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國師的格局太大了！
第99章 國師的格局太大了！
關於乾武帝的猜想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夏青瓷，神色極為難看。
李青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無論猜想是否屬實，牽扯到生父，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衝擊。
他對著蕭夫人和蕭文君遞了個眼色，輕聲道：「時間不早了，國師需要靜養。這件事情，暫時就到此為止吧。一切，等國師養好傷勢再說。」
蕭夫人會意，點了點頭：「嗯，日後再說。」
蕭文君也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夏青瓷的肩膀，語氣溫和：「青瓷，別想太多，事情還沒有定論，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夏青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卻依舊難掩眼底的迷茫與失落。
李青霄陪著夏青瓷，緩緩走向後院。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沉默，只有腳步聲格外清晰。
夏青瓷的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心緒不寧到了極點。
李青霄放緩腳步，儘量配合她的節奏，沒有主動開口打擾，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邊。
回到夏青瓷居住的院落，李青霄陪著她在床邊坐下。
夏青瓷緩緩開口：「青霄，你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父皇真的是當年殺害蕭伯父的兇手，也是襲擊國師的人，我該怎麼辦？」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與痛苦，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他是我的父皇，是生我養我的人。可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殘害無辜，草菅人命，我該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文君姐姐？」
李青霄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沉穩而溫和：「青瓷，你聽我說。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是你的父皇，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知道你內心的煎熬，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也不該由你來管。太子是你的兄長，他做錯了事情，你可以反對，可以查探，因為兄長與父親，終究是不一樣的。」
兄長犯錯，妹妹可以規勸，可以反對，甚至可以大義滅親，這在世人眼中，是正義之舉，不會有人苛責。
可父親不一樣，所謂天地君親師。
乾武帝是君，又是親。
這兩重地位加在一起，豈是夏青瓷能管的？
若是真的證實，所有的事情都是乾武帝所為，夏青瓷又能怎麼做呢？與他翻臉？與他為敵？甚至動手相向？
很顯然，這都是不行的。
因為，那樣一來，即便是出於公道正義，可終究要違背人倫，背下弒父之名，那就是大逆不道。
如此沉重的道德枷鎖，沒有人能扛得住。
所以，對於夏青瓷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置之不理。
否則的話，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心理負擔。
父女反目，兵戎相見，這是世間最殘忍的事情。
李青霄相信，沒有人能真的承受這樣的痛苦。
夏青瓷當然明白這一切，所以這才是她感到痛苦與迷茫的最大原因。
在得知皇兄身為太子，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她更多的是傷心，但並沒有太過迷茫，想的是阻止皇兄，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可這些事情一旦落到父皇身上，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她能反對兄長，卻無法對抗父親。
這不僅僅是身份的差距，更是人倫的束縛，是血脈的羈絆。
李青霄接著溫和地說：「所以，青瓷，如果真相真的如此，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不是懦弱，也不是包庇，而是為了你好。有些責任，不該由你來承擔。有些痛苦，也不該由你來承受。」
夏青瓷不由自主靠在李青霄的肩膀上，嘆息道：「可是————如果真是父皇做的，他就是殺害文君父親的兇手。日後，我還有什麼顏面面對文君？還有什麼顏面留在名劍山莊？」
她與蕭文君現在關係好的很，兩個人都認可了彼此，就像是真正的親姐妹一般。
結果，忽然間就有一樁陳年舊事，可能涉及到了上一輩的恩怨。
若是真相揭開，她的父親竟是蕭文君的殺父仇人，這份情誼，該如何維繫？
她又該如何自處？
