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翠屏山
「四階符錢？看不出道友身家竟如此豐厚啊！」
白老頭雙眼瞪圓。
手裡的茶壺差點兒把持不住。
連忙放下，雙手下意識在皂服上抹了抹。
這才捧過符錢，仔細打量。
「嘖嘖，按市價符錢每隔一階，價差十倍。
「可從三階往上，符錢內聚存的靈氣，便已超過了靈石甚多，若是放到市面上，一枚兌一萬三千錢，都有人換。
「道友你來我這兒，換一萬符錢，可是吃虧了喲。」
李舜眉梢微挑。
暗道今日這白老頭，怎麼改了性子？
按對方的性格，不應該是趁機再收點兒手續費，最好是只出九千符錢，才合理麼？
似是猜到李舜的疑惑。
白老頭樂呵呵的搖頭：「可惜，道友要的急，老頭子剛花光了身家。
「眼下是沒錢與你換了，你若能等兩天，我加兩百符錢，一萬三千二百錢，與你兌換如何？」
李舜恍然，心頭暗樂。
原來如此！
白老頭這是將身上的現錢，全買了符傀。
若只有自己，等兩天賺點差價，倒沒什麼。
可如今師父就藏在小烏雲兜中。
以甘芸娘對小烏雲兜的熟悉，必有辦法，感知到外界的動靜。
李舜可不敢玩什麼花樣。
搖頭笑道：「我這邊正是要的急，若不然也不捨得拿出來換了。」
白老頭無奈苦笑：「那便只能錯過，道友還是去別處看看吧，記得至少得一萬三千錢，莫要換虧了！」
李舜點頭，心底好笑。
自己賺不著這份錢，也不想他人占到便宜，果然還是自己所認識的白老頭。
出了白老頭的鋪子。
李舜只略作考慮，最終還是選了賣靈谷的那間糧店。
在這仙市中，除了白老頭的符籙鋪子，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家店的岳掌柜了。
最終兌換了一萬三千五百錢。
就這人家岳老闆還滿面笑意，將李舜送到了門外。
一個勁的念叨著，李舜往後若還有這樣的業務，可以再來找自己。
這也讓李舜認知到，高階的符錢，是真的受歡迎。
自己的便宜師尊甘芸娘，出手還真是闊綽。
此時天色將將入夜。
遠處湖面之上，幾點漁火隨波微盪。
李舜祭出小烏雲兜。
一團略顯灰白的雲氣裹住身軀，飛騰而起。
看著下方夜色下，心頭微動。
按落雲頭。
貼著湖面，激起一條水浪分波。
看著後方疾速後退的浪濤。
李舜只覺心頭暢快無比，照此速度，敵得上後世的水上快艇了！
自獲得小烏雲兜後，只簡單的試驗過幾回駕雲飛行。
都只是在出雲洞左近，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放開的馳騁。
千里花亭湖，四岸有許多無有人煙的野盪。
李舜貼浪而行，放開禁制。
只讓大風撲面，吹得平素仔細掩藏的心思都消散。
難得的露出發自心底的笑容。
轉瞬越過湖面，登陸上岸。
依舊駕著煙風，一路疾馳，沒入浩蕩蘆葦叢中。
激的蘆花飄揚；驚的水鳥紛飛！
這一刻，李舜感覺從前十年辛苦，以及最近這一個月的隱忍小意。
都值得了！
正是「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頃刻間便已離出數十里。
這股勁頭泄盡，李舜這才拔高雲頭，放緩速度。
一路朝著翠屏山方向飛去。
兩個時辰後，遠遠便見數座山峰並列一排。
夜色之下，如一面巍峨屏風。
翠屏山，到了！
不待李舜入山，下方一道氣機沖天而起。
在仙市中廝混了些時日，李舜也知曉些修界的規則。
連忙提前在身上，連拍了數道幻字符，這才按落雲頭，朝那氣機所在而去。
入眼便是一座高逾數十丈的青玉牌坊。
其上刻有鳥篆字體「歸真江氏」「真人世家」。
心知這乃是江氏裝點門面的手段。
