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一劍
第86章 一劍
長街之上，空氣仿佛凝固。
圍觀人群屏息凝神，目光盡數聚焦於名李青霄和胡驚鋒二人身上。
胡驚鋒見李青霄並未有出手的意思，伸手向後，按在了劍柄上，沉聲道：「李兄，請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暴漲。
一股厚重如山嶽般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令圍觀者都是不由自主向後退去散開。
「既然胡兄執意要討教，李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青霄將懸於腰間的滄浪劍拔了出來，這次出來，勢必要動手，他自然是把劍都帶上了。
他並未顯露天象，氣息依舊內斂，在胡驚鋒那磅礴的氣勢面前，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
「接劍！」
胡驚鋒不再多言，暴喝一聲，身形猛然前沖。
他拔出重劍，一式簡簡單單的橫掃千軍，朝著李青霄攔腰擊來。
這一擊，毫無花巧，速度也不算絕頂，但劍鞘破空之時，竟帶起沉悶如雷的風雷之聲，仿佛裹挾著萬鈞之力，要將前方一切阻礙碾為齏粉！
正是重劍這一派的劍法精髓，講究的就是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
李青霄眼神一凝，沒有硬接其鋒，而是腳下步伐流轉，如踏水波，身形閃避的同時，手中滄浪劍如一道清冷流泉，貼著那沉重的劍鞘邊緣輕輕一搭一引。
「嗡————！」
胡驚鋒那剛猛無比的力道稍稍引偏了半分。
沉重的劍鞘擦著李青霄的衣角掠過，砸在空處，帶起的勁風將地面上的塵土都颳起一層。
「好身法！」胡驚鋒贊了一聲，眼中戰意更盛。
他手腕一翻，那重劍被輕易收回，隨即化作一道烏黑光影，自上而下，如同山嶽傾塌，當頭砸落。
招數看似樸實無華，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李青霄依舊採取游斗策略，以氣劍訣應對，劍光霍霍，化作一道道綿密堅韌的劍氣，或擋或卸，或引或偏，始終不與那重劍正面硬撼。
胡驚鋒久攻不下，見李青霄始終避實就虛，不由眉頭緊鎖，朗聲道：「李兄，這般一味閃躲，可不是較量之道！何不堂堂正正，接我一劍？」
他說話間，攻勢陡然再變。
在他頭頂上方尺許之處，光影微微扭曲，一朵蓮花若隱若現。
人花境！
大宗師初期的標誌！
胡驚鋒每一劍揮出，都仿佛牽引著周遭的空氣，劍勢籠罩的範圍更大，讓人更難閃避。
看熱鬧的人，早就都退出去老遠，生怕被連累到。
這也就是胡驚鋒與李青霄是以切磋較量為主，都比較收斂。
若真是生死之戰的話，哪能讓那麼多人在遠處看戲呢，旁人早就被波及到了。
「看來應該就是人花境無疑了，那便簡單了。」
心念電轉間，李青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連地花境強者都幹過了，還會怕一個人花境的？
就算胡驚鋒跟他一樣天賦異稟，最多就是打成平手嘛！
恰在此時，胡驚鋒久戰無功，心頭火起，決意不再留手。
他雙臂肌肉賁張，真氣狂涌而入那寬厚的重劍之中，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猛地一個跨步，身體前傾，將全身力量與真氣灌注於劍身，使出了自己修行已久的重劍殺招之一一「五嶽崩」！
只見那重劍帶著一股崩山裂石、無可阻擋的慘烈氣勢，如同五嶽齊至，朝著李青霄當頭壓落。
劍勢之猛，仿佛要將前方一整片空間都徹底摧毀！
這一劍，已是避無可避！
圍觀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呼，蕭夫人站在門口，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因為，她很清楚李青霄的實力，所以足夠放心。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李青霄沒有再退，停下了閃避的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起來，灌注於滄浪劍中。
原本清亮如水的劍身，瞬間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華！
緊接著，手中滄浪劍劃出一道玄妙無比的軌跡，劍光如一道劈開怒海狂濤的絕世鋒芒，切入了胡驚鋒的磅礴劍勢之中。
沒有想像中的僵持，在所有人驚愕的自光中，胡驚鋒那勢不可擋的磅礴力量仿佛被從中撕裂，向著兩側宣洩開來，將地面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胡驚鋒只覺得連綿後勁順著劍身傳來，瞬間破開了他的護體真氣，直震得他雙臂酸麻，胸口如遭重擊，氣血一陣翻騰！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重劍，「當哪」一聲，那柄寬厚的長劍竟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在了數丈外的青石板上，劍身兀自嗡嗡震顫不止。
