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祭煉法器
李舜心頭亦是一驚。
這一點確實是自己疏忽了。
這次拜師，屬實是來得太過便宜了些。
令李舜心底尚不落底！
要知他前十年，為了尋找仙緣，幾乎跑遍了整個大虞，甚至有幾回都追到了鄰國。
卻是一無所獲。
結果方一入道，得了掩月訣，有修為在身。
立即便遇上甘芸娘主動收徒。
又是送法器，又是借符錢。
雖說甘芸娘給過解釋，她要學獨山道劉開元，開府立派。
且還有百蠻山的規矩在，想要學新法，還得繳符錢。
可是李舜還是感覺這一切來的太過容易了些。
相較於他前十年的辛苦追尋，這幾日的際遇，簡直就如做夢一般。
雖說不至於患得患失，憂心忡忡。
卻也會讓李舜下意識的，想按著自己的節奏來行事。
不想順著甘芸娘的安排……
這種心態，就好比開了個洗浴城，天天招聘技師，個個親自試鍾。
結果相親認識個大美女，就算對方表現的再純潔小白花，心底都得估摸一下，是不是三十八號從良……
人的思考方式，是有慣性的。
「可別怪寶爺沒提醒你，賞丹大會後，芸娘便要出門，尋找結丹機緣。
「到時候你想請教，便只能來煩寶爺嘍。」
寶爺鼠首晃動著，邁著八字步擺到桌沿，一縱身躍回窗台。
又回頭道：「芸娘有芸娘的規矩，想學法要符錢，寶爺可也不能白給。」
「那寶爺想要什麼？」
甘寶前肢抹著鬍子，上下打量著李舜。
「寶爺想要二階元靈丹，你小子給得起麼？」
李舜想了想，白天逛仙市的時候，他倒是在丹藥鋪子裡見過元靈丹，回憶起當時看到的價格。
無奈苦笑：「這我確實給不起。」
一階的元靈丹，都要賣一千符錢。
按李舜所了解的行情，品差一階，價差十倍！
二階元靈丹，那不得賣上萬？
寶爺斜眼蔑著李舜：「那寶爺問你，你給得起什麼？」
李舜忽然想到一物。
自烏雲兜中，取出一袋子靈谷，放到桌子上。
笑問道：「寶爺看此物如何？」
寶爺腦袋昂起，短而尖的鼻子不停翕動，黑溜溜的小眼珠瞪向袋子。
前爪一抬，身子一躍。
復又跳回桌子上。
鼻尖幾乎貼到袋子上，跟個大菸鬼似的抽動著。
李舜忍著笑意，解開袋口。
抓出一把晶瑩剔透，宛如白玉的靈米。
遞到寶爺面前。
「今日在集市上正好遇到賣靈米的，想起寶爺要練習辟穀，吃不得凡俗食物，特地買了十斤，正是要孝敬寶爺的……」
「哼！」誰知，寶爺卻是站直了身體，冷哼一聲，「小子你就想拿這點搪塞寶爺？」
「寶爺瞧不上？」李舜嘆了口氣，「那算了，日後我再想辦法，另尋其他東西吧。正好我也沒嘗過靈米是什麼味道，自己留下煮來吃。」
說著，李舜便欲重新把袋口繫上。
「慢！」寶爺猛然一張口，噴出一股灰黑煙氣。
李舜下意識的一縮手。
煙氣眨眼籠住靈米袋子，瞬間消散。
桌面上空空如也……
李舜好奇的打量著，只有巴掌大的灰鼠。
也不知寶爺將靈米藏到哪兒去了？
莫非它身上，也有能收納物品的法器？
「走嘍，下次記得多買點兒。」寶爺縱身跳到窗台上，一借力躍出房間。
嘀咕聲迅速遠去：「誰家買靈谷，還十斤十斤的稱量？叫麓塬山那群傢伙知道，還以為寶爺連飯都吃不起了呢……」
李舜微微側身，看向走廊上寶爺的背影。
提聲笑道：「寶爺放心，下回我一次買一斗，咱倆一人一斗！」
「買回來再說！」寶爺舉起一條前肢，頭也未回的擺了擺。
邁步到了洞口處，又回頭強調道：「我說，買回來再說！」
李舜笑著點頭：「寶爺放心，明日我得空便去買。」
看著寶爺的身影消失。
李舜面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明天……要去賞丹大會，然後甘芸娘就要外出尋找結丹機緣？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啊！
這段時間，甘芸娘對自己一直不聞不問，好像是放養了。
原因是因為，自己沒有按她所言，將幻字符，融入到小烏雲兜中麼？
將桌面上制符的工具收起。
深吸口氣，將烏雲兜解下，心神沉浸其中，開始參悟其中的核心符印。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
其實李舜也有所感覺，這小烏雲兜中的符印，雖只有一層，乃是最低的一階法器。
但核心的符印禁制，卻遠比足足十八枚符印，二階法器的掩月束胸更為精妙。
掩月束胸的核心符印，只有幻字符一種。
