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仇人相見
跟隨楊葵出了大殿。
入目便是一座方圓近百丈的空曠廣場。
周圍雲霧翻滾不休，宛如海浪。
看得出風勢頗疾，但是人站在廣場之上，卻只衣角微動。
顯然是被法陣擋住。
李舜其實也早有猜測，知道這裡應該就是麓塬山頂了。
當初自己為尋仙緣，還曾嘗試過攀山來著。
可惜，被下方那百餘丈高的結冰峭壁擋路，沒能成行。
「這裡本被一群不成氣候的小妖盤踞，每年九月初九開辦小集，吸引了些散修在附近活動。
「被咱們獨山教拿下後，師父嫌那些小妖散修建的屋子太過雜亂。
「索性一併推倒，重新以大法力建了這座開元殿。」
李舜聞言，扭頭去看。
身後大殿門額上，果然有塊牌匾，上書四個篆體大字——萬法開元！
高大的殿門兩側，還有一副對聯——重定地水火風，再開天地玄黃。
字體雄渾大氣，豪邁不羈。
李舜暗道一句：好傢夥！
劉師父這口氣，當真是大到吞天。
修真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
雖說自五百年前，天地異變後。
元嬰已經很少露面，化神往上，更是縹緲無蹤，只活在傳說當中。
可畢竟如歸真派，三煞門，百蠻山那樣的上古大宗。
確定是有元嬰真君坐鎮的。
金丹真人，也不過是活躍在明面上的高手。
按甘芸娘的說法，劉開元成功結丹，也不過數年時間。
居然敢夸下這麼大的海口。
可見劉師父性格相當自負啊！
……
……
讓李舜意外的是，那位負責管理獨山教雜務的大師兄。
卻不住在麓塬山頂。
二師兄楊葵駕起雲頭，領著李舜自峭壁之上一躍而下。
不多時便進入一座山谷。
卻見谷內綠樹成蔭，花草茂盛。
有修士往來其間，互相笑談。
又有依著山勢而建，形式各異的房屋小樓。
各掛著招牌幌子，儼然已發展出一片小型坊市的雛形。
一大群奇奇怪怪，或頂著鼠頭，或長著鳥翅，還有身後拖著毛絨與鱗片尾巴的。
被趕在一處，用簡單的原木柵欄圈住。
旁邊還有座青石高台。
台上有人正衝著台下圍觀的修士喊著話，頓時吸引了李舜的注意力。
「咱們拿下麓山後，這些小妖自不能任它們繼續逍遙。
「師兄定了個規矩，將它們都拿回來，發賣給教內新入的弟子，各自在麓山中開闢自己的洞府道場，正好也可以用來當守山靈獸。」
見到李舜觀望，楊葵笑著解釋了一句。
李舜微微蹙眉，看著那圈中的小妖一個個面色悽苦，眼中盡都是麻木呆板。
圍攏在台前那些修士，也都是些修為盡在練氣境初期的小修。
縱然修士不能以外表判斷年齡。
但有些一看便知生機枯竭，壽元無多。
頓時失去了興趣。
他拜劉開元為師，如今在獨山教中，身份是掌教真傳。
雖說修為暫且也只練氣二層。
但護道的手段卻已遠超了這些底層修士。
如今想來，自己當真是幸運。
有裝備系統的效果在，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
自入道以來，先是得了甘芸娘這樣出身大派的准金丹師尊。
眼下更是拜了獨山教教主為師。
從來就沒有真正在底層掙扎過。
「師弟若是想要靈獸看門，回頭讓大師兄給你挑幾頭好的。
「在這裡發賣的貨色，都只是野性未泯，靈智不高，使用起來頗不方便。」
楊葵輕笑，繼續領著李舜往谷內走去。
當中所遇的修士，顯是都認得楊葵。
紛紛行禮，自動分開道路。
又往前走了一段，便見幾名修士，正從一間店鋪中走出來。
互相說著話，起先並未注意李舜二人靠近。
待相距近了，當先一人才有所覺，抬起頭來。
先是見到楊葵，連忙避到一側，彎腰躬身。
「見過楊師兄！」
楊葵看也不看這幾人，正待直接走過。
李舜卻是停下腳步，嘴角浮起笑意，盯著人群中的兩個傢伙。
陳茂、吳越！
當初在麓北鎮時，李舜遇到這兩人，還被他們視作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欲圖騙去對付白芷薇。
結果被李舜識破，提前以隨身長劍幻化成自己的模樣脫身了。
沒成想這二人還真拜入了獨山教，又在這裡遇上了。
當時吳越發現被騙，氣極之下，隨手毀了李舜隨身長劍泄憤。
那可是李舜闖蕩江湖時，特地找匠師打造的精鋼長劍，隨身攜帶小十年。
又是第一件自己動手，祭煉的法器。
雖說不入品，卻也有份特殊的感情在。