李青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文君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她分得清是非，也分得清恩怨。當年的事情，就算真是乾武帝做的，那也與你無關。你是你，他是他，她不會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遷怒於你。」
夏青瓷回道：「話是這麼說，可要一切都是真的，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要真是自己的父親派人殺了蕭文君的父親，現在又要蕭文君善待於她，她內心只會更加慚愧，羞愧難當。
李青霄柔聲道：「總之，你別多想了。現在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我們還沒有查到確切的證據，不能僅憑一個猜想就認定是乾武帝做的。
或許，事情還有其他的可能。」
夏青瓷輕輕嗯了一聲，卻依舊難掩心中的不安。
她覺得，李青霄的猜想太合理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沒有任何說不通的地方。
她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李青霄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也難以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感受著自己平穩的心跳。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夏青瓷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屋內的燭火靜靜燃燒著，映照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悲傷與溫情。
李青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而堅定，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支持與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夏青瓷輕輕推開李青霄，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多了幾分釋然。
「青霄，謝謝你陪我。」夏青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文君肯定還在等你。
李青霄看著她點了點頭：「好，你也好好休息。」
「嗯。」夏青瓷點了點頭，送李青霄到門口。
李青霄回到聽風院，發現蕭文君果然還沒有睡，正坐在窗前等他。
見他回來，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回來了？青瓷怎麼樣了？」
李青霄說道：「她情緒平復了不少。」
他將夏青瓷的擔憂與迷茫，以及自己的勸說，簡單跟蕭文君說了一遍。
蕭文君聽後，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理解與憐惜：「難為她了，換做是誰，都會為難。」
李青霄點頭：「是啊。」
蕭文君堅定地說道：「就算事情真是乾武帝所為，我也不會怪她。當年的事情，是上一輩的恩怨，與青瓷無關。她的為人，我是了解的，坦誠、善良、重情重義，我不會因為上一輩的事情，遷怒於她。」
李青霄看著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你這麼識大體的妻子，真是我的福氣。」
蕭文君握住他的手，笑著說道：「接下來的日子，你多開導開導青瓷，多陪陪她，不要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而且，事情還沒有定論，我們也不要過早下結論，免得徒增煩惱。」
「好。」李青霄點頭，心中暖意融融。
夜色漸深，屋內的燭火搖電，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蕭文君靠在李青霄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寧。
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他，有家人，她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李青霄擁著懷中的佳人，感受著她柔軟的軀體，心中也是一片平靜。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而深情。
紅燭燃盡，夜色正濃。
兩人在這靜謐的夜裡，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存與安寧。
春宵苦短，情意綿長。
所有的煩惱與擔憂，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日子在平靜中緩緩流淌，裴聽雨留在山莊養傷，李青霄每日都會親自為她施————
針換藥，輔以精心調配的湯藥，她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著。
蕭夫人時常會過來探望，與她閒聊幾句，話題多是江湖舊事，偶爾觸及真武山的近況，兩人都只是點到即止，默契地避開那些沉重的話題。