修真界通認的，只有修為突破金丹，方能稱真人。
按甘芸娘所說，江家族人在歸真派內，不過有位築基修士。
對外掛上「真人世家」的名頭，想來是那位江家的築基修士，拜的師父是金丹吧……
這類扯虎皮的手段，倒真是到哪個世界都通用。
山門兩側蹲踞兩尊玄鐵鎮山獸，形似麒麟卻生有龍角，雙目鑲嵌的火屬晶石，在夜色下泛著赤芒，將整座山門籠在其中。
李舜一眼便看出，這赤芒也是一種遮掩法陣。
倘若身無法力，斷是見不到這面山門。
不由又想到，從前自己四處求仙，這翠屏山左近，常有仙人傳說，自己也曾在山中轉悠過幾日。
指不定當日，已從這山門前走過，忍不住又生唏噓。
山門後方一條九曲盤山道，石階上立著道身影，身量頗高。
許是見李舜老實在山門外落雲，這才緩步邁下台階。
李舜拱手為禮，笑問道：「敢問可是江家道友？在下聽聞此地有地脈陰穴，特來求租，借寶地煉製一件法器……」
「想租地脈陰穴？」
瘦高個兒皺眉，眼神上下打量著李舜。
他這類世家修士，與門派弟子一般，平日裡面對散修，早已倨傲習慣。
一眼望來，卻只覺得氣機晦澀。
根本看不穿李舜真實修為。
不由心中暗凜，態度又收斂了些。
「你在此等候，我這便為你通報。」
李舜點了點頭，站在山門邊。
便見那人一抬手，放出一道符籙，嘴唇微動，對著符籙說了幾句話。
指尖一振，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上去了。
此乃是修士之間，短途通訊最為常用的傳音符。
傳訊範圍，只在數里之內。
李舜自己便會製作，倒也沒甚出奇的地方。
不過片刻。
山道之上，便有一名道裝青年，乘著只紙鶴，翩然而下。
正是李舜今日白天，在歸真閣所見的符鶴。
心底不由暗自琢磨。
那歸真派的弟子，說什麼千秋真人為了回饋當年眾符修，提前開放市場，給那些符修放福利。
感情在歸真派內部，此等符傀，早已經流傳開了！
那人盤膝坐於符鶴之上，居高臨下看了眼李舜。
朗聲問道：「便是你要租地脈陰穴？」
李舜點頭，還不待他開口。
那人又道：「跟我進來吧。」
說罷胯下符鶴轉過頭，便又順著山道往上而去。
李舜連忙邁步跟上。
運起輕功，速度倒也不比飛行的符鶴慢上多少。
攀了足有千餘台階。
面前出現一面青石鋪就的廣場。
周邊整齊的兩排石屋建築，皆是二層小樓。
按理說，此處已是山腰，有這樣的建築群，便是遠隔著數十里，都能看得見。
當年李舜途經此地尋仙，卻對這地方毫無所覺。
不得不說修士對這類遮掩凡俗之人的迷陣術法，當真是處處都在運用。
如今已入仙道，李舜自然知道。
這也是修界多少年來，形成的慣例，主要就是為了不讓凡俗之人打攪。
畢竟，若是人人都知道修士所在，每日裡單只應付那些求仙訪道的普通人，都不知要浪費多少精力。
更有那些達官貴人，皇親國戚，若是能當面拜訪修者。
或許有個頭疼腦熱，傷風感冒，都要求上門來。無論多好的耐心，也會不堪其擾……
「你小心些，從這往裡乃是我江家重地，處處都有歸真仙門幫忙布置的陣法防護。
「若是走錯了路，引發什麼殺陣，可莫怪我沒有知會。」
穿過廣場，順著一條小道往山間澗谷而入。
江家這名弟子再次開口。
李舜輕笑點頭：「在下知道！」
這人撇嘴道：「前來求租陰穴的散修不少，如你這般，深夜登門的卻是少見。
「你既能打聽到我們江家有洞府出租，想必也知道規矩吧？」
李舜再次點頭：「知道的……」
「到了！」
話未說完，前面的江家弟子忽然打斷。
原來是已下到谷底。
卻見澗谷深處，一條溪水蜿蜒而下。
源流處，卻是口數丈高的洞口。
尚隔著數十米距離，便能感覺到，自那洞口處，森森寒風，夾著水氣撲面而至。
饒是李舜以凡俗武學鍛鍊的身體健壯，又有練氣二層的真氣運轉護體。
