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根本待不住的眾人,熬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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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像鄭鐵柱說的一樣,兩人剛把他們營長教導員叫醒,雖然被罵了一頓,但他們把大致剛剛林濤跟他們說的話轉述給李晨旭,張志軍一聽!

  兩人頓時就坐不住了,不管是林濤關於他們觀念提出的質疑,還是對於林濤要做豆腐,發豆芽的事,都讓兩人眼前一亮。

  因為所處位置不同,考慮事情的方式也不同,所以他們很贊同林濤的觀念,至於說他們之前怎麼沒想到,那還是被固定思維束縛了自身。

  現在被人這麼一點破,他們那還能坐的住,特別是營長李晨旭,他也是新兵就在這個服役,雖然之前當連長被調到了別的營,但升了營長他又回來了,所以他清楚的記得,他們營是有石磨的,只是曾經的老班長轉業後,就沒人會用這東西,就一直放著。

  現在他一聽林濤會,他立馬就想了起來。

  然後帶著王建軍他們三人立刻去敲響了司務長姜成的房門。

  簡單和姜成說了一下,幾人就把石磨給找了出來,只是看著石磨,眾人又犯難了,這石磨有了,可剩下的他們也不會啊。

  最後眾人把目光看向王建軍,王建軍那還不知道自己這些老戰友的想法,苦笑一聲「知道了,知道了,我這就回家去把我家濤子叫來!」說完,他就朝著家屬院走去。

  回到家,王建軍先去了他和林韻的房間,果然見妻子還沒睡下,就簡單和林韻交代了一聲,然後這才去找林濤。

  「濤子,睡了沒?」

  「沒呢?怎麼了姐夫?你直接進來,門沒鎖。」

  王建軍聽到林濤的話,直接打開門走了進去。

  「濤子,是這樣的,我和你柱子哥把你說那些跟營長和教導員說了,他們很認同你的觀點,而剛好咱們營部就有石磨,你看………」

  林濤本來就沒睡著,現在一聽自己姐夫這話,那還不知道他過來是什麼意思,所以也不等他說完,就開始在那穿衣服。

  等衣服穿好,他才衝著自己姐夫到「走吧,姐夫,早點弄完,咱們也能早點回來休息!」說完就率先開門走了出去。

  王建軍見狀,也是趕忙跟了出去,兩人走的很快,沒一會就到了營部炊事班。

  只是剛踏入進去,老班長姜成就給了林濤一個大大的擁抱!

  「濤子,我就知道你小子不錯,這好了,腦子就是靈光,以前的書也沒白讀。

  快跟我說說,這豆芽要怎麼發,又都需要些什麼?」姜成說完看向林濤。

  林濤被姜成的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走到那盤石磨前,伸手摸了摸冰涼粗糙的石面。前世他外公家也有這麼一盤磨,小時候他總愛蹲在旁邊看外婆磨豆漿,那濃郁的豆香仿佛又縈繞在鼻尖。

  「老班長,發豆芽其實真不難,關鍵就三點:溫度、濕度和避光。」林濤收回手,看向圍過來的眾人,「咱們炊事班有那種不用的木桶或者陶缸嗎?最好是深一點的。要是有底部漏水的更好。」

  「有有有!」姜成連忙點頭,帶著林濤走到倉庫角落,指著一個半人高的褐色陶缸,「這個行不行?以前用來醃酸菜的,刷乾淨了。」

  林濤探頭看了看,缸體完好,內部光滑「行,這個正好。」他又轉頭問「豆子呢?最好是當年的新豆,出芽率高。」

  教導員張志軍立刻接話:「我這就去糧秣庫房領!要多少?」

  「先領二十斤試試手吧。對了,在領個五十斤黃豆,泡上,咱們下午做豆皮喝豆漿。」林濤估算了一下,然後又接著到「還得找些乾淨的紗布,要能蓋住缸口,再找幾塊厚實的麻袋或者舊棉被,用來保溫。」

