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維度相差太大，以至於指控都像是笑話.....
第117章 維度相差太大，以至於指控都像是笑話.....
阿波羅的煽動，重重砸在會場中央。
然而回應他，只有一片死寂。
並非所有神祇都如阿波羅這般被人蠱惑，會像個傻子一樣追求所謂的刺激。
然而，總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生怕這齣好戲結束。
角落裡稀稀拉拉幾聲附和響起，這些人興奮無比。
索爾端坐原地，一言不發，他自光落在台上。
阿波羅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龐，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滑稽的提線木偶，徒勞地蹦躂嘶吼。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近乎憐憫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鬧劇。
這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反擊都更刺痛神心。
阿波羅表情一凝，就準備說更多難聽的話。
索爾身邊，赫斯緹亞胸腔里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猛地抓起面前沉甸甸的金杯，手臂搶圓，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過去！
「咚！」
一聲悶響，精準地砸在阿波羅的額角。
力道之大，讓這位太陽神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痛呼，捂著腦袋狼狽地跟蹌後退一步。
雖然這一下沒有把人砸出血，但也能清晰的看到那逐漸紅腫起來的鼓包。
「阿波羅！你這混蛋！」赫斯緹亞毫不留情的訓斥著，「收起你那些噁心的鬼話和偽善，索爾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審判了。是烏拉諾斯給你的權力嗎！」
阿波羅穩住身形。
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盯著赫斯緹亞，嘴角咧開一個混合著痛楚與陰謀得逞的陰冷弧度。
他故意忽略了額角的傷，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地指向赫斯緹亞：「看啊，諸位！」
他環視四周，聲音帶著蠱惑與控訴。
「赫斯緹亞！為了袒護這個踐踏契約者，你竟敢在神聖的神會上，公然對同僚施暴！
這難道不是對我們所有神共同立下的神聖誓約的又一次蔑視和背叛嗎？！你！也要違背眾神的意志嗎？！」
他巧妙地將個人衝突上升到了全體神明的對立面，企圖用「眾神契約」的大義壓垮對方。
但在場，誰不是活了上億年的存在？
他這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只不過比起反駁阿波羅，看著眼前眾人吵架會更有意思一些罷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赫斯緹亞氣得幾乎說不出話的時刻一「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聲傳來。
赫爾墨斯徐徐起身，動作優雅從容。
他抬手，輕輕整了整帽檐，陰影下的笑容溫和依舊，但眼神中卻也透著一層陰冷。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阿波羅身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瞬間壓下了場中細微的騷動：「各位同僚，請容我說幾句。」他微微頷首，帶著一貫的禮節，「阿波羅，您方才慷慨激昂的陳詞，似乎遺漏了一個關鍵的前提。」
他稍作停頓，確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然後才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我們當初共同立下的契約，約束的對象是誰？是我們這些從天界降臨、尋求下界樂趣的神明」，是我們這些自願接受規則束縛的神明本身。這份契約，是我們彼此之間的約定，是我們自願套上的枷鎖。」
赫爾墨斯的目光轉向索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意，隨即又掃回眾神。
