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群蟲豸
趙疤瘌的人頭，像一盆冰水，澆醒了所有還存著僥倖心理的人。
山洞裡瀰漫的血腥氣尚未散去，但一種不同於之前的氛圍正在悄然形成。
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和迷茫，而是多了一絲敬畏，以及被嚴格紀律約束下的凝聚力。
陳陽沒有浪費時間沉浸在立威成功的情緒中。
他立刻下令，將繳獲的糧食妥善藏好，只留下少量應急。
武器進行統一分配和修繕，擅長什麼武器就優先配給什麼。
同時，他利用【簡易陷阱製作】的技能，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隊員，在山洞外圍和幾條必經之路上，設置了更多、更隱蔽的預警和防禦性陷阱。
「頭領，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一直躲在這裡嗎？」一個名叫王五的漢子，是之前伏擊戰中用石頭砸清兵的那個，此刻忍不住問道。
他算是這群人里除了陳陽之外，少數幾個還有些膽氣和力氣的人。
陳陽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王五，你說，清狗為什麼能追著咱們幾萬人跑？」
王五撓了撓頭：「他們……他們兵甲好，馬多，厲害唄。」
「這是一方面。」陳陽沉聲道，「更重要的是咱們自己不行，人心不齊，號令不一，一打就散，就像是一盤沙子，風一吹就沒了。我們現在這十幾個人，如果還像以前那樣，下場只會和山谷里那些兄弟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我們要想活下去，光躲不行，得主動出擊，殺韃子，搶物資，壯大自己，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咱們得先把自己擰成一股繩，從今天起，咱們這支隊伍，沒有原來的山頭，只有一個名號——『破陣營』！寓意就是，要打破這該死的世道，為死去的鄉親，殺出一條血路！」
「破陣營！」有人低聲重複，眼中漸漸有了光。
「對！破陣營！」
「跟著陳頭領，殺韃子！」
初步統一了思想和名號，陳陽開始著手整訓。
他將十幾個人分成三個小隊，指定了王五、李狗剩（另一個力氣大的）以及一個原本在義軍中當過幾天哨探、名叫侯三的瘦小漢子擔任臨時小隊長。
訓練內容極其簡單粗暴：隊列、體能、以及最基礎的劈砍刺殺配合。
陳陽親自示範，要求極其嚴格。
動作不到位，罵！
偷奸耍滑，打！
他深知，在冷兵器時代，嚴格的紀律和基礎的配合，遠比花哨的個人武藝更重要。
期間，派出去的哨探帶回了更多消息。
他們伏擊運糧隊的事情似乎引起了清軍的注意，附近幾個村鎮的綠營兵活動頻繁了些，但主力似乎被更大的戰事牽制，暫時沒有大規模搜山的跡象。
同時，哨探也探聽到，周邊山林里，還活躍著幾股規模不大的義軍殘部，多的有三五十人，少的只有七八個，各自為戰，處境艱難。
「機會來了。」
陳陽眼中精光一閃。
整合這些潰兵，是迅速壯大實力的最快途徑。
作為歷史系博士的陳陽當然不會去選擇依附現在的南明朝廷，那些人除了勾心鬥角，互相陷害之外，根本無法打敗滿清狗韃子。
至於說李定國他們，確實是能打。
巔峰時期，兩撅明王。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內部也是爭鬥的厲害，而且鄭成功這個傢伙也是個不靠譜的。
明明跟李定國約定好了一起出兵，結果呢？
直接放了人家鴿子。
所以，跟這些蟲豸怎麼能夠挽救中國呢！
只能靠自己，也只有靠自己。
當然不去投奔李定國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太他媽遠了，隔山千山萬水，有這功夫還真不如自己發展，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聯合一起殺狗韃子呢。
