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符傀
符紙折成的紙鶴會動！
如果從前有人這般說的話，在場這些經營符籙的店主。
一定會覺得應該是幻術！
或者是融合了幻字符的小把戲。
可是，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前方那名歸真派弟子，指尖之上。
一隻明黃符紙疊成的紙鶴，卻如蜻蜓立於荷尖。
就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雙翅輕盈煽動。
紙鶴迅速升空，在眾人面前盤旋一圈。
復又落回到指尖上……靈活至極，恍如生物！
「這……這是符傀之術真的成了？」
白老頭嘴巴微張，似是在與李舜驚嘆，又似是喃喃自語。
「符傀之術！？」
「真的是符傀之術！」
顯然，當年參與那場歸真派小集的店主不止一人。
很快關於符傀之術的猜想，便已經傳遍了整座水榭。
眾人紛紛驚嘆。
「可惜……這紙鶴終是小了些……」
又有人想到這紙鶴的體型，搖頭嘆息。
「不錯，正是符傀之術！自二十年前我歸真派師祖千秋真人，提出符傀之道的設想。
「本門眾多長輩，歷經二十年苦心鑽研，又搜集眾多符修同道的寶貴意見，終於成就！」
年輕修士面上傲色更甚。
似是聽到有人嫌這符鶴體型的聲音。
單手一振。
指尖符鶴再次騰空而起。
不過這一回，紙鶴盤旋一圈後，卻沒有落回他手中。
而是飛出了水榭窗口。
「各位且看！」
年輕修士單手虛引，指向紙鶴。
眾人循聲望向窗外。
便見那紙鶴見風便長，眨眼間翼展竟達丈余。
年輕修士縱身一躍，躍出窗口，落到紙鶴背上，盤膝坐定。
接下來，紙鶴便載著這名修士，在空中上下盤旋飛舞。
比之真正的靈禽坐騎，竟也不輸分毫。
這下眾人的驚嘆更甚。
有人忍不住已站起身來，挪步到窗口邊。
李舜再次與白老頭對視一眼，亦隨人流走向窗口。
「這……符傀之術，精妙如廝？」
還是先前那位，嫌棄紙鶴體型小的胡老闆。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李舜站在人群中，雙眼不自覺的微微眯起。
他這段時間，主要的精力便是參研符文符籙。
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符籙之術該如何才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轉而想到所知的信息。
提出符傀之術的乃是精擅符籙的歸真派金丹真人。
如此對方還耗費了二十年時間，更是廣集了不知多少符修的意見。
方能製成這樣的符傀妙術。
自己又如何能在短短時間內，想通其中關竅？
那年輕修士演示了幾圈。
復又落回水榭，一手虛抬，那紙鶴復又化作半掌大小，落到他的指尖上。
傲然問道：「各位，覺得這符鶴如何？」
一語又引起一片驚嘆。
縱是李舜，此時也對歸真派於符籙一道的造詣產生嚮往之心。
他這段時間，苦研符文。
深知想要開闢一種全新的符籙之道，是何等的艱難。
至如今，他還只是在幻字符一道上，能制出入品的一階符籙。
其餘的符文，都只能畫出不入品的低階符紙。
李舜自知，想要憑自己獨自鑽研出這種符傀之術，怕是窮盡一生，也不太可能。
心頭不免生出念頭——以我在幻字符上所能表現出的天賦，有沒有可能，拜入這位創出符傀術的真人門下？
如今甘芸娘閉關不出，那灰毛鼠寶爺又不知所蹤。
我若趁此時機，改換門庭，拜入歸真派，精修符籙之道，或許真的可行！