「然而，索爾大人，他並非契約的締約方。他並非因厭倦天界而下凡尋求消遣。他是————「降臨者」。」
「這份由我們內部制定的規則，本質上，對他沒有約束力。他既無需遵守，也沒有任何理由，需要接受這份並非為他制定的契約的指責。」
赫爾墨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點邏輯上的問題，在場誰不知道呢？
阿波羅自己提出來，他當然也明白，只不過這麼提才能讓自己占據大義而已。
阿波羅挺直脊背，聲音刻意拔高，詭辯道：「契約約束的是所有自認神明的存在！只要索爾承認自己是神，就必須遵守我等共立的規則！」
他目光灼灼射向索爾，意圖逼迫他表態，或至少將這頂「神明」的帽子扣實。
赫爾墨斯正要開口一「誰說索爾是神了？」赫斯緹亞的怒斥已進射出來。
她猛地站起，小小的身軀因激憤而繃緊，眼裡幾乎要噴火，「你這蠢貨！少把索爾跟你這種貨色相提並論！」
阿波羅嘴角咧開，仿佛終於咬住了獵物破綻。
他立刻抓住這句話里的漏洞，矛頭直指赫斯緹亞。
「哦？聽你的意思，在你赫斯緹亞心中，我們所有神明————都比這個肆意破壞規則、
踐踏我等誓約的存在」更卑賤？你竟敢如此輕視所有同僚的神格與尊嚴？！」
他心中冷笑，篤定這句誅心之論足以讓赫斯緹亞百口莫辯，甚至激起眾怒，將她與索爾一同置於所有神的對立面。
阿波羅暗自得意，等待著赫斯緹亞的慌亂或眾神的譁然。
他想像著對方啞口無言，臉色發白的狼狽模樣。
然而，預想中的混亂並未發生。
赫斯緹亞只是緊抿著唇，胸膛起伏，眼中怒火更熾，卻意外地沒有立刻反駁。
就在這片醞釀風暴的死寂中一「事實就是如此。」
赫爾墨斯突然插嘴。
他微微側頭，帽檐陰影下的金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真理。」
「7
整個環形會場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那些原本帶著戲謔或擔憂目光的神明們，此刻臉上表情徹底凝固。
他們不同於與索爾有所接觸的赫斯緹亞和赫爾墨斯，對索爾那深不可測的本質只有【
危險未知】的模糊認知。
赫爾墨斯的斷言，遠超了絕大多數在場者的預料。
有的神明臉上瞬間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瞭然，眼神複雜地掃過索爾那依舊漠然的身影，仿佛長久以來的猜測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而更多的神，則是瞳孔驟縮，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純粹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傢伙在說什麼？」
「他瘋了嗎？」
無聲的質疑在空氣里瘋狂傳遞，讓整個會場的氣氛繃緊到了極致。
索爾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他不是不能理解阿波羅的想法。
這就好比，一堆程式設計師看著自己創造出來的遊戲，因為實在太無聊，所以約定好一起進入遊戲內遊玩。
每個玩家都有著開掛的能力，但所有人都約定，絕不能開掛，誰開掛，誰就會被直接封號，踢出伺服器。
但這個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個大佬，降臨伺服器。
這大佬雖然短時間內無法使用那種秒天秒地的無敵掛，但他卻可以盡情的加快遊戲角色的成長速度，甚至還能使用遠超別人極限的一擊。
而他們這些程式設計師又沒辦法阻止。
如果再貼切點，就好像是一個平民服，突然來了一位超級氪金大佬。
現在所有平民都成了這個大佬的遊戲體驗。
這換任何一個玩家來說都會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但..
比喻始終是比喻。
當層次相差太大之後，這些所謂的規則就顯得太無關緊要了。
好比，一群螞蟻正聚在一起玩遊戲，這個時候，一個人類不小心誤入其中。
人類並沒有破壞整個遊戲，他只是平靜的向前走，就無意之間帶來了巨大的風波。
這個時候，突然有隻螞蟻跳出來，指責人類不遵守規則..
這實在太過可笑了..
赫斯緹亞立刻成了索爾的嘴替，小巧的下巴一揚，眼眸里滿是鄙夷，盯著狼狽捂頭的阿波羅，輕哼道。
「現在跪下來，請求我們的原諒。這件事————我們倒是可以考慮翻篇。」
阿波羅的目光在赫斯緹亞和索爾之間急速閃爍。
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原本帶著興奮或凝重看戲的目光，此刻正如退潮般快速消散。
空氣里的緊張感鬆弛下來，一些神明甚至悄悄挪動身體，顯露出想要離開的意圖。