當時李舜還曾想過，將來若有機會，要報毀劍之仇來著。
沒成想這麼快便又遇上了。
「師弟，認識這幾人？」
楊葵見李舜停下腳步，不由好奇。
打量起面前躬著身子，連頭也不敢抬的幾人。
陳茂與吳越幾人，此時卻是心頭暗驚。
劉開元那兩名弟子，都是重開獨山教前收下的，隨著劉開元修行多年。
早早便已入了築基。
如今在獨山教中，一人負責教中雜務管理，一人負責教導入門弟子獨山教的基礎功法。
都是位高權重。
卻是未曾聽說，教主還有第三個弟子？
自山門建立以來，所有投來的散修，除如菡芝仙子那般有一技之長，受劉開元特別邀請，出任各分堂執掌者。
在麓山中獨占一峰，開闢道場。
其餘人都是一律作為記名弟子，也就是獨山教外門。
直至如今，開派已近三個月，還沒有誰，能入內門，成為正式弟子。
這些弟子中，有幾位修為身家出挑的，都在暗地裡互相競爭第一個升入內門，成為獨山教第三代大弟子呢。
不成想，第三代大師兄還沒出現。
此時竟又多出個二代真傳？
附近聽到楊葵稱呼的人，紛紛都好奇望向這邊。
一時間，李舜成了這一段山谷的中心。
便是陳茂幾人，也忍不住悄悄抬起頭來，打量這位能得教主青眼的新弟子，究竟是什麼模樣。
只是這一眼，卻令陳茂與吳越大吃一驚。
「你你你……居然是教主親傳？」
陳茂震驚之下，脫口而出。
只是第一字出口，便反應過來，如今雙方身份的差距。
嗓子眼似是被人捏住般，陡然降了聲調，面色被漲的通紅。
一旁的吳越也好不到哪去。
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了眼眶。
「二位，別來無恙？」李舜輕笑。
他還是依著習慣，身上以烏雲兜的幻術遮掩。
修為未入築基，根本看不透。
真實修為雖只練氣境二層，但身懷兩大宗門傳承功法。
又有數件法器傍身，還有符籙之術，符傀之術，裝備效果增幅……諸般疊加之下。
便是面對練氣後期的修士，李舜也有自信可以碰一下子。
不過當日想著要找吳越，為自己佩劍報仇的心思。
如今見這二人模樣，只感覺意興闌珊，頗有點提不起興致了。
只是，李舜卻也不打算就此放過。
人最不成熟的行為就是，心情一好，就原諒一切，深仇大恨都可以輕輕放下。
心情不好，就怨天尤人，路邊看到條狗，都要踹一腳找補回來……
李舜始終覺得，有些人的原諒，只是因為實力只能選擇原諒……
入目便是一座方圓近百丈的空曠廣場。
周圍雲霧翻滾不休，宛如海浪。
看得出風勢頗疾，但是人站在廣場之上，卻只衣角微動。
顯然是被法陣擋住。
李舜其實也早有猜測，知道這裡應該就是麓塬山頂了。
當初自己為尋仙緣，還曾嘗試過攀山來著。
可惜，被下方那百餘丈高的結冰峭壁擋路，沒能成行。
「這裡本被一群不成氣候的小妖盤踞，每年九月初九開辦小集，吸引了些散修在附近活動。
「被咱們獨山教拿下後，師父嫌那些小妖散修建的屋子太過雜亂。
「索性一併推倒，重新以大法力建了這座開元殿。」
李舜聞言，扭頭去看。
身後大殿門額上，果然有塊牌匾，上書四個篆體大字——萬法開元！
高大的殿門兩側，還有一副對聯——重定地水火風，再開天地玄黃。
字體雄渾大氣，豪邁不羈。
李舜暗道一句：好傢夥！
劉師父這口氣，當真是大到吞天。
修真練氣、築基、金丹、元嬰、化神、合體、大乘……
雖說自五百年前，天地異變後。
元嬰已經很少露面，化神往上，更是縹緲無蹤，只活在傳說當中。
可畢竟如歸真派，三煞門，百蠻山那樣的上古大宗。
確定是有元嬰真君坐鎮的。
金丹真人，也不過是活躍在明面上的高手。
按甘芸娘的說法，劉開元成功結丹，也不過數年時間。
居然敢夸下這麼大的海口。
可見劉師父性格相當自負啊！
……
……
讓李舜意外的是，那位負責管理獨山教雜務的大師兄。
卻不住在麓塬山頂。
二師兄楊葵駕起雲頭，領著李舜自峭壁之上一躍而下。
不多時便進入一座山谷。
卻見谷內綠樹成蔭，花草茂盛。
有修士往來其間，互相笑談。
又有依著山勢而建，形式各異的房屋小樓。
各掛著招牌幌子，儼然已發展出一片小型坊市的雛形。
一大群奇奇怪怪，或頂著鼠頭，或長著鳥翅，還有身後拖著毛絨與鱗片尾巴的。
被趕在一處，用簡單的原木柵欄圈住。
旁邊還有座青石高台。
台上有人正衝著台下圍觀的修士喊著話，頓時吸引了李舜的注意力。
「咱們拿下麓山後，這些小妖自不能任它們繼續逍遙。
