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秘境本質是夢境
第473章 秘境本質是夢境
同一時間，古千塵正在焦頭爛額中。
洪陽和徐瀟瀟的失蹤之所以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是因為他自己也走丟了。
剛剛還在跟李青虬閒聊。
李青虬率領六位金丹境大妖強勢加盟，他手底下就不存在什麼不服他的問題。
除了他的同胞族弟，就是他的結拜兄弟。
剩下那些跟他尿不到一個壺裡的，全都被他跟古千塵合謀，坑死在盤江縣了。
隊伍很純潔。
劉雲昭樹立威望靠拳頭，李青虬樹立威望靠提純。
這兩種方案對於古千塵來說都不太合心意。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忍不住開始懷念李秋辰。
你說你天天折騰那個後勤幹什麼玩意，幫我干點正事行不行？
其實在古千塵原本的計劃當中，是想邀請姬公子來擔任寒霜號上的智囊，為自己出謀劃策。
姬公子確實很聰明，但他是另一種類型的聰明。
純學術型人才，對於社會上這些事一竅不通。
沈漓其實也可以，但她是屬於你交給她什麼工作，她保證完成，但絕對不會給你主動提建議的類型。
純工具型人才，社會經驗很豐富但沒有主觀能動性。
最後就是李秋辰。
好用。
但就是因為太好用了，以至於古千塵自己都想擺爛，放棄大腦思考。
就是心裡想著能不能把李秋辰拽過來幫自己解決隊伍內部矛盾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古千塵一抬頭，發現身邊的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漆漆的林子裡面。
陰風陣陣。
天空中有零星的雪花飄落。
五月份，下雪？
就算是北境最北的地方，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古千塵抬手接住一片雪花，輕輕碾碎，心生警覺。
他回頭望去，來時路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依稀還能感知到來時的方向。
也就是說，退是能退出去的。
但這也是秘境的考驗，再往前走，就要面對未知的風險。
古千塵略加思索，便毫不掩飾地釋放出自己的金丹境氣息。
金丹境修士的神識可以延伸到二十里之外，就算把自己傳送到了陌生的地方，也總不至於說自己手底下一百多人全都分散開了吧？
除非，這秘境裡面另有玄機。
果不其然，在他釋放出氣息之後，很快前方就出現了另一道金丹境的氣息。
很陌生，但看起來也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
古千塵將琥珀捏在手心，謹慎地走上前去。
穿過密林，就看到幾名長青書院的弟子，正圍坐在篝火邊，幾雙眼睛同時轉過來，落在古千塵身上。
古千塵心裡有些發毛，不過還是主動開口道：「在下玄冰城古千塵，迷路至此————」
「古少爺，久仰大名。」
為首的金丹境修士並沒有起身，只是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長青書院，方子亭。」
看到他能正常開口說話，古千塵心裡就鬆了口氣，走上前笑道：「原來是方道友，我跟你們書院的大師兄孟賀平很熟——————
「知道。」
方子亭低聲說道：「你邀請大師兄助拳，大師兄沒有答應。」
這話說得雖然不太客氣，卻讓古千塵徹底放下心來。因為他與孟賀平之間的聊天內容，幾乎沒有什麼外人知道。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眼前這幾名看起來有些詭異的長青書院弟子，並非是龍獸變化出來的偽人。
「是有這回事，但我絕對沒有責怪孟兄的意思。孟兄也跟我講了，長青書院另有計劃安排。」
方子亭點頭道：「我們長青書院，自去年底就開始全力備戰，確實沒有餘力再支援古少爺那邊。」
「全力備戰？」
古千塵聞言一愣：「你們從去年底就知道————那個結果了？」
方子亭點點頭。
「那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古少爺，道不同，何必多問？」
方子亭堅定且不失禮貌地回絕了古千塵的問題。
但這反而更激起了古千塵的好奇心。
「我知道要保密，但簡單聊兩句大方向上的問題，總沒關係吧？」
「不行。」
方子亭深深地看了古千塵一眼：「古少爺自己的想法，最好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我的想法？
