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內殘外忍
這一日，村中祠堂內，老村長正在訓誡年輕後輩：「地底仙人之事，誰若敢在外多嘴，休怪老夫不講情面！」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點頭稱是。
與此同時，村中央那座雕樑畫棟的天神廟分殿內，曲晨正悠閒地品著靈茶。
作為鍊氣三層的鎮守修士，他對這兩個月蠍尾村的表現頗為滿意。
「獵物充足，本座回總壇復命時也能臉上有光。」
他暗自盤算著，等下次總壇來人時，或許能討要些更好的修煉資源。
為了專心修煉，曲晨特意挑選了幾名機靈的獵戶作為隨從。
這些凡人雖然不懂修煉之道，但處理些雜務倒是得心應手。
石室中，曲晨緩緩收功，周身靈力漸漸平息。
他睜開雙目，瞳孔中閃過一絲精芒，顯然修為又有所精進。
推開雕花木門，只見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獵戶正垂首立於門外，見了他立即五體投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仙師在上，小的何威有要事稟報。」
那獵戶聲音發顫，顯是緊張至極。
曲晨負手而立，眉頭微蹙：「說。」
何威不敢抬頭，依舊保持著跪拜姿勢，急聲道：「仙師明察秋毫，近兩月來村中獵戶供奉的獵物不僅數量翻倍，其中更不乏珍稀品種。
更蹊蹺的是，以往每月總有幾戶完不成定額，如今卻戶戶超額。
那些獵戶個個面色紅潤，眼中精光閃爍，分明是頓頓飽食之相。」
曲晨眼中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供奉充足於我等自是好事。
至於這些螻蟻能否果腹……」
他輕蔑地揮了揮手。
「與我天神廟何干？」
「仙師容稟！」
何威額頭滲出冷汗，聲音越發急促：「若讓這些賤民衣食無憂，整日遊手好閒，久而久之必生懈怠之心。
更可怕的是……」
他偷眼瞥向曲晨，見其面色陰沉，連忙壓低聲音：「這片荒漠獵物有限，他們若膽大包天，去其他仙師地界……」
話音未落，何威突然如墜冰窟。
抬眼望去，只見曲晨雙目如電，周身殺氣凜然，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咚咚」撞地：「仙師饒命！
小的絕無冒犯之意！
只是擔憂這些愚民會給仙師招來禍端……」
「找死！」
曲晨一聲厲喝，背後青鋒劍「錚」的一聲自動出鞘。
只見寒芒一閃，何威右手拇指應聲而斷，鮮血噴涌而出。
何威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出聲，只能用左手死死掐住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仍不住叩首：「謝仙師不殺之恩……謝仙師開恩……」
曲晨把玩著滴血的法劍，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卑躬屈膝的凡人：「你本是蠍尾村人，為何見同村人免於責罰，反倒心生不滿？」
「小……小人一心只為仙師……」
何威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食指隨之落地。
「大膽！」
曲晨怒目圓睜。
「區區螻蟻，也敢妄稱與本座同心？」
隨即卻又陰惻惻地笑了：「不過倒是讓本座看透了，你們這些凡人，對待同族反倒最是心狠手辣。
此事交由你去查探，三日之內給本座一個交代。」
說罷，曲晨袖袍一甩，轉身離去，只留下何威跪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顫抖著舉起鮮血淋漓的右手，死死盯著地上那兩根斷指，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
這聲慘叫在空曠的閣樓中迴蕩，驚得屋檐上棲息的幾隻沙鴉撲稜稜飛散。
待痛呼聲漸漸平息，何威整張臉已經猙獰得如同惡鬼。
他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都是你們這群該死的賤民！
若不是你們突然能獵到那麼多獵物，老子怎會被仙師責罰，斷了兩根手指？」
他猛地一腳踢翻旁邊的矮几，茶具碎了一地。
何威陰沉著臉衝出閣樓，對著門外幾個戰戰兢兢的獵戶隨從厲聲喝道：「都給老子滾過來！」
那幾名獵戶被他猙獰的面容嚇得腿腳發軟，卻不敢不從。
很快，一隊手持明晃晃兵刃的獵戶在何威帶領下氣勢洶洶地闖進村子。
他們挨家挨戶踹開房門，將還在睡夢中的獵戶們粗暴地拖出來，用浸了水的牛皮繩捆得結結實實。