這場由他挑起的「審判」眼看就要冷場，無人再願意捲入這灘渾水。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恐慌攫住了他。
「等等！」
阿波羅的聲音猛地拔高，甚至帶上了破音，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嘶喊出那個名字。
「還有那個小鬼！貝爾·克朗尼！你敢說你們沒有用神力幫助他作弊嗎？！不然他怎麼可能在39天內升到Lv.2？！」
這突兀的指控再次吸引了所有神的注意。
「證據呢？！」赫斯緹亞的怒火「騰」地又竄了起來，她狠狠咬牙，恨不得上去咬死阿波羅，「你除了污衊還會什麼！」
阿波羅當然沒有任何證據。
他的指控蒼白如紙，純粹是為了將水攪渾，強行續上這場鬧劇。
「證據？」他梗著脖子，強撐著那份色厲內荏，「讓貝爾·克朗尼公開他的恩惠！公開他的狀態！沒有作弊的話，就讓大家親眼看看！這不就自證清白了嗎？！」
赫斯緹亞氣得捏緊拳頭。
冒險者的恩惠，那是刻在眷族孩子背上的神聖印記，是每個眷族最核心、最不容窺探的機密！
誰會因為對手一句毫無根據的憑空捏造，就輕易暴露自家的底牌？
更何況，若索爾真動用神力為貝爾作，公會和整個歐拉麗的神明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阿波羅這純粹是胡攪蠻纏！
甚至連他自己心裡都清楚知道貝爾一定沒有作弊。
他這麼提出來，就是為了找理由，滿足一些他心中的打算而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咬死對方的衝動，轉身對索爾道，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厭煩。
「索爾，我們回去吧。來參加這個無聊的神會一點意義也沒有，還惹一肚子火。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她實在不想再看阿波羅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了。
然而，一直靜默的索爾此刻卻微微抬起了手，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赫斯緹亞即將邁出的腳步停住。
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靜地落在阿波羅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細微的雜音：「說說你的述求吧。」
索爾突然問他的訴求，阿波羅都還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索爾會如此直接。
「你大費周章像個小丑一樣在台上表演。總歸是想要些可憐的賞錢吧？」
小丑？
這赤裸的蔑稱像鞭子抽在阿波羅臉上。
他眼底怒火一熾，但臉上肌肉抽動幾下，硬生生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拔高的、近乎悲憤的「正義凜然」。
他昂首挺胸，聲音在寂靜的會場裡迴蕩：「我要求你立刻解散你的眷族！然後不得再進入歐拉麗！也不得再在下界施展神力！
」
「憑什麼？！」赫斯緹亞立刻炸了。
然而索爾的自光，卻像能穿透皮囊，精準捕捉到阿波羅話音背後的閃爍。
尤其是當那句「解散眷族」出口時，阿波羅眼底一閃而逝的、極深的貪婪。
「原來如此，」索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擊碎了阿波羅的偽裝，「你的目標是貝爾————讓我解散眷族，也不過是為了得到他。」
被當面拆穿心底的算計，阿波羅臉色驟然一僵，那層精心維持的「正義」面具出現了裂痕。
他索性不再掩飾，語氣變得強硬而直接：「哼！是又如何？那個小鬼的升級速度，根本不合常理！我必須親自檢查他的恩惠！
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作弊！」
索爾沒有再看阿波羅，仿佛對方已不值得他浪費目光。
他微微側首，視線落在身旁始終靜觀的赫爾墨斯身上，平靜無比的問：「按照你們神明的規則，遇到這種問題要怎麼處理？」
赫爾墨斯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索爾會問他。
他迅速調整表情，金瞳在帽檐下閃爍了一下，聲音清晰而平穩地解釋：「眷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確實有既定的解決途徑。按照歐拉麗千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可以進行【戰爭遊戲】來裁定結果，勝者有權要求敗者履行約定。」
