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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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滕青山及滕家莊獵戶們分別後,張俊逵心中火熱,迫不及待地想驗證滕青山所說的「外力打擊」之法。他提著已然空癟的包裹,如一道輕煙般在大延山的外圍區域急速穿梭,尋找合適的修煉場所。

  大延山人跡罕至之處甚多,很快,張俊逵找到了一處符合要求的地方——一個位於山壁凹陷處的僻靜角落,四周有茂密的灌木遮擋,不易被外人察覺,而且看起來很少有野獸活動的痕跡。

  「就這裡了!」

  張俊逵將空包裹隨手丟在一邊,開始琢磨如何有效地「打擊」自己。

  他首先嘗試用手掌擊打自己的胸膛、臂膀。

  「啪!啪!」沉悶的擊打聲響起,力量足以開碑裂石。但張俊逵只覺得皮膚微微發熱,肌肉下的骨骼紋絲不動,內臟更是連一絲震盪感都沒有。這點力道對他那經過《橫練金鐘罩》千錘百鍊的強悍肉身來說,連撓痒痒都算不上。

  「不行,自己打自己終究捨不得下手。」張俊逵搖了搖頭,否定了這個方法。

  他的目光掃向旁邊的山壁,忽的想到藍星上以身體撞擊樹木的晨練老頭。張俊逵走上前,運足力氣,用肩膀猛地撞去。

  「轟!」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在山坳中炸開,仿佛敲響了一面巨大的戰鼓。整個山壁似乎都輕微地震動了一下,山壁上出現一個人形窟窿,張俊逵深深地鑲嵌進了山壁裡面。

  「怎麼這麼軟?」張俊逵失落的從山壁里走出,很是不滿的拍打著衣服上的山石灰。對尋常人來說堅硬的崖壁在張俊逵眼中軟的如豆腐一般。

  「難道得找個人來打我?」張俊逵越想越覺得不靠譜。不信任的人他不敢讓人家碰,信任的人里也就歸元宗的幾位先天有傷到他的實力,但三大先天都有各自的事要忙。倒是歸元宗唯一的虛境既有實力又有空閒還能讓張俊逵百分百信任。

  「好不容易出來了,再叭叭的跑回去挨一頓揍?呵呵呵……」張俊逵自嘲一笑,隨手撿了塊石頭扔到了一棵枯樹上。

  那樹早已枯死,內部腐爛,石頭輕鬆把樹砸倒。張俊逵的目光掃過樹幹內部的腐爛忽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外力不行…那內力呢?」

  想到就做!張俊逵立刻紮好馬步,凝神靜氣,意識沉入體內,開始小心翼翼地引導丹田中那渾厚的內力。早在三個月前張俊逵的丹田就已經成長到了後天極限。只是內勁的爆發力相比較他的肉身力量來說小的可憐,所以他平日極少動用這些內勁。

  很快一絲內勁被張俊逵從丹田裡引導出來。他沒有選擇重要的臟腑經脈,而是先將目標定在了相對不那麼關鍵的左前臂肌肉上。他控制著一縷細若遊絲的內力,如同最精細的手術刀,緩緩滲透進左臂肱橈肌的肌束之中。

  然後,他心念微動,操控著這縷內力猛地一震!

  「嗤…」

  一種極其細微、仿佛布帛從內部被撕裂的感覺從左臂傳來。

  有效!

  張俊逵心中一喜,立刻停止內力衝擊,同時凝神感知。在他的內視下,左前臂那一小片區域的肌肉纖維,果然出現了極其細微的撕裂損傷,範圍控制得極小,程度也恰到好處,正好處於能夠引發身體修復機制,卻又不會造成真正重傷的臨界點。

  幾乎就在損傷出現的下一秒,身體那強大的本能被激活了。食物所轉化的精純能量,如同受到了召喚般,迅速朝著左前臂那微小的損傷處匯聚而去。一股溫溫熱熱、酥酥麻麻的感覺取代了之前的刺痛,損傷處以肉眼難以察覺,但感知中卻清晰無比的速度被修復、彌合……

  片刻之後,修復完成。

  張俊逵輕輕握了握左拳,仔細體會著其中的變化。雖然力量的增長微乎其微,幾乎難以量化,但他敏銳的感知卻明確地告訴他——這片被「錘鍊」過的肌肉,其密度、韌性以及所能蘊含的潛在力量,確實比之前提升了一絲!

