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回信
若是沒有麓北鎮時，那句提醒。
以李舜的性子，就算對方在門外，站成望夫石，也不太可能搭理。
隻眼下既然已經決定，把自己得來的那門《掩月訣》留給張薛，讓其替獨山教在凡俗界，網羅有根骨的弟子門人。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趕。
這秦遠山乃是同安大豪族，武學練的也不錯。
便是根骨差些，似《掩月訣》這等粗淺法門，入門倒也不難。
比起張薛那等醫武傳家，秦家的生意遍布數府之地。
倒是更適合些。
「李兄來在同安，為何不去找小弟？若叫江湖朋友知道，在同安城還叫你住客棧，豈不都要笑話我秦家待客無方？」
秦遠山倒也是個知機的。
讓隨從那幾人都等在門外。
只自己一人進了院中，嘴上笑怪著李舜叫自己失禮。
李舜對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暗暗哂笑，也不去點破他。
只是恍惚想到，當初若是自己得知江湖上，哪位相識之人得了仙緣，只怕也會巴巴趕上門去。
便是再怎麼虛與委蛇的客套做小，也要讓對方替自己引薦吧。
思及至此再看秦遠山這般殷勤模樣，態度不由緩和了幾分。
以他的性子，竟還考慮到秦遠抹不開臉面，向自己求問。
主動問道：「秦兄此來，是不是有事要尋我？」
秦遠山聞言，知機的朝著李舜又是一躬身。
鄭重道：「秦某今日來尋李兄，確是有一事相求。」
李舜只道他便要開口，來求自己傳道。
只淡然笑道：「但說無妨。」
卻不料秦遠山自懷中摸出本書冊，道：「當年李兄四處尋仙，曾登門相詢。
「只是那時秦某存有私心，對李兄隱瞞了些事，我秦家世居麓北，祖上也曾與山中仙家相交。
「有幸得仙人贈了一冊道書，先祖正是憑書中術法，方能創下偌大家業。
「只是傳至我祖父時，意外罹難，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將修煉之方傳下來。
「導致家父再無法驅使術法，只能靠拳法傳家。
「這些年我與父親，也是日日揣摩，不得其門而入。只望李兄能指點其中關竅。」
秦家居然有術法傳承？
李舜聞言，心頭暗自思忖。
當年自己為了尋找仙緣，不僅入皇宮翻閱大內藏書。
武林中的老牌世家與門派，自也沒有放過。
四處登門求教，打聽仙蹤。
也是在那個時候，結識了秦遠山這位秦家大少。
當時向對方打聽之時，秦遠山給的回答是仙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或許只是傳說，從未親眼見過。
由此可見。
當年自己拜訪的那些武林世家，也不知有多少人，當面對自己說謊。
不過這點也可以理解。
畢竟有這等秘術，自是不會輕易外傳。
好歹如今已成功入了仙道，身懷兩大傳承。
對於這一點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洒然一笑，接過道書。
略看了些內容，卻是門喚作《五鬼搬運術》的法術。
修煉者須得以秘法，供奉陰鬼精怪之物，借力施展。
這般法術，外力為主。
尚比不上李舜的《掩月訣》。
《掩月訣》除了幻字符外，至少還包含有一套心法，可以仗之修煉出真氣法力，巔峰也能修至練氣境第三層修為。
況且以李舜的見識，卻能分辨出，秦遠山拿出的這本書，內容乃是重新謄抄，當中還有許多關鍵處有所刪改。
以李舜的心思，哪裡看不出，這是秦遠山擔心自家的秘術被李舜偷學了去。
心頭不由好笑。
頓時也失了傳授此人《掩月訣》，將之發展為獨山教外圍的心思。
只搖頭輕笑道：「呵呵，既然秦兄坦誠，我便直說了，這本書中所載，只有術沒有法，須得先尋五隻精怪陰魄，以血食供奉，與其定立契約，借其之力方能施展。
「在人間凡俗，或許神妙，落到修界中，此類不得根本，無有修為的法門，卻是落了下乘。」
秦遠山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李舜再沒有心思與他客套。