而他本人，更是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頭頂那朵淡金人花也瞬間黯淡消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逆轉性的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想到，看似一直處於下風，只能閃避的李青霄，竟只出了一劍，便擊敗了氣勢洶洶的胡驚鋒。
胡驚鋒怔怔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抬頭看向依舊持劍而立，氣息平穩的李青霄，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之人。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不止一品？！」
李青霄手腕一翻，滄浪劍悄無聲息地歸入鞘中，聞言淡淡一笑，反問道：「不然，胡兄以為呢？」
胡驚鋒臉上陣紅陣白，顯得有些尷尬，坦誠道：「我還以為李兄年紀輕輕，縱然劍法精妙，修為至多不過一品。」
他頓了頓，看向李青霄的目光中，震驚之餘，也多了一絲由衷的佩服，抱拳道：「李兄高才，胡某敗得不冤！」
他此刻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對名劍山莊，或者說對眼前這個叫李青霄的人，了解得實在太少了。
名劍山莊近些年來聲名不顯，在他乃至許多滄瀾劍宗弟子的印象中，早已是逐漸沒落的二流勢力，莊內想必也沒什麼像樣的高手。
至於李青霄「一劍名動明州城」的事跡，滄州與明州相隔甚遠，江湖消息傳遞本就有滯後與篩選，若非是武魁境或至少是天花境級別高手對決，或是擊敗了某些名動一方的人物，很難引起廣泛傳播。
李青霄當初擊敗的不過是太子麾下一個名聲不顯的供奉，雖也是地花境，但在外界缺乏足夠的話題度和辨識度，也就在明州本地引起轟動，想要傳到滄州並引起滄瀾劍宗這等大派的重視，確實還遠遠不夠。
胡驚鋒認輸之後，臉上並無多少怨恨之色，反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再次對李青霄拱手，語氣複雜地道：「李兄武功高強，胡某佩服。今日之敗，心服口服。不過，胡某雖敗，但此事，恐怕不會就此了結，還望李兄做好應對的準備。」
李青霄看著胡驚鋒，見他眼神清明，語氣誠懇，並非虛言恫嚇，心中對此人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這胡驚鋒行事雖然有些執拗，倒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多謝胡兄提醒。」李青霄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李某省得。」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本就是江湖上最常見的戲碼，小說里也都這麼寫。
胡驚鋒見他神色淡然，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再多言，轉身對著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劉通等人沉聲道：「趕緊滾回去，還不嫌丟人嗎？」
說罷，他走過去拔出自己的重劍，還劍入鞘，率先轉身離去。
劉通等人如夢初醒，連忙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不敢再多看李青霄一眼。
長街之上，空氣仿佛凝固。
圍觀人群屏息凝神，目光盡數聚焦於名李青霄和胡驚鋒二人身上。
胡驚鋒見李青霄並未有出手的意思，伸手向後，按在了劍柄上，沉聲道：「李兄，請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氣息陡然暴漲。
一股厚重如山嶽般的氣勢以他為中心擴散開來，令圍觀者都是不由自主向後退去散開。
「既然胡兄執意要討教，李某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李青霄將懸於腰間的滄浪劍拔了出來，這次出來，勢必要動手，他自然是把劍都帶上了。
他並未顯露天象，氣息依舊內斂，在胡驚鋒那磅礴的氣勢面前，仿佛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看似隨時可能傾覆，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沉穩。
「接劍！」
胡驚鋒不再多言，暴喝一聲，身形猛然前沖。
他拔出重劍，一式簡簡單單的橫掃千軍，朝著李青霄攔腰擊來。
這一擊，毫無花巧，速度也不算絕頂，但劍鞘破空之時，竟帶起沉悶如雷的風雷之聲，仿佛裹挾著萬鈞之力，要將前方一切阻礙碾為齏粉！
正是重劍這一派的劍法精髓，講究的就是大巧不工，一力降十會。
李青霄眼神一凝，沒有硬接其鋒，而是腳下步伐流轉，如踏水波，身形閃避的同時，手中滄浪劍如一道清冷流泉，貼著那沉重的劍鞘邊緣輕輕一搭一引。
「嗡————！」
胡驚鋒那剛猛無比的力道稍稍引偏了半分。
沉重的劍鞘擦著李青霄的衣角掠過，砸在空處，帶起的勁風將地面上的塵土都颳起一層。
「好身法！」胡驚鋒贊了一聲，眼中戰意更盛。
他手腕一翻，那重劍被輕易收回，隨即化作一道烏黑光影，自上而下，如同山嶽傾塌，當頭砸落。
招數看似樸實無華，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
李青霄依舊採取游斗策略，以氣劍訣應對，劍光霍霍，化作一道道綿密堅韌的劍氣，或擋或卸，或引或偏，始終不與那重劍正面硬撼。
