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冒名
山腰廣場邊緣，李舜躍下符鶴，反手收起，抬頭望向門額上那道牌匾——講法堂。
深吸口氣，邁步而入。
入目是數十個林氏子弟，盤膝坐在蒲團上，認真聽著上方一名中年修士講法。
李舜的進入，只引得後方幾人稍稍轉頭。
不過如今李舜以幻字符遮蔽身體，在外人看來，便是江濤模樣。
沖回頭那幾人微微點頭。
隨意尋了一處角落的空蒲團，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坐下。
不出所料，上方那名中年子弟繼續講著道法，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做了這麼多，便是要混入講法堂聽講。
李舜可不敢耽擱，連忙收束心神，仔細聽著講法內容。
其餘的江氏子弟，亦是全神聽講，即便是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
整個講法堂內，除了講法的聲音，再聽不到一絲雜音。
聽了一陣，李舜失望發現，今日講的內容與最為期盼的符傀之術卻無甚關係。
只是一些基礎符文的組合運用之道。
好在歸真派不愧是以精擅符籙而聞名修真界的大宗。
便是江氏這般附庸家族內，傳法所講的內容，也是精妙的很。
李舜自感收穫頗豐，於基礎符文的理解又精深了幾分。
這一趟冒險，完全值得！
心中不免又生出野望，江氏子弟的早課，便有這樣的收穫，若是能入歸真派內部……聽一聽歸真派真傳弟子所學的道法，收穫會不會更大？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時辰過去。
上方忽而傳來一聲磬響。
講法弟子立時止聲，神態悠然的喝了口茶，這才淡淡問道：「關於小雲雨符的內容，便到這裡，爾等回去好生參悟吧。」
眾江氏弟子紛紛起身，躬身衝上方行禮。
齊聲頌喝：「多謝李師兄！」
這才轉身往外散去。
「濤哥……濤哥……」
連續兩聲，李舜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喚自己。
心頭不免有些暗自皺眉。
這幾日江濤巡視完畢，趕到講法堂聽講。
出門之後，都是獨自一人回住處。
很少與其他人打交道，看得出人緣不怎麼樣。
怎麼偏生今日換了自己，便有人來找？
不動聲色回頭。
卻見個十二三歲，粉雕玉琢的女孩兒，自人群中鑽了出來。
面上掛著明媚的笑容，聲音宛如銀鈴般。
「濤哥哥，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李舜哪知此人是誰？
更不曉得，江濤與對方的關係。
一時沒想好該如何應答……
好在這少女並未留意到李舜眼中的不自然。
抵近之後，忽而自懷中取出一物，便要塞進李舜的手裡。
口中還在說著：「宗內已頒下法旨，符傀之術與傳統符道不同，為尋找合適傳人，只消能以最近所傳的基礎法訣，製作出一階符傀。
「便可入千秋峰，成為歸真仙門內門弟子，甚至有機會直接拜入真人門下，一舉成為真傳。」
李舜下意識眼眸低垂，避過少女的視線。
看向手中多出的一片玉簡。
「你因巡山趕不及，每日裡早課只能聽到一半。
「不過沒關係，前幾日李維師兄所講的符傀之術，我都記下來了。
「他們不都說了麼，符傀之術與傳統符籙製作完全不同，對天賦的要求也不一樣，你便試上一試，說不定你的符傀天賦，比起符籙修行更好呢。」
李舜差點兒眼神都直了！
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剛剛還在感嘆，錯過了前幾日的符傀術講法。
自己費盡心思，以幻術化作江濤的模樣，也只能聽到些江氏子弟平日裡學習的普通符籙道法。
不成想，轉身便有人把功法送到了手裡。
「這……你為我做這麼多，江濤無以為報……」
李舜在暗處，利用小烏雲兜與玄影窺真符，暗中觀察江濤的一舉一動。
可時間還是太短了些，只勉強摸清江濤的神態習慣。
幻術之下，不至於被人一眼看破罷了。
畢竟若想將方方面面，做到完美，以幻術徹底化生出對方的樣子，不破熟人看破，耗費的時間只怕要以年為計。
李舜也只是想在等待甘芸娘出關這段時間，順便偷學些基礎道法。
