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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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將江寧郡城的城牆染上了一層暖金色,城門即將關閉。張俊逵拎著一個碩大的、鼓鼓囊囊的包裹出了城。包裹里裝的全是肉乾。

  他沒有選擇直接南下的最近路線,而是故意繞道向西,轉向了宜城大延山方向。如此繞路有兩個目的:一是給自己製造一個來自北方散修武者的出身;二則是趁機去看看這個世界的主角,歸元宗未來的倚仗——滕青山。

  宜城距離江寧郡城只有三百里路。但張俊逵為了避開可能存在的其它勢力眼線,故意撿一些犄角旮旯的小路走。待他抵達大延山外圍時,已經接近午夜。月明星稀,山風帶著涼意和草木的氣息。

  「今晚就在這山里歇一晚,明早再去滕家莊。」張俊逵心中定計,便尋了一處背風的山坳。這裡地勢相對平緩,有幾塊巨大的岩石可以遮擋視線。

  張俊逵放下包裹,開始吃肉乾。橫練武功想練出成績得做到三好:睡好,吃好,練好。

  一大包裹的肉乾,張俊逵第一頓就炫掉一多半。

  「舒服!」

  張俊逵吃飽飯,隨意往地上一躺便睡了過去。

  此時尚是初春,大延山夜裡的溫度接近零度。但張俊逵的體魄早已超越人類極限,莫說是些許嚴寒,就是山中的猛獸毒蟲,他也絲毫不放在心上。

  張俊逵這一覺直睡到第二天接近正午才被狼嚎聲吵醒。

  「唔嗷~」

  「啊!」

  張俊逵仔細一聽,狼嚎聲里還雜夾著隱約的人類慘叫聲。

  「有人被狼群襲擊了!」張俊逵整個人如甦醒的蠻熊般猛地站起,朝著聲音來源疾沖而去。他身形雖看起來粗重,但在林間穿梭卻異常敏捷,粗壯的樹幹和橫生的枝杈絲毫不能減緩他的速度,每一步踏下都讓地面微微震動。

  「這個時間段被狼群襲擊,地點還在大延山。這劇情有點熟悉啊。」張俊逵記得原著里滕青山第一次加入獵人隊便遇到了狼王巡狩。十數個呼吸後,張俊逵穿過一片密林,來到一處十多米高的斷崖旁。他的視野瞬間開朗。

  在距離斷崖不遠的一片林間空地上,上百頭壯碩異常的灰狼,正如同潮水般圍攻著一小隊獵戶!這些狼的體型極大,每一頭都壯如小牛犢,獠牙鋒利,眼中閃爍著嗜血的凶光。

  被圍在核心的獵戶們結成了一個簡陋的圓陣,拼死抵抗。地上已經躺倒了十餘頭狼的屍體,但獵戶們的情況也不是很好,不少人身上都掛了彩。

  圓陣之中,兩個少年格外顯眼。一個年紀稍長,身材魁梧,怒吼著揮舞手中的長矛,顯得勇猛而有些急躁;另一個年紀雖輕,身形卻已頗為挺拔,冷靜的眼神與年齡嚴重不符,手中一柄染血的紅纓槍總能以刁鑽的角度化解惡狼的撲擊,明顯一副遊刃有餘的樣子。

  「果然是滕青山!這不巧了嗎!」雖然從未見過滕青山,但那個少年身上獨特的氣質讓張俊逵瞬間就確認了他的身份。

  「鄉親們別怕,我來救你們啦!」張俊逵先大吼一聲,接著從高崖上一躍而下。十多米高的落差對張俊逵來說跟個馬路牙子沒什麼區別。一百二十萬斤的力量驅動下,張俊逵如一顆隕石般砸到狼群里。

  「轟~」地面被張俊逵砸出一個一米多深、五六米方圓的大坑。離他十米範圍內的狼群盡數被震得癱軟在地。狼群一下子安靜了,所有的動作都停滯了一瞬。

  「滾!!!」

  張俊逵對著狼群發出一聲震天怒吼。此時的他不僅力量驚人,五臟六腑也早已強化得超乎尋常。這一聲吼出,宛如實質的聲浪直接撞入狼群之中。

  「唔嗷~」

  「唔嗷~」

  ……

  先前被嚇得不敢出聲的群狼此刻紛紛發出悽厲的哀嚎,夾著尾巴慘叫著向後退去。在狼群的末尾,一頭通體雪白的巨型狼王忌憚地看了張俊逵一眼,對著空氣低嚎一聲,隨即率先離去。其餘的狼如蒙大赦,紛紛跟在白狼身後,迅速消失在密林深處。

