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幻夢
夜深人靜。
鹽司衙門後院，躺在床上的賈敏，卻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獲救時汪慶雄壯的英姿，後背被拳頭下沿觸碰時的旖旎，撩開馬車檢查時的悉心，以及今日關切、炙熱、放肆的種種，仿佛走馬燈似的，在賈敏的腦中循環往復。
雖然僅僅見過兩面，但因為林如海的疏忽與冷落，反而使得汪慶成為她驅散恐懼，唯一的依仗。
汪慶的出現，就像一團烈火，不但驅散了劫後餘生的驚懼，也讓處在內心最薄弱時期的賈敏，深陷萬劫不復的火海。
那種與林如海截然不同的氣質，以及從未感受過的強壯與活力，都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賈敏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有時命運就像開玩笑，在不經意間動了真格。
原本，她已經幡然醒悟，及時剎車，汪慶也成了驚弓之鳥，避之不及。
縱然午夜夢回，仍舊需要藉助對方的影子，消磨恐懼，可終究內外有別，缺少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偏偏林如海又製造機會，親手將她重新推向了深淵。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她雖正值大好年華，可放在古代來說，卻也只能堪堪抓住青春的尾巴。
歲月流逝的焦慮，加上失望、恐懼、感激等等各種情緒堆疊，讓賈敏格外渴望，汪慶看向自己時，那种放肆中又帶著擇人而噬的眼神。
恍惚間，賈敏仿佛回到了午後的堂屋。
自己噴出的那一口濁氣，仿佛如有實質，被汪慶一股腦的吸入口鼻，鯨吸的一點不剩。
而後，臉上的陶醉逐漸轉化為放肆的貪婪，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般，竟還帶著詭異的邪火。
那股火焰似有魔力，瞬間點燃了身上的裙襖，卻絲毫沒有灼傷她的肌膚，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嗯~』賈敏忍不住雙腿併攏，發出一聲悶哼。
而這一聲悶哼，仿佛是對汪慶的鼓勵，他倏然從椅子上竄起，眨眼便到了近前。
只是，這一次，不再像往日夢中一般，將自己打橫抱起，而是直接扛起她那雙骨肉均勻，引以為傲的大長腿。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壓得賈敏喘不過氣，只得被迫後仰著，蜷縮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隨著夢中深入，那掩藏在薄被之下，骨肉均勻的修長美腿，也逐漸將身上的被子，捲成了麻花。
……
「大人！一起吧！」
都是些有力沒處使的精壯小伙，不用花自己的錢，哪裡還憋的住？
當晚，輪休的總旗韓青，就來到汪慶的屋內。
「不了，我去了也不放心這裡，你們去吧！」
汪慶擺了擺手，又補充道：「別出城，酒也別多喝，就在城裡頭玩玩，銀子若是不夠，先墊著，回頭我給你補上。另外，記得同進同出，若有人單溜，或者中途不見了，記得回來告訴我。」
「大人是擔心……」
汪慶抬手打斷了韓青：「咱們能被調來，既是機遇，也暗藏風險，財帛動人心，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勾結外人，行盜竊之事，可就是禍非福了。」
「明白了！」
「去吧！再晚就要宵禁了，這裡有我看著，彭五也不必留著待命，你把他叫上，兩個人盯著也方便些，記得多留點心，若真有異常，也別打草驚蛇。」
汪慶確實不放心，但也是考慮到自身的安危。
賈敏的提醒，猶在耳畔，雖然覺得報復自己，得不償失，但還是謹慎些的好。
他不畏懼與倭寇剛正面，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要知道，這些人可是連賈敏都敢動，更遑論自己一個小小的百戶？
萬一惱羞成怒，或者存了立威的心思。
這裡畢竟是鹽司衙門，又在城裡，除非真的舉兵造反，否則，最多派幾個死士，冒充一下蟊賊。
至於這些手下，一來，他們連名字都沒泄露，報復他們意義不大。
