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罪大惡極
五人小隊再次前進。
終於，他們穿過了最後一片斷壁殘垣，祭壇的全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那是一座用巨大黑石壘砌而成的圓形平台，直徑足有百米。
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石縫間長滿了黑色的、類似苔蘚的植物。
祭壇的中央，矗立著一根約十米高的圖騰柱，上面雕刻著無數扭曲怪誕的符號，像是某種邪惡的經文。
而在圖騰柱下，一個穿著破舊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跪在那裡。
她身形瘦削，黑色的長髮瀑布般垂下，幾乎及地。她的雙肩在有規律地聳動，那悲傷的哭聲，正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
就是她。
至尊北幾乎在看到她背影的瞬間，就確定了。
貓的記憶里，那個沒有眼睛的女人。
將很多小孩誘騙到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女人。
鍾日馗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壓低聲音：「找到了！就是她！冬冬，能分析出她的數據嗎？」
雖然感覺上找到了，但是那個女人跪在地上，看著楚楚可憐，又覺得是不是搞錯了。
數據不會說謊，於是讓何冬冬分析分析。
何冬冬盯著手腕上的智能手錶，臉色比哭還難看：「不行……隊長，我的智能手錶失靈了！」
「又是失靈？」鍾日馗感覺今天真的邪門。
「不管那女人是誰，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尊北肯定說道。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的女人，將一個女孩變成了一隻無眼睛的貓。
一想就是邪惡之人。
「我們是城市獵妖師，女人，你是誰！請接受我們的調查。」鍾日馗聽見至尊北的肯定，直接大聲喝到。
女人的背影沒有絲毫動搖，仿佛鐘日馗那一聲喝問只是吹過廢墟的一縷風。
她依舊跪著，對著那根詭異的圖騰柱，用一種夢囈般的語調，反覆呢喃。
「偉大的神啊……賜予我……不死的力量啊……」
「偉大的神啊……賜予我……不死的力量啊……」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那不是祈求，更像是一種交易的最後確認，帶著一種病態的、扭曲的渴望。
神？
鍾日馗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這個世界上，「神」這個字眼，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身為劍豪，是不允許崇拜的。
就算是普通人，那也是封建迷信，會拉進警察局進行思想教育。
沒有十萬字的檢討書，是不可能出來。
就像當初，至尊北說為什麼沒有樂山大佛的時候，就被佳亮叔教育過。
好好學習劍道，佛是不會保佑你的。
所以，當女人說偉大的神之後，眾人都更加警戒了起來。
鍾日馗不再猶豫，右手在身後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手勢。一個簡單的收攏動作，代表著「包圍，抓捕」。
管她是不是偽神者，在城市廢墟里搞這種邪教祭祀，光是「封建迷信」這一條，就夠帶回去好好進行「思想教育」了。
隊伍里的另外兩人立刻會意，悄悄從兩側散開，腳步放得極輕，試圖形成一個無法逃脫的包圍圈。
何冬冬緊張地咬著下唇，手中握著零聖劍。
一切都在無聲地進行。
然而，至尊北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劍，眼睛死死盯著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她面前那座巨大的，由黑石壘砌的祭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從靠近這裡開始，他的感知就像一台被干擾的雷達，充滿了嘈雜的、混亂的信號。
而所有信號的源頭，都指向這座祭壇。
那不是死物。
石頭是死的，但祭壇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一種微弱的、壓抑的、充滿了恐懼的生命脈動，像無數被關在密閉罐子裡的螢火蟲，拼命地閃爍著最後的光。
他甚至能「聽」到一種細微的、幾乎被女人哭聲完全掩蓋的嗚咽。
是孩子。
不止一個。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的所有迷霧。
「等等！」