夏青瓷也漸漸走出了陰霾，雖然心中依舊存有疑慮，但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她依舊每日去保安堂幫李青霄打下手，閒暇時便會來陪伴裴聽雨，陪她說話解悶，或是請教一些武學上的問題。
這一日清晨，李青霄如同往常一般，來到裴聽雨的靜院為她施針。
玉魄針精準地刺入穴位，一縷縷精純的真氣順著針尾湧入裴聽雨體內，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
施針完畢，李青霄收起針囊，正準備叮囑幾句注意事項，裴聽雨卻忽然開口：「李青霄，我有一事與你商議。」
李青霄心中一動，見她神色鄭重，便點頭道：「國師請講。」
裴聽雨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繁茂的枝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打算將《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傳給你。」
「什麼？！」李青霄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那可是真武山的鎮派之寶，是全天下最頂級的功法秘籍！
這兩門功法，在真武山上向來是只有最嫡系、最有天賦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習。
而能習得這兩門功法的弟子，無一不是真武山重點培養的對象，將來要麼執掌山門，要麼成為核心長老，地位尊崇無比。
這樣的絕世功法，裴聽雨竟然願意外傳？
裴聽雨轉過頭，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事急從權，如今的局勢，早已顧不得什麼規矩了。師兄的轉變絕非偶然，他與乾武帝之間，定然達成了某種交易。否則，以他往日的性情，絕不會對太子的罪行視而不見，更不會執意要討伐天外天。」
「我有種預感，師兄接下來可能會做出一些違背真武山宗旨的事情，甚至可能會將真武山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傷勢雖在恢復，但想要與師兄抗衡，基本沒有把握，除非我的境界能有所突破。」
裴聽雨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她對於前景，並不太看好。
她看向李青霄，眼中滿是期許：「你的天賦，我看在眼裡。當時第一次見你，我就察覺到了。如今，你又已突破地花境，還觸碰到了天花境的門檻。這般天賦，絲毫不輸師兄當年，甚至在同年紀時，你更勝一籌。我相信，只要你能習得這兩門功法，假以時日，必定能成長為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人物。我希望你能好好修煉，將來若是真武山真的因為師兄而偏離了正道，你能出手撥亂反正，讓真武山重回正軌。。」
李青霄心中震撼不已，他能感受到裴聽雨話語中的沉重與期盼。
這不僅僅是傳授兩門絕世功法，更是將真武山的未來，託付到了他的手中。
國師這格局，太大了！
不過，這個責任，也忒重了。
李青霄回道：「可我並非真武山弟子，習得這兩門功法，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裴聽雨說道：「這不是問題，只要你拜我為師，便算是真武山的弟子了。日後，你若是修煉大成，在真武山危難之際，出手相助，便算是對得起我，對得起真武山了。當然，我也不強求你。若是你不願，我絕不勉強。若是你願意，這兩門功法，我便傳授於你。要是將來你也失敗了，那麼今日傳你功法一事，其實也沒什麼所謂了。只需保證這兩門功法不外傳，不讓其落入奸人之手即可。」
拜裴聽雨這麼一位修為高深的美女國師為師，習得《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這兩門頂級功法，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李青霄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拒絕。
至於出手的事情，那肯定是很以後了。
當下的好處，先占了再說。
而且，裴聽雨的大義與擔當，也讓他心生敬佩。
為了守護真武山的正道，她不惜打破門規，將核心秘傳外傳，這份魄力，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
關於乾武帝的猜想如同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夏青瓷，神色極為難看。
李青霄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泛起一絲憐惜。
無論猜想是否屬實，牽扯到生父，對她而言都是莫大的衝擊。
他對著蕭夫人和蕭文君遞了個眼色，輕聲道：「時間不早了，國師需要靜養。這件事情，暫時就到此為止吧。一切，等國師養好傷勢再說。」
蕭夫人會意，點了點頭：「嗯，日後再說。」
蕭文君也走上前，輕輕拍了拍夏青瓷的肩膀，語氣溫和：「青瓷，別想太多，事情還沒有定論，一切都只是猜測而已。」
夏青瓷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點了點頭，卻依舊難掩眼底的迷茫與失落。
李青霄陪著夏青瓷，緩緩走向後院。
兩人並肩走著，一路沉默，只有腳步聲格外清晰。
夏青瓷的腳步有些虛浮，顯然是心緒不寧到了極點。
李青霄放緩腳步，儘量配合她的節奏，沒有主動開口打擾，只是默默陪伴在她身邊。
回到夏青瓷居住的院落，李青霄陪著她在床邊坐下。
