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偷功
李舜拱手：「原來是白道友，我姓李，叫李舜！」
白芷薇輕笑：「你之前已說過了……」
李舜露出個不好意思的尬笑。
他自然不是這般憨直，只是出門在外，人設是自己打造的。
把聰明二字寫在腦門上的，不是真智慧。
「你賣到鋪子裡得多少符錢，與我也無甚干係。我若去仙市中購買，便是得按市價。
「況且你也知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太過頻繁的進出仙市。能在這兒以市價買到符籙，便已是賺了。」
白芷薇笑著。
李舜心頭卻是暗暗思忖，她也姓白？
莫非是與白老頭兒，有什麼親戚關係？
翻手間，卻是取了出一疊符籙。
淨心符與傳音符各十張，想了想，又取了兩張幻魘迷蹤符。
這才遞了過去。
白芷薇接過，甩手扔過來三張符錢。
皆是有一道流光的一階符錢。
「多的便算給你的封口費，莫要與人去說我的身份。」白芷薇擺手表示不用找零。
又笑道：「咱們留個傳訊印記，等你下回多制些符籙，再來尋我交易如何？」
第一次的生意過程順利。
李舜自無不可，點頭笑道：「白道友放心，李某不是多嘴之人！」
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微顫。
在符文間，添畫了幾筆。
這便是留下自己的氣機印記，雙方只要相隔不遠，又無特殊的陣法阻隔。
祭起這張傳音符，便可以傳遞音訊。
「那下回再見。」
「好！」
白芷薇轉身便走，身影靈動，消失在樹林之間。
李舜怔怔看了片刻，確定對方氣機遠離。
這才收回視線，落到地上那頭山羊妖上。
此時定字符的效用已然散盡。
山羊妖卻還是四蹄蹬直，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李舜忽覺好笑。
這畜生居然還試圖裝死矇混。
乾脆一抬手，祭起烏雲兜。
團團黑煙，瞬間吞沒，頃刻煉化！
煙氣收回，裹住身軀，朝著翠屏山飄飛而去，原地只留下一虎一羊，兩具枯骨！
東方破曉，朝陽未露。
不片刻，又至翠屏山山門。
李舜依舊不停留，當空飛過。
引得那名值守的江氏子弟又是一陣驚疑。
卻是無法看破李舜的幻術……
順著山道，一路至山腰，轉欲轉入地脈所在的山谷。
忽而有所感應。
雲頭一落，李舜悄然站在一座小樓窗下。
卻見三三兩兩的江氏子弟，自各處小樓中往這邊聚來。
進入面前的樓內，依次入座。
「這是……要做晨課？」
李舜心頭暗忖，抬眼看向小樓門楣。
果然，便見牌匾上寫著三個鳥篆——講法堂！
心頭微動，又在身上拍了數道幻符，遮蔽住身形。
就這麼默默站在牆角。
等了片刻，裡面便傳來一道低沉話音。
「人都到齊了麼？」
「稟師兄，除有值守的，其餘人四代五代子弟都已到了。」
「好，那咱們便開始吧，今日我們講千秋真人所創的符傀術！」
屋內，瞬間便陷入安靜。
屋外，李舜精神一振。
頓生暗喜！
這趟突發心潮，想著偷聽江氏子弟講法，算是做對了。
竟是講得自己最感興趣的符傀之術。
只是接下來，卻令李舜愕然。
屋內早課一開，便見台上那名負責講法的弟子，抬手一揮祭出一道靈光，將小樓完全籠罩。
屋內聲音，再傳不出半點兒。
「在自己家中，居然還這般小心？」
李舜不由微惱，卻也無奈。
總不能直接闖進去聽講。
正待轉身離開，卻見一隻紙鶴，自另一邊的山道上，翩然而下。
李舜心頭微凜，連忙又補了道幻字符在身上。
邁步便往山谷小道而去。
修真界雖有各種百藝小會，互相交流。
但總體氛圍，還是比較保守的。
尤其是各大宗門世家，對散修更是抱著極強的戒心。
倘若被發現偷聽，怕是要不死不休。
誰知，剛入了小道，正待回地脈陰穴中，等待甘芸娘出關。
後方，那名騎著符鶴的江氏子弟，竟也轉到這條道上來。
李舜在地脈中待了這麼多天，卻也知道，每日裡都會有江氏子弟，到山谷中巡視。
若是發現自己不在洞中，怕是引起警覺。
對方的符鶴貼著地面半人來高。