他想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鍾日馗他們已經快要接近攻擊範圍，那個女人背對著他們，似乎毫無察覺。
如果等他們動手驚動了目標，祭壇里的孩子們會怎麼樣？
一瞬間，至尊北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時間解釋，也沒有機會解釋。
嗡——
長劍出鞘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異常尖銳。
那不是鍾日馗預想中刺向女人的攻擊，而是一道撕裂空氣的匹練，一道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斬擊，目標明確得令人匪夷所思——
祭壇！
鍾日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腦子裡一片空白：「至尊北你瘋了？！」
「冷靜！」
至尊北淡淡說道，劍鋒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鐺——！」
一聲巨響，不像是劍砍在石頭上，更像是重錘敲擊在巨大的金屬洪鐘之上。
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劍鋒與祭壇接觸的點擴散開來。
緊接著，「咔嚓……咔嚓嚓……」
蛛網般的裂紋以那個點為中心，瘋狂地向整個祭壇蔓延。黑色的石塊開始剝落，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轟隆！
祭壇的正面，一大塊厚重的石壁猛然向內坍塌，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一股混雜著汗水、恐懼和尿騷味的渾濁空氣，從洞口裡噴涌而出。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洞裡，密密麻麻，塞滿了小小的身影。
全是孩子。
他們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看起來才四五歲。一個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嘴巴用破布堵著，像一捆捆待售的柴火，被毫無尊嚴地堆疊在一起。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了孩童該有的天真，只剩下被無盡黑暗和恐懼浸泡透的、死寂的絕望。
當至尊北的劍光劈開黑暗，帶來第一縷光線時，那些空洞的眼睛裡，才遲鈍地閃過一絲微光，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何冬冬的嘴巴張得老大，一聲不成調的抽氣卡在喉嚨里，臉瞬間白得像紙。
另外兩名隊員的呼吸也陡然變得粗重，握著武器的手青筋暴起。
「我草！」
鍾日馗的喉嚨里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這他媽的……這畜生！」
他再也維持不住城市獵妖師的所謂「程序正義」，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繃斷。
「就算她不是偽神者，也是最大惡極！動手！給我把她剁了！！！」
終於，他們穿過了最後一片斷壁殘垣，祭壇的全貌，毫無保留地展現在他們眼前。
那是一座用巨大黑石壘砌而成的圓形平台，直徑足有百米。
歲月在上面留下了斑駁的痕跡，石縫間長滿了黑色的、類似苔蘚的植物。
祭壇的中央，矗立著一根約十米高的圖騰柱，上面雕刻著無數扭曲怪誕的符號，像是某種邪惡的經文。
而在圖騰柱下，一個穿著破舊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背對著他們，跪在那裡。
她身形瘦削，黑色的長髮瀑布般垂下，幾乎及地。她的雙肩在有規律地聳動，那悲傷的哭聲，正是從她身上發出來的。
就是她。
至尊北幾乎在看到她背影的瞬間，就確定了。
貓的記憶里，那個沒有眼睛的女人。
將很多小孩誘騙到不知道什麼地方的女人。
鍾日馗激動得渾身發抖，他壓低聲音：「找到了！就是她！冬冬，能分析出她的數據嗎？」
雖然感覺上找到了，但是那個女人跪在地上，看著楚楚可憐，又覺得是不是搞錯了。
數據不會說謊，於是讓何冬冬分析分析。
何冬冬盯著手腕上的智能手錶，臉色比哭還難看：「不行……隊長，我的智能手錶失靈了！」
「又是失靈？」鍾日馗感覺今天真的邪門。
「不管那女人是誰，但我敢肯定，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至尊北肯定說道。
在他的感知里，眼前的女人，將一個女孩變成了一隻無眼睛的貓。
一想就是邪惡之人。
「我們是城市獵妖師，女人，你是誰！請接受我們的調查。」鍾日馗聽見至尊北的肯定，直接大聲喝到。
女人的背影沒有絲毫動搖，仿佛鐘日馗那一聲喝問只是吹過廢墟的一縷風。
她依舊跪著，對著那根詭異的圖騰柱，用一種夢囈般的語調，反覆呢喃。
