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帆船工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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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帆船工會

  主祭者取下面具,是個青年,從房間裡出去,就看見蔡江侍立在門口,脊背繃得筆直。

  「進書房說!」

  吊燈的光暈籠罩著書房,青年能看清蔡江鬢角滲出的冷汗——這是他難得露出的惶恐神色。

  「剛才接到報告,艦隊奪取麥倫島的行動失敗了。」

  「不僅僅失敗,連派去的艦隊也被全部殺掉」

  「宋家似乎發覺了家族的圖謀,並且可能掌握一定的證據,不會善罷甘休!」

  「這是具體的過程,已經全部記述」

  「事情不利,請少爺責罰。」蔡江獻上文件,單膝跪下,額抵住地毯上。

  剛呈上文件攤在紅木桌案上,或是由於剛剛進行占卜,青年有些頭暈,沒有直接看,而轉動璽戒休息。

  「啪,啪,啪!」遠一點的紫藤花架下傳來牛皮鞭破空聲和慘叫,可以看見女僕正在受刑。

  青年聽著這聲音許久,才展開了文件閱讀。

  「【死亡】反噬,沒有殺得宋家第二艦隊」

  「導致第二艦隊靠岸,與第一艦隊匯集,並且導致我家派去的人失敗」

  「不僅僅失敗,還悍然殺之,一個不留!」

  「好個宋家,果然是完全不把我卡爾頓伯爵家放在眼裡!」

  消息與占卜基本吻合,青年沒有不信,露出了獰笑。

  是,諸王國,公侯伯子男,都是貴族,彼此並無管轄。

  沒有什麼男爵聽伯爵命令的事。

  但是,區區一個從男爵,沒有名列上議院榮光譜籍,就敢違抗卡爾頓伯爵家,甚至反殺之?

  實是讓人詫異。

  可是仔細思之,宋家還真不怕。

  布萊克郡,宋家是名門大戶,羽翼不少,並且宋疏影還是此屆的市長。

  也許應國曆1215年,市長很辛苦還沒有薪水,拒絕履職要繳納罰金和入獄,但是到了應國曆1855年,市長其實大權在握,已經成為了紅職。

  按照《諸市許可自治條約》,卡爾頓伯爵還真奈何不了宋家,特別是宋家抓著把柄的情況下。

  青年咬著牙,脖頸後的青筋已暴起,嘴裡品嘗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執鞭的男僕已經停頓,腳步聲由遠及近,遠遠看見了女僕身上的血痕,以及她失神的恍惚笑容。

  自毀又嚴重了,懲罰還有用麼?

  青年心裡一沉。

  蔡江依舊跪著不動。

  「你蔡家也是郡內的從男爵,你們掌握了幾個治安所?」青年陰沉的問,金質袖扣由於動作太快,碰掉了一個,但青年根本不看。

  「郡內113個治安所,宋家控制了28個,我們蔡家,只掌握了7個!」蔡江垂下了頭。

  從應國曆1485年開始,治安所正式成立,治安官成為地方重要的官職,擔任治安官的財產資格是土地年收入20金海龍。

  在當時,年20金海龍的收入不低了,因此只有貴族的人,才能擔任,事實上控制了治安官的任命。

  但隨著近代經濟發展,使得年收入20金海龍的人越來越多,因此應國曆1714年,資格提高到200金海龍,符合資格的人仍舊很多,使本來完全由貴族的人擔任,轉變成過半由民間新興家族擔任。

  就算這樣,宋家還控制了27個。

  「混帳!」青年罵了一句,又無可奈何,要不是蔡家和宋家差距成這樣,蔡江怎麼會自己當狗?

  看了一眼神色恍惚還笑著的女僕,他更心情煩悶。

  【死亡】反噬,女僕自毀,難道法術控制人,真的不行?

  青年按了按太陽穴,喘了下氣,才說著:「起來吧,我又不是伯爵,你跪著幹什麼?」

  頓了下,他又問:「蘇羽那邊情況呢?」

  蔡江這才起身,心裡暗暗腹誹。

  「對神才全跪,對國王都單膝跪,雖然僕人對主家也是,可我又不是你家的僕人,就算是伯爵也不能受我禮吧,何況你不過是一個沒有繼承權的兒子」

  「你剛才又沒有扶我,很受得起我跪禮啊,現在卻假惺惺說這話」


  但是,他知道青年雖然是伯爵家的小兒子,可是似乎也患有家族病,喜怒無常,要是真被他殺了,蔡家除了獲得賠償一筆罰金,還能真怎麼辦?

  再說,自己還得靠他,聯繫上卡爾頓伯爵家!

  蔡江忙回答:「少爺,根據眼線反饋,蘇羽和他的父親回來了,宋家似乎派了人保護,因此不能知道更仔細的動向。」

  「我們只知道,他回來,就和程巧巧一起上餐廳了」

  「程巧巧?是那個學院老師的女兒?」青年眼神暗了暗,似乎有所想法。

  「是,程慎行是青藤中學的教師」蔡江說,似乎覺察到青年某些想法,他遲疑了下,還是說:「不但有青藤學會的關係,並且,不久前接到消息,程巧巧本人,似乎獲得了寧靜森林的森林魔女傳承」

  「這消息已經在市政廳登記了」

  「嘶!」

  青年只覺得一陣牙疼,青藤學會很不好惹,不過區區一個外圍中學的老師,還可以圖謀下。

  可如果和森林魔女扯上關係,不比青藤學會弱多少。

  他的心越來越煩躁了。

  只短暫幾個月,雖然蘇羽父子有自己需要的東西,但蘇羽成長太快了,可不能再輕易拿捏了。

  那些廢物……

  就在青年沉思著的時候,伺候的男僕,察覺到有人進來,他走去與進來的人低聲交流了幾句。

  等到青年看過去時,男僕已是回來稟報。

  「帆船工會的代表?」

  「請他進來。」

  這時來了紳士,還是帆船工會的代表,代表著什麼,青年心知肚明。

  必然是來替宋家施壓啊!

  或者就是直接為蘇羽父子出頭?

  貴族之間不直接開戰,這是代理人,同時工會也是一種強大的後援,青年立刻就明白了。

  沒想到,就因一遲疑,覺得蘇羽血脈甦醒程度還不能確定,沒有在更早時對這對父子下手,竟然讓這對父子有了攀附宋家跟帆船工會的機會。

  後悔是真後悔,早知道,他就不急著對其他血脈動手,先對這對父子動手了。

  但凡早幾個月動手,也不至於讓他現在如此被動。

  畢竟,蘇羽成為青藤中學這一屆學生首席,就證明了他的血脈是最優秀的,已經瀕臨覺醒或覺醒。

  比別的血脈者,十個二十個都重要。

  不過,後悔也晚了。

  「就算自己專精占卜,也無法預測到」

  「難道是血脈反噬?」

  青年是知道自己家血脈的秘密,這不是不可能,這時壓下心中的憤怒和煩躁,青年來到了會客的大廳。

  「蘇先生,很榮幸見到您!」被請進來的人已是到了,一見面,就脫帽行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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