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所適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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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行三日,進入高郵湖水道。

  汪慶緊繃的神經,終於暫時放鬆了下來。

  丁美舍備倭大營,就設在高郵湖畔,林如海既然將自己的功勞拿去給李守備的小舅子做人情,想來關係匪淺,即使出現意外,也不至於求助無門。

  而此刻,正倚著二樓欄杆,低頭著,漫無目的看著粼粼波光的賈敏,卻心生焦慮。

  這幾天,每每夜不能寐,她便拉著林紅玉循循善誘。

  可惜,林紅玉卻油鹽不進。

  想到一月之期轉瞬即逝,賈敏猛然抬起頭道:「紅玉,去請慶哥兒上來一趟。」

  林紅玉去請汪慶,賈敏則轉身進了林黛玉的屋,將女兒抱出來,眺望湖光山色,並沖湖面指指點點。

  待到汪慶上來,方道:「我和玉兒難得出來一趟,這裡景色甚佳,丁美舍備倭營又在左近,不如把船開去湖中,在這裡多逗留幾日。」

  時光雖然不可追,但虛耗的時間,卻並非不能找補。

  不過,她也知道輕重,相較於汪慶,全憑猜測,賈敏更清楚林如海與李守備的關係,這才選擇在高郵湖盤桓。

  考慮到汪慶未必知道這層關係,她暗中遞了個眼色。

  收到賈敏的暗示,汪慶卻會錯了意,不禁怦然心動,連忙打起了配合:「正好船上的菜蔬也需要採買,我這就去安排。」

  他乾脆命人將裝運貢鹽的船,駛入備倭營寨,並派人跟隨行的冷子興、賈雨村打了招呼,讓他們把船停靠在營寨附近,又召來彭五、韓青和沈從,做了一番布置,方將樓船駛入高郵湖深處。

  他並沒有被賈敏的誘惑沖昏頭了,用兵講究虛虛實實。

  孫子兵法有云:以奇勝,以正合。

  相較於北上的水路,汪慶對於高郵湖水域的環境、深淺,早已諳熟於心。

  能夠誘敵深入最好,不能也可以起到疑兵的效果。

  畢竟,賈敏數月前在城外遇襲,此刻不急著趕路,反而遊山玩水,敵人多半也會疑神疑鬼。

  只是,汪慶沒引來敵人,卻讓本就有心的林之孝家的,暗自生疑。

  趁著林紅玉取晚飯的機會,將女兒拉入樓下一間閒置的艙房,問道:「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林紅玉打了個哈欠。

  這幾日,賈敏每晚都拉著她徹夜長談,白天賈敏可以補覺,林紅玉卻還要忙裡忙外,苦不堪言。

  林之孝家的不明就裡,埋怨道:「我看你這幾天總是精神不濟,晚上做賊了?」

  「許是船上睡得不踏實,太太這幾日晚上總是翻來覆去,睡不著,便拉著女兒說話。」

  「那太太怎麼還有心思泛舟?」

  「許是想賞賞景,散散心吧?」

  林紅玉不無埋怨道:「娘你怎麼也不告訴我?」

  林之孝家的愕然:「告訴你什麼?」

  林紅玉捏著衣角,扭了兩下,悶聲道:「就是慶大爺……」

  「太太跟你說的?」

  「嗯!~太太還說等到了京城,就讓女兒跟大爺回揚州,讓女兒抽空多陪陪你和爹,還說晚上也不必屋裡伺候哩。」

  林之孝家的聞言,忙道:「那你晚上去娘那裡睡。」

  「那怎麼能行?萬一太太晚上起夜,身邊豈不沒人伺候了?」

  「你這哈欠連天的,只怕睡著了叫都叫不醒,哪裡還有精神伺候太太?」

  她抬手在林紅玉頭上拍了一下,不容置疑道:「這樣,待會兒我去跟太太說,替你一夜,你好好補一覺。」

  林紅玉一想也是,便點頭答應下來。

  待到賈敏吃了晚飯,林紅玉將餐盤送去樓下,林之孝家的來到賈敏屋內。

  低眉順眼道:「太太,紅玉那丫頭沒坐過船,這幾日精神不濟,奴婢想著替她一晚。」

  賈敏聞言,不由臊得慌,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哪裡是林紅玉睡不好,分明是自己睡不著。