何威命人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架起刑架，將抓來的獵戶一個個吊起來拷問。
「何本！」
何威獰笑著走到一個被吊起的年輕獵戶面前，手中的彎刀在火把照耀下泛著森冷寒芒。
「再不說實話，斷的就不止兩根手指了！」
說著手起刀落，何本右手食指和無名指應聲而斷。
何本疼得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威、威叔……咱們祖上可是同宗同源啊……您為何要這般對我？」
「呸！」
何威一口濃痰吐在何本臉上。
「誰跟你是同宗？」
他得意地晃了晃腰間的玉牌。
「老子現在是仙師親封的管事！」
說著又舉起刀，對準何本另一根完好的手指。
在刀鋒的威脅下，何本終於崩潰，將地底仙人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何威聞言大喜，用刀面輕拍何本慘白的臉頰：「早這麼老實不就得了？何必白白受罪，還賠上三根手指？」
「三根？」
何本一怔，虛弱地抬起血跡斑斑的右手。
「方才不是只斷了兩根嗎？」
何威臉色驟變，眼中凶光畢露：「找死！」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何本左手小指應聲而斷。
「現在就是三根了！」
何威惡狠狠地說：「老子最恨有人跟老子較真！」
在何本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何威大笑著揚長而去，直奔曲晨所在的閣樓復命。
他一路小跑，腰間的玉牌叮噹作響，活像一隻得了勢的惡犬。
曲晨聽完何威添油加醋的稟報，眉頭緊鎖：「此事當真？」
何威立即五體投地，額頭緊貼地面：「回仙師，小的嚴刑拷問了十幾個獵戶，他們的供詞分毫不差。
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仙師啊！」
曲晨負手而立，越想越覺得蹊蹺。
在他天神廟管轄的沙地之下，竟藏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還暗中收買凡人，這分明是邪修所為。
更可疑的是，此人既不通報名號，也不來拜碼頭，恐怕居心叵測。
「何威！」
曲晨突然厲聲喝道：「本座要立即回總壇稟報此事。
你即刻收繳所有馱獸，在本座回來前，嚴禁任何獵戶外出。
若有違抗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威血淋淋的右手。
何威心中暗喜，連忙叩首如搗蒜：「小的謹遵法旨！
定叫那些賤民一個也跑不了！」
話音未落，曲晨已掐訣念咒，腰間玉佩靈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巨蠍綠洲方向破空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
眾人噤若寒蟬，紛紛點頭稱是。
與此同時，村中央那座雕樑畫棟的天神廟分殿內，曲晨正悠閒地品著靈茶。
作為鍊氣三層的鎮守修士，他對這兩個月蠍尾村的表現頗為滿意。
「獵物充足，本座回總壇復命時也能臉上有光。」
他暗自盤算著，等下次總壇來人時，或許能討要些更好的修煉資源。
為了專心修煉，曲晨特意挑選了幾名機靈的獵戶作為隨從。
這些凡人雖然不懂修煉之道，但處理些雜務倒是得心應手。
石室中，曲晨緩緩收功，周身靈力漸漸平息。
他睜開雙目，瞳孔中閃過一絲精芒，顯然修為又有所精進。
推開雕花木門，只見一名身著粗布麻衣的獵戶正垂首立於門外，見了他立即五體投地，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仙師在上，小的何威有要事稟報。」
那獵戶聲音發顫，顯是緊張至極。
曲晨負手而立，眉頭微蹙：「說。」
何威不敢抬頭，依舊保持著跪拜姿勢，急聲道：「仙師明察秋毫，近兩月來村中獵戶供奉的獵物不僅數量翻倍，其中更不乏珍稀品種。
更蹊蹺的是，以往每月總有幾戶完不成定額，如今卻戶戶超額。
那些獵戶個個面色紅潤，眼中精光閃爍，分明是頓頓飽食之相。」
曲晨眼中寒光乍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供奉充足於我等自是好事。
至於這些螻蟻能否果腹……」
他輕蔑地揮了揮手。
「與我天神廟何干？」
「仙師容稟！」
何威額頭滲出冷汗，聲音越發急促：「若讓這些賤民衣食無憂，整日遊手好閒，久而久之必生懈怠之心。
更可怕的是……」
他偷眼瞥向曲晨，見其面色陰沉，連忙壓低聲音：「這片荒漠獵物有限，他們若膽大包天，去其他仙師地界……」
