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能屈能伸二小姐
第81章 能屈能伸二小姐
但聽著那些飽含深情的叮嚀，看著母親和姐姐紅腫的眼眶，她終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強裝的堅強漸漸瓦解，最後撲在母親懷裡，哭得像個淚人。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離開家，離開熟悉的親人，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甚至危險的地方，意味著什麼。但路是自己選的，她只能咬著牙，走下去。
翌日清晨，山莊大門前，氣氛凝重而傷感。
蕭文靈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遠行的勁裝，頭髮利落地束起。
她與蕭夫人和蕭文君分別擁抱後，說道：「娘，姐，我走了。」
蕭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四個字：「自己保重。」
昨天晚上，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
今早，就沒必要再講了。
蕭文君道：「等你回來。」
昨夜，她後來跟李青霄聊起這事兒。
李青霄說，蕭文靈是去天外天當下一代聖女，又不是去被奴役，不用太擔心蕭文靈的處境。
到了天外天，肯定生活的不錯，不會差的。
蕭文君聽後，心道也是，頓時放心了不少。
是啊，是去準備當聖女的，又不是去干苦力的。
等以後當了聖女，武學精進了的話，想回山莊來看看，肯定不是什麼大問題。
最後，蕭文靈走到了李青霄面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李青霄。
李青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回抱了一下這個即將遠行的女孩。
懷中少女的身軀嬌小而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姐夫。」蕭文靈輕聲說道：「我走了，姐姐，還有娘親，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李青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與感慨，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而真誠的承諾：「放心，家裡有我在。你自己在外面，萬事小心。
1
蕭文靈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迅速鬆開，轉身走向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寧秋晚和燕疏影，沒有再回頭。
寧秋晚對著蕭夫人微微頷首，算是最後的告別，隨即袖袍一拂，便帶著燕疏影和蕭文靈翻身上馬。
隨著馬鞭揚起，沒一會兒之後，三人便騎著馬身形便消失在了山莊外的晨霧之中。
離開名劍山莊不久之後，蕭文靈忍不住問道：「寧姨，我去了天外天，是拜你做師父嗎？」
既然是娘親的師妹，她覺得自己喊一聲姨，應該是不錯的。
寧秋晚側頭瞥了她一眼，乾脆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還有，不要叫我姨，要喊教主。」
「啊？」蕭文靈愣住了，又問：「那我拜誰為師？」
寧秋晚點了點一旁的燕疏影，說道：「你是下一代女，按照規矩，自然是由本代聖女親自教導。所以，你的師父，是她。」
蕭文靈瞬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她想起自己先前老是對燕疏影各種呼來喝去，故意刁難。
現在，她卻要拜燕疏影為師，這可真是尷尬了。
本來，拜寧秋晚為師的話，那她就是燕疏影的師妹，好歹算是平輩。
這下可好，她直接矮了一輩了。
而且，天地君親師。
她之前那麼欺負「師父」，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想到此處，蕭文靈頓覺前景一片灰暗。
燕疏影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她臉上帶著微笑，看著表情呆滯的蕭文靈，調侃著說：「哎呀，蕭二小姐，真是世事難料啊。回想在名劍山莊那些日子，某人可是沒少讓我端茶遞水，還總嫌我笨手笨腳，動不動就威脅要趕我走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蕭文靈一個激靈，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討好地笑道：「師父！徒兒知錯了！
以前是徒兒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徒幾一般見識！以後徒兒一定乖乖聽您的話，求師父原諒！」