  不過,機會難得,她也顧不得別的,連忙道:「那你晚上就好好陪陪她,我這裡要人伺候,再喊你便是。」

  「那等晚點,太太睡下了,奴婢再回屋?」


  賈敏強壓住狂跳的心肝,故作淡定道:「也好!~」

  待林紅玉收拾回來,林之孝家的將她推入隔壁,方早早的打了水來,又倒了些玫瑰花精進去。

  端來床邊,跪下褪去賈敏的羅襪,將兩隻嫩菱似的赤足往盆里一泡,直浸潤的賈敏骨酥筋麻,連鼻息都粗重了。

  林之孝家的仿若未聞,一面摩挲著晶瑩的腳趾,一面道:「太太晚上屋裡沒人,奴婢心裡總覺得不踏實,不如奴婢去跟慶大爺打聲招呼,讓他晚上多留點神,免得出什麼岔子。」

  起初,賈敏只當林之孝家的在找藉口反悔,待聽到她提及汪慶,不禁心頭一顫。

  早在請大夫問診之時,林之孝家的便有過暗示,當時她心存顧慮,便搪塞了過去。

  而今,卻不願再瞻前顧後,平白浪費時間,看向林之孝家的,鄭重其事道:「很好,難為你如此忠心耿耿,日後我必定會厚待你們一家。」

  林之孝家的欣喜若狂,重重磕了個頭道:「奴婢本就是太太的陪嫁,自當一切以太太為先,日後太太再有差遣,儘管吩咐奴婢。」

  「嗯!」賈敏儘量讓自己保持平靜,嘴上卻不爭氣道,「快去吧!」

  「誒!誒!容奴婢先去看看紅玉,若她睡著了,奴婢就不來回復太太了。」

  林之孝家的端著水盆一溜小跑出了屋,將水倒了,去隔壁確認林紅玉已然熟睡,方才下樓,敲響了汪慶的房門。

  汪慶剛把門打開,就見林之孝家的一頭鑽進屋內。

  「嬸子這是做什麼?」他一臉疑惑,看向林之孝家的。

  對方這才反應過來,老臉一紅,忙道:「紅玉這孩子年紀小,睡起覺來屁是屁呼是呼,鬧得太太這陣子睡不安身,今兒打發她去我房裡歇著,只是如此一來,太太屋裡沒人盯著,煩請大爺多留點心。」

  「知道了,麻煩嬸子了。」

  這哪裡是麻煩,分明是來通風報信的。

  汪慶對此早有猜測,林之孝家的卻擔心還沒說透,忙又補充道:「我也好些天沒去紅玉他爹房裡歇息了,晚上就不回屋了,大爺多多擔待。」

  這個也字用得好,汪慶不再遮遮掩掩,一拱手道:「以後還得麻煩嬸子,多多幫襯。」

  「誒!誒!那就不打擾大爺了。」

  人在幹壞事的時候,總是最有幹勁,尤其,還是需要兩個人通力協作,緊密配合的壞事。

  待林之孝家的離開,汪慶便迫不及待關門出屋,輕車熟路的來到船尾陰暗處,抬手抓住二樓甲板,一個引體向上,便輕而易舉的翻上圍欄。

  觀察了一下二樓走廊上的情況,方躡手躡腳推開賈敏的房門,鑽了進去,輕輕將門拴好,快步來到裡間。

  原以為,林之孝家的已然傳話,賈敏必定枕席以待。

  不料,卻見她正跪趴在地板上,指關節輕輕敲打著地板,擺出一副側耳傾聽的模樣。

  賈敏身上的綾襖,本就極為貼身,跪趴在地,愈發繃得溜圓,好似一顆熟透的蜜桃。

  汪慶看得熱血沸騰,暗自咽了口唾沫,悄默聲的來到賈敏身後,一手捂住她的嘴,一手攬上了她平坦的小腹,俯身壓了上去。

  賈敏正全神貫注,猛然被人捂住嘴,頓時一驚,宛如炸了毛的貓兒,柳腰猛然弓起,柔軟的後背,瞬間撞進了汪慶懷裡。

  這一撞,仿佛撞在了鋼板上,那鋼澆鐵鑄的感覺,竟然無比熟悉。

  頃刻間,賈敏好似回到了夢中,渾身酥軟,再也興不起反抗的念頭。

  只是,這詭異的姿勢,夢裡卻不曾出現過,讓她有些無所適從,身體也不安的忸怩起來。

  汪慶不由心神一盪,指尖在溫潤的朱唇上滑落,勾住了賈敏尖俏的下巴,輕輕一勾,並湊到耳邊,吹著氣道:「夫人既然已經落入我手中,便插翅難逃,莫非還想給誰通風報信?」

  賈敏聞言羞不自抑,只緊閉雙眸,雙唇微翕,昂著雪白的脖頸,引頸就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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