他選擇的第一目標，是一股約三十人、盤踞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一個廢棄山寨的義軍，領頭的外號「黑石」，據說為人還算仗義，但有些排外。
陳陽沒有貿然帶所有人前去，他只帶了王五和侯三，以及兩名機靈的隊員，攜帶了一些繳獲的糧食作為見面禮，輕裝前往。
廢棄山寨戒備森嚴，或者說，是警惕性很高。
陳陽五人剛到寨門附近，就被暗哨發現，幾十個手持各種武器的漢子涌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想必就是「黑石」。
「站住！你們是哪部分的？來幹什麼？」黑石聲音洪亮，帶著審視的目光在陳陽幾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陳陽腰間那把明顯不凡的精良腰刀上停留了片刻。
「黑石頭領，久仰。」陳陽不卑不亢地抱拳，「在下陳陽，原抗清營士卒，現自立『破陣營』，聽聞黑石頭領在此聚義，特來拜會，並送上些許糧草，聊表心意。」說著，讓王五將一小袋糧食遞了過去。
看到糧食，黑石身後的眾人眼神都熱切了一些，但黑石本人卻並未放鬆警惕。
「陳陽？沒聽說過，你們就這幾個人？送糧？怕不是清狗的探子吧？」
陳陽微微一笑：「黑石頭領說笑了，若是我等是探子，何須送上寶貴的糧食？實不相瞞，前日官道上一支十五人的清軍運糧隊，便是我『破陣營』所滅。這些糧食，便是繳獲之一。」
「什麼？官道那事是你們幹的？」黑石和他身後的人都吃了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眼神異常沉穩的年輕人。
那支運糧隊被全殲的消息他們已經聽說了，還以為是哪路大軍的手筆。
「正是。」陳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如今清狗勢大，我等若還是各自為戰，遲早被其各個擊破，陳某此來，是想與黑石頭領合兵一處，共抗清兵，不知意下如何？」
黑石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合兵，意味著可能要交出手中的權力。
他打量著陳陽，又看了看他身後雖然人數少但精氣神明顯不同的幾人，心中有些不服，又有些忌憚。
山洞裡瀰漫的血腥氣尚未散去，但一種不同於之前的氛圍正在悄然形成。
不再是純粹的恐懼和迷茫，而是多了一絲敬畏，以及被嚴格紀律約束下的凝聚力。
陳陽沒有浪費時間沉浸在立威成功的情緒中。
他立刻下令，將繳獲的糧食妥善藏好，只留下少量應急。
武器進行統一分配和修繕，擅長什麼武器就優先配給什麼。
同時，他利用【簡易陷阱製作】的技能，帶著幾個手腳麻利的隊員，在山洞外圍和幾條必經之路上，設置了更多、更隱蔽的預警和防禦性陷阱。
「頭領，咱們接下來怎麼辦？一直躲在這裡嗎？」一個名叫王五的漢子，是之前伏擊戰中用石頭砸清兵的那個，此刻忍不住問道。
他算是這群人里除了陳陽之外，少數幾個還有些膽氣和力氣的人。
陳陽看了他一眼，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王五，你說，清狗為什麼能追著咱們幾萬人跑？」
王五撓了撓頭：「他們……他們兵甲好，馬多，厲害唄。」
「這是一方面。」陳陽沉聲道，「更重要的是咱們自己不行，人心不齊，號令不一，一打就散，就像是一盤沙子，風一吹就沒了。我們現在這十幾個人，如果還像以前那樣，下場只會和山谷里那些兄弟一樣。」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圍攏過來的眾人：「我們要想活下去，光躲不行，得主動出擊，殺韃子，搶物資，壯大自己，但這一切的前提是，咱們得先把自己擰成一股繩，從今天起，咱們這支隊伍，沒有原來的山頭，只有一個名號——『破陣營』！寓意就是，要打破這該死的世道，為死去的鄉親，殺出一條血路！」