乾脆言明道：「你新祖上得此術時，必然還有一套配合施展的供奉祭壇。
「用以供奉五鬼，不過這門術法雖名為五鬼，實則一般都是尋的山間精怪。
「只是我觀你身上，並未沾染異類妖氣，想來那祭壇要麼是在你祖父時便丟失了。
「要麼就是內里供奉的精魄已失，再無作用，這也是你與你父親再無法施展此術的原因。
「以家傳的拳法雖然精妙，卻無拘攝精怪的能力，再想修成此術卻是不能。」
秦遠山聞聽此言，面色數變。
不待他再開口。
李舜再次笑道：「罷了，相識一場，你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我便幫你一回，只此一次。」
正好這段時間，參悟符傀術有些心得，言罷取了數張符籙，隨手疊成個小人模樣。
又在內里裹了張符錢，權作補充靈氣的源頭。
隨手遞還給秦遠山。
淡然道：「你帶此符回去，尋些人跡罕至的山野，當能喚出山間野生精魄，再以你家這門法術，重新定立契約。」
秦遠山下意識接過，也不知怎麼回事。
只在聽到那一句「來都來了」以後。
突然便生出股歡喜，只覺自家祖傳的術法，終於可以重現，此生再無遺憾。
衝著李舜深深一拜，轉身便出了院門，領著幾個隨從便走。
直至出了客棧，方才回過神來。
「不對啊！我這一趟雖說是為了向李舜討教術法為何失效，卻也還存了，向其打聽麓山中仙人蹤跡的想法。
「怎麼事情尚未說完，便稀里糊塗的走了？」
思及此處，連忙又回身往客棧中走去。
待到回到小院門前。
沖裡面高聲呼喚，企圖再見李舜一面，再無回音。
起初不敢失禮，還在院門外候著。
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都無動靜。
終於耐不住，上前拍門。
不想院門一觸即開。
秦遠山邁步入內，卻是人去樓空，再尋不到李舜的身影。
只主臥屋頂上，破了個大窟窿，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與銀票。
卻是言明弄壞了屋子，給店家修繕所用。
秦遠山頓時懊惱，只道是自己在道書之上有所隱瞞，惹得李舜不快。
他自忖若是易位而處，自己也會因此不滿。
再看手中捏著的這張折得怪模怪樣的符籙，只覺得便是李舜用來糊弄自己。
卻是不知，就在他離開之時。
便有一隻小巧符鶴，翩然飛入院中。
李舜心生感應，一抬手接住。
耳邊便響起二師兄楊葵的回信：「師弟所報之事我與大師兄已獲悉，事關隱秘，請師弟速歸山門……」
以李舜的性子，就算對方在門外，站成望夫石，也不太可能搭理。
隻眼下既然已經決定，把自己得來的那門《掩月訣》留給張薛，讓其替獨山教在凡俗界，網羅有根骨的弟子門人。
一隻羊是趕，兩隻羊也是趕。
這秦遠山乃是同安大豪族，武學練的也不錯。
便是根骨差些，似《掩月訣》這等粗淺法門，入門倒也不難。
比起張薛那等醫武傳家，秦家的生意遍布數府之地。
倒是更適合些。
「李兄來在同安，為何不去找小弟？若叫江湖朋友知道，在同安城還叫你住客棧，豈不都要笑話我秦家待客無方？」
秦遠山倒也是個知機的。
讓隨從那幾人都等在門外。
只自己一人進了院中，嘴上笑怪著李舜叫自己失禮。
李舜對他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只是暗暗哂笑，也不去點破他。
只是恍惚想到，當初若是自己得知江湖上，哪位相識之人得了仙緣，只怕也會巴巴趕上門去。
便是再怎麼虛與委蛇的客套做小，也要讓對方替自己引薦吧。
思及至此再看秦遠山這般殷勤模樣，態度不由緩和了幾分。
以他的性子，竟還考慮到秦遠抹不開臉面，向自己求問。
主動問道：「秦兄此來，是不是有事要尋我？」
秦遠山聞言，知機的朝著李舜又是一躬身。
鄭重道：「秦某今日來尋李兄，確是有一事相求。」
李舜只道他便要開口，來求自己傳道。
只淡然笑道：「但說無妨。」
卻不料秦遠山自懷中摸出本書冊，道：「當年李兄四處尋仙，曾登門相詢。
「只是那時秦某存有私心，對李兄隱瞞了些事，我秦家世居麓北，祖上也曾與山中仙家相交。
「有幸得仙人贈了一冊道書，先祖正是憑書中術法，方能創下偌大家業。
「只是傳至我祖父時，意外罹難，事發突然，沒來得及將修煉之方傳下來。