此時竟也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心頭不由暗驚，這洞內的寒氣，當真是駭人的很。
倘若是換作普通人，只怕單只這一股風，回去之後，非得大病一場……
白老頭雙眼瞪圓。
手裡的茶壺差點兒把持不住。
連忙放下，雙手下意識在皂服上抹了抹。
這才捧過符錢，仔細打量。
「嘖嘖，按市價符錢每隔一階，價差十倍。
「可從三階往上，符錢內聚存的靈氣，便已超過了靈石甚多，若是放到市面上，一枚兌一萬三千錢，都有人換。
「道友你來我這兒，換一萬符錢，可是吃虧了喲。」
李舜眉梢微挑。
暗道今日這白老頭，怎麼改了性子？
按對方的性格，不應該是趁機再收點兒手續費，最好是只出九千符錢，才合理麼？
似是猜到李舜的疑惑。
白老頭樂呵呵的搖頭：「可惜，道友要的急，老頭子剛花光了身家。
「眼下是沒錢與你換了，你若能等兩天，我加兩百符錢，一萬三千二百錢，與你兌換如何？」
李舜恍然，心頭暗樂。
原來如此！
白老頭這是將身上的現錢，全買了符傀。
若只有自己，等兩天賺點差價，倒沒什麼。
可如今師父就藏在小烏雲兜中。
以甘芸娘對小烏雲兜的熟悉，必有辦法，感知到外界的動靜。
李舜可不敢玩什麼花樣。
搖頭笑道：「我這邊正是要的急，若不然也不捨得拿出來換了。」
白老頭無奈苦笑：「那便只能錯過，道友還是去別處看看吧，記得至少得一萬三千錢，莫要換虧了！」
李舜點頭，心底好笑。
自己賺不著這份錢，也不想他人占到便宜，果然還是自己所認識的白老頭。
出了白老頭的鋪子。
李舜只略作考慮，最終還是選了賣靈谷的那間糧店。
在這仙市中，除了白老頭的符籙鋪子，他打交道最多的，就是這家店的岳掌柜了。
最終兌換了一萬三千五百錢。
就這人家岳老闆還滿面笑意，將李舜送到了門外。
一個勁的念叨著，李舜往後若還有這樣的業務，可以再來找自己。
這也讓李舜認知到，高階的符錢，是真的受歡迎。
自己的便宜師尊甘芸娘，出手還真是闊綽。
此時天色將將入夜。
遠處湖面之上，幾點漁火隨波微盪。
李舜祭出小烏雲兜。
一團略顯灰白的雲氣裹住身軀，飛騰而起。
看著下方夜色下，心頭微動。
按落雲頭。
貼著湖面，激起一條水浪分波。
看著後方疾速後退的浪濤。
李舜只覺心頭暢快無比，照此速度，敵得上後世的水上快艇了！
自獲得小烏雲兜後，只簡單的試驗過幾回駕雲飛行。
都只是在出雲洞左近，這還是第一次如此放開的馳騁。
千里花亭湖，四岸有許多無有人煙的野盪。
李舜貼浪而行，放開禁制。
只讓大風撲面，吹得平素仔細掩藏的心思都消散。
難得的露出發自心底的笑容。
轉瞬越過湖面，登陸上岸。
依舊駕著煙風，一路疾馳，沒入浩蕩蘆葦叢中。
激的蘆花飄揚；驚的水鳥紛飛！
這一刻，李舜感覺從前十年辛苦，以及最近這一個月的隱忍小意。
都值得了！
正是「一點浩然氣，千里快哉風！」
頃刻間便已離出數十里。
這股勁頭泄盡，李舜這才拔高雲頭，放緩速度。
一路朝著翠屏山方向飛去。
兩個時辰後，遠遠便見數座山峰並列一排。
夜色之下，如一面巍峨屏風。
翠屏山，到了！
不待李舜入山，下方一道氣機沖天而起。
在仙市中廝混了些時日，李舜也知曉些修界的規則。
連忙提前在身上，連拍了數道幻字符，這才按落雲頭，朝那氣機所在而去。
入眼便是一座高逾數十丈的青玉牌坊。
其上刻有鳥篆字體「歸真江氏」「真人世家」。
心知這乃是江氏裝點門面的手段。
修真界通認的，只有修為突破金丹，方能稱真人。
按甘芸娘所說，江家族人在歸真派內，不過有位築基修士。
對外掛上「真人世家」的名頭，想來是那位江家的築基修士，拜的師父是金丹吧……