古千塵一臉茫然，我有什麼想法不能對人講的？
然而方子亭並沒有繼續跟他解釋，幾名長青書院的弟子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古千塵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什麼情況？我這是做夢呢？
做夢？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古千塵手裡的琥珀突然散發出明亮的輝光。
就像是沉浸在水中突然上浮，撲面而來的新鮮空氣讓他精神一震。
古千塵跟蹌著後退半步，轉過頭來，正對上李青虬關切的視線。
「古兄，怎麼了？」
怎麼了？
古千塵左右望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周圍都是熟悉的面孔。
剛才經歷的那一幕，仿佛真就只是一個荒誕無稽的夢境。
但古千塵並未因此掉以輕心，他敏銳地意識到情況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
「李兄，清點一下人數。」
「清點人數？」
李青虬不以為然地放開神識，掃過周圍：「九十八人，沒錯啊。」
古千塵臉色嚴肅起來：「李兄，你那兩個弟弟呢？」
「你說齊雲，排雲啊。」
李青虬笑了笑，正要回頭，突然愣住。
人呢？
對啊，我那兩個弟弟呢？什麼時候不見的？
「什麼叫做你們把你哥和古大人都丟了？」
李秋辰放下筆，皺眉看向眼前的李齊雲，李排雲兄弟二人。
蛟族的體質特殊，或者說先天條件比較好，單純憑藉肉身優勢晉升金丹境，比正常的修士簡單快捷許多。但肉體強橫不代表腦子也同樣好使。
在李秋辰看來，除了李青蚨那個異類之外，其他龍鱗江的蛟族腦子裡多多少少都缺根筋。
——
比方說眼前這兩兄弟。
「承運使大人麾下數十位金丹境，上百名築基境，除了鎮星宮之外，咱們就是目前秘境裡面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一個團體。」
「到底是你們倆走丟了，還是他們一百多人走丟了？」
李齊雲撓頭道：「我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愣神的功夫，所有人都不見了。我們也沒敢繼續往前走，就跑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們都回來了呢。
李秋辰點點頭，遇到危險還知道往回跑，還行，腦子還有救。
李排雲突然一拍腦門：「對了，我們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其他的修士，應該是白山書院的人。」
李齊雲也點頭道：「對，牛逼哄哄的，我跟他們打招呼，他們也不理我們，扭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我們沒有追過去。」
很好，李秋辰一開始還覺得這倆人有點傻乎乎的，現在越看越順眼。
小心謹慎是一種美好的道德品質。
「你們不用著急，這應該是秘境本身的特殊機制，而且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在山裡還看到了白山書院的弟子。現在鎮星宮與四大書院弟子都已經深入秘境。如果真遇到什麼不可抗力或者說致命危險，他們是能跑出來的。」
秘境肯定會有危險，沒有危險那就不叫試煉了，那叫郊遊。
而且哪怕退一萬步說，這是也是蒼琅龍王的埋骨之地，不是什麼上古凶獸的葬身之所。
風險可控。
就算再退一萬步，李家人真就這麼喪心病狂，要弄個陷阱把鎮星宮與四大書院這一代的年輕修士全都坑死在裡面————且不考慮他們這樣做的動機，真這麼做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現在已經是網絡時代了，這種事情你們能掩蓋住嗎？真那麼喜歡九族消消樂？
假設他們真要這麼做，並且還成功了，李秋辰依然覺得，用鎮星宮加上北境四大書院年輕一代修士的性命，換黑水李家被誅九族不虧。
來的都是學生，又不是書院的教習，書院並不會就此斷絕傳承，來年再繼續擴招，又可以培養新的修士。
而這種重量級的內鬼一旦提前暴露，都不知道能為未來的戰局減少多大的損失。
早暴露早剷除絕對是好事。
李家人應該不至於如此愚蠢，畢竟他們信奉的是不朽的命途，在史書上留下姓名，也不是這麼個留法。
話雖如此，該防還是得防備一手。
正常人不至於如此愚蠢短視，但神經病不好說。
李秋辰並沒有急躁，讓二人下去休息，自己繼續寫稿。
