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開山大弟子
「呵呵，到時候你自會知道，現在還是先抓緊時間，把小烏雲兜祭煉了吧。」
甘芸娘輕笑著，把手一招，袖中噴出無盡黑煙，將李舜捲入其中。
電光火石間，李舜便見那黑煙中，數頭形容枯槁猙獰的屍魔身影晃動。
陡然想起自己這趟入山最初的目的，便是要尋找傷人的殭屍。
莫非就是這些？
還不待回神，剎時間眼前被黑煙籠罩，只覺跌入了一團棉花似的，四下軟綿綿不受力。
在幾頭屍魔舉托之下，忽忽悠悠飄蕩而起。
黑煙遮蔽，看不到外面地形。
也不知要被對方帶往哪裡。
李舜乾脆定下心神，嘗試著調轉真氣，輸入手中烏雲兜內。
這件一階法器，乃是甘芸娘隨手所煉。
並未留下真氣神念，李舜的真氣進入其中，順暢無比。
真氣攀上那道符印，順著紋路迅速煉化。
關於這件法器的運用關竅，悄然傳輸而來……
這件烏雲兜，乃是採集各種煙煞瘴氣，煉化成毒煞。
平常不用時可存在皮兜內，通過內里符印禁制，慢慢溫養。
對敵時可隨時放出，以毒性傷人。
亦可加入飛遁符文，增添飛行功效。
還可以用來納物儲藏，將隨身行李，都裝入皮兜中。
若是能將幻字符融入其中，煙煞還能多出幻化迷惑的功效。
只這法器內的核心符印禁制有些邪門。
李舜將自己的掩月真氣渡入其中煉化。
原本如明月皎皎的掩月真氣，盡數被染成了灰黑色。
真氣運轉時清涼如水的感覺，也變得寒冷無比。
李舜二世為人，江湖功法經驗十足。
對修行之事卻了解不多。
此時也猜不透究竟因何產生這般變化。
有心尋那甘芸娘問一問，可被籠在煙氣中不得解脫，任李舜怎麼用恭敬的聲音呼喚仙子，也無人搭理。
不得已老實下來，閉目開始參悟烏雲兜中的那道符文。
沒有了裝備效果對幻術技能的增幅。
加之法器中的符印，乃是由七十二道符文疊加組合，複雜至極。
李舜一心摸索推衍，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終於理出一點眉目。
卻還不能提煉出其中的根本符文，亦不能如幻字符那般，直接以真氣凝出。
做不到這一點，便不能如祭煉幻字符那般，通過自己的祭煉，增加法器的層次。
這件法器便一直只能保持一階的威力，李舜自是不甘心。
他向道之心甚是堅定。
越是這般不易琢磨透徹的難題，越發激起念頭，一時沉浸，忘記時間流逝。
突然身子一震。
復睜眼時，發現身周那股黑煙已然不見。
自己正立在一處絕壁之上，連綿青山，盡在腳下……
陣陣山風吹拂，帶著縷縷雲霧，便從身邊飄過。
「你果然是個有定性的，對符籙之道也有天賦，是個好苗子。」
甘芸娘那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李舜轉頭，便見她正立在一枝探出崖頂的蒼松上。
身子好似沒有重量般，隨著松枝上下起伏。
那身鵝黃衫子隨風烈烈作響。
如欲乘風而去的謫仙。
李舜趕忙收束心神，恭敬行禮：「多謝仙子傳法之恩。」
「呵呵，你這話說的倒是怪有意思。」甘芸娘語氣悠然，「常言道法不可輕傳，這小烏雲兜雖只是我遊戲之作。
「卻也是參照了我師門傳承重寶，放到外面能引得無數散修爭搶。你一句輕飄飄的多謝，便想揭過麼？」
說話間，甘芸娘突然回頭，嘴角含笑，輕笑道：「你既已收了我的好處，那我的忙你必是要幫的了。」
李舜恭敬回道：「還請仙子明言，要晚輩做什麼？」
「罷了，與你直說了吧，我欲學那獨山派的劉老鬼，尋一處靈地開府建派，自立山門，不過我如今距離結丹尚有段時間，只能先收幾個徒兒，提前謀劃。