「破陣營！」有人低聲重複，眼中漸漸有了光。
「對！破陣營！」
「跟著陳頭領，殺韃子！」
初步統一了思想和名號，陳陽開始著手整訓。
他將十幾個人分成三個小隊，指定了王五、李狗剩（另一個力氣大的）以及一個原本在義軍中當過幾天哨探、名叫侯三的瘦小漢子擔任臨時小隊長。
訓練內容極其簡單粗暴：隊列、體能、以及最基礎的劈砍刺殺配合。
陳陽親自示範，要求極其嚴格。
動作不到位，罵！
偷奸耍滑，打！
他深知，在冷兵器時代，嚴格的紀律和基礎的配合，遠比花哨的個人武藝更重要。
期間，派出去的哨探帶回了更多消息。
他們伏擊運糧隊的事情似乎引起了清軍的注意，附近幾個村鎮的綠營兵活動頻繁了些，但主力似乎被更大的戰事牽制，暫時沒有大規模搜山的跡象。
同時，哨探也探聽到，周邊山林里，還活躍著幾股規模不大的義軍殘部，多的有三五十人，少的只有七八個，各自為戰，處境艱難。
「機會來了。」
陳陽眼中精光一閃。
整合這些潰兵，是迅速壯大實力的最快途徑。
作為歷史系博士的陳陽當然不會去選擇依附現在的南明朝廷，那些人除了勾心鬥角，互相陷害之外，根本無法打敗滿清狗韃子。
至於說李定國他們，確實是能打。
巔峰時期，兩撅明王。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
內部也是爭鬥的厲害，而且鄭成功這個傢伙也是個不靠譜的。
明明跟李定國約定好了一起出兵，結果呢？
直接放了人家鴿子。
所以，跟這些蟲豸怎麼能夠挽救中國呢！
只能靠自己，也只有靠自己。
當然不去投奔李定國的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太他媽遠了，隔山千山萬水，有這功夫還真不如自己發展，說不定到時候還能聯合一起殺狗韃子呢。
他選擇的第一目標，是一股約三十人、盤踞在西南方向二十里外一個廢棄山寨的義軍，領頭的外號「黑石」，據說為人還算仗義，但有些排外。
陳陽沒有貿然帶所有人前去，他只帶了王五和侯三，以及兩名機靈的隊員，攜帶了一些繳獲的糧食作為見面禮，輕裝前往。
廢棄山寨戒備森嚴，或者說，是警惕性很高。
陳陽五人剛到寨門附近，就被暗哨發現，幾十個手持各種武器的漢子涌了出來，為首的是一名皮膚黝黑、身材壯碩的中年漢子，想必就是「黑石」。
「站住！你們是哪部分的？來幹什麼？」黑石聲音洪亮，帶著審視的目光在陳陽幾人身上掃過，尤其在陳陽腰間那把明顯不凡的精良腰刀上停留了片刻。
「黑石頭領，久仰。」陳陽不卑不亢地抱拳，「在下陳陽，原抗清營士卒，現自立『破陣營』，聽聞黑石頭領在此聚義，特來拜會，並送上些許糧草，聊表心意。」說著，讓王五將一小袋糧食遞了過去。
看到糧食，黑石身後的眾人眼神都熱切了一些，但黑石本人卻並未放鬆警惕。
「陳陽？沒聽說過，你們就這幾個人？送糧？怕不是清狗的探子吧？」
陳陽微微一笑：「黑石頭領說笑了，若是我等是探子，何須送上寶貴的糧食？實不相瞞，前日官道上一支十五人的清軍運糧隊，便是我『破陣營』所滅。這些糧食，便是繳獲之一。」
「什麼？官道那事是你們幹的？」黑石和他身後的人都吃了一驚，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看起來還有些稚嫩，但眼神異常沉穩的年輕人。
那支運糧隊被全殲的消息他們已經聽說了，還以為是哪路大軍的手筆。
「正是。」陳陽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如今清狗勢大，我等若還是各自為戰，遲早被其各個擊破，陳某此來，是想與黑石頭領合兵一處，共抗清兵，不知意下如何？」
黑石眼神閃爍，顯然在權衡利弊。
合兵，意味著可能要交出手中的權力。
他打量著陳陽，又看了看他身後雖然人數少但精氣神明顯不同的幾人，心中有些不服，又有些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