直到第一個大章節寫完，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他這才放下筆，開口向朱果詢問。
截止到目前為止，原路返回補給點的修士有十二人，大部隊依舊沒有回來。
這裡的信號也不太好，發出去的信息時斷時續。
古千塵那邊傳回消息，說他的隊伍裡面只剩下七十八人，許多修士都在中途走散，不知所蹤。
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體會，古千塵判斷這些人可能已經陷入到了某種夢境當中。
他甚至懷疑整個秘境內部就是一個巨大的夢境，夢境中又有深層和淺層的區分。
這是屬於蒼琅龍王的夢境，或者說，是蒼琅龍王身殞之後，它的記憶演變成的夢境。
同一時間，古千塵正在焦頭爛額中。
洪陽和徐瀟瀟的失蹤之所以沒有引起他的注意，是因為他自己也走丟了。
剛剛還在跟李青虬閒聊。
李青虬率領六位金丹境大妖強勢加盟，他手底下就不存在什麼不服他的問題。
除了他的同胞族弟，就是他的結拜兄弟。
剩下那些跟他尿不到一個壺裡的，全都被他跟古千塵合謀，坑死在盤江縣了。
隊伍很純潔。
劉雲昭樹立威望靠拳頭，李青虬樹立威望靠提純。
這兩種方案對於古千塵來說都不太合心意。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忍不住開始懷念李秋辰。
你說你天天折騰那個後勤幹什麼玩意，幫我干點正事行不行？
其實在古千塵原本的計劃當中，是想邀請姬公子來擔任寒霜號上的智囊，為自己出謀劃策。
姬公子確實很聰明，但他是另一種類型的聰明。
純學術型人才，對於社會上這些事一竅不通。
沈漓其實也可以，但她是屬於你交給她什麼工作，她保證完成，但絕對不會給你主動提建議的類型。
純工具型人才，社會經驗很豐富但沒有主觀能動性。
最後就是李秋辰。
好用。
但就是因為太好用了，以至於古千塵自己都想擺爛，放棄大腦思考。
就是心裡想著能不能把李秋辰拽過來幫自己解決隊伍內部矛盾的這麼一會兒功夫，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古千塵一抬頭，發現身邊的人都不見了，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黑漆漆的林子裡面。
陰風陣陣。
天空中有零星的雪花飄落。
五月份，下雪？
就算是北境最北的地方，也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古千塵抬手接住一片雪花，輕輕碾碎，心生警覺。
他回頭望去，來時路已經消失不見。
不過依稀還能感知到來時的方向。
也就是說，退是能退出去的。
但這也是秘境的考驗，再往前走，就要面對未知的風險。
古千塵略加思索，便毫不掩飾地釋放出自己的金丹境氣息。
金丹境修士的神識可以延伸到二十里之外，就算把自己傳送到了陌生的地方，也總不至於說自己手底下一百多人全都分散開了吧？
除非，這秘境裡面另有玄機。
果不其然，在他釋放出氣息之後，很快前方就出現了另一道金丹境的氣息。
很陌生，但看起來也不像是有惡意的樣子。
古千塵將琥珀捏在手心，謹慎地走上前去。
穿過密林，就看到幾名長青書院的弟子，正圍坐在篝火邊，幾雙眼睛同時轉過來，落在古千塵身上。
古千塵心裡有些發毛，不過還是主動開口道：「在下玄冰城古千塵，迷路至此————」
「古少爺，久仰大名。」
為首的金丹境修士並沒有起身，只是面無表情地拱了拱手：「長青書院，方子亭。」
看到他能正常開口說話，古千塵心裡就鬆了口氣，走上前笑道：「原來是方道友，我跟你們書院的大師兄孟賀平很熟——————
「知道。」
方子亭低聲說道：「你邀請大師兄助拳，大師兄沒有答應。」
這話說得雖然不太客氣，卻讓古千塵徹底放下心來。因為他與孟賀平之間的聊天內容，幾乎沒有什麼外人知道。這也在一定程度上證明了眼前這幾名看起來有些詭異的長青書院弟子，並非是龍獸變化出來的偽人。
「是有這回事，但我絕對沒有責怪孟兄的意思。孟兄也跟我講了，長青書院另有計劃安排。」
方子亭點頭道：「我們長青書院，自去年底就開始全力備戰，確實沒有餘力再支援古少爺那邊。」
「全力備戰？」
古千塵聞言一愣：「你們從去年底就知道————那個結果了？」
方子亭點點頭。
「那你們是怎麼打算的？」
「古少爺，道不同，何必多問？」
方子亭堅定且不失禮貌地回絕了古千塵的問題。
但這反而更激起了古千塵的好奇心。
「我知道要保密，但簡單聊兩句大方向上的問題，總沒關係吧？」
「不行。」
方子亭深深地看了古千塵一眼：「古少爺自己的想法，最好也不要對任何人提起。」
我的想法？