這類扯虎皮的手段，倒真是到哪個世界都通用。
山門兩側蹲踞兩尊玄鐵鎮山獸，形似麒麟卻生有龍角，雙目鑲嵌的火屬晶石，在夜色下泛著赤芒，將整座山門籠在其中。
李舜一眼便看出，這赤芒也是一種遮掩法陣。
倘若身無法力，斷是見不到這面山門。
不由又想到，從前自己四處求仙，這翠屏山左近，常有仙人傳說，自己也曾在山中轉悠過幾日。
指不定當日，已從這山門前走過，忍不住又生唏噓。
山門後方一條九曲盤山道，石階上立著道身影，身量頗高。
許是見李舜老實在山門外落雲，這才緩步邁下台階。
李舜拱手為禮，笑問道：「敢問可是江家道友？在下聽聞此地有地脈陰穴，特來求租，借寶地煉製一件法器……」
「想租地脈陰穴？」
瘦高個兒皺眉，眼神上下打量著李舜。
他這類世家修士，與門派弟子一般，平日裡面對散修，早已倨傲習慣。
一眼望來，卻只覺得氣機晦澀。
根本看不穿李舜真實修為。
不由心中暗凜，態度又收斂了些。
「你在此等候，我這便為你通報。」
李舜點了點頭，站在山門邊。
便見那人一抬手，放出一道符籙，嘴唇微動，對著符籙說了幾句話。
指尖一振，符籙便化作一道流光，往山上去了。
此乃是修士之間，短途通訊最為常用的傳音符。
傳訊範圍，只在數里之內。
李舜自己便會製作，倒也沒甚出奇的地方。
不過片刻。
山道之上，便有一名道裝青年，乘著只紙鶴，翩然而下。
正是李舜今日白天，在歸真閣所見的符鶴。
心底不由暗自琢磨。
那歸真派的弟子，說什麼千秋真人為了回饋當年眾符修，提前開放市場，給那些符修放福利。
感情在歸真派內部，此等符傀，早已經流傳開了！
那人盤膝坐於符鶴之上，居高臨下看了眼李舜。
朗聲問道：「便是你要租地脈陰穴？」
李舜點頭，還不待他開口。
那人又道：「跟我進來吧。」
說罷胯下符鶴轉過頭，便又順著山道往上而去。
李舜連忙邁步跟上。
運起輕功，速度倒也不比飛行的符鶴慢上多少。
攀了足有千餘台階。
面前出現一面青石鋪就的廣場。
周邊整齊的兩排石屋建築，皆是二層小樓。
按理說，此處已是山腰，有這樣的建築群，便是遠隔著數十里，都能看得見。
當年李舜途經此地尋仙，卻對這地方毫無所覺。
不得不說修士對這類遮掩凡俗之人的迷陣術法，當真是處處都在運用。
如今已入仙道，李舜自然知道。
這也是修界多少年來，形成的慣例，主要就是為了不讓凡俗之人打攪。
畢竟，若是人人都知道修士所在，每日裡單只應付那些求仙訪道的普通人，都不知要浪費多少精力。
更有那些達官貴人，皇親國戚，若是能當面拜訪修者。
或許有個頭疼腦熱，傷風感冒，都要求上門來。無論多好的耐心，也會不堪其擾……
「你小心些，從這往裡乃是我江家重地，處處都有歸真仙門幫忙布置的陣法防護。
「若是走錯了路，引發什麼殺陣，可莫怪我沒有知會。」
穿過廣場，順著一條小道往山間澗谷而入。
江家這名弟子再次開口。
李舜輕笑點頭：「在下知道！」
這人撇嘴道：「前來求租陰穴的散修不少，如你這般，深夜登門的卻是少見。
「你既能打聽到我們江家有洞府出租，想必也知道規矩吧？」
李舜再次點頭：「知道的……」
「到了！」
話未說完，前面的江家弟子忽然打斷。
原來是已下到谷底。
卻見澗谷深處，一條溪水蜿蜒而下。
源流處，卻是口數丈高的洞口。
尚隔著數十米距離，便能感覺到，自那洞口處，森森寒風，夾著水氣撲面而至。
饒是李舜以凡俗武學鍛鍊的身體健壯，又有練氣二層的真氣運轉護體。
此時竟也不自覺打了個寒戰。
心頭不由暗驚，這洞內的寒氣，當真是駭人的很。
倘若是換作普通人，只怕單只這一股風，回去之後，非得大病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