胡驚鋒久攻不下，見李青霄始終避實就虛，不由眉頭緊鎖，朗聲道：「李兄，這般一味閃躲，可不是較量之道！何不堂堂正正，接我一劍？」
他說話間，攻勢陡然再變。
在他頭頂上方尺許之處，光影微微扭曲，一朵蓮花若隱若現。
人花境！
大宗師初期的標誌！
胡驚鋒每一劍揮出，都仿佛牽引著周遭的空氣，劍勢籠罩的範圍更大，讓人更難閃避。
看熱鬧的人，早就都退出去老遠，生怕被連累到。
這也就是胡驚鋒與李青霄是以切磋較量為主，都比較收斂。
若真是生死之戰的話，哪能讓那麼多人在遠處看戲呢，旁人早就被波及到了。
「看來應該就是人花境無疑了，那便簡單了。」
心念電轉間，李青霄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他連地花境強者都幹過了，還會怕一個人花境的？
就算胡驚鋒跟他一樣天賦異稟，最多就是打成平手嘛！
恰在此時，胡驚鋒久戰無功，心頭火起，決意不再留手。
他雙臂肌肉賁張，真氣狂涌而入那寬厚的重劍之中，劍身發出低沉的嗡鳴。
他猛地一個跨步，身體前傾，將全身力量與真氣灌注於劍身，使出了自己修行已久的重劍殺招之一一「五嶽崩」！
只見那重劍帶著一股崩山裂石、無可阻擋的慘烈氣勢，如同五嶽齊至，朝著李青霄當頭壓落。
劍勢之猛，仿佛要將前方一整片空間都徹底摧毀！
這一劍，已是避無可避！
圍觀人群中發出陣陣驚呼，蕭夫人站在門口，眼神平靜，毫無波瀾。
因為，她很清楚李青霄的實力，所以足夠放心。
面對這石破天驚的一劍，李青霄沒有再退，停下了閃避的身形。
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真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奔流起來，灌注於滄浪劍中。
原本清亮如水的劍身，瞬間爆發出璀璨的藍色光華！
緊接著，手中滄浪劍劃出一道玄妙無比的軌跡，劍光如一道劈開怒海狂濤的絕世鋒芒，切入了胡驚鋒的磅礴劍勢之中。
沒有想像中的僵持，在所有人驚愕的自光中，胡驚鋒那勢不可擋的磅礴力量仿佛被從中撕裂，向著兩側宣洩開來，將地面型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胡驚鋒只覺得連綿後勁順著劍身傳來，瞬間破開了他的護體真氣，直震得他雙臂酸麻，胸口如遭重擊，氣血一陣翻騰！
他再也握不住手中重劍，「當哪」一聲，那柄寬厚的長劍竟脫手飛出，旋轉著插在了數丈外的青石板上，劍身兀自嗡嗡震顫不止。
而他本人，更是蹬蹬蹬連退七八步，方才勉強穩住身形，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頭頂那朵淡金人花也瞬間黯淡消散。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逆轉性的一幕驚呆了，誰也沒想到，看似一直處於下風，只能閃避的李青霄，竟只出了一劍，便擊敗了氣勢洶洶的胡驚鋒。
胡驚鋒怔怔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又抬頭看向依舊持劍而立，氣息平穩的李青霄，仿佛第一次真正認識眼前之人。
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一絲乾澀與難以置信，脫口而出：「你不止一品？！」
李青霄手腕一翻，滄浪劍悄無聲息地歸入鞘中，聞言淡淡一笑，反問道：「不然，胡兄以為呢？」
胡驚鋒臉上陣紅陣白，顯得有些尷尬，坦誠道：「我還以為李兄年紀輕輕，縱然劍法精妙，修為至多不過一品。」
他頓了頓，看向李青霄的目光中，震驚之餘，也多了一絲由衷的佩服，抱拳道：「李兄高才，胡某敗得不冤！」
他此刻才恍然意識到，自己對名劍山莊，或者說對眼前這個叫李青霄的人，了解得實在太少了。
名劍山莊近些年來聲名不顯，在他乃至許多滄瀾劍宗弟子的印象中，早已是逐漸沒落的二流勢力，莊內想必也沒什麼像樣的高手。
至於李青霄「一劍名動明州城」的事跡，滄州與明州相隔甚遠，江湖消息傳遞本就有滯後與篩選，若非是武魁境或至少是天花境級別高手對決，或是擊敗了某些名動一方的人物，很難引起廣泛傳播。
李青霄當初擊敗的不過是太子麾下一個名聲不顯的供奉，雖也是地花境，但在外界缺乏足夠的話題度和辨識度，也就在明州本地引起轟動，想要傳到滄州並引起滄瀾劍宗這等大派的重視，確實還遠遠不夠。
胡驚鋒認輸之後，臉上並無多少怨恨之色，反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再次對李青霄拱手，語氣複雜地道：「李兄武功高強，胡某佩服。今日之敗，心服口服。不過，胡某雖敗，但此事，恐怕不會就此了結，還望李兄做好應對的準備。」
李青霄看著胡驚鋒，見他眼神清明，語氣誠懇，並非虛言恫嚇，心中對此人的觀感又好了幾分。
這胡驚鋒行事雖然有些執拗，倒也算是個光明磊落的君子。
「多謝胡兄提醒。」李青霄點了點頭，平靜地道，「李某省得。」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
這本就是江湖上最常見的戲碼，小說里也都這麼寫。
胡驚鋒見他神色淡然，似乎早有預料，也不再多言，轉身對著一旁早已看得目瞪口呆的劉通等人沉聲道：「趕緊滾回去，還不嫌丟人嗎？」
說罷，他走過去拔出自己的重劍，還劍入鞘，率先轉身離去。
劉通等人如夢初醒，連忙互相攙扶著，灰溜溜地跟了上去，不敢再多看李青霄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