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鰲拜?姓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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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初級刀法精通】在這一刻發揮到了極致。

  這些真韃子確實悍勇,個人武藝和戰鬥經驗遠非綠營兵可比,配合也頗為默契。

  一名韃子兵怒吼著揮刀劈來,勢大力沉,陳陽不閃不避,精良腰刀精準地格擋住對方刀鋒,「鐺」的一聲火星四濺!

  那韃子只覺一股巨力傳來,手臂發麻,心中駭然。

  不等他變招,陳陽手腕一翻,刀鋒如同毒蛇般沿著對方的刀杆向上削去!

  那韃子慘叫一聲,手指被削斷數根,兵器脫手!

  旁邊另一名韃子趁機挺槍直刺陳陽肋部!

  陳陽仿佛背後長眼,一個靈巧的側步旋身,讓過槍尖,左手如鐵鉗般猛地抓住槍桿,右手腰刀順勢橫斬!

  「咔嚓」一聲,那持槍韃子的手臂應聲而斷!

  他如同穿花蝴蝶,又似浴血修羅,在韃子陣中左衝右突,每一刀都簡潔、高效、致命!

  他專挑對方配合的間隙,專攻甲冑防護不到的要害!

  韃子兇悍的劈砍往往被他以微妙的身法和格擋化解,而他反擊的每一刀,卻必然見血!

  「攔住他!快攔住他!」那年輕軍官看著在人群中不斷逼近、如入無人之境的陳陽,頓時嚇得魂飛魄散,之前的傲慢蕩然無存,只剩下驚恐。

  他身邊的親兵拼死抵擋,但在陳陽悍不畏死的猛攻和黑石、王五等人從外圍的擠壓下,圓陣開始鬆動、崩潰!

  一名格外雄壯的韃子巴牙喇(護軍)咆哮著,揮舞著重斧朝陳陽當頭劈下!

  這是真正的軍中猛士,力量遠超常人!

  陳陽眼神一凝,知道不能硬接。

  他腳下步伐一變,險之又險地避開斧刃,重斧砸在地上,濺起大片泥漿。

  就在那巴牙喇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陳陽揉身而上,不是用刀,而是合身一記肩撞,狠狠撞在對方胸口!

  「嘭!」沉悶的撞擊聲響起。

  那巴牙喇沒想到陳陽會用這種方式,胸口一悶,踉蹌後退。

  陳陽豈會放過這個機會,刀光一閃,直接抹過了對方的咽喉!

  「額真快走!」一名親兵奮力將年輕軍官從馬上推下,自己則被王五從側面一槍捅穿!

  那年輕軍官摔在泥地里,狼狽不堪,抬頭正對上陳陽那雙冰冷徹骨、不含一絲人類感情的眼睛。

  他嚇得怪叫一聲,連滾帶爬地想要逃跑。

  陳陽踢開擋路的韃子屍體,一個箭步衝上前,拔出血淋淋的腰刀,刀尖抵住了軍官的咽喉。

  那軍官嚇得渾身篩糠,褲襠瞬間濕了一片,用生硬的漢話連聲求饒:「好漢饒命!饒命!我阿瑪是……」

  「閉嘴!」陳陽厲聲打斷他,對跟上來的王五喝道,「綁了!」

  他環顧戰場,戰鬥已接近尾聲。

  三十多名清軍,全部被殲,無一人逃走。

  穀場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清軍的屍體,鮮血混著雨水,將泥土染成了暗紅色。

  破陣營這邊,也有幾人受了傷,但無人陣亡。

  這是一場漂亮的伏擊殲滅戰。

  倖存的村民們驚魂未定,看著這群如同天降神兵、殺光了清狗的人,眼神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茫然和感激。

  陳陽走到那棵枯樹下,看著那位已經氣絕多時的白髮老者,默默行了一禮。

  他脫下自己早已濕透的外袍,輕輕蓋在了老者殘缺的屍身上。

  「鄉親們,沒事了,清狗已經被我們殺了。」陳陽轉向倖存村民,聲音有些沙啞,「我們是『破陣營』,是專殺韃子,為百姓報仇的隊伍。」

  村民們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跪倒在地,磕頭不止:「多謝好漢爺救命之恩!多謝好漢爺!」

  「快起來,都快起來!」陳陽連忙讓黑石等人去攙扶。

  就在這時,一個躲在母親懷裡、約莫八九歲的小男孩,突然指著穀場邊緣一間冒著青煙的破茅屋,怯生生地說:「娘……那屋裡……好像還有動靜……剛才有個姐姐被拖進去了……」

  陳陽眼神一凜,對王五使了個眼色。

  王五會意,立刻帶著兩個人,小心翼翼地向那茅屋靠近。


  王五等人踹開虛掩的木門,一股混合著煙味和血腥氣的污濁空氣撲面而來。

  屋內光線昏暗,一片狼藉,鍋碗瓢盆碎了一地。

  「有人嗎?我們是殺清狗的好漢!」王五喊道。

  角落裡傳來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王五握緊刀,警惕地靠近,只見一堆雜亂的茅草下,似乎蜷縮著一個人影。