犯不上如此耗費精力。
女子聞言，臉上的雀躍頓時一僵，眼中顯出一縷狐疑。
盯著李舜，瞪眼問道：「你便真想如此蹉跎下去？」
李舜一怔，這該怎麼接啊？
女孩惱怒的一跺腳，扭頭便走，只丟下一句：「玉簡我給你留下，練不練便隨你吧……」
李舜手裡捏著玉簡，怔怔看著嬌小的背影遠離。
數息之後，嘴角忽而露出一縷笑意。
循著江濤的習慣，往住處而去。
住所內陳設極為簡單。
一床、一桌、一凳……
山上的江氏子弟吃飯，有統一的食飼小樓。
有了方才女子突然找來的一幕。
李舜打算儘量少外出走動。
乾脆留在房中，繼續吃著自己攜帶的靈食。
這江濤在族內，似乎另有一番恩怨情仇。
李舜本也不必在意。
只是無法確定，會不會有人找來。
獨自在屋中，即便門窗關閉。
還是保持著幻字符的遮掩，學著江濤的樣子，盤膝坐到榻上。
取出女子留下的玉簡。
默默查看起來。
心底難免有些小小激動，符傀之術，終於可以見識到了！
玉簡中的內容篇幅，並不長。
卻道盡了符傀之術與傳統符籙的根本區別。
片刻之後，李舜長長呼出口氣。
心底默嘆：「原來如此！竟是以數十種不同符文組合，再取妖獸精血，調配特殊丹墨，以賦予符文禁制靈性……
「與其說是符籙，不如說是煉器，區別只在於，將法寶的核心禁制極致簡化罷了。
「那位千秋真人，還真是另闢蹊徑，比起煉製法器，以他這種方法製成的符籙，無疑又簡單了很多。」
這一天時間，李舜便在屋中一直參悟這篇符傀製作基礎。
不時還拿出江濤那件符鶴，默默以真氣探查內部結構，互相應照。
直至第二日寅初。
李舜這才按著江濤的習慣，騎著符鶴，一路往山谷而去。
繼續巡視地脈、趕至講法堂聽課、回到住處……
一切流程一如往常。
在講法堂中，李舜注意到那名交給自己玉簡的女子。
對方每回都坐在最前方。
卻是看也不看自己。
李舜樂得如此！
每日裡便按部就班，未免叫人起疑。
也會偶爾去一趟飯堂。
好在江濤也一直獨來獨往，倒是方便了李舜冒名頂替。
這段時間下來，李舜對符傀之術的鑽研進展不大。
倒是普通的符籙之術，卻是突飛猛進。
自那夜偶爾領悟出「定」字符的虛符之道後。
如今已經做到數十枚基礎符文，皆可虛空刻畫，直至此時。
李舜方算是真正邁入了符籙之道的第二層境界——代指山河！
至於最為拿手的幻字符。
更是已經能做到心念成符，只消體內法力真氣能供得上。
念動之間，可以數道幻符同時祭出。
為了維持身上的幻象遮掩。
李舜還特地去江氏子弟內部的小市中，購買了一片青玉。
著手煉製了一件玉符。
用皮繩穿起，貼身掛在胸口。
偽裝起來，方便了很多……
深吸口氣，邁步而入。
入目是數十個林氏子弟，盤膝坐在蒲團上，認真聽著上方一名中年修士講法。
李舜的進入，只引得後方幾人稍稍轉頭。
不過如今李舜以幻字符遮蔽身體，在外人看來，便是江濤模樣。
沖回頭那幾人微微點頭。
隨意尋了一處角落的空蒲團，學著其他人的樣子坐下。
不出所料，上方那名中年子弟繼續講著道法，連看都沒看這邊一眼。
做了這麼多，便是要混入講法堂聽講。
李舜可不敢耽擱，連忙收束心神，仔細聽著講法內容。
其餘的江氏子弟，亦是全神聽講，即便是呼吸都下意識的放輕。
整個講法堂內，除了講法的聲音，再聽不到一絲雜音。
聽了一陣，李舜失望發現，今日講的內容與最為期盼的符傀之術卻無甚關係。
只是一些基礎符文的組合運用之道。
好在歸真派不愧是以精擅符籙而聞名修真界的大宗。
便是江氏這般附庸家族內，傳法所講的內容，也是精妙的很。
李舜自感收穫頗豐，於基礎符文的理解又精深了幾分。
這一趟冒險，完全值得！
心中不免又生出野望，江氏子弟的早課，便有這樣的收穫，若是能入歸真派內部……聽一聽歸真派真傳弟子所學的道法，收穫會不會更大？
不知不覺間，一個多時辰過去。
上方忽而傳來一聲磬響。
講法弟子立時止聲，神態悠然的喝了口茶，這才淡淡問道：「關於小雲雨符的內容，便到這裡，爾等回去好生參悟吧。」
眾江氏弟子紛紛起身，躬身衝上方行禮。
齊聲頌喝：「多謝李師兄！」
這才轉身往外散去。
「濤哥……濤哥……」
連續兩聲，李舜這才反應過來，是在喚自己。
心頭不免有些暗自皺眉。
這幾日江濤巡視完畢，趕到講法堂聽講。
出門之後，都是獨自一人回住處。
很少與其他人打交道，看得出人緣不怎麼樣。
怎麼偏生今日換了自己，便有人來找？
不動聲色回頭。