二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真的因為給自己擋刀，或者試圖往裡頭摻沙子，讓他抓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汪慶非但不虧，甚至可以說賺到了。
倭寇可恨，勾結倭寇的同樣可恨。
只可惜，一連等了好幾日，手下都輪流放出去一輪，也沒見有魚兒上鉤。
這天，汪慶剛安排完換防任務，就見林之孝帶著個背著藥箱的大夫進了鹽司衙門。
「大人正好，太太身子不適，還得勞煩大人陪大夫前去問診。」
「我？」汪慶指了指自己道，「這是誰的吩咐？」
賈敏尋醫，本就是他的提議，只是讓自己陪同，又耐人尋味。
「老爺特意吩咐的！」林之孝湊到近前，壓低聲音道，「太太上次回來，一直驚魂未定，怕見生人，老爺又抽不開身，特意叮囑讓大人陪同。」
這當然是賈敏的說辭，不過，汪慶職責所在，也不容推辭，便帶著大夫進了後宅。
剛進二門，就見林黛玉帶著林紅玉和雪雁，正走到西廂前。
看見汪慶，林黛玉脆生生喊道：「慶大哥！」
紅玉和雪雁也連忙行禮：「慶大爺！」
汪慶沖紅玉和雪雁頷首，來到林黛玉面前蹲下，道：「黛玉妹妹，這麼早就要上課了嗎？」
黛玉撅了撅嘴，面帶俏皮道：「是的呢！母親盯得可緊了！」
她頗有些好奇的打量汪慶道：「聽母親說，慶大哥是用竹竿擊退了賊人，難道就不怕那些賊人嗎？」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當兵殺賊本就天經地義，哪裡還想那些？況且，並非沒帶兵刃，只是用竹竿只是方便結陣。」
「好詩！」
話音剛落，就見賈雨村從門內出來，撫須笑道：「汪百戶還真是文武雙全啊！」
聽到林黛玉那聲慶大哥，他愈發肯定汪慶的身份不一般，待到汪慶賣弄詩詞，方才找到切入點，出來套近乎。
「先生！」
林黛玉三人，也連忙行禮。
汪慶不願搭理賈雨村，起身道：「既然賈先生已經到了，那就不打擾黛玉妹妹上課了。」
他忽的瞥見林紅玉也夾著書袋，不禁一愣，忙問道：「這不是敏姨身邊的紅玉嗎？也是來上課的嗎？」
他這聲並無固定的詢問對象，然賈雨村聽到敏姨二字，不由一呆。
紅玉已經搶先答道：「前兒老爺、太太恩典，准許奴婢跟著旁聽。」
聽到不久前才做的這個安排，汪慶不禁泛起了狐疑。
莫不是賈敏擔心林紅玉年紀小，嘴上沒把門，這才臨時變卦？
嘴上卻道：「那你可得跟著好好學，莫要辜負了太太的一片苦心。」
……
鹽司衙門後院，躺在床上的賈敏，卻夜不能寐，輾轉反側。
獲救時汪慶雄壯的英姿，後背被拳頭下沿觸碰時的旖旎，撩開馬車檢查時的悉心，以及今日關切、炙熱、放肆的種種，仿佛走馬燈似的，在賈敏的腦中循環往復。
雖然僅僅見過兩面，但因為林如海的疏忽與冷落，反而使得汪慶成為她驅散恐懼，唯一的依仗。
汪慶的出現，就像一團烈火，不但驅散了劫後餘生的驚懼，也讓處在內心最薄弱時期的賈敏，深陷萬劫不復的火海。
那種與林如海截然不同的氣質，以及從未感受過的強壯與活力，都無時無刻，不在衝擊著賈敏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有時命運就像開玩笑，在不經意間動了真格。
原本，她已經幡然醒悟，及時剎車，汪慶也成了驚弓之鳥，避之不及。
縱然午夜夢回，仍舊需要藉助對方的影子，消磨恐懼，可終究內外有別，缺少了再進一步的可能。
偏偏林如海又製造機會，親手將她重新推向了深淵。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她雖正值大好年華，可放在古代來說，卻也只能堪堪抓住青春的尾巴。
歲月流逝的焦慮，加上失望、恐懼、感激等等各種情緒堆疊，讓賈敏格外渴望，汪慶看向自己時，那种放肆中又帶著擇人而噬的眼神。
恍惚間，賈敏仿佛回到了午後的堂屋。
自己噴出的那一口濁氣，仿佛如有實質，被汪慶一股腦的吸入口鼻，鯨吸的一點不剩。
而後，臉上的陶醉逐漸轉化為放肆的貪婪，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將自己生吞活剝一般，竟還帶著詭異的邪火。
那股火焰似有魔力，瞬間點燃了身上的裙襖，卻絲毫沒有灼傷她的肌膚，反而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嗯~』賈敏忍不住雙腿併攏，發出一聲悶哼。