不過轉念又想到，自己就算拜入歸真派，也不一定能入那千秋真人的法眼。
學不到符傀之術，自己又只在幻字符一道上天賦過人。
其他方面卻只是中人之資。
拜入門派，可不能只製作一道幻字符。
況且宗門之中，各項束縛必然也多。
反不如留在出雲洞自在。
正分神間，前面那幾名歸真派的修士。
分別又取出數樣符傀。
當中有鳥有獸……形狀各異。
盡都可以催動放大，化作坐騎，分別演示。
看得一眾符修目瞪口呆，驚嘆連連。
待這一圈演示完畢，一個個都已被折服。
甚至有人已按捺不住性子，上前提問，希望能了解更多關於符傀之術的信息。
這時，那名最先演示紙鶴的年輕修士，收起紙鶴。
竟又取出兩張疊成人形的紙傀來。
這下更是引得眾人圍攏上前。
「各位，此乃是目前符傀之術的最高成就！
「我師尊將之命名為符傀力士！」
話音方落，他手中兩張符傀爆開。
就在眾人面前，出現兩尊足足二米出頭的力士身影。
兩尊力士渾身赤黃，面龐線條粗硬。
落在李舜眼中，便如兩尊被貼了明黃色膜的機器人！
「各位當心！」
幾名歸真派弟子，嘴角笑意更濃。
看著瞠目結舌的眾多符修，眼底多了股戲謔。
李舜本能感覺到不對勁，悄然扯住正下意識隨著人群，往前擁擠，試圖離那兩尊力士更靠近些的白老頭。
老頭不解，看向李舜，正待發問。
便聽前方忽然轟的一聲。
只見那兩尊力士，猛然撐開手臂。
雙手間，竟不知何時，多出了武器。
其中左邊的力士一手持刀，一手舉盾。
儼然便是一副戰陣衝鋒的武卒打扮。
右邊那一尊力士，卻是一手持劍，另一手掐了個指訣。
劍尖指向眾人。
一股鋒銳之氣，升騰而起。
李舜隔著丈余，都能感受到那股劍意撲面。
他在江湖中，人稱小劍神。
交過手的劍術高手數之不盡，對這種感覺，最為熟悉不過。
一眼便已肯定，單只以這股劍勢。
這力士便已超過所有的江湖高手。
便是自己，若不使出那半寸的劍芒，也無法激發這種程度的劍意。
心頭不免更是驚詫。
這符籙所化的力士，竟能激發這等威勢？
念頭未落，便見那刀盾力士已然動起來。
通體如鎏金，關節處符文流轉，沉腰踏步，盾牌橫推，掀起氣浪。
刀鋒或撩或劈，刀刃之上，竟凝成一層光潤，動作迅捷無比。
竟在空氣中帶出半月弧光。
以李舜對凡俗武學的理解，從這些動作中，仿若看到一名刀術大成的武學宗師。
招式銜接毫無破綻，這等戰力，加上符籙傀儡，沒有恐懼，不懼疼痛的特性。
在練氣境的修士的戰鬥中，已然能起到輔助作用了。
「這刀盾力士，所使的乃是戰陣武卒式，專破體修罡氣，若是能組成戰陣，衝鋒在前，還有增幅！
「力士身體上還固化有防禦符籙，可有效彌補如符修、丹修、靈植夫等自身戰力稍弱的道友短板。
「隨身攜帶幾具這樣的符傀力士，遇到突發情況，還可放出糾纏敵手，伺機或是準備術法反擊，或是趁機逃脫……」
那名年輕修士傲然解說。
更是引得眾多符修瞠目結舌。
在場這些人，自然能看明白這力士的作用。
待到那尊刀盾力士演示完畢。
持劍的力士接著動作起來。
令李舜更為驚訝的是。
這名持劍力士，動作方起，劍尖之上，便突出一截劍芒！
「真的是劍芒！」
李舜眸底微凝，神色鄭重了許多。
他十年練劍，方能凝出劍芒，依仗之下，打遍江湖，罕逢敵手。
更是曾憑此劍芒，一舉斬殺擁有掩月束胸的黃鼠小妖！
這豈不說明……這持劍力士的戰力，已可單獨戰勝低階修士了？
卻聽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劍氣？這符傀體內，莫不是固化了劍修功法？」
劍修！？
李舜對這個字眼，可是敏感的很。
正待轉頭去找，說這話的是誰？
便聽那歸真派的弟子沉聲應道：「不錯！這尊劍傀力士中，固化有劍修之道。