  眾人一聽立刻分頭行動。張志軍去領豆子,鄭鐵柱翻箱倒櫃找紗布和舊棉被,姜成則帶著人把陶缸里外刷洗得乾乾淨淨。營長李晨旭也沒閒著,圍著那盤石磨轉了好幾圈,試著推了推,沉甸甸的石磨紋絲不動,他咂咂嘴:「這老傢伙,分量可真不輕。」

  林濤走過去,檢查了一下磨盤和磨芯的咬合情況,雖然久未使用,但保存得還算完好:「營長,這磨得先『洗』一下。找點粗鹽和干玉米粒來,磨兩遍,把裡面的灰塵和殘留磨乾淨,再用清水沖幾遍就行了。」

  很快,東西備齊。林濤挽起袖子,親自示範如何「洗磨」。粗鹽和玉米粒在磨盤間發出沙沙的響聲,帶出陳年的粉塵。王建軍和鄭鐵柱搶著上前替換林濤,學著樣子推動磨杆。兩個壯勞力一起用力,磨盤這才緩緩轉動起來,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洗好磨,張志軍也扛著一麻袋黃豆還有一麻袋綠豆回來了。林濤抓了一把豆子,顆粒飽滿,色澤也不錯,確實是好豆子。


  他先舀了幾斤豆子倒進一個大盆里,招呼大家:「來,都搭把手,把裡面破損的、乾癟的豆子挑出來,這些會影響出芽。」

  幾個人圍坐在盆邊,就著昏黃的燈光仔細挑揀豆子。夜裡靜悄悄的,只有豆子偶爾落入盆中的清脆聲響和遠處隱約的蟲鳴。李晨旭一邊挑豆子,一邊感慨:「說起來,咱們當兵的,啥苦都能吃,就是這嘴啊,有時候是真遭罪。要是真能把豆芽發出來,冬天裡給戰士們添個新鮮菜,那可是大功一件。」

  「營長您放心,」林濤信心十足,「只要溫度控制好,三四天就能吃上綠豆芽,黃豆芽稍微慢點,也就五六天。以後咱們還能發豌豆苗、蘿蔔纓,花樣多著呢。」

  豆子挑揀完畢,林濤指揮大家用清水反覆淘洗了幾遍,然後倒入溫水浸泡。「這水不能太燙,手放進去覺得溫乎就行,太燙就把豆子燙死了。泡到豆子脹起來,皮有點皺,大概得五六個小時。」

  泡上豆子,林濤又讓大家把陶缸底部鑽了幾個小孔,方便瀝水。然後在缸底鋪上一層洗淨的細沙,將泡好的豆子均勻地鋪在沙子上,厚度約莫兩指,再蓋上一層濕紗布。

  「好了,最關鍵的就是後面這幾天了。」林濤拍了拍缸壁,「得把缸放在暖和點的地方,但不能直接烤火。每天早晚各淋一次水,水溫跟體溫差不多,淋透了就行,不能積水。淋完水要用麻袋或棉被把缸蓋嚴實,一點光都不能見,見了光豆芽就會發紅髮苦。」

  姜成聽得格外認真,拿個小本子一字不落地記下來。他拍著胸脯保證:「濤子,你就瞧好吧!這活兒交給我,我保證像伺候祖宗一樣伺候這缸豆芽!」

  一切安排妥當,天色已經蒙蒙亮了。林濤和王建軍拖著疲憊的身子往回走。王建軍看著身邊的小舅子,心裡五味雜陳,既驕傲又有些心疼:「濤子,今天可多虧你了,折騰了一宿。」

  林濤打了個哈欠,臉上卻帶著笑:「姐夫,這有啥。能幫上忙,我高興。再說了,要是真成了,咱們全營冬天都能多吃口新鮮菜,多好。」

  晨光熹微中,兩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營部炊事班的那口大陶缸,靜靜地立在溫暖的角落,仿佛蘊藏著無限的生機。一場關於冬日餐桌的微小變革,就在這個平凡的夜晚,悄然開始了。

  而所有人都隱隱感覺到,這個看似有些文弱的林濤,或許還會給這支駐紮在艱苦地區的部隊,帶來更多意想不到的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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