「師兄定了個規矩，將它們都拿回來，發賣給教內新入的弟子，各自在麓山中開闢自己的洞府道場，正好也可以用來當守山靈獸。」
見到李舜觀望，楊葵笑著解釋了一句。
李舜微微蹙眉，看著那圈中的小妖一個個面色悽苦，眼中盡都是麻木呆板。
圍攏在台前那些修士，也都是些修為盡在練氣境初期的小修。
縱然修士不能以外表判斷年齡。
但有些一看便知生機枯竭，壽元無多。
頓時失去了興趣。
他拜劉開元為師，如今在獨山教中，身份是掌教真傳。
雖說修為暫且也只練氣二層。
但護道的手段卻已遠超了這些底層修士。
如今想來，自己當真是幸運。
有裝備系統的效果在，表現出了過人的天賦。
自入道以來，先是得了甘芸娘這樣出身大派的准金丹師尊。
眼下更是拜了獨山教教主為師。
從來就沒有真正在底層掙扎過。
「師弟若是想要靈獸看門，回頭讓大師兄給你挑幾頭好的。
「在這裡發賣的貨色，都只是野性未泯，靈智不高，使用起來頗不方便。」
楊葵輕笑，繼續領著李舜往谷內走去。
當中所遇的修士，顯是都認得楊葵。
紛紛行禮，自動分開道路。
又往前走了一段，便見幾名修士，正從一間店鋪中走出來。
互相說著話，起先並未注意李舜二人靠近。
待相距近了，當先一人才有所覺，抬起頭來。
先是見到楊葵，連忙避到一側，彎腰躬身。
「見過楊師兄！」
楊葵看也不看這幾人，正待直接走過。
李舜卻是停下腳步，嘴角浮起笑意，盯著人群中的兩個傢伙。
陳茂、吳越！
當初在麓北鎮時，李舜遇到這兩人，還被他們視作是初出茅廬的菜鳥。
欲圖騙去對付白芷薇。
結果被李舜識破，提前以隨身長劍幻化成自己的模樣脫身了。
沒成想這二人還真拜入了獨山教，又在這裡遇上了。
當時吳越發現被騙，氣極之下，隨手毀了李舜隨身長劍泄憤。
那可是李舜闖蕩江湖時，特地找匠師打造的精鋼長劍，隨身攜帶小十年。
又是第一件自己動手，祭煉的法器。
雖說不入品，卻也有份特殊的感情在。
當時李舜還曾想過，將來若有機會，要報毀劍之仇來著。
沒成想這麼快便又遇上了。
「師弟，認識這幾人？」
楊葵見李舜停下腳步，不由好奇。
打量起面前躬著身子，連頭也不敢抬的幾人。
陳茂與吳越幾人，此時卻是心頭暗驚。
劉開元那兩名弟子，都是重開獨山教前收下的，隨著劉開元修行多年。
早早便已入了築基。
如今在獨山教中，一人負責教中雜務管理，一人負責教導入門弟子獨山教的基礎功法。
都是位高權重。
卻是未曾聽說，教主還有第三個弟子？
自山門建立以來，所有投來的散修，除如菡芝仙子那般有一技之長，受劉開元特別邀請，出任各分堂執掌者。
在麓山中獨占一峰，開闢道場。
其餘人都是一律作為記名弟子，也就是獨山教外門。
直至如今，開派已近三個月，還沒有誰，能入內門，成為正式弟子。
這些弟子中，有幾位修為身家出挑的，都在暗地裡互相競爭第一個升入內門，成為獨山教第三代大弟子呢。
不成想，第三代大師兄還沒出現。
此時竟又多出個二代真傳？
附近聽到楊葵稱呼的人，紛紛都好奇望向這邊。
一時間，李舜成了這一段山谷的中心。
便是陳茂幾人，也忍不住悄悄抬起頭來，打量這位能得教主青眼的新弟子，究竟是什麼模樣。
只是這一眼，卻令陳茂與吳越大吃一驚。
「你你你……居然是教主親傳？」
陳茂震驚之下，脫口而出。
只是第一字出口，便反應過來，如今雙方身份的差距。
嗓子眼似是被人捏住般，陡然降了聲調，面色被漲的通紅。
一旁的吳越也好不到哪去。
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了眼眶。
「二位，別來無恙？」李舜輕笑。
他還是依著習慣，身上以烏雲兜的幻術遮掩。
修為未入築基，根本看不透。
真實修為雖只練氣境二層，但身懷兩大宗門傳承功法。
又有數件法器傍身，還有符籙之術，符傀之術，裝備效果增幅……諸般疊加之下。
便是面對練氣後期的修士，李舜也有自信可以碰一下子。
不過當日想著要找吳越，為自己佩劍報仇的心思。
如今見這二人模樣，只感覺意興闌珊，頗有點提不起興致了。
只是，李舜卻也不打算就此放過。
人最不成熟的行為就是，心情一好，就原諒一切，深仇大恨都可以輕輕放下。
心情不好，就怨天尤人，路邊看到條狗，都要踹一腳找補回來……
李舜始終覺得，有些人的原諒，只是因為實力只能選擇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