「雖只得最為基礎的劍氣化虹，威能不足真正劍修之百一，鋒銳程度卻已不輸二階銳金符。
「臨戰之時出其不意，甚至可斬斷對手法器！」
李舜這下更是愕然，原來，自己於凡俗時，練出的劍芒。
便已是劍修獨有的手段了麼？
這豈不是說，自己無意間，早已踏上了劍修之路？
如果從前有人這般說的話，在場這些經營符籙的店主。
一定會覺得應該是幻術！
或者是融合了幻字符的小把戲。
可是，事情就發生在眼前。
前方那名歸真派弟子，指尖之上。
一隻明黃符紙疊成的紙鶴，卻如蜻蜓立於荷尖。
就在眾人目光注視之下，雙翅輕盈煽動。
紙鶴迅速升空，在眾人面前盤旋一圈。
復又落回到指尖上……靈活至極，恍如生物！
「這……這是符傀之術真的成了？」
白老頭嘴巴微張，似是在與李舜驚嘆，又似是喃喃自語。
「符傀之術！？」
「真的是符傀之術！」
顯然，當年參與那場歸真派小集的店主不止一人。
很快關於符傀之術的猜想，便已經傳遍了整座水榭。
眾人紛紛驚嘆。
「可惜……這紙鶴終是小了些……」
又有人想到這紙鶴的體型，搖頭嘆息。
「不錯，正是符傀之術！自二十年前我歸真派師祖千秋真人，提出符傀之道的設想。
「本門眾多長輩，歷經二十年苦心鑽研，又搜集眾多符修同道的寶貴意見，終於成就！」
年輕修士面上傲色更甚。
似是聽到有人嫌這符鶴體型的聲音。
單手一振。
指尖符鶴再次騰空而起。
不過這一回，紙鶴盤旋一圈後，卻沒有落回他手中。
而是飛出了水榭窗口。
「各位且看！」
年輕修士單手虛引，指向紙鶴。
眾人循聲望向窗外。
便見那紙鶴見風便長，眨眼間翼展竟達丈余。
年輕修士縱身一躍，躍出窗口，落到紙鶴背上，盤膝坐定。
接下來，紙鶴便載著這名修士，在空中上下盤旋飛舞。
比之真正的靈禽坐騎，竟也不輸分毫。
這下眾人的驚嘆更甚。
有人忍不住已站起身來，挪步到窗口邊。
李舜再次與白老頭對視一眼，亦隨人流走向窗口。
「這……符傀之術，精妙如廝？」
還是先前那位，嫌棄紙鶴體型小的胡老闆。
這話引得眾人紛紛點頭附和。
李舜站在人群中，雙眼不自覺的微微眯起。
他這段時間，主要的精力便是參研符文符籙。
卻是怎麼也想不明白，符籙之術該如何才能達成這樣的效果。
轉而想到所知的信息。
提出符傀之術的乃是精擅符籙的歸真派金丹真人。
如此對方還耗費了二十年時間，更是廣集了不知多少符修的意見。
方能製成這樣的符傀妙術。
自己又如何能在短短時間內，想通其中關竅？
那年輕修士演示了幾圈。
復又落回水榭，一手虛抬，那紙鶴復又化作半掌大小，落到他的指尖上。
傲然問道：「各位，覺得這符鶴如何？」
一語又引起一片驚嘆。
縱是李舜，此時也對歸真派於符籙一道的造詣產生嚮往之心。
他這段時間，苦研符文。
深知想要開闢一種全新的符籙之道，是何等的艱難。
至如今，他還只是在幻字符一道上，能制出入品的一階符籙。
其餘的符文，都只能畫出不入品的低階符紙。
李舜自知，想要憑自己獨自鑽研出這種符傀之術，怕是窮盡一生，也不太可能。
心頭不免生出念頭——以我在幻字符上所能表現出的天賦，有沒有可能，拜入這位創出符傀術的真人門下？
如今甘芸娘閉關不出，那灰毛鼠寶爺又不知所蹤。
我若趁此時機，改換門庭，拜入歸真派，精修符籙之道，或許真的可行！
不過轉念又想到，自己就算拜入歸真派，也不一定能入那千秋真人的法眼。
學不到符傀之術，自己又只在幻字符一道上天賦過人。
其他方面卻只是中人之資。
拜入門派，可不能只製作一道幻字符。
況且宗門之中，各項束縛必然也多。
反不如留在出雲洞自在。
正分神間，前面那幾名歸真派的修士。
分別又取出數樣符傀。