話音未落，何威突然如墜冰窟。
抬眼望去，只見曲晨雙目如電，周身殺氣凜然，頓時嚇得魂飛魄散，額頭「咚咚」撞地：「仙師饒命！
小的絕無冒犯之意！
只是擔憂這些愚民會給仙師招來禍端……」
「找死！」
曲晨一聲厲喝，背後青鋒劍「錚」的一聲自動出鞘。
只見寒芒一閃，何威右手拇指應聲而斷，鮮血噴涌而出。
何威疼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出聲，只能用左手死死掐住傷口，臉色慘白如紙，仍不住叩首：「謝仙師不殺之恩……謝仙師開恩……」
曲晨把玩著滴血的法劍，饒有興味地打量著眼前這個卑躬屈膝的凡人：「你本是蠍尾村人，為何見同村人免於責罰，反倒心生不滿？」
「小……小人一心只為仙師……」
何威話音未落，又是一道劍光閃過，食指隨之落地。
「大膽！」
曲晨怒目圓睜。
「區區螻蟻，也敢妄稱與本座同心？」
隨即卻又陰惻惻地笑了：「不過倒是讓本座看透了，你們這些凡人，對待同族反倒最是心狠手辣。
此事交由你去查探，三日之內給本座一個交代。」
說罷，曲晨袖袍一甩，轉身離去，只留下何威跪在血泊之中，渾身顫抖如篩糠。
他顫抖著舉起鮮血淋漓的右手，死死盯著地上那兩根斷指，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嚎叫。
這聲慘叫在空曠的閣樓中迴蕩，驚得屋檐上棲息的幾隻沙鴉撲稜稜飛散。
待痛呼聲漸漸平息，何威整張臉已經猙獰得如同惡鬼。
他咬牙切齒地低語，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都是你們這群該死的賤民！
若不是你們突然能獵到那麼多獵物，老子怎會被仙師責罰，斷了兩根手指？」
他猛地一腳踢翻旁邊的矮几，茶具碎了一地。
何威陰沉著臉衝出閣樓，對著門外幾個戰戰兢兢的獵戶隨從厲聲喝道：「都給老子滾過來！」
那幾名獵戶被他猙獰的面容嚇得腿腳發軟，卻不敢不從。
很快，一隊手持明晃晃兵刃的獵戶在何威帶領下氣勢洶洶地闖進村子。
他們挨家挨戶踹開房門，將還在睡夢中的獵戶們粗暴地拖出來，用浸了水的牛皮繩捆得結結實實。
何威命人在村中央的空地上架起刑架，將抓來的獵戶一個個吊起來拷問。
「何本！」
何威獰笑著走到一個被吊起的年輕獵戶面前，手中的彎刀在火把照耀下泛著森冷寒芒。
「再不說實話，斷的就不止兩根手指了！」
說著手起刀落，何本右手食指和無名指應聲而斷。
何本疼得渾身發抖，豆大的汗珠順著慘白的臉頰滾落：「威、威叔……咱們祖上可是同宗同源啊……您為何要這般對我？」
「呸！」
何威一口濃痰吐在何本臉上。
「誰跟你是同宗？」
他得意地晃了晃腰間的玉牌。
「老子現在是仙師親封的管事！」
說著又舉起刀，對準何本另一根完好的手指。
在刀鋒的威脅下，何本終於崩潰，將地底仙人的秘密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何威聞言大喜，用刀面輕拍何本慘白的臉頰：「早這麼老實不就得了？何必白白受罪，還賠上三根手指？」
「三根？」
何本一怔，虛弱地抬起血跡斑斑的右手。
「方才不是只斷了兩根嗎？」
何威臉色驟變，眼中凶光畢露：「找死！」
話音未落，刀光一閃，何本左手小指應聲而斷。
「現在就是三根了！」
何威惡狠狠地說：「老子最恨有人跟老子較真！」
在何本撕心裂肺的慘叫聲中，何威大笑著揚長而去，直奔曲晨所在的閣樓復命。
他一路小跑，腰間的玉牌叮噹作響，活像一隻得了勢的惡犬。
曲晨聽完何威添油加醋的稟報，眉頭緊鎖：「此事當真？」
何威立即五體投地，額頭緊貼地面：「回仙師，小的嚴刑拷問了十幾個獵戶，他們的供詞分毫不差。
借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欺瞞仙師啊！」
曲晨負手而立，越想越覺得蹊蹺。
在他天神廟管轄的沙地之下，竟藏著一個來歷不明的修士，還暗中收買凡人，這分明是邪修所為。
更可疑的是，此人既不通報名號，也不來拜碼頭，恐怕居心叵測。
「何威！」
曲晨突然厲聲喝道：「本座要立即回總壇稟報此事。
你即刻收繳所有馱獸，在本座回來前，嚴禁任何獵戶外出。
若有違抗者……」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眼何威血淋淋的右手。
何威心中暗喜，連忙叩首如搗蒜：「小的謹遵法旨！
定叫那些賤民一個也跑不了！」
話音未落，曲晨已掐訣念咒，腰間玉佩靈光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著巨蠍綠洲方向破空而去，轉眼間就消失在天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