  「出來!清狗已經死了!」王五用刀尖挑開茅草。

  一個身影猛地顫抖了一下,抬起頭來。

  借著門口透進來的光,王五看清了那人的臉,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個少女,年紀約莫十五六歲,雖然臉上沾滿了菸灰和淚痕,頭髮散亂,衣衫也被撕扯得有些破爛,但依然難掩其清麗秀雅的容貌。

  更讓王五吃驚的是,她身上那件被撕破的襦裙布料,雖然髒污,卻隱約能看出是上好的蘇繡,絕非尋常農家女子所能穿戴。

  少女眼神驚恐,如同受驚的小鹿,雙臂緊緊抱著自己,瑟瑟發抖。

  「姑……姑娘,別怕,我們不是壞人,清狗都被我們頭領殺了。」王五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溫和些。

  少女只是驚恐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王五不敢怠慢,連忙退出屋子,向陳陽匯報:「頭領,屋裡有個小姑娘,嚇壞了,看穿著……不像普通人家的。」

  陳陽聞言,走了過來。

  他走進茅屋,蹲下身,與少女保持一段距離,放緩語氣道:「姑娘,我們是漢人的隊伍,路過此地,殺了那些清兵,你現在安全了。」

  或許是陳陽年輕的面容和沉穩的語氣起了作用,少女眼中的驚恐稍稍減退了一些,她怯生生地打量著陳陽,聲音細若蚊蠅:「你……你們真的殺了那些韃子?」

  「嗯,都殺了。」陳陽點頭,指了指外面。

  「你的家人呢?村里還有你認識的人嗎?」

  少女聞言,眼圈瞬間紅了,淚水涌了出來,哽咽道:「我……我和爺爺……路過這裡借宿……韃子來了……爺爺為了護著我……被他們……被他們……」她說不下去了,泣不成聲。

  陳陽心中瞭然,看來那位慘死的老者,就是她的爺爺。

  他嘆了口氣,溫言道:「節哀,你爺爺是個英雄,你先跟我們離開這裡吧,此地不宜久留,清軍可能會有援兵。」

  少女抬起淚眼,看著陳陽,似乎在做著艱難的決定。

  最終,她輕輕點了點頭,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恐懼和虛弱,一個趔趄。

  陳陽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少女身體一僵,但沒有掙脫。

  就在這時,負責搜查清軍屍體的侯三興沖沖地跑了過來,手裡拿著幾塊腰牌和一些散碎銀兩:「頭領!發財了!你看這個!」他將一塊最為精緻的銀質腰牌遞給陳陽。

  陳陽接過腰牌,入手沉甸甸,上面刻著滿漢兩種文字,漢字是「正白旗三等侍衛·鰲拜」。

  他瞳孔微微一縮,鰲拜?這可是清初名將,權臣!

  這個年輕軍官,竟然跟鰲拜有關係?

  「還有這個,」侯三又遞過來一塊從那個漢奸頭目身上搜出的銅牌,「這漢奸是個把總,叫王剝皮,是本地人,投靠清狗後無惡不作!」

  陳陽將腰牌收起,面色凝重。

  拿了鰲拜的人,這禍闖得不小,恐怕會引來清軍瘋狂的報復。

  他看了一眼身邊驚魂未定的少女,又看了看谷中那些開始收斂親人屍首、哭聲一片的村民,心中沉甸甸的。

  「黑石,王五,立刻打掃戰場,能帶走的武器、糧食、藥品全部帶走,屍體堆起來燒了!」

  「李狗剩,帶人幫忙鄉親們料理後事,動作要快!」

  「侯三,多派幾個哨探,擴大警戒範圍!」

  「劉三,準備撤離!」

  命令一道道下達,隊伍再次高效運轉起來。

  陳陽走到那被捆成粽子、瑟瑟發抖的年輕軍官面前,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那軍官嚇得直往後縮。

  「帶走,這是個重要人質。」陳陽對王五吩咐道,然後又補充了一句,「給他包紮一下,別讓他死了。」

  他轉身,看向那名已被攙扶出茅屋的少女。


  雨不知何時停了,一縷夕陽的金光穿透雲層,照在她蒼白而精緻的臉上,竟有種驚心動魄的美。

  「姑娘,還能走嗎?」陳陽問。

  少女點了點頭,低聲道:「多謝……多謝將軍救命之恩。」

  她似乎猶豫了一下,才用了「將軍」這個稱呼。

  陳陽擺了擺手:「我叫陳陽,是『破陣營』的統領,不是什麼將軍,還未請教姑娘芳名?」

  少女抬起眼帘,看了陳陽一眼,又迅速低下頭,聲如蚊蚋,卻清晰地傳入陳陽耳中:

  「小女子……姓朱,名婉清。」

  朱?

  這個姓氏,在明末清初,可是國姓!

  陳陽心中猛地一震,看向少女的目光,頓時變得不同了。

  他救下的,恐怕不僅僅是一個落難女子,更是一個可能牽扯到前明宗室、甚至更大政治漩渦的關鍵人物!

  就在此時,系統的聲音響起。

  【叮!成功殲滅清軍小隊,擊殺清軍三十四人,俘虜清軍額真一名,獲得經驗值2000,積分200點,成功解救特殊人物,解鎖兌換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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