「導致家父再無法驅使術法，只能靠拳法傳家。
「這些年我與父親，也是日日揣摩，不得其門而入。只望李兄能指點其中關竅。」
秦家居然有術法傳承？
李舜聞言，心頭暗自思忖。
當年自己為了尋找仙緣，不僅入皇宮翻閱大內藏書。
武林中的老牌世家與門派，自也沒有放過。
四處登門求教，打聽仙蹤。
也是在那個時候，結識了秦遠山這位秦家大少。
當時向對方打聽之時，秦遠山給的回答是仙人都是神龍見首不見尾，或許只是傳說，從未親眼見過。
由此可見。
當年自己拜訪的那些武林世家，也不知有多少人，當面對自己說謊。
不過這點也可以理解。
畢竟有這等秘術，自是不會輕易外傳。
好歹如今已成功入了仙道，身懷兩大傳承。
對於這一點也沒什麼好計較的。
洒然一笑，接過道書。
略看了些內容，卻是門喚作《五鬼搬運術》的法術。
修煉者須得以秘法，供奉陰鬼精怪之物，借力施展。
這般法術，外力為主。
尚比不上李舜的《掩月訣》。
《掩月訣》除了幻字符外，至少還包含有一套心法，可以仗之修煉出真氣法力，巔峰也能修至練氣境第三層修為。
況且以李舜的見識，卻能分辨出，秦遠山拿出的這本書，內容乃是重新謄抄，當中還有許多關鍵處有所刪改。
以李舜的心思，哪裡看不出，這是秦遠山擔心自家的秘術被李舜偷學了去。
心頭不由好笑。
頓時也失了傳授此人《掩月訣》，將之發展為獨山教外圍的心思。
只搖頭輕笑道：「呵呵，既然秦兄坦誠，我便直說了，這本書中所載，只有術沒有法，須得先尋五隻精怪陰魄，以血食供奉，與其定立契約，借其之力方能施展。
「在人間凡俗，或許神妙，落到修界中，此類不得根本，無有修為的法門，卻是落了下乘。」
秦遠山聞言，眼底閃過一絲狐疑。
李舜再沒有心思與他客套。
乾脆言明道：「你新祖上得此術時，必然還有一套配合施展的供奉祭壇。
「用以供奉五鬼，不過這門術法雖名為五鬼，實則一般都是尋的山間精怪。
「只是我觀你身上，並未沾染異類妖氣，想來那祭壇要麼是在你祖父時便丟失了。
「要麼就是內里供奉的精魄已失，再無作用，這也是你與你父親再無法施展此術的原因。
「以家傳的拳法雖然精妙，卻無拘攝精怪的能力，再想修成此術卻是不能。」
秦遠山聞聽此言，面色數變。
不待他再開口。
李舜再次笑道：「罷了，相識一場，你來都來了，也不能白跑一趟。
「我便幫你一回，只此一次。」
正好這段時間，參悟符傀術有些心得，言罷取了數張符籙，隨手疊成個小人模樣。
又在內里裹了張符錢，權作補充靈氣的源頭。
隨手遞還給秦遠山。
淡然道：「你帶此符回去，尋些人跡罕至的山野，當能喚出山間野生精魄，再以你家這門法術，重新定立契約。」
秦遠山下意識接過，也不知怎麼回事。
只在聽到那一句「來都來了」以後。
突然便生出股歡喜，只覺自家祖傳的術法，終於可以重現，此生再無遺憾。
衝著李舜深深一拜，轉身便出了院門，領著幾個隨從便走。
直至出了客棧，方才回過神來。
「不對啊！我這一趟雖說是為了向李舜討教術法為何失效，卻也還存了，向其打聽麓山中仙人蹤跡的想法。
「怎麼事情尚未說完，便稀里糊塗的走了？」
思及此處，連忙又回身往客棧中走去。
待到回到小院門前。
沖裡面高聲呼喚，企圖再見李舜一面，再無回音。
起初不敢失禮，還在院門外候著。
一直等了小半個時辰，都無動靜。
終於耐不住，上前拍門。
不想院門一觸即開。
秦遠山邁步入內，卻是人去樓空，再尋不到李舜的身影。
只主臥屋頂上，破了個大窟窿，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與銀票。
卻是言明弄壞了屋子，給店家修繕所用。
秦遠山頓時懊惱，只道是自己在道書之上有所隱瞞，惹得李舜不快。
他自忖若是易位而處，自己也會因此不滿。
再看手中捏著的這張折得怪模怪樣的符籙，只覺得便是李舜用來糊弄自己。
卻是不知，就在他離開之時。
便有一隻小巧符鶴，翩然飛入院中。
李舜心生感應，一抬手接住。
耳邊便響起二師兄楊葵的回信：「師弟所報之事我與大師兄已獲悉，事關隱秘，請師弟速歸山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