幻術只能遮掩，卻是無法讓自己真正化為無形。
這一段山道又窄，符鶴仗余寬的翼展，幾乎鋪滿。
前次入谷時，那名引路之人便說過，山間有符陣防護，容易觸發，李舜也不敢輕易離開山道。
只得加快步伐，趕在符鶴撞到自己之前，轉過一處彎道，脫離對方的視線範圍。
這才主動解了身上的幻象，顯出身形來，轉身便往谷外而走。
迎頭正好撞上符鶴。
「咦？李道友今日怎生出來了？你的法器煉好了？」
聲音有些耳熟。
李舜抬頭，這才看清，這人竟還是當日引路的那名江氏子弟。
拱手笑道：「原來是江道兄，法器卻是不曾煉好，只是這些天在洞內待的煩悶，暫且出來透口氣。」
這人躍下身來，招手收起符鶴。
點頭道：「地脈煞氣中待久了，確實不利修行。
「道友這般修煉陰屬煞氣尚好些，如我這般，主修的陽屬功法，便是靠近的時間長了，都有點兒受不了。
「每日裡從山谷中巡視完畢，回去後都得調息一陣，方能恢復。」
李舜見他這樣子，心頭忽而轉出個主意來。
輕笑問道：「還不知道兄如何稱呼？」
「江家四代子弟江濤。」
「原來是濤兄。」
李舜再次拱手見禮。
不動聲色間，又轉過方向，落後江濤半個身位，隨其往山谷中而去。
江濤也沒有繼續放出符鶴。
就這麼隨意的步行往前走著。
有一句沒一句的與李舜閒聊起來。
「李道友煉器，還需多少時日？」
「最近在地穴之中，又有所領悟，原本計劃的煉製方法，還需改良。
「如此怕是要多花些時間，具體耗時卻是不好肯定了。」
甘芸娘閉關修複本命屍魔，需要多少時間，李舜哪裡能知道。
只得隨口編了個理由。
江濤奇怪的看了眼李舜，眸底閃過一絲狐疑。
實乃是修士煉器，多是慎之又慎。
無論是配方還是手法，都要考慮全面，才會動手。
畢竟大凡自己動手煉器的，都是會選配合自身主修功法屬性。
所用的材料，也需要提前準備。
臨時改良的話，或許有些材料便不適用了，麻煩甚多。
是以一般決定之後，很少有臨時改主意的。
不多時，二人下至谷底。
江濤也只是例行的在左右看了看，又感應了一下地穴中洞府的情況。
便準備離去。
李舜虛眯起雙眼，盯著對方的背影。
心中那道主意，卻是越來越清晰。
眼見江濤取出符鶴。
出聲喚道：「道友請留步……」
江濤疑惑回頭：「李道友還有事？」
白芷薇輕笑：「你之前已說過了……」
李舜露出個不好意思的尬笑。
他自然不是這般憨直，只是出門在外，人設是自己打造的。
把聰明二字寫在腦門上的，不是真智慧。
「你賣到鋪子裡得多少符錢，與我也無甚干係。我若去仙市中購買，便是得按市價。
「況且你也知我的身份，不太方便太過頻繁的進出仙市。能在這兒以市價買到符籙，便已是賺了。」
白芷薇笑著。
李舜心頭卻是暗暗思忖，她也姓白？
莫非是與白老頭兒，有什麼親戚關係？
翻手間，卻是取了出一疊符籙。
淨心符與傳音符各十張，想了想，又取了兩張幻魘迷蹤符。
這才遞了過去。
白芷薇接過，甩手扔過來三張符錢。
皆是有一道流光的一階符錢。
「多的便算給你的封口費，莫要與人去說我的身份。」白芷薇擺手表示不用找零。
又笑道：「咱們留個傳訊印記，等你下回多制些符籙，再來尋我交易如何？」
第一次的生意過程順利。
李舜自無不可，點頭笑道：「白道友放心，李某不是多嘴之人！」
取出一張傳音符，指尖微顫。
在符文間，添畫了幾筆。
這便是留下自己的氣機印記，雙方只要相隔不遠，又無特殊的陣法阻隔。
祭起這張傳音符，便可以傳遞音訊。
「那下回再見。」
「好！」
白芷薇轉身便走，身影靈動，消失在樹林之間。
李舜怔怔看了片刻，確定對方氣機遠離。
這才收回視線，落到地上那頭山羊妖上。
此時定字符的效用已然散盡。
山羊妖卻還是四蹄蹬直，僵著身子一動不動。
李舜忽覺好笑。
這畜生居然還試圖裝死矇混。
乾脆一抬手，祭起烏雲兜。
團團黑煙，瞬間吞沒，頃刻煉化！
煙氣收回，裹住身軀，朝著翠屏山飄飛而去，原地只留下一虎一羊，兩具枯骨！
東方破曉，朝陽未露。
不片刻，又至翠屏山山門。
李舜依舊不停留，當空飛過。
引得那名值守的江氏子弟又是一陣驚疑。
卻是無法看破李舜的幻術……