「我看你這人怪有意思的，於符籙上頗有天賦，不如便拜在我門內，做個開山大弟子如何？」
李舜愕然……還有這種好事？
自己正愁對修真界了解不足，無處著手。
便有個美女師父，跳出來要收自己為徒？
對於一心仙道的他來說，這無疑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不過心底又本能生出疑慮。
開始琢磨起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算計陰謀？
「怎麼？你不願意？或者擔心前面師門追罰嘎？」
甘芸娘見李舜沒有回應，一對柳葉秀眉微微蹙起，淡淡追問。
李舜驀然回神，恭敬行禮：「承蒙師尊青眼，不嫌弟子粗陋無知。
「弟子願意拜入門下，追隨師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番轉折，給甘芸娘也弄得微愣。
轉而呵呵嬌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甘芸娘笑得歡快，「既然你已入門，也該知曉我這一門的來歷。
「我本出身雲州百蠻山，雖因早年間一些緣故，來到此地。
「百蠻山的根本傳承，暫不可教給你，不過你放心，為師這些年在外面另有些際遇，手頭也有幾門不錯的功法神通……」
李舜恍然，難怪說話腔調有些怪，原來是雲州口音。
老司機帶帶我，我要朝你大胯捏一把嘛……口音奇怪算不得什麼。
甘芸娘輕振衣袖，四頭身穿銀甲的屍魔現身，放出黑煙。
二人再次駕著黑煙飛騰而起。
不同於之前，是將李舜籠入黑煙內部，這一回，李舜卻是被托舉在煙雲之上。
與甘芸娘並肩站著。
一路上，甘芸娘有一句沒一句的給李舜說些自己的打算。
間或插些修真界的常識。
原來甘芸娘本是數萬里之外，雲州第一大派百蠻山弟子。
因為一些原因遠離雲州，來到大虞同安府，暫居在麓塬峰小集內。
按這位便宜師父的說法，麓塬峰的靈地品質不佳，一些大派根本瞧不上眼。
從前也只是些低階散修，與山中一些不成氣候的精怪盤踞。
根本不入那些宗門大派的法眼。
不成想前段時間，有個叫劉開元的老鬼，修為突破，成功結丹。
欲整合一盤散沙的獨山道，相中了麓山這塊地盤。
於是起了心思，前來搶奪……
先是傳出消息，獨山道山門重立後，便會廣納良才。
吸引了大量的散修趕往麓山，主動幫忙肅清山中的精怪蠻獸。
李舜這才知道，那陳茂與吳越，自稱獨山派弟子的身份。
根本就是胡扯，獨山派自數百年前一場變故，喪失殆盡，倖存的少量門人，隱藏身份，星散各地。
旁門散修中，流傳的甚廣的那些術法，很多都能與獨山派扯上點關係。
所以，如今十個散修里，能找出三四個，對外自稱出身獨山道的。
其中絕大部分，也不過是偶然得了點兒獨山道諸多術法中的某一門而已……
便是那劉開元，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得了獨山派的道統，對外稱重整獨山道，重立山門。
也不過是借這個名頭，網羅散修人才，迅速壯大聲勢而已。
劉開元實際名下的弟子，只有兩人……自然不可能是陳茂與吳越那樣的低階練氣境……
至於陳茂所言的，他在獨山派內頗有人脈，還有什麼接到師門任務追擊三煞門女弟子什麼的……
純粹就是在胡扯！
只怕從一開始，在李舜聽到那兩個傢伙自報家門後的反應。