而小烏雲兜內的符印禁制，卻是由十數種不同的符文組合而成。
二者之間的複雜程度，比十以內的加減法與微積分還大！
好在小烏雲兜，本就是甘芸娘隨手煉製交給李舜。
核心符印都是以最為簡單的方式排列。
並沒有如正常修士煉器時，為了隱藏自己的符印痕跡。
故意弄得更為複雜難懂，甚至還會加入一些其他的符文干擾。
且李舜祭煉完成之後，對符印的紋路感應也更為清晰。
沉下心來慢慢梳理，終於摸索出點頭緒，從結合緊密的符印中，分解出一道符文來。
便如從攪成一團的亂麻中，理出了第一根線頭。
接下來進展便愈發順利。
一道道符文，被分解出來。
同時這個過程，也讓李舜深刻的理解到，這些符文，是如何組合到一起，組成符印，在其中發揮出怎樣的作用。
從這不斷的收穫中，李舜感受到了莫大的樂趣，沉浸其中。
李舜讀書的時候，常聽一位老師說：「真正學習進去後，是能體會到快樂的！」
這一刻，李舜總算是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
在修煉體悟中，可以不斷的感受到收穫，感受到進步，一直有正面反饋。
簡直無法遏制，令人不自覺的便繼續下去，類似上癮的勁頭。
不知覺間，湖面朝陽升起。
投射到桌面上，映得滿室淡金。
李舜緩緩睜眼，嘴角下意識的噙起笑意。
下一刻，一股洶湧的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昨夜先是畫符，不斷消耗精氣神。
因為修為突破，沖淡了疲乏，興奮的後勁，讓李舜覺得精神十足。
後來又沉浸入探索符印的收穫中，讓李舜更是忘記了疲累。
此時一停下來，精神上倒能承受，飢餓感瞬間頂上來，李舜只感覺自己的胃酸似是要將內臟都燒穿似的。
昨天購買的靈米，都給了寶爺。
之前的乾糧又都吃完了。
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參加賞丹大會，應該不會這麼早出發。
李舜咽了咽唾沫，起身往外面走去。
得儘快尋點東西，先填飽肚子。
要不然李舜怕自己會餓死在路上。
方一出房門，一股濃郁的香氣沖入鼻腔。
令李舜精神一振。
轉頭望去，便見院落一角的涼亭內。
寶爺兩條後腿叉開，毫無形象的坐在石桌上。
在它的面前，一隻比它身體足足大了數倍的瓷碗，盛著滿滿一碗珍珠也似的米飯。
噴香撲鼻……
這一點確實是自己疏忽了。
這次拜師，屬實是來得太過便宜了些。
令李舜心底尚不落底！
要知他前十年，為了尋找仙緣，幾乎跑遍了整個大虞，甚至有幾回都追到了鄰國。
卻是一無所獲。
結果方一入道，得了掩月訣，有修為在身。
立即便遇上甘芸娘主動收徒。
又是送法器，又是借符錢。
雖說甘芸娘給過解釋，她要學獨山道劉開元，開府立派。
且還有百蠻山的規矩在，想要學新法，還得繳符錢。
可是李舜還是感覺這一切來的太過容易了些。
相較於他前十年的辛苦追尋，這幾日的際遇，簡直就如做夢一般。
雖說不至於患得患失，憂心忡忡。
卻也會讓李舜下意識的，想按著自己的節奏來行事。
不想順著甘芸娘的安排……
這種心態，就好比開了個洗浴城，天天招聘技師，個個親自試鍾。
結果相親認識個大美女，就算對方表現的再純潔小白花，心底都得估摸一下，是不是三十八號從良……
人的思考方式，是有慣性的。
「可別怪寶爺沒提醒你，賞丹大會後，芸娘便要出門，尋找結丹機緣。
「到時候你想請教，便只能來煩寶爺嘍。」
寶爺鼠首晃動著，邁著八字步擺到桌沿，一縱身躍回窗台。
又回頭道：「芸娘有芸娘的規矩，想學法要符錢，寶爺可也不能白給。」
「那寶爺想要什麼？」
甘寶前肢抹著鬍子，上下打量著李舜。
「寶爺想要二階元靈丹，你小子給得起麼？」
李舜想了想，白天逛仙市的時候，他倒是在丹藥鋪子裡見過元靈丹，回憶起當時看到的價格。
無奈苦笑：「這我確實給不起。」
一階的元靈丹，都要賣一千符錢。
按李舜所了解的行情，品差一階，價差十倍！
二階元靈丹，那不得賣上萬？
寶爺斜眼蔑著李舜：「那寶爺問你，你給得起什麼？」
李舜忽然想到一物。
自烏雲兜中，取出一袋子靈谷，放到桌子上。
笑問道：「寶爺看此物如何？」
寶爺腦袋昂起，短而尖的鼻子不停翕動，黑溜溜的小眼珠瞪向袋子。
前爪一抬，身子一躍。
復又跳回桌子上。
鼻尖幾乎貼到袋子上，跟個大菸鬼似的抽動著。