「是嗎。」索爾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台上臉色陰晴不定的阿波羅，那份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戰爭遊戲，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想要毀掉這個宇宙，對索爾來說很簡單。
但這個世界，畢竟是貝爾，希兒等自己喜愛之人賴以生存的世界。
索爾也不想讓他們消失。
而眾神似乎對他的力量有很深的誤解。
索爾不介意讓這些依附於他所創規則的螻蟻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維度的差距。
一次性將這些神明們可憐的幻想全部擊碎。
比在這裡大費周章的解釋要更加直接。
阿波羅的煽動，重重砸在會場中央。
然而回應他，只有一片死寂。
並非所有神祇都如阿波羅這般被人蠱惑，會像個傻子一樣追求所謂的刺激。
然而，總有些唯恐天下不亂的傢伙，生怕這齣好戲結束。
角落裡稀稀拉拉幾聲附和響起，這些人興奮無比。
索爾端坐原地，一言不發，他自光落在台上。
阿波羅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龐，在他眼中不過是個滑稽的提線木偶，徒勞地蹦躂嘶吼。
那目光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絲近乎憐憫的漠然，仿佛在看一場早已預知結局的鬧劇。
這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反擊都更刺痛神心。
阿波羅表情一凝，就準備說更多難聽的話。
索爾身邊，赫斯緹亞胸腔里的怒火瞬間被點燃。
她猛地抓起面前沉甸甸的金杯，手臂搶圓，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砸了過去！
「咚！」
一聲悶響，精準地砸在阿波羅的額角。
力道之大，讓這位太陽神猝不及防地發出一聲痛呼，捂著腦袋狼狽地跟蹌後退一步。
雖然這一下沒有把人砸出血，但也能清晰的看到那逐漸紅腫起來的鼓包。
「阿波羅！你這混蛋！」赫斯緹亞毫不留情的訓斥著，「收起你那些噁心的鬼話和偽善，索爾什麼時候輪到你來審判了。是烏拉諾斯給你的權力嗎！」
阿波羅穩住身形。
他非但沒有惱怒，反而盯著赫斯緹亞，嘴角咧開一個混合著痛楚與陰謀得逞的陰冷弧度。
他故意忽略了額角的傷，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地指向赫斯緹亞：「看啊，諸位！」
他環視四周，聲音帶著蠱惑與控訴。
「赫斯緹亞！為了袒護這個踐踏契約者，你竟敢在神聖的神會上，公然對同僚施暴！
這難道不是對我們所有神共同立下的神聖誓約的又一次蔑視和背叛嗎？！你！也要違背眾神的意志嗎？！」
他巧妙地將個人衝突上升到了全體神明的對立面，企圖用「眾神契約」的大義壓垮對方。
但在場，誰不是活了上億年的存在？
他這點小心思，誰看不出來。
只不過比起反駁阿波羅，看著眼前眾人吵架會更有意思一些罷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赫斯緹亞氣得幾乎說不出話的時刻一「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聲傳來。
赫爾墨斯徐徐起身，動作優雅從容。
他抬手，輕輕整了整帽檐，陰影下的笑容溫和依舊，但眼神中卻也透著一層陰冷。
他環視全場，目光最終落在阿波羅身上，聲音清晰而平穩地響起，瞬間壓下了場中細微的騷動：「各位同僚，請容我說幾句。」他微微頷首，帶著一貫的禮節，「阿波羅，您方才慷慨激昂的陳詞，似乎遺漏了一個關鍵的前提。」
他稍作停頓，確保所有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然後才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我們當初共同立下的契約，約束的對象是誰？是我們這些從天界降臨、尋求下界樂趣的神明」，是我們這些自願接受規則束縛的神明本身。這份契約，是我們彼此之間的約定，是我們自願套上的枷鎖。」
赫爾墨斯的目光轉向索爾，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敬意，隨即又掃回眾神。
「然而，索爾大人，他並非契約的締約方。他並非因厭倦天界而下凡尋求消遣。他是————「降臨者」。」
「這份由我們內部制定的規則，本質上，對他沒有約束力。他既無需遵守，也沒有任何理由，需要接受這份並非為他制定的契約的指責。」