而這一聲悶哼，仿佛是對汪慶的鼓勵，他倏然從椅子上竄起，眨眼便到了近前。
只是，這一次，不再像往日夢中一般，將自己打橫抱起，而是直接扛起她那雙骨肉均勻，引以為傲的大長腿。
一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直壓得賈敏喘不過氣，只得被迫後仰著，蜷縮在椅子上，大口喘著粗氣。
隨著夢中深入，那掩藏在薄被之下，骨肉均勻的修長美腿，也逐漸將身上的被子，捲成了麻花。
……
「大人！一起吧！」
都是些有力沒處使的精壯小伙，不用花自己的錢，哪裡還憋的住？
當晚，輪休的總旗韓青，就來到汪慶的屋內。
「不了，我去了也不放心這裡，你們去吧！」
汪慶擺了擺手，又補充道：「別出城，酒也別多喝，就在城裡頭玩玩，銀子若是不夠，先墊著，回頭我給你補上。另外，記得同進同出，若有人單溜，或者中途不見了，記得回來告訴我。」
「大人是擔心……」
汪慶抬手打斷了韓青：「咱們能被調來，既是機遇，也暗藏風險，財帛動人心，萬一有哪個不長眼的，勾結外人，行盜竊之事，可就是禍非福了。」
「明白了！」
「去吧！再晚就要宵禁了，這裡有我看著，彭五也不必留著待命，你把他叫上，兩個人盯著也方便些，記得多留點心，若真有異常，也別打草驚蛇。」
汪慶確實不放心，但也是考慮到自身的安危。
賈敏的提醒，猶在耳畔，雖然覺得報復自己，得不償失，但還是謹慎些的好。
他不畏懼與倭寇剛正面，但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要知道，這些人可是連賈敏都敢動，更遑論自己一個小小的百戶？
萬一惱羞成怒，或者存了立威的心思。
這裡畢竟是鹽司衙門，又在城裡，除非真的舉兵造反，否則，最多派幾個死士，冒充一下蟊賊。
至於這些手下，一來，他們連名字都沒泄露，報復他們意義不大。
二來，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真的因為給自己擋刀，或者試圖往裡頭摻沙子，讓他抓到蛛絲馬跡，順藤摸瓜，汪慶非但不虧，甚至可以說賺到了。
倭寇可恨，勾結倭寇的同樣可恨。
只可惜，一連等了好幾日，手下都輪流放出去一輪，也沒見有魚兒上鉤。
這天，汪慶剛安排完換防任務，就見林之孝帶著個背著藥箱的大夫進了鹽司衙門。
「大人正好，太太身子不適，還得勞煩大人陪大夫前去問診。」
「我？」汪慶指了指自己道，「這是誰的吩咐？」
賈敏尋醫，本就是他的提議，只是讓自己陪同，又耐人尋味。
「老爺特意吩咐的！」林之孝湊到近前，壓低聲音道，「太太上次回來，一直驚魂未定，怕見生人，老爺又抽不開身，特意叮囑讓大人陪同。」
這當然是賈敏的說辭，不過，汪慶職責所在，也不容推辭，便帶著大夫進了後宅。
剛進二門，就見林黛玉帶著林紅玉和雪雁，正走到西廂前。
看見汪慶，林黛玉脆生生喊道：「慶大哥！」
紅玉和雪雁也連忙行禮：「慶大爺！」
汪慶沖紅玉和雪雁頷首，來到林黛玉面前蹲下，道：「黛玉妹妹，這麼早就要上課了嗎？」
黛玉撅了撅嘴，面帶俏皮道：「是的呢！母親盯得可緊了！」
她頗有些好奇的打量汪慶道：「聽母親說，慶大哥是用竹竿擊退了賊人，難道就不怕那些賊人嗎？」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當兵殺賊本就天經地義，哪裡還想那些？況且，並非沒帶兵刃，只是用竹竿只是方便結陣。」
「好詩！」
話音剛落，就見賈雨村從門內出來，撫須笑道：「汪百戶還真是文武雙全啊！」
聽到林黛玉那聲慶大哥，他愈發肯定汪慶的身份不一般，待到汪慶賣弄詩詞，方才找到切入點，出來套近乎。
「先生！」
林黛玉三人，也連忙行禮。
汪慶不願搭理賈雨村，起身道：「既然賈先生已經到了，那就不打擾黛玉妹妹上課了。」
他忽的瞥見林紅玉也夾著書袋，不禁一愣，忙問道：「這不是敏姨身邊的紅玉嗎？也是來上課的嗎？」
他這聲並無固定的詢問對象，然賈雨村聽到敏姨二字，不由一呆。
紅玉已經搶先答道：「前兒老爺、太太恩典，准許奴婢跟著旁聽。」
聽到不久前才做的這個安排，汪慶不禁泛起了狐疑。
莫不是賈敏擔心林紅玉年紀小，嘴上沒把門，這才臨時變卦？
嘴上卻道：「那你可得跟著好好學，莫要辜負了太太的一片苦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