  「成功了!真的可行!」張俊逵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困擾他許久的瓶頸,終於找到了突破的方法!

  他不再猶豫,立刻開始了大規模的「自殘」式修煉。

  他全神貫注,將心神分成無數細小的念頭,精準地引導著體內的內力,如同無數把微小的鍛錘,開始對身體各處進行細緻入微的「錘鍊」。

  手臂、肩膀、胸膛、後背、腰腹、雙腿……內力所過之處,細微的損傷不斷產生。每一次內力震盪,都會帶來一陣密集的、針灸般的酸脹感。

  「臥操……真爽!」張俊逵特別喜歡這種酸脹感。


  氣血能量瘋狂消耗,不斷湧向全身各處被內力「鍛打」過的地方,修復、強化、提升……他的身體內部,仿佛化作了一個巨大的鍛造工坊,正在進行著一場悄無聲息卻又翻天覆地的蛻變。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和內勁。張俊逵必須精確控制每一縷內力的強度和範圍,既要造成有效損傷,又不能傷及根本,這對操控力是極大的考驗。

  時間就在這酸爽到極致的自我錘鍊中緩緩流逝。

  午夜時分,張俊逵忽然感到丹田一空,原本渾厚的內力已然消耗殆盡,再也無法引導出一絲一毫來進行有效的「自殘」了。

  一種強烈的空虛感和疲憊感瞬間襲來,不是肉身的疲憊,而是心神和內氣耗盡的虛脫感。

  張俊逵不得不停了下來。

  仔細感知了一下身體的進度,張俊逵發現,耗盡全部內力,他也僅僅淬鍊了左臂跟左肩上的骨骼肌。至於長了多少力量,因為這次只是強化了身體局部,所以張俊逵暫時無法估算出具體數值。

  「內力想恢復,大概需要半日功夫。而用這全部內力來錘鍊肉身,剛好也用了近半日……」張俊逵略一計算,便得出了結論:「如此算來,若想將全身所有的骨骼肌都初步錘鍊一遍大概要五天時間。嗯……先去宜城。」

  張俊逵強化肉身消耗的不止有內勁,還有氣血能量。他這會兒餓得前胸貼後背,得先吃東西才行。而且,他去宜城還有另一個目的。他要讓宜城城主消滅宜城境內所有的土匪。

  即使在九州待了十六年,張俊逵仍舊不理解,為什麼堂堂歸元宗會允許自己境內存在那麼多的土匪。

  飢餓能激發人的潛力。對張俊逵來說,這句話更貼合實際。僅僅半個時辰不到,張俊逵就來到了宜城的城主府。

  「帶我去找你們城主。中途不要聲張,我要單獨見他。」

  張俊逵遞了一塊令牌給城主府的守衛。這令牌乃是歸元宗的執法令牌,只有先天境界的執法長老才有。張俊逵的戰力達到先天門檻的時候,諸葛元洪就暗中給他打造了這塊令牌。諸葛元洪當時就有讓張俊逵扮演閒散武者的打算,所以給了張俊逵這塊令牌卻沒有在宗里公開。整個歸元宗只有一部分身居要職的人知道「第三個執法長老」的存在。

  身為歸元宗的人,雖然只是個門衛,但對執法令牌還是認得的。接了令牌的那個門衛慌裡慌張的把令牌還給張俊逵,然後恭敬道:「小人職位低,不知道城主在哪。但小人可以去給大人通報。」

  張俊逵回頭看了一眼。此時乃是午夜,張俊逵來城主府之前早已仔細觀察過周邊,確認除了兩個門衛外無人看到他。他低聲道:「先帶我去間靜室。你去找你們城主,讓他單獨來見我。」

  「大人請跟我來。」門衛說了一聲轉身便走。

  城主府有專門接待特殊客人的靜室,門衛把張俊逵引至靜室,告了個退便匆匆離去。

  半炷香的時間後,宜城城主楊柯便來到了靜室。

  「拜見大人!」楊柯沒見過張俊逵本人,但他身為一成之主,見過張俊逵的畫像。楊柯便是那部分身居要職的人。

  「楊城主免禮。」張俊逵也沒擺什麼架子。他直言道:「我來這兒就兩件事。第一,我餓了,勞煩城主悄悄地給我弄些肉吃。我特別能吃。你就按一百人的份給我準備即可;第二件事,我想勞煩城主滅了宜城境內的所有土匪。」