便已讓他們猜到，李舜對修真界不甚了解，只怕將他看作是某個家族或者小派培養出來，不諳世事，剛剛外出遊歷的弟子。
也不怪李舜之前猜不出他們的算計。
實在是了解的信息太少，根本拼湊不出全貌。
如今通過便宜師父甘芸娘點破麓山局勢。
他立即便將這一切串聯了起來……
甘芸娘輕笑著，把手一招，袖中噴出無盡黑煙，將李舜捲入其中。
電光火石間，李舜便見那黑煙中，數頭形容枯槁猙獰的屍魔身影晃動。
陡然想起自己這趟入山最初的目的，便是要尋找傷人的殭屍。
莫非就是這些？
還不待回神，剎時間眼前被黑煙籠罩，只覺跌入了一團棉花似的，四下軟綿綿不受力。
在幾頭屍魔舉托之下，忽忽悠悠飄蕩而起。
黑煙遮蔽，看不到外面地形。
也不知要被對方帶往哪裡。
李舜乾脆定下心神，嘗試著調轉真氣，輸入手中烏雲兜內。
這件一階法器，乃是甘芸娘隨手所煉。
並未留下真氣神念，李舜的真氣進入其中，順暢無比。
真氣攀上那道符印，順著紋路迅速煉化。
關於這件法器的運用關竅，悄然傳輸而來……
這件烏雲兜，乃是採集各種煙煞瘴氣，煉化成毒煞。
平常不用時可存在皮兜內，通過內里符印禁制，慢慢溫養。
對敵時可隨時放出，以毒性傷人。
亦可加入飛遁符文，增添飛行功效。
還可以用來納物儲藏，將隨身行李，都裝入皮兜中。
若是能將幻字符融入其中，煙煞還能多出幻化迷惑的功效。
只這法器內的核心符印禁制有些邪門。
李舜將自己的掩月真氣渡入其中煉化。
原本如明月皎皎的掩月真氣，盡數被染成了灰黑色。
真氣運轉時清涼如水的感覺，也變得寒冷無比。
李舜二世為人，江湖功法經驗十足。
對修行之事卻了解不多。
此時也猜不透究竟因何產生這般變化。
有心尋那甘芸娘問一問，可被籠在煙氣中不得解脫，任李舜怎麼用恭敬的聲音呼喚仙子，也無人搭理。
不得已老實下來，閉目開始參悟烏雲兜中的那道符文。
沒有了裝備效果對幻術技能的增幅。
加之法器中的符印，乃是由七十二道符文疊加組合，複雜至極。
李舜一心摸索推衍，也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終於理出一點眉目。
卻還不能提煉出其中的根本符文，亦不能如幻字符那般，直接以真氣凝出。
做不到這一點，便不能如祭煉幻字符那般，通過自己的祭煉，增加法器的層次。
這件法器便一直只能保持一階的威力，李舜自是不甘心。
他向道之心甚是堅定。
越是這般不易琢磨透徹的難題，越發激起念頭，一時沉浸，忘記時間流逝。
突然身子一震。
復睜眼時，發現身周那股黑煙已然不見。
自己正立在一處絕壁之上，連綿青山，盡在腳下……
陣陣山風吹拂，帶著縷縷雲霧，便從身邊飄過。
「你果然是個有定性的，對符籙之道也有天賦，是個好苗子。」
甘芸娘那清脆的聲音從旁邊響起。
李舜轉頭，便見她正立在一枝探出崖頂的蒼松上。
身子好似沒有重量般，隨著松枝上下起伏。
那身鵝黃衫子隨風烈烈作響。
如欲乘風而去的謫仙。
李舜趕忙收束心神，恭敬行禮：「多謝仙子傳法之恩。」
「呵呵，你這話說的倒是怪有意思。」甘芸娘語氣悠然，「常言道法不可輕傳，這小烏雲兜雖只是我遊戲之作。
「卻也是參照了我師門傳承重寶，放到外面能引得無數散修爭搶。你一句輕飄飄的多謝，便想揭過麼？」
說話間，甘芸娘突然回頭，嘴角含笑，輕笑道：「你既已收了我的好處，那我的忙你必是要幫的了。」
李舜恭敬回道：「還請仙子明言，要晚輩做什麼？」
「罷了，與你直說了吧，我欲學那獨山派的劉老鬼，尋一處靈地開府建派，自立山門，不過我如今距離結丹尚有段時間，只能先收幾個徒兒，提前謀劃。