算了算了，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的，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女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反正也沒有外人在，不會有人看到她這麼丟人的樣子。
為了以後的好日子，還是奉承一番吧。
蕭文靈看著蕭文靈的反應，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本來她還真想著怎麼折磨一下蕭文靈的，但現在看蕭文靈如此懂事，她頓時心情大好，便決定不再與蕭文靈計較了。
她笑著回道：「行了，以後修煉若是偷懶，看我怎麼罰你！」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蕭文靈保證道。
寧秋晚帶著燕疏影和蕭文靈離去後，名劍山莊往日裡的喧囂似是都少了幾分李青霄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保安堂開門坐診。
——————————————————————————
醫館已經修繕完畢，是時候接著去做生意了。
就在李青霄準備出門之時，夏青瓷走了過來。
「青霄，我也打算回一趟洛京城。」
李青霄心中並不意外，從昨日寧秋晚說出那番誅心之言後，他就猜到夏青瓷定然會有所行動。
雖然夏青瓷嘴上激烈反駁，但後續的異常沉默，便已說明了一切。
有些話，聽過之後，很難忘卻。
「你想回去，查一查你父皇？」
李青霄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夏青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
「我知道不該聽信外人挑唆，她是天外天的教主，分明是不懷好意。可是，若不回去弄個清楚，我心裡這根刺，怕是很難去除。我不信父皇會是那樣的，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查。信，要信得明白。若真有疑點，我也要知道為什麼。」
李青霄心中暗嘆，這位公主殿下也不容易。
他問道：「此事千頭萬緒，牽涉極深，你打算如何查起？恐怕不易。」
夏青瓷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顯然心中已有了盤算。
「我已經有主意了。」
李青霄道：「既然如此，你多加小心，這件事我怕是愛莫能助了。」
「我明白。」夏青瓷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悵然的笑容，「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理應由我自己去面對。等我查清楚了，就會回來。」
「回來」二字，她說得自然而然，仿佛這裡已是她一個理所當然的歸處。
李青霄鄭重頷首：「好，我等你消息。」
沒有過多的挽留，也沒有煽情的告別。
江湖兒女，聚散離合本是常事。
就像那天上的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人生離合，亦復如斯。
但聽著那些飽含深情的叮嚀，看著母親和姐姐紅腫的眼眶，她終究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強裝的堅強漸漸瓦解，最後撲在母親懷裡，哭得像個淚人。這一刻，她才真正意識到，離開家，離開熟悉的親人，去往一個完全陌生甚至危險的地方，意味著什麼。但路是自己選的，她只能咬著牙，走下去。
翌日清晨，山莊大門前，氣氛凝重而傷感。
蕭文靈已經換上了一身便於遠行的勁裝，頭髮利落地束起。
她與蕭夫人和蕭文君分別擁抱後，說道：「娘，姐，我走了。」
蕭夫人拍拍她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只化為四個字：「自己保重。」
昨天晚上，該說的都已經說過了。
今早，就沒必要再講了。
蕭文君道：「等你回來。」
昨夜，她後來跟李青霄聊起這事兒。
李青霄說，蕭文靈是去天外天當下一代聖女，又不是去被奴役，不用太擔心蕭文靈的處境。
到了天外天，肯定生活的不錯，不會差的。
蕭文君聽後，心道也是，頓時放心了不少。
是啊，是去準備當聖女的，又不是去干苦力的。
等以後當了聖女，武學精進了的話，想回山莊來看看，肯定不是什麼大問題。
最後，蕭文靈走到了李青霄面前，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她張開雙臂，用力地抱住了李青霄。
李青霄身體微微一僵，隨即放鬆下來，輕輕回抱了一下這個即將遠行的女孩。
懷中少女的身軀嬌小而柔軟，帶著淡淡的馨香，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姐夫。」蕭文靈輕聲說道：「我走了，姐姐，還有娘親，就拜託你多照顧了。」