李舜忍著笑意，解開袋口。
抓出一把晶瑩剔透，宛如白玉的靈米。
遞到寶爺面前。
「今日在集市上正好遇到賣靈米的，想起寶爺要練習辟穀，吃不得凡俗食物，特地買了十斤，正是要孝敬寶爺的……」
「哼！」誰知，寶爺卻是站直了身體，冷哼一聲，「小子你就想拿這點搪塞寶爺？」
「寶爺瞧不上？」李舜嘆了口氣，「那算了，日後我再想辦法，另尋其他東西吧。正好我也沒嘗過靈米是什麼味道，自己留下煮來吃。」
說著，李舜便欲重新把袋口繫上。
「慢！」寶爺猛然一張口，噴出一股灰黑煙氣。
李舜下意識的一縮手。
煙氣眨眼籠住靈米袋子，瞬間消散。
桌面上空空如也……
李舜好奇的打量著，只有巴掌大的灰鼠。
也不知寶爺將靈米藏到哪兒去了？
莫非它身上，也有能收納物品的法器？
「走嘍，下次記得多買點兒。」寶爺縱身跳到窗台上，一借力躍出房間。
嘀咕聲迅速遠去：「誰家買靈谷，還十斤十斤的稱量？叫麓塬山那群傢伙知道，還以為寶爺連飯都吃不起了呢……」
李舜微微側身，看向走廊上寶爺的背影。
提聲笑道：「寶爺放心，下回我一次買一斗，咱倆一人一斗！」
「買回來再說！」寶爺舉起一條前肢，頭也未回的擺了擺。
邁步到了洞口處，又回頭強調道：「我說，買回來再說！」
李舜笑著點頭：「寶爺放心，明日我得空便去買。」
看著寶爺的身影消失。
李舜面上的笑意漸漸收斂。
明天……要去賞丹大會，然後甘芸娘就要外出尋找結丹機緣？
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啊！
這段時間，甘芸娘對自己一直不聞不問，好像是放養了。
原因是因為，自己沒有按她所言，將幻字符，融入到小烏雲兜中麼？
將桌面上制符的工具收起。
深吸口氣，將烏雲兜解下，心神沉浸其中，開始參悟其中的核心符印。
經過這段時間的摸索。
其實李舜也有所感覺，這小烏雲兜中的符印，雖只有一層，乃是最低的一階法器。
但核心的符印禁制，卻遠比足足十八枚符印，二階法器的掩月束胸更為精妙。
掩月束胸的核心符印，只有幻字符一種。
而小烏雲兜內的符印禁制，卻是由十數種不同的符文組合而成。
二者之間的複雜程度，比十以內的加減法與微積分還大！
好在小烏雲兜，本就是甘芸娘隨手煉製交給李舜。
核心符印都是以最為簡單的方式排列。
並沒有如正常修士煉器時，為了隱藏自己的符印痕跡。
故意弄得更為複雜難懂，甚至還會加入一些其他的符文干擾。
且李舜祭煉完成之後，對符印的紋路感應也更為清晰。
沉下心來慢慢梳理，終於摸索出點頭緒，從結合緊密的符印中，分解出一道符文來。
便如從攪成一團的亂麻中，理出了第一根線頭。
接下來進展便愈發順利。
一道道符文，被分解出來。
同時這個過程，也讓李舜深刻的理解到，這些符文，是如何組合到一起，組成符印，在其中發揮出怎樣的作用。
從這不斷的收穫中，李舜感受到了莫大的樂趣，沉浸其中。
李舜讀書的時候，常聽一位老師說：「真正學習進去後，是能體會到快樂的！」
這一刻，李舜總算是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
在修煉體悟中，可以不斷的感受到收穫，感受到進步，一直有正面反饋。
簡直無法遏制，令人不自覺的便繼續下去，類似上癮的勁頭。
不知覺間，湖面朝陽升起。
投射到桌面上，映得滿室淡金。
李舜緩緩睜眼，嘴角下意識的噙起笑意。
下一刻，一股洶湧的疲憊感如潮水般，將他淹沒。
昨夜先是畫符，不斷消耗精氣神。
因為修為突破，沖淡了疲乏，興奮的後勁，讓李舜覺得精神十足。
後來又沉浸入探索符印的收穫中，讓李舜更是忘記了疲累。
此時一停下來，精神上倒能承受，飢餓感瞬間頂上來，李舜只感覺自己的胃酸似是要將內臟都燒穿似的。
昨天購買的靈米，都給了寶爺。
之前的乾糧又都吃完了。
看了看天色，估摸著參加賞丹大會，應該不會這麼早出發。
李舜咽了咽唾沫，起身往外面走去。
得儘快尋點東西，先填飽肚子。
要不然李舜怕自己會餓死在路上。
方一出房門，一股濃郁的香氣沖入鼻腔。
令李舜精神一振。
轉頭望去，便見院落一角的涼亭內。
寶爺兩條後腿叉開，毫無形象的坐在石桌上。
在它的面前，一隻比它身體足足大了數倍的瓷碗，盛著滿滿一碗珍珠也似的米飯。
噴香撲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