「我看你這人怪有意思的，於符籙上頗有天賦，不如便拜在我門內，做個開山大弟子如何？」
李舜愕然……還有這種好事？
自己正愁對修真界了解不足，無處著手。
便有個美女師父，跳出來要收自己為徒？
對於一心仙道的他來說，這無疑於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不過心底又本能生出疑慮。
開始琢磨起對方是不是有什麼算計陰謀？
「怎麼？你不願意？或者擔心前面師門追罰嘎？」
甘芸娘見李舜沒有回應，一對柳葉秀眉微微蹙起，淡淡追問。
李舜驀然回神，恭敬行禮：「承蒙師尊青眼，不嫌弟子粗陋無知。
「弟子願意拜入門下，追隨師尊，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這一番轉折，給甘芸娘也弄得微愣。
轉而呵呵嬌笑起來。
「有意思，有意思。」甘芸娘笑得歡快，「既然你已入門，也該知曉我這一門的來歷。
「我本出身雲州百蠻山，雖因早年間一些緣故，來到此地。
「百蠻山的根本傳承，暫不可教給你，不過你放心，為師這些年在外面另有些際遇，手頭也有幾門不錯的功法神通……」
李舜恍然，難怪說話腔調有些怪，原來是雲州口音。
老司機帶帶我，我要朝你大胯捏一把嘛……口音奇怪算不得什麼。
甘芸娘輕振衣袖，四頭身穿銀甲的屍魔現身，放出黑煙。
二人再次駕著黑煙飛騰而起。
不同於之前，是將李舜籠入黑煙內部，這一回，李舜卻是被托舉在煙雲之上。
與甘芸娘並肩站著。
一路上，甘芸娘有一句沒一句的給李舜說些自己的打算。
間或插些修真界的常識。
原來甘芸娘本是數萬里之外，雲州第一大派百蠻山弟子。
因為一些原因遠離雲州，來到大虞同安府，暫居在麓塬峰小集內。
按這位便宜師父的說法，麓塬峰的靈地品質不佳，一些大派根本瞧不上眼。
從前也只是些低階散修，與山中一些不成氣候的精怪盤踞。
根本不入那些宗門大派的法眼。
不成想前段時間，有個叫劉開元的老鬼，修為突破，成功結丹。
欲整合一盤散沙的獨山道，相中了麓山這塊地盤。
於是起了心思，前來搶奪……
先是傳出消息，獨山道山門重立後，便會廣納良才。
吸引了大量的散修趕往麓山，主動幫忙肅清山中的精怪蠻獸。
李舜這才知道，那陳茂與吳越，自稱獨山派弟子的身份。
根本就是胡扯，獨山派自數百年前一場變故，喪失殆盡，倖存的少量門人，隱藏身份，星散各地。
旁門散修中，流傳的甚廣的那些術法，很多都能與獨山派扯上點關係。
所以，如今十個散修里，能找出三四個，對外自稱出身獨山道的。
其中絕大部分，也不過是偶然得了點兒獨山道諸多術法中的某一門而已……
便是那劉開元，嚴格來說都算不上得了獨山派的道統，對外稱重整獨山道，重立山門。
也不過是借這個名頭，網羅散修人才，迅速壯大聲勢而已。
劉開元實際名下的弟子，只有兩人……自然不可能是陳茂與吳越那樣的低階練氣境……
至於陳茂所言的，他在獨山派內頗有人脈，還有什麼接到師門任務追擊三煞門女弟子什麼的……
純粹就是在胡扯！
只怕從一開始，在李舜聽到那兩個傢伙自報家門後的反應。
便已讓他們猜到，李舜對修真界不甚了解，只怕將他看作是某個家族或者小派培養出來，不諳世事，剛剛外出遊歷的弟子。
也不怪李舜之前猜不出他們的算計。
實在是了解的信息太少，根本拼湊不出全貌。
如今通過便宜師父甘芸娘點破麓山局勢。
他立即便將這一切串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