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老祖認慫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聽完敘述,文宇老祖轉向林明,臉上堆滿歉意:「道友明鑑,老朽常年閉關潛修,不問廟中俗務,此事全因這孽障剛愎自用,未加詳查便貿然得罪道友。」

  他頓了頓,鄭重道:「老朽定會給道友一個滿意的交代。」

  說罷,他轉身看向廟祝,聲音冷若冰霜:「你身居廟祝之位多年,日漸驕橫,不知天高地厚。

  今日惹下這般禍事,合該由你一人承擔。

  為了保全天神廟千年基業,只能委屈你了。」

  文宇老祖緩緩抬起右掌,掌心漸漸凝聚起一團刺目的青色靈光,隱隱有風雷之聲。

  「老祖開恩啊!」

  廟祝面無人色,突然暴起就要遁走。

  他腰間玉佩靈光閃爍,顯然是要激發什麼保命法器。

  然而築基修士要殺鍊氣修士,又豈容他逃脫?

  只見文宇老祖冷哼一聲,掌心靈光如電射出。

  廟祝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滯,隨即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墜落在地。

  待煙塵散去,只見他七竅流血,已然氣絕身亡。

  這一幕嚇得周圍天神廟弟子面如土色,不約而同地後退數步。

  有些膽小的更是直接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他們何曾見過自家老祖如此狠辣的手段?

  文宇對周圍天神廟弟子驚懼的目光視若無睹,他整了整衣冠,鄭重地向林明行禮。

  「這位道友。」

  文宇的聲音不卑不亢,卻又帶著幾分恭敬。

  「修仙界有句老話,冤有頭債有主。

  如今那膽大妄為的廟祝已伏誅,這段因果也該了結了。

  還望道友高抬貴手,莫要牽連其他無辜弟子。」

  他說著,從腰間解下一個精緻的儲物袋,雙手奉上:「我天神廟雖偏居這靈氣匱乏的荒漠,但千年傳承下來,倒也積攢了些許家底。

  這裡有些靈石、丹藥跟法器,權當給道友賠罪。」

  林明目光在那儲物袋上掃過,見對方態度誠懇,便微微頷首:「可。」

  這簡單的一個字,卻讓文宇如釋重負。

  他暗運功法,將額間滲出的細密汗珠悄然蒸發。

  作為築基修士,他太清楚修仙界的殘酷了。

  一個不慎,便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修仙之路,首重長生。

  文宇雖已兩百餘歲,但以築基期的壽元,尚有大幾十年可活。

  眼前這位道友氣息內斂如淵,修為深不可測,至少也是築基中期的境界。

  若是一時衝動與其交手,恐怕今日便要交代在這裡。

  即便對方只是築基初期,鬥法之後也難免元氣大傷。

  修仙之人最忌諱的就是折損壽元,為了一時意氣實在不值。

  倒不如舍了那廟祝性命,再賠些財物,既能保全宗門,又能全身而退,何樂而不為?

  想到這裡,文宇臉上的笑容更盛:「道友寬宏大量,文某佩服。

  既然道友駕臨我天神廟,不如讓文某一盡地主之誼?寒舍雖簡陋,倒也備了些靈茶,還望道友賞光。」

  林明正欲打聽此界修仙界的情況,聞言便道:「那便叨擾了。」

  「道友太客氣了!這邊請!」

  文宇喜形於色,連忙側身引路。他袖袍一揮,祭出一片青色遁光,恭敬地請林明先行。

  待二人駕遁光遠去,留在原地的天神廟弟子們這才回過神來。

  他們面面相覷,眼中滿是驚疑不定之色。

  有些機靈的已經悄悄後退,打算儘快離開這是非之地。

  還有些則呆立原地,似乎還沒從這一連串變故中回過神來。

  穿過蜿蜒曲折的青石迴廊,林明在文宇引領下,來到一座掩映在古木間的三層閣樓前。

  閣樓通體由百年鐵木搭建,雖不奢華卻自有一股古樸韻味。

  檐角懸掛的青銅風鈴在微風中發出清脆聲響,為這靜謐之所平添幾分生氣。


  「寒舍簡陋,還望道友莫要嫌棄。」

  文宇臉上堆滿笑容,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指尖輕彈,一道靈光閃過,閣樓門扉無風自開。

  林明微微頷首,目光卻早已將整座天神廟盡收眼底。

  以他的假丹神識,方圓數十里內一草一木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這座看似普通的閣樓,實則建在一處微型靈脈節點上,雖然只是一階靈脈,但在這貧瘠的荒漠中已屬難得。

  踏入閣樓,林明暗自搖頭。

  此處的靈氣稀薄得可憐,連玄真宗外門弟子的居所都不如。

  作為八大元嬰宗門之一,玄真宗核心區域更是坐擁四階靈脈,靈氣濃郁到幾乎化液的程度。

  「看來這上古傳送陣倒是幫了我一個大忙。」

  林明心中暗忖。

  若是直接傳送到高階修士雲集之地,以他現在的狀態,恐怕凶多吉少。

  反倒是這偏遠荒漠,更適合他徐徐圖之。

  閣樓內的陳設簡單得近乎寒酸。

  正廳中央擺著一張泛著幽光的黑檀木茶几,四周放著幾個素色蒲團。

  角落裡,一個青銅香爐靜靜佇立,爐內積了厚厚的香灰,顯然主人是個勤於修煉之人。

  「道友請坐。」

  文宇殷勤地引林明入座,自己則跪坐在對面。

  他熟練地取來幾塊烏黑的沉水炭,指尖輕點,一縷真火便將炭塊點燃。

  紅泥小火爐上,一壺山泉水很快發出輕微的沸騰聲。

  趁著煮水的間隙,文宇偷眼打量眼前這位深不可測的修士。

  只見林明神色淡然,目光如水,周身氣息內斂如淵,完全看不出深淺。

  文宇咬了咬牙,從腰間解下一個繡著雲紋的儲物袋,又取出兩個羊脂玉瓶和一柄通體赤紅的三尺長劍。

  「道友明鑑,」

  文宇強忍心痛,聲音卻依然平穩。

  「此事雖非在下直接指使,但作為天神廟築基修士,在下難辭其咎。

  這儲物袋中有下品靈石兩千八百四十塊,中品靈石一百五十三塊。

  這兩瓶魁靈丹共八顆,對築基修士的修為略有裨益。

  這柄『赤霞劍』是在下三十年前從狂沙仙城購得,乃是一件極品攻擊法器。」

  他說著,將物品一一擺在茶几上。

  文宇心中滴血。

  這些靈石是他省吃儉用十餘年才攢下的,本打算等下次商隊路過時,換一件保命用的防禦靈器。

  如今不僅計劃落空,連這柄陪伴他三十年的愛劍也要拱手讓人。

  但比起性命,這些外物又算得了什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