  狼群退去,林間空地上的血腥味卻仍未散盡。劫後餘生的獵戶們癱坐在地,大口喘著粗氣,許多人臉上還殘留著驚恐與難以置信的神色。短暫的死寂之後,便是喧譁的慶幸與哀悼。

  一位拿著長矛的精壯漢子率先反應過來,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污,上前對著張俊逵抱拳躬身,聲音帶著感激的顫抖:「多謝好漢救命之恩!我是滕家莊的滕永雷!若不是好漢,我們今天怕是全要栽在這兒了!」

  一個披頭散髮腦袋稍大的漢子見狀也上前行禮道謝:「我是王家莊的王重鵬,多謝壯士救我等於狼口!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張俊逵擺擺手,聲如洪鐘:「不必多禮,我只是舉手之勞罷了,可惜我來的晚了些。」張俊逵與兩莊獵戶簡單寒暄幾句,關心了一下傷員情況。滕家莊還好,因為他們是後遇到狼群的,但王家莊卻死了不少人。

  跟張俊逵表達了謝意後,王家莊的倖存獵戶先行離去。他們要收殮同伴的遺物,還要回去報喪。

  待王家莊的人走後,張俊逵目光轉向滕青山,開口道:「小兄弟年紀輕輕,臨危不亂,槍法更是頗有氣度,根基紮實得很吶。我看小兄弟頗為投緣,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此言一出,眾人都有些意外。滕青山眼中也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訝異和警惕,但他面色不變,只是略一沉吟,便點頭應道:「前輩有請,自是榮幸。請!」

  他對族叔遞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便與張俊逵走向不遠處的一棵巨大古松之後,避開了眾人的視線。

  來到僻靜處,古松如蓋,遮去了正午有些刺眼的陽光。張俊逵停下腳步,轉過身,饒有興致地看著滕青山

  滕青山率先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探究:「不知前輩單獨喚我過來,有何指教?」他並未因為對方剛救了自己而完全放下戒備。

  張俊逵哈哈一笑,聲音壓低了些許:「什麼前輩後輩的,我比你大不了多少。我叫張俊逵,你要是不嫌我自來熟,喚我一聲張大哥即可。」

  滕青山聞言,眼神緩和了不少,抱了抱拳叫了聲:「張大哥!」

  張俊逵接著說道:「我看滕兄弟的槍法有些眼熟。特別像我一位故人的拳法。」張俊逵知道滕青山的槍法都是從形意拳轉化來的,所以故意這樣說。

  滕青山聽了此話卻臉色劇變,他在地球時的妻子也會形意拳。而自己的槍法正是從形意拳轉變來的。聽了張俊逵的話,滕青山特希望自己在藍星時的妻子也穿越來九州。他抱拳道:「不知張大哥口中的故人……是男是女?」

  張俊逵沒想到滕青山會這麼問,他撒那個謊其實就是想編一個內家拳高手出來做例子,讓滕青山一直修煉內家拳,少走彎路而已。畢竟原著里的滕青山是先突破道家先天,之後才練出的內家拳罡勁。但此刻滕青山這樣問了張俊逵只好繼續編下去:「我那位故人是男的。」

  滕青山臉上閃過明顯的失落,沉默了許久都沒說話。

  張俊逵主動打破沉默,繼續說道:「當年那位故人教了我一門叫《橫練金鐘罩》的武功,跟咱們九州的道家功法不一樣,這門武功主修肉身。只是這門武功我只得到了後天部分。現在我已經把功法練至大成了,想找那位故人討教一下後續進階先天的方法。可是找了許久也沒能找到。剛剛看滕兄弟的槍法有那位故人的影子,所以我才喊滕兄弟過來詢問。」

  「我的槍法是自創的。」滕青山說完之後可能想到張俊逵剛剛救了他們村的獵人,雖然滕青山有信心憑自己殺退狼群,但卻沒信心保全自己同村的人,因此對張俊逵還是心存感激。他猶豫了一會兒說道:「我在一本古籍中看到橫練武功到了瓶頸期後,需要藉助外力打擊來突破瓶頸。張大哥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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