當中有鳥有獸……形狀各異。
盡都可以催動放大，化作坐騎，分別演示。
看得一眾符修目瞪口呆，驚嘆連連。
待這一圈演示完畢，一個個都已被折服。
甚至有人已按捺不住性子，上前提問，希望能了解更多關於符傀之術的信息。
這時，那名最先演示紙鶴的年輕修士，收起紙鶴。
竟又取出兩張疊成人形的紙傀來。
這下更是引得眾人圍攏上前。
「各位，此乃是目前符傀之術的最高成就！
「我師尊將之命名為符傀力士！」
話音方落，他手中兩張符傀爆開。
就在眾人面前，出現兩尊足足二米出頭的力士身影。
兩尊力士渾身赤黃，面龐線條粗硬。
落在李舜眼中，便如兩尊被貼了明黃色膜的機器人！
「各位當心！」
幾名歸真派弟子，嘴角笑意更濃。
看著瞠目結舌的眾多符修，眼底多了股戲謔。
李舜本能感覺到不對勁，悄然扯住正下意識隨著人群，往前擁擠，試圖離那兩尊力士更靠近些的白老頭。
老頭不解，看向李舜，正待發問。
便聽前方忽然轟的一聲。
只見那兩尊力士，猛然撐開手臂。
雙手間，竟不知何時，多出了武器。
其中左邊的力士一手持刀，一手舉盾。
儼然便是一副戰陣衝鋒的武卒打扮。
右邊那一尊力士，卻是一手持劍，另一手掐了個指訣。
劍尖指向眾人。
一股鋒銳之氣，升騰而起。
李舜隔著丈余，都能感受到那股劍意撲面。
他在江湖中，人稱小劍神。
交過手的劍術高手數之不盡，對這種感覺，最為熟悉不過。
一眼便已肯定，單只以這股劍勢。
這力士便已超過所有的江湖高手。
便是自己，若不使出那半寸的劍芒，也無法激發這種程度的劍意。
心頭不免更是驚詫。
這符籙所化的力士，竟能激發這等威勢？
念頭未落，便見那刀盾力士已然動起來。
通體如鎏金，關節處符文流轉，沉腰踏步，盾牌橫推，掀起氣浪。
刀鋒或撩或劈，刀刃之上，竟凝成一層光潤，動作迅捷無比。
竟在空氣中帶出半月弧光。
以李舜對凡俗武學的理解，從這些動作中，仿若看到一名刀術大成的武學宗師。
招式銜接毫無破綻，這等戰力，加上符籙傀儡，沒有恐懼，不懼疼痛的特性。
在練氣境的修士的戰鬥中，已然能起到輔助作用了。
「這刀盾力士，所使的乃是戰陣武卒式，專破體修罡氣，若是能組成戰陣，衝鋒在前，還有增幅！
「力士身體上還固化有防禦符籙，可有效彌補如符修、丹修、靈植夫等自身戰力稍弱的道友短板。
「隨身攜帶幾具這樣的符傀力士，遇到突發情況，還可放出糾纏敵手，伺機或是準備術法反擊，或是趁機逃脫……」
那名年輕修士傲然解說。
更是引得眾多符修瞠目結舌。
在場這些人，自然能看明白這力士的作用。
待到那尊刀盾力士演示完畢。
持劍的力士接著動作起來。
令李舜更為驚訝的是。
這名持劍力士，動作方起，劍尖之上，便突出一截劍芒！
「真的是劍芒！」
李舜眸底微凝，神色鄭重了許多。
他十年練劍，方能凝出劍芒，依仗之下，打遍江湖，罕逢敵手。
更是曾憑此劍芒，一舉斬殺擁有掩月束胸的黃鼠小妖！
這豈不說明……這持劍力士的戰力，已可單獨戰勝低階修士了？
卻聽人群中，有人驚呼出聲。
「劍氣？這符傀體內，莫不是固化了劍修功法？」
劍修！？
李舜對這個字眼，可是敏感的很。
正待轉頭去找，說這話的是誰？
便聽那歸真派的弟子沉聲應道：「不錯！這尊劍傀力士中，固化有劍修之道。
「雖只得最為基礎的劍氣化虹，威能不足真正劍修之百一，鋒銳程度卻已不輸二階銳金符。
「臨戰之時出其不意，甚至可斬斷對手法器！」
李舜這下更是愕然，原來，自己於凡俗時，練出的劍芒。
便已是劍修獨有的手段了麼？
這豈不是說，自己無意間，早已踏上了劍修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