夏青瓷緩緩開口：「青霄，你說————如果這一切都是真的，父皇真的是當年殺害蕭伯父的兇手，也是襲擊國師的人，我該怎麼辦？」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迷茫與痛苦，像個迷失方向的孩子。
「他是我的父皇，是生我養我的人。可如果他真的做了那些事情，殘害無辜，草菅人命，我該如何面對他？如何面對文君姐姐？」
李青霄在她對面坐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中五味雜陳。
他伸手輕輕握住她微涼的手，語氣沉穩而溫和：「青瓷，你聽我說。不管真相如何，他都是你的父皇，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我知道你內心的煎熬，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也不該由你來管。太子是你的兄長，他做錯了事情，你可以反對，可以查探，因為兄長與父親，終究是不一樣的。」
兄長犯錯，妹妹可以規勸，可以反對，甚至可以大義滅親，這在世人眼中，是正義之舉，不會有人苛責。
可父親不一樣，所謂天地君親師。
乾武帝是君，又是親。
這兩重地位加在一起，豈是夏青瓷能管的？
若是真的證實，所有的事情都是乾武帝所為，夏青瓷又能怎麼做呢？與他翻臉？與他為敵？甚至動手相向？
很顯然，這都是不行的。
因為，那樣一來，即便是出於公道正義，可終究要違背人倫，背下弒父之名，那就是大逆不道。
如此沉重的道德枷鎖，沒有人能扛得住。
所以，對於夏青瓷而言，最好的選擇，就是置之不理。
否則的話，只會給她帶來無盡的心理負擔。
父女反目，兵戎相見，這是世間最殘忍的事情。
李青霄相信，沒有人能真的承受這樣的痛苦。
夏青瓷當然明白這一切，所以這才是她感到痛苦與迷茫的最大原因。
在得知皇兄身為太子，做出那些事情的時候，她更多的是傷心，但並沒有太過迷茫，想的是阻止皇兄，不要讓他一錯再錯。
可這些事情一旦落到父皇身上，那意義就完全不一樣了。
是啊，她能反對兄長，卻無法對抗父親。
這不僅僅是身份的差距，更是人倫的束縛，是血脈的羈絆。
李青霄接著溫和地說：「所以，青瓷，如果真相真的如此，我希望你不要插手。這不是懦弱，也不是包庇，而是為了你好。有些責任，不該由你來承擔。有些痛苦，也不該由你來承受。」
夏青瓷不由自主靠在李青霄的肩膀上，嘆息道：「可是————如果真是父皇做的，他就是殺害文君父親的兇手。日後，我還有什麼顏面面對文君？還有什麼顏面留在名劍山莊？」
她與蕭文君現在關係好的很，兩個人都認可了彼此，就像是真正的親姐妹一般。
結果，忽然間就有一樁陳年舊事，可能涉及到了上一輩的恩怨。
若是真相揭開，她的父親竟是蕭文君的殺父仇人，這份情誼，該如何維繫？
她又該如何自處？
李青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慰道：「你放心，文君不是那種不講道理的人。她分得清是非，也分得清恩怨。當年的事情，就算真是乾武帝做的，那也與你無關。你是你，他是他，她不會因為上一輩的恩怨，遷怒於你。」
夏青瓷回道：「話是這麼說，可要一切都是真的，我過不了自己心裡那關。」
要真是自己的父親派人殺了蕭文君的父親，現在又要蕭文君善待於她，她內心只會更加慚愧，羞愧難當。
李青霄柔聲道：「總之，你別多想了。現在這一切都還只是猜測，沒有任何真憑實據。我們還沒有查到確切的證據，不能僅憑一個猜想就認定是乾武帝做的。
或許，事情還有其他的可能。」
夏青瓷輕輕嗯了一聲，卻依舊難掩心中的不安。
她覺得，李青霄的猜想太合理了，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聯起來了，沒有任何說不通的地方。
她越想，越覺得這就是真相。
李青霄知道，此刻再多的安慰，也難以驅散她心中的陰霾。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輕輕將她擁入懷中，讓她靠在自己的胸膛，感受著自己平穩的心跳。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力量。
夏青瓷緊繃的身體漸漸放鬆下來，屋內的燭火靜靜燃燒著，映照著兩人相擁的身影，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悲傷與溫情。
李青霄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而堅定，無聲地傳遞著自己的支持與安慰。
不知過了多久，夏青瓷輕輕推開李青霄，眼神中帶著一絲疲憊，卻也多了幾分釋然。
「青霄，謝謝你陪我。」夏青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裙，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文君肯定還在等你。
李青霄看著她點了點頭：「好，你也好好休息。」
「嗯。」夏青瓷點了點頭，送李青霄到門口。
李青霄回到聽風院，發現蕭文君果然還沒有睡，正坐在窗前等他。
見他回來，她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快步迎了上來：「回來了？青瓷怎麼樣了？」
李青霄說道：「她情緒平復了不少。」
他將夏青瓷的擔憂與迷茫，以及自己的勸說，簡單跟蕭文君說了一遍。
蕭文君聽後，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滿是理解與憐惜：「難為她了，換做是誰，都會為難。」
李青霄點頭：「是啊。」