古千塵一臉茫然，我有什麼想法不能對人講的？
然而方子亭並沒有繼續跟他解釋，幾名長青書院的弟子不約而同地閉上眼睛，瞬間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古千塵一個人在原地發呆。
什麼情況？我這是做夢呢？
做夢？
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古千塵手裡的琥珀突然散發出明亮的輝光。
就像是沉浸在水中突然上浮，撲面而來的新鮮空氣讓他精神一震。
古千塵跟蹌著後退半步，轉過頭來，正對上李青虬關切的視線。
「古兄，怎麼了？」
怎麼了？
古千塵左右望去，發現自己又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周圍都是熟悉的面孔。
剛才經歷的那一幕，仿佛真就只是一個荒誕無稽的夢境。
但古千塵並未因此掉以輕心，他敏銳地意識到情況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
「李兄，清點一下人數。」
「清點人數？」
李青虬不以為然地放開神識，掃過周圍：「九十八人，沒錯啊。」
古千塵臉色嚴肅起來：「李兄，你那兩個弟弟呢？」
「你說齊雲，排雲啊。」
李青虬笑了笑，正要回頭，突然愣住。
人呢？
對啊，我那兩個弟弟呢？什麼時候不見的？
「什麼叫做你們把你哥和古大人都丟了？」
李秋辰放下筆，皺眉看向眼前的李齊雲，李排雲兄弟二人。
蛟族的體質特殊，或者說先天條件比較好，單純憑藉肉身優勢晉升金丹境，比正常的修士簡單快捷許多。但肉體強橫不代表腦子也同樣好使。
在李秋辰看來，除了李青蚨那個異類之外，其他龍鱗江的蛟族腦子裡多多少少都缺根筋。
——
比方說眼前這兩兄弟。
「承運使大人麾下數十位金丹境，上百名築基境，除了鎮星宮之外，咱們就是目前秘境裡面規模最大，實力最強的一個團體。」
「到底是你們倆走丟了，還是他們一百多人走丟了？」
李齊雲撓頭道：「我們也說不清楚，就是一愣神的功夫，所有人都不見了。我們也沒敢繼續往前走，就跑回來了，我還以為他們都回來了呢。
李秋辰點點頭，遇到危險還知道往回跑，還行，腦子還有救。
李排雲突然一拍腦門：「對了，我們回來的路上還遇到了其他的修士，應該是白山書院的人。」
李齊雲也點頭道：「對，牛逼哄哄的，我跟他們打招呼，他們也不理我們，扭頭就往另一個方向走了，我們沒有追過去。」
很好，李秋辰一開始還覺得這倆人有點傻乎乎的，現在越看越順眼。
小心謹慎是一種美好的道德品質。
「你們不用著急，這應該是秘境本身的特殊機制，而且就像你們說的那樣，在山裡還看到了白山書院的弟子。現在鎮星宮與四大書院弟子都已經深入秘境。如果真遇到什麼不可抗力或者說致命危險，他們是能跑出來的。」
秘境肯定會有危險，沒有危險那就不叫試煉了，那叫郊遊。
而且哪怕退一萬步說，這是也是蒼琅龍王的埋骨之地，不是什麼上古凶獸的葬身之所。
風險可控。
就算再退一萬步，李家人真就這麼喪心病狂，要弄個陷阱把鎮星宮與四大書院這一代的年輕修士全都坑死在裡面————且不考慮他們這樣做的動機，真這麼做了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現在已經是網絡時代了，這種事情你們能掩蓋住嗎？真那麼喜歡九族消消樂？
假設他們真要這麼做，並且還成功了，李秋辰依然覺得，用鎮星宮加上北境四大書院年輕一代修士的性命，換黑水李家被誅九族不虧。
來的都是學生，又不是書院的教習，書院並不會就此斷絕傳承，來年再繼續擴招，又可以培養新的修士。
而這種重量級的內鬼一旦提前暴露，都不知道能為未來的戰局減少多大的損失。
早暴露早剷除絕對是好事。
李家人應該不至於如此愚蠢，畢竟他們信奉的是不朽的命途，在史書上留下姓名，也不是這麼個留法。
話雖如此，該防還是得防備一手。
正常人不至於如此愚蠢短視，但神經病不好說。
李秋辰並沒有急躁，讓二人下去休息，自己繼續寫稿。
直到第一個大章節寫完，天色已經有些昏暗。他這才放下筆，開口向朱果詢問。
截止到目前為止，原路返回補給點的修士有十二人，大部隊依舊沒有回來。
這裡的信號也不太好，發出去的信息時斷時續。
古千塵那邊傳回消息，說他的隊伍裡面只剩下七十八人，許多修士都在中途走散，不知所蹤。
根據自己的親身經歷體會，古千塵判斷這些人可能已經陷入到了某種夢境當中。
他甚至懷疑整個秘境內部就是一個巨大的夢境，夢境中又有深層和淺層的區分。
這是屬於蒼琅龍王的夢境，或者說，是蒼琅龍王身殞之後，它的記憶演變成的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