卻見個十二三歲，粉雕玉琢的女孩兒，自人群中鑽了出來。
面上掛著明媚的笑容，聲音宛如銀鈴般。
「濤哥哥，你是不是在躲著我？」
李舜哪知此人是誰？
更不曉得，江濤與對方的關係。
一時沒想好該如何應答……
好在這少女並未留意到李舜眼中的不自然。
抵近之後，忽而自懷中取出一物，便要塞進李舜的手裡。
口中還在說著：「宗內已頒下法旨，符傀之術與傳統符道不同，為尋找合適傳人，只消能以最近所傳的基礎法訣，製作出一階符傀。
「便可入千秋峰，成為歸真仙門內門弟子，甚至有機會直接拜入真人門下，一舉成為真傳。」
李舜下意識眼眸低垂，避過少女的視線。
看向手中多出的一片玉簡。
「你因巡山趕不及，每日裡早課只能聽到一半。
「不過沒關係，前幾日李維師兄所講的符傀之術，我都記下來了。
「他們不都說了麼，符傀之術與傳統符籙製作完全不同，對天賦的要求也不一樣，你便試上一試，說不定你的符傀天賦，比起符籙修行更好呢。」
李舜差點兒眼神都直了！
還能有這樣的好事！？
剛剛還在感嘆，錯過了前幾日的符傀術講法。
自己費盡心思，以幻術化作江濤的模樣，也只能聽到些江氏子弟平日裡學習的普通符籙道法。
不成想，轉身便有人把功法送到了手裡。
「這……你為我做這麼多，江濤無以為報……」
李舜在暗處，利用小烏雲兜與玄影窺真符，暗中觀察江濤的一舉一動。
可時間還是太短了些，只勉強摸清江濤的神態習慣。
幻術之下，不至於被人一眼看破罷了。
畢竟若想將方方面面，做到完美，以幻術徹底化生出對方的樣子，不破熟人看破，耗費的時間只怕要以年為計。
李舜也只是想在等待甘芸娘出關這段時間，順便偷學些基礎道法。
犯不上如此耗費精力。
女子聞言，臉上的雀躍頓時一僵，眼中顯出一縷狐疑。
盯著李舜，瞪眼問道：「你便真想如此蹉跎下去？」
李舜一怔，這該怎麼接啊？
女孩惱怒的一跺腳，扭頭便走，只丟下一句：「玉簡我給你留下，練不練便隨你吧……」
李舜手裡捏著玉簡，怔怔看著嬌小的背影遠離。
數息之後，嘴角忽而露出一縷笑意。
循著江濤的習慣，往住處而去。
住所內陳設極為簡單。
一床、一桌、一凳……
山上的江氏子弟吃飯，有統一的食飼小樓。
有了方才女子突然找來的一幕。
李舜打算儘量少外出走動。
乾脆留在房中，繼續吃著自己攜帶的靈食。
這江濤在族內，似乎另有一番恩怨情仇。
李舜本也不必在意。
只是無法確定，會不會有人找來。
獨自在屋中，即便門窗關閉。
還是保持著幻字符的遮掩，學著江濤的樣子，盤膝坐到榻上。
取出女子留下的玉簡。
默默查看起來。
心底難免有些小小激動，符傀之術，終於可以見識到了！
玉簡中的內容篇幅，並不長。
卻道盡了符傀之術與傳統符籙的根本區別。
片刻之後，李舜長長呼出口氣。
心底默嘆：「原來如此！竟是以數十種不同符文組合，再取妖獸精血，調配特殊丹墨，以賦予符文禁制靈性……
「與其說是符籙，不如說是煉器，區別只在於，將法寶的核心禁制極致簡化罷了。
「那位千秋真人，還真是另闢蹊徑，比起煉製法器，以他這種方法製成的符籙，無疑又簡單了很多。」
這一天時間，李舜便在屋中一直參悟這篇符傀製作基礎。
不時還拿出江濤那件符鶴，默默以真氣探查內部結構，互相應照。
直至第二日寅初。
李舜這才按著江濤的習慣，騎著符鶴，一路往山谷而去。
繼續巡視地脈、趕至講法堂聽課、回到住處……
一切流程一如往常。
在講法堂中，李舜注意到那名交給自己玉簡的女子。
對方每回都坐在最前方。
卻是看也不看自己。
李舜樂得如此！
每日裡便按部就班，未免叫人起疑。
也會偶爾去一趟飯堂。
好在江濤也一直獨來獨往，倒是方便了李舜冒名頂替。
這段時間下來，李舜對符傀之術的鑽研進展不大。
倒是普通的符籙之術，卻是突飛猛進。
自那夜偶爾領悟出「定」字符的虛符之道後。
如今已經做到數十枚基礎符文，皆可虛空刻畫，直至此時。
李舜方算是真正邁入了符籙之道的第二層境界——代指山河！
至於最為拿手的幻字符。
更是已經能做到心念成符，只消體內法力真氣能供得上。
念動之間，可以數道幻符同時祭出。
為了維持身上的幻象遮掩。
李舜還特地去江氏子弟內部的小市中，購買了一片青玉。
著手煉製了一件玉符。
用皮繩穿起，貼身掛在胸口。
偽裝起來，方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