「偉大的神啊……賜予我……不死的力量啊……」
「偉大的神啊……賜予我……不死的力量啊……」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根冰冷的針，精準地刺入每個人的耳膜。
那不是祈求，更像是一種交易的最後確認，帶著一種病態的、扭曲的渴望。
神？
鍾日馗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這個世界上，「神」這個字眼，本身就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身為劍豪，是不允許崇拜的。
就算是普通人，那也是封建迷信，會拉進警察局進行思想教育。
沒有十萬字的檢討書，是不可能出來。
就像當初，至尊北說為什麼沒有樂山大佛的時候，就被佳亮叔教育過。
好好學習劍道，佛是不會保佑你的。
所以，當女人說偉大的神之後，眾人都更加警戒了起來。
鍾日馗不再猶豫，右手在身後悄無聲息地打了個手勢。一個簡單的收攏動作，代表著「包圍，抓捕」。
管她是不是偽神者，在城市廢墟里搞這種邪教祭祀，光是「封建迷信」這一條，就夠帶回去好好進行「思想教育」了。
隊伍里的另外兩人立刻會意，悄悄從兩側散開，腳步放得極輕，試圖形成一個無法逃脫的包圍圈。
何冬冬緊張地咬著下唇，手中握著零聖劍。
一切都在無聲地進行。
然而，至尊北沒有動。
他站在原地，握著手中的劍，眼睛死死盯著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她面前那座巨大的，由黑石壘砌的祭壇。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從靠近這裡開始，他的感知就像一台被干擾的雷達，充滿了嘈雜的、混亂的信號。
而所有信號的源頭，都指向這座祭壇。
那不是死物。
石頭是死的，但祭壇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呼吸」。
一種微弱的、壓抑的、充滿了恐懼的生命脈動，像無數被關在密閉罐子裡的螢火蟲，拼命地閃爍著最後的光。
他甚至能「聽」到一種細微的、幾乎被女人哭聲完全掩蓋的嗚咽。
是孩子。
不止一個。
這個念頭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劈開了他腦中的所有迷霧。
「等等！」
他想喊，但已經來不及了。
鍾日馗他們已經快要接近攻擊範圍，那個女人背對著他們，似乎毫無察覺。
如果等他們動手驚動了目標，祭壇里的孩子們會怎麼樣？
一瞬間，至尊北做出了判斷。
他沒有時間解釋，也沒有機會解釋。
嗡——
長劍出鞘的聲音，在死寂的廢墟中顯得異常尖銳。
那不是鍾日馗預想中刺向女人的攻擊，而是一道撕裂空氣的匹練，一道凝聚了他全身力量的斬擊，目標明確得令人匪夷所思——
祭壇！
鍾日馗的眼睛瞬間瞪圓了，腦子裡一片空白：「至尊北你瘋了？！」
「冷靜！」
至尊北淡淡說道，劍鋒之上，一層肉眼可見的金屬光澤一閃而過。
「鐺——！」
一聲巨響，不像是劍砍在石頭上，更像是重錘敲擊在巨大的金屬洪鐘之上。
肉眼可見的波紋從劍鋒與祭壇接觸的點擴散開來。
緊接著，「咔嚓……咔嚓嚓……」
蛛網般的裂紋以那個點為中心，瘋狂地向整個祭壇蔓延。黑色的石塊開始剝落，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轟隆！
祭壇的正面，一大塊厚重的石壁猛然向內坍塌，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空洞。
一股混雜著汗水、恐懼和尿騷味的渾濁空氣，從洞口裡噴涌而出。
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洞裡，密密麻麻，塞滿了小小的身影。
全是孩子。
他們大的不過七八歲，小的看起來才四五歲。一個個被繩索捆得結結實實，嘴巴用破布堵著，像一捆捆待售的柴火，被毫無尊嚴地堆疊在一起。
他們的眼睛裡，沒有了孩童該有的天真，只剩下被無盡黑暗和恐懼浸泡透的、死寂的絕望。
當至尊北的劍光劈開黑暗，帶來第一縷光線時，那些空洞的眼睛裡，才遲鈍地閃過一絲微光，隨即被更深的恐懼所取代。
何冬冬的嘴巴張得老大，一聲不成調的抽氣卡在喉嚨里，臉瞬間白得像紙。
另外兩名隊員的呼吸也陡然變得粗重，握著武器的手青筋暴起。
「我草！」
鍾日馗的喉嚨里擠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他那張總是帶著幾分痞氣的臉，此刻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扭曲。
「這他媽的……這畜生！」
他再也維持不住城市獵妖師的所謂「程序正義」，理智的弦「啪」地一聲徹底繃斷。
「就算她不是偽神者，也是最大惡極！動手！給我把她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