蕭文君堅定地說道：「就算事情真是乾武帝所為，我也不會怪她。當年的事情，是上一輩的恩怨，與青瓷無關。她的為人，我是了解的，坦誠、善良、重情重義，我不會因為上一輩的事情，遷怒於她。」
李青霄看著她，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有你這麼識大體的妻子，真是我的福氣。」
蕭文君握住他的手，笑著說道：「接下來的日子，你多開導開導青瓷，多陪陪她，不要讓她一個人胡思亂想。而且，事情還沒有定論，我們也不要過早下結論，免得徒增煩惱。」
「好。」李青霄點頭，心中暖意融融。
夜色漸深，屋內的燭火搖電，映照著兩人的身影。
蕭文君靠在李青霄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滿是安寧。
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只要身邊有他，有家人，她就有勇氣面對一切。
李青霄擁著懷中的佳人，感受著她柔軟的軀體，心中也是一片平靜。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溫柔而深情。
紅燭燃盡，夜色正濃。
兩人在這靜謐的夜裡，享受著這份難得的溫存與安寧。
春宵苦短，情意綿長。
所有的煩惱與擔憂，都在這一刻被拋到了九霄雲外，只剩下彼此的體溫與心跳。
日子在平靜中緩緩流淌，裴聽雨留在山莊養傷，李青霄每日都會親自為她施————
針換藥，輔以精心調配的湯藥，她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轉著。
蕭夫人時常會過來探望，與她閒聊幾句，話題多是江湖舊事，偶爾觸及真武山的近況，兩人都只是點到即止，默契地避開那些沉重的話題。
夏青瓷也漸漸走出了陰霾，雖然心中依舊存有疑慮，但臉上已恢復了往日的神采。
她依舊每日去保安堂幫李青霄打下手，閒暇時便會來陪伴裴聽雨，陪她說話解悶，或是請教一些武學上的問題。
這一日清晨，李青霄如同往常一般，來到裴聽雨的靜院為她施針。
玉魄針精準地刺入穴位，一縷縷精純的真氣順著針尾湧入裴聽雨體內，滋養著她受損的經脈。
施針完畢，李青霄收起針囊，正準備叮囑幾句注意事項，裴聽雨卻忽然開口：「李青霄，我有一事與你商議。」
李青霄心中一動，見她神色鄭重，便點頭道：「國師請講。」
裴聽雨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繁茂的枝葉，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決絕：「我打算將《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傳給你。」
「什麼？！」李青霄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難以置信。
《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那可是真武山的鎮派之寶，是全天下最頂級的功法秘籍！
這兩門功法，在真武山上向來是只有最嫡系、最有天賦的親傳弟子才有資格修習。
而能習得這兩門功法的弟子，無一不是真武山重點培養的對象，將來要麼執掌山門，要麼成為核心長老，地位尊崇無比。
這樣的絕世功法，裴聽雨竟然願意外傳？
裴聽雨轉過頭，清冷的眼眸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事急從權，如今的局勢，早已顧不得什麼規矩了。師兄的轉變絕非偶然，他與乾武帝之間，定然達成了某種交易。否則，以他往日的性情，絕不會對太子的罪行視而不見，更不會執意要討伐天外天。」
「我有種預感，師兄接下來可能會做出一些違背真武山宗旨的事情，甚至可能會將真武山拖入萬劫不復的境地。我傷勢雖在恢復，但想要與師兄抗衡，基本沒有把握，除非我的境界能有所突破。」
裴聽雨的聲音帶著一絲憂慮，她對於前景，並不太看好。
她看向李青霄，眼中滿是期許：「你的天賦，我看在眼裡。當時第一次見你，我就察覺到了。如今，你又已突破地花境，還觸碰到了天花境的門檻。這般天賦，絲毫不輸師兄當年，甚至在同年紀時，你更勝一籌。我相信，只要你能習得這兩門功法，假以時日，必定能成長為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人物。我希望你能好好修煉，將來若是真武山真的因為師兄而偏離了正道，你能出手撥亂反正，讓真武山重回正軌。。」
李青霄心中震撼不已，他能感受到裴聽雨話語中的沉重與期盼。
這不僅僅是傳授兩門絕世功法，更是將真武山的未來，託付到了他的手中。
國師這格局，太大了！
不過，這個責任，也忒重了。
李青霄回道：「可我並非真武山弟子，習得這兩門功法，終究名不正言不順。」
裴聽雨說道：「這不是問題，只要你拜我為師，便算是真武山的弟子了。日後，你若是修煉大成，在真武山危難之際，出手相助，便算是對得起我，對得起真武山了。當然，我也不強求你。若是你不願，我絕不勉強。若是你願意，這兩門功法，我便傳授於你。要是將來你也失敗了，那麼今日傳你功法一事，其實也沒什麼所謂了。只需保證這兩門功法不外傳，不讓其落入奸人之手即可。」
拜裴聽雨這麼一位修為高深的美女國師為師，習得《盪魔劍法》與《真武心法》這兩門頂級功法，這簡直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李青霄又不是傻子，當然不會拒絕。
至於出手的事情，那肯定是很以後了。
當下的好處，先占了再說。
而且，裴聽雨的大義與擔當，也讓他心生敬佩。
為了守護真武山的正道，她不惜打破門規，將核心秘傳外傳，這份魄力，絕非尋常人所能擁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