順著山道，一路至山腰，轉欲轉入地脈所在的山谷。
忽而有所感應。
雲頭一落，李舜悄然站在一座小樓窗下。
卻見三三兩兩的江氏子弟，自各處小樓中往這邊聚來。
進入面前的樓內，依次入座。
「這是……要做晨課？」
李舜心頭暗忖，抬眼看向小樓門楣。
果然，便見牌匾上寫著三個鳥篆——講法堂！
心頭微動，又在身上拍了數道幻符，遮蔽住身形。
就這麼默默站在牆角。
等了片刻，裡面便傳來一道低沉話音。
「人都到齊了麼？」
「稟師兄，除有值守的，其餘人四代五代子弟都已到了。」
「好，那咱們便開始吧，今日我們講千秋真人所創的符傀術！」
屋內，瞬間便陷入安靜。
屋外，李舜精神一振。
頓生暗喜！
這趟突發心潮，想著偷聽江氏子弟講法，算是做對了。
竟是講得自己最感興趣的符傀之術。
只是接下來，卻令李舜愕然。
屋內早課一開，便見台上那名負責講法的弟子，抬手一揮祭出一道靈光，將小樓完全籠罩。
屋內聲音，再傳不出半點兒。
「在自己家中，居然還這般小心？」
李舜不由微惱，卻也無奈。
總不能直接闖進去聽講。
正待轉身離開，卻見一隻紙鶴，自另一邊的山道上，翩然而下。
李舜心頭微凜，連忙又補了道幻字符在身上。
邁步便往山谷小道而去。
修真界雖有各種百藝小會，互相交流。
但總體氛圍，還是比較保守的。
尤其是各大宗門世家，對散修更是抱著極強的戒心。
倘若被發現偷聽，怕是要不死不休。
誰知，剛入了小道，正待回地脈陰穴中，等待甘芸娘出關。
後方，那名騎著符鶴的江氏子弟，竟也轉到這條道上來。
李舜在地脈中待了這麼多天，卻也知道，每日裡都會有江氏子弟，到山谷中巡視。
若是發現自己不在洞中，怕是引起警覺。
對方的符鶴貼著地面半人來高。
幻術只能遮掩，卻是無法讓自己真正化為無形。
這一段山道又窄，符鶴仗余寬的翼展，幾乎鋪滿。
前次入谷時，那名引路之人便說過，山間有符陣防護，容易觸發，李舜也不敢輕易離開山道。
只得加快步伐，趕在符鶴撞到自己之前，轉過一處彎道，脫離對方的視線範圍。
這才主動解了身上的幻象，顯出身形來，轉身便往谷外而走。
迎頭正好撞上符鶴。
「咦？李道友今日怎生出來了？你的法器煉好了？」
聲音有些耳熟。
李舜抬頭，這才看清，這人竟還是當日引路的那名江氏子弟。
拱手笑道：「原來是江道兄，法器卻是不曾煉好，只是這些天在洞內待的煩悶，暫且出來透口氣。」
這人躍下身來，招手收起符鶴。
點頭道：「地脈煞氣中待久了，確實不利修行。
「道友這般修煉陰屬煞氣尚好些，如我這般，主修的陽屬功法，便是靠近的時間長了，都有點兒受不了。
「每日裡從山谷中巡視完畢，回去後都得調息一陣，方能恢復。」
李舜見他這樣子，心頭忽而轉出個主意來。
輕笑問道：「還不知道兄如何稱呼？」
「江家四代子弟江濤。」
「原來是濤兄。」
李舜再次拱手見禮。
不動聲色間，又轉過方向，落後江濤半個身位，隨其往山谷中而去。
江濤也沒有繼續放出符鶴。
就這麼隨意的步行往前走著。
有一句沒一句的與李舜閒聊起來。
「李道友煉器，還需多少時日？」
「最近在地穴之中，又有所領悟，原本計劃的煉製方法，還需改良。
「如此怕是要多花些時間，具體耗時卻是不好肯定了。」
甘芸娘閉關修複本命屍魔，需要多少時間，李舜哪裡能知道。
只得隨口編了個理由。
江濤奇怪的看了眼李舜，眸底閃過一絲狐疑。
實乃是修士煉器，多是慎之又慎。
無論是配方還是手法，都要考慮全面，才會動手。
畢竟大凡自己動手煉器的，都是會選配合自身主修功法屬性。
所用的材料，也需要提前準備。
臨時改良的話，或許有些材料便不適用了，麻煩甚多。
是以一般決定之後，很少有臨時改主意的。
不多時，二人下至谷底。
江濤也只是例行的在左右看了看，又感應了一下地穴中洞府的情況。
便準備離去。
李舜虛眯起雙眼，盯著對方的背影。
心中那道主意，卻是越來越清晰。
眼見江濤取出符鶴。
出聲喚道：「道友請留步……」
江濤疑惑回頭：「李道友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