李青霄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憐惜與感慨，最終只化作一句低沉而真誠的承諾：「放心，家裡有我在。你自己在外面，萬事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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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文靈在他懷裡輕輕點了點頭，然後迅速鬆開，轉身走向已經等候在一旁的寧秋晚和燕疏影，沒有再回頭。
寧秋晚對著蕭夫人微微頷首，算是最後的告別，隨即袖袍一拂，便帶著燕疏影和蕭文靈翻身上馬。
隨著馬鞭揚起，沒一會兒之後，三人便騎著馬身形便消失在了山莊外的晨霧之中。
離開名劍山莊不久之後，蕭文靈忍不住問道：「寧姨，我去了天外天，是拜你做師父嗎？」
既然是娘親的師妹，她覺得自己喊一聲姨，應該是不錯的。
寧秋晚側頭瞥了她一眼，乾脆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是，還有，不要叫我姨，要喊教主。」
「啊？」蕭文靈愣住了，又問：「那我拜誰為師？」
寧秋晚點了點一旁的燕疏影，說道：「你是下一代女，按照規矩，自然是由本代聖女親自教導。所以，你的師父，是她。」
蕭文靈瞬間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她想起自己先前老是對燕疏影各種呼來喝去，故意刁難。
現在，她卻要拜燕疏影為師，這可真是尷尬了。
本來，拜寧秋晚為師的話，那她就是燕疏影的師妹，好歹算是平輩。
這下可好，她直接矮了一輩了。
而且，天地君親師。
她之前那麼欺負「師父」，以後的日子怕是不好過了。
想到此處，蕭文靈頓覺前景一片灰暗。
燕疏影似乎早就等著這一刻，她臉上帶著微笑，看著表情呆滯的蕭文靈，調侃著說：「哎呀，蕭二小姐，真是世事難料啊。回想在名劍山莊那些日子，某人可是沒少讓我端茶遞水，還總嫌我笨手笨腳，動不動就威脅要趕我走呢————」
她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
蕭文靈一個激靈，立刻換了一副表情，討好地笑道：「師父！徒兒知錯了！
以前是徒兒有眼無珠，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跟徒幾一般見識！以後徒兒一定乖乖聽您的話，求師父原諒！」
算了算了，大丈夫都是能屈能伸的，何況她只是一個小女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反正也沒有外人在，不會有人看到她這麼丟人的樣子。
為了以後的好日子，還是奉承一番吧。
蕭文靈看著蕭文靈的反應，被她逗得「噗嗤」一笑。
本來她還真想著怎麼折磨一下蕭文靈的，但現在看蕭文靈如此懂事，她頓時心情大好，便決定不再與蕭文靈計較了。
她笑著回道：「行了，以後修煉若是偷懶，看我怎麼罰你！」
「是是是，我一定努力！」蕭文靈保證道。
寧秋晚帶著燕疏影和蕭文靈離去後，名劍山莊往日裡的喧囂似是都少了幾分李青霄收拾了一下，便打算去保安堂開門坐診。
——————————————————————————
醫館已經修繕完畢，是時候接著去做生意了。
就在李青霄準備出門之時，夏青瓷走了過來。
「青霄，我也打算回一趟洛京城。」
李青霄心中並不意外，從昨日寧秋晚說出那番誅心之言後，他就猜到夏青瓷定然會有所行動。
雖然夏青瓷嘴上激烈反駁，但後續的異常沉默，便已說明了一切。
有些話，聽過之後，很難忘卻。
「你想回去，查一查你父皇？」
李青霄也沒有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夏青瓷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隨即緩緩點頭。
「我知道不該聽信外人挑唆，她是天外天的教主，分明是不懷好意。可是，若不回去弄個清楚，我心裡這根刺，怕是很難去除。我不信父皇會是那樣的，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去查。信，要信得明白。若真有疑點，我也要知道為什麼。」
李青霄心中暗嘆，這位公主殿下也不容易。
他問道：「此事千頭萬緒，牽涉極深，你打算如何查起？恐怕不易。」
夏青瓷輕輕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顯然心中已有了盤算。
「我已經有主意了。」
李青霄道：「既然如此，你多加小心，這件事我怕是愛莫能助了。」
「我明白。」夏青瓷露出一抹淡淡的，帶著些許悵然的笑容，「這本就是我自己的事，理應由我自己去面對。等我查清楚了，就會回來。」
「回來」二字，她說得自然而然，仿佛這裡已是她一個理所當然的歸處。
李青霄鄭重頷首：「好，我等你消息。」
沒有過多的挽留，也沒有煽情的告別。
江湖兒女，聚散離合本是常事。
就像那天上的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
人生離合，亦復如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