  聽到要滅宜城的土匪,楊柯愣了一下。但他身居城主之位多年,應變能力極強。當下也不反對,只是轉身吩咐那個門衛去喚醒城主府的廚子。

  待門衛走後,楊柯才問道:「可是宜城的土匪得罪了大人?」

  張俊逵擺了擺手道:「我沒見過土匪。不過我聽說這幫土匪欺壓百姓,有的時候為了立威還屠村。咱們歸元宗地盤本來就少,還讓這群老鼠不停的消耗咱們境內的人口?這幫土匪必須得滅乾淨了。」

  「大人說的有道理。」楊柯見張俊逵滅匪之志甚堅,當即不再多問,只是符合道:「卑職明天就著手剿滅他們。」

  「有勞了。」張俊逵道:「徹底剿滅宜城的土匪要多久?不留餘孽的那種。」

  楊柯滿含深意的看了張俊逵一眼,說道:「一天足矣。」

  「好!」張俊逵道:「我給你四天時間。這四天我剛好要做突破,叨擾楊城主四天。」

  「恭喜大人!」楊柯聽到張俊逵要突破,是發自內心的歡喜。他是土生土長的歸元宗人,歸元宗越強他越開心。


  張俊逵擺了擺手,接著說道:「剿匪的時候別誤傷了百姓。」

  「是!」楊柯這次的話里多了些恭敬。他不知道張俊逵的具體情況。甚至在得到通知時,諸葛元洪刻意引導不明真相的人把張俊逵當成先天虛丹。因此張俊逵一說突破,楊柯便誤以為張俊逵要突破到實丹了。

  很快,豐盛吃菜餚被端進這間靜室。一同來的還有兩個十四五歲的靚麗少女。

  張俊逵道:「肉留下,姑娘回去睡覺。我不好女色。」

  「啊?」楊柯愣了一下。

  張俊逵從楊柯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他瞬間知道楊柯想歪了,便說道:「楊城主也請去休息。此後只按時送一日三餐來此即可。我要閉關了。」

  楊柯如蒙大赦,臨走問道:「大人要不要換一間密室?」

  張俊逵道:「算了,這裡挺好的。不用那麼麻煩。我等楊城主的好消息。」

  四天轉眼既過,第四日清晨,張俊逵成功的把全身所有的骨骼肌淬鍊了一遍(內臟上的肌肉因為和內臟相連,張俊逵暫時沒有淬鍊)。在淬鍊結束的那一刻,張俊逵忍不住仰天長嘯。經過這次淬鍊,張俊逵停滯了許久的肉身力量增長了一千斤左右。

  「去跟楊柯道個別,該去蠻荒了。」雖然張俊逵很痴迷實力進步的感覺,但同時他也知道當下最緊要的任務是什麼。他不覺得自己六年內能突破到虛境,因此學獸語,找到明月島才是當務之急。

  張俊逵走出房門,沒走幾步就遇到了迎面而來的楊柯。

  「大人!」楊柯老遠就打招呼,幾乎小跑著迎了上來。

  「楊城主!」張俊逵這四天被楊柯照顧的極為周到,心裡很是受用,他本就不是什麼難相處的人,因此見楊柯熱情他立刻也回以熱情。

  楊柯都有點受寵若驚了。他恭敬道:「大人交代的任務,卑職僥倖完成了。現在宜城所有的土匪都已被剿滅。」

  「楊城主做的非常好!」張俊逵的政治智慧極低,但他的實力強。因此即使他的誇獎不倫不類,楊柯也仍舊極為受用。

  「都是卑職該做的。」張俊逵越是客氣,楊柯就越表現的卑微。

  張俊逵不知不覺中從楊柯這裡得到了海量的情緒價值。

  「我還有宗門任務在身。現下要去趟蠻荒。楊城主府上可有能讓我秘密出城的門路?」張俊逵客氣完了,開始說正事。

  楊柯道:「屬下屋裡有一條暗道,能直達城外。」

  張俊逵拍手道:「太好了。這樣,勞煩楊城主再給我備一頓飽飯。然後給我弄些烤肉用的到的鹽巴之類的調味料。我這人愛吃。蠻荒有那麼多的美味,我好不容易去一趟,不能錯過了。」

  楊柯忙道:「能為大人效勞是卑職的榮幸。」

  張俊逵知道蠻荒的生活艱苦,所以這頓飯他吃了近兩個時辰才停下來。他要的調味料早已備好。當即張俊逵跟楊柯道了別。從城主府的暗道出了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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