭。
「老先生，汝問我怎生處置，我現在就當眾答覆！子義無罪！孫家子弟幸運，遇到了子義，只是割舌懲戒！汝家人若敢如此誣衊劉備，劉備定斬汝首！」
「你……這……」老頭子差點背過氣去。
驢臉變得煞白！
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滾落。
孫家剛才叫囂的最歡的那批裝X分子，現在也都噤若寒蟬。
孫乾和孫邵竟然對劉備露出欽佩的神色！
太史慈更是對劉備崇拜到了極點！
劉備手下的士兵也都為自家主公感到驕傲。
只有關張二人的神色倒是很平常。
那神情分明是說，我大哥向來就是這麼牛逼。
我二人半點不驚奇。
劉備折服孫氏，趁熱打鐵：「文舉公，孫氏誣陷忠良，其罪當反坐。但念在孫公年邁，不如網開一面？「
孔融如釋重負，長嘆一聲：「玄德公寬厚。既如此，孫氏族人即刻離開北海，永不得歸！「他轉向太史慈，拱手一禮，「某險些冤枉忠良，還望見諒。「
太史慈連忙還禮：「孔北海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