赫爾墨斯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這點邏輯上的問題，在場誰不知道呢？
阿波羅自己提出來，他當然也明白，只不過這麼提才能讓自己占據大義而已。
阿波羅挺直脊背，聲音刻意拔高，詭辯道：「契約約束的是所有自認神明的存在！只要索爾承認自己是神，就必須遵守我等共立的規則！」
他目光灼灼射向索爾，意圖逼迫他表態，或至少將這頂「神明」的帽子扣實。
赫爾墨斯正要開口一「誰說索爾是神了？」赫斯緹亞的怒斥已進射出來。
她猛地站起，小小的身軀因激憤而繃緊，眼裡幾乎要噴火，「你這蠢貨！少把索爾跟你這種貨色相提並論！」
阿波羅嘴角咧開，仿佛終於咬住了獵物破綻。
他立刻抓住這句話里的漏洞，矛頭直指赫斯緹亞。
「哦？聽你的意思，在你赫斯緹亞心中，我們所有神明————都比這個肆意破壞規則、
踐踏我等誓約的存在」更卑賤？你竟敢如此輕視所有同僚的神格與尊嚴？！」
他心中冷笑，篤定這句誅心之論足以讓赫斯緹亞百口莫辯，甚至激起眾怒，將她與索爾一同置於所有神的對立面。
阿波羅暗自得意，等待著赫斯緹亞的慌亂或眾神的譁然。
他想像著對方啞口無言，臉色發白的狼狽模樣。
然而，預想中的混亂並未發生。
赫斯緹亞只是緊抿著唇，胸膛起伏，眼中怒火更熾，卻意外地沒有立刻反駁。
就在這片醞釀風暴的死寂中一「事實就是如此。」
赫爾墨斯突然插嘴。
他微微側頭，帽檐陰影下的金瞳平靜無波，仿佛只是陳述一個再尋常不過的真理。」
「7
整個環形會場瞬間陷入絕對的寂靜。
落針可聞。
那些原本帶著戲謔或擔憂目光的神明們，此刻臉上表情徹底凝固。
他們不同於與索爾有所接觸的赫斯緹亞和赫爾墨斯，對索爾那深不可測的本質只有【
危險未知】的模糊認知。
赫爾墨斯的斷言，遠超了絕大多數在場者的預料。
有的神明臉上瞬間浮現出「果然如此」的瞭然，眼神複雜地掃過索爾那依舊漠然的身影，仿佛長久以來的猜測得到了最直接的印證。
而更多的神，則是瞳孔驟縮，嘴巴微張，臉上寫滿了純粹的錯愕與難以置信。
「這傢伙在說什麼？」
「他瘋了嗎？」
無聲的質疑在空氣里瘋狂傳遞，讓整個會場的氣氛繃緊到了極致。
索爾從始至終都保持著沉默。
他不是不能理解阿波羅的想法。
這就好比，一堆程式設計師看著自己創造出來的遊戲，因為實在太無聊，所以約定好一起進入遊戲內遊玩。
每個玩家都有著開掛的能力，但所有人都約定，絕不能開掛，誰開掛，誰就會被直接封號，踢出伺服器。
但這個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個大佬，降臨伺服器。
這大佬雖然短時間內無法使用那種秒天秒地的無敵掛，但他卻可以盡情的加快遊戲角色的成長速度，甚至還能使用遠超別人極限的一擊。
而他們這些程式設計師又沒辦法阻止。
如果再貼切點，就好像是一個平民服，突然來了一位超級氪金大佬。
現在所有平民都成了這個大佬的遊戲體驗。
這換任何一個玩家來說都會覺得有些難以接受。
但..
比喻始終是比喻。
當層次相差太大之後，這些所謂的規則就顯得太無關緊要了。
好比，一群螞蟻正聚在一起玩遊戲，這個時候，一個人類不小心誤入其中。
人類並沒有破壞整個遊戲，他只是平靜的向前走，就無意之間帶來了巨大的風波。
這個時候，突然有隻螞蟻跳出來，指責人類不遵守規則..
這實在太過可笑了..
赫斯緹亞立刻成了索爾的嘴替，小巧的下巴一揚，眼眸里滿是鄙夷，盯著狼狽捂頭的阿波羅，輕哼道。
「現在跪下來，請求我們的原諒。這件事————我們倒是可以考慮翻篇。」
阿波羅的目光在赫斯緹亞和索爾之間急速閃爍。
他清晰地感覺到，周圍那原本帶著興奮或凝重看戲的目光，此刻正如退潮般快速消散。
空氣里的緊張感鬆弛下來，一些神明甚至悄悄挪動身體，顯露出想要離開的意圖。
這場由他挑起的「審判」眼看就要冷場，無人再願意捲入這灘渾水。
一股強烈的不甘和恐慌攫住了他。
「等等！」
阿波羅的聲音猛地拔高，甚至帶上了破音，像抓住最後一根稻草般嘶喊出那個名字。
「還有那個小鬼！貝爾·克朗尼！你敢說你們沒有用神力幫助他作弊嗎？！不然他怎麼可能在39天內升到Lv.2？！」
這突兀的指控再次吸引了所有神的注意。
「證據呢？！」赫斯緹亞的怒火「騰」地又竄了起來，她狠狠咬牙，恨不得上去咬死阿波羅，「你除了污衊還會什麼！」
阿波羅當然沒有任何證據。
他的指控蒼白如紙，純粹是為了將水攪渾，強行續上這場鬧劇。
「證據？」他梗著脖子，強撐著那份色厲內荏，「讓貝爾·克朗尼公開他的恩惠！公開他的狀態！沒有作弊的話，就讓大家親眼看看！這不就自證清白了嗎？！」
赫斯緹亞氣得捏緊拳頭。
冒險者的恩惠，那是刻在眷族孩子背上的神聖印記，是每個眷族最核心、最不容窺探的機密！
誰會因為對手一句毫無根據的憑空捏造，就輕易暴露自家的底牌？
更何況，若索爾真動用神力為貝爾作，公會和整個歐拉麗的神明怎麼可能毫無察覺？
阿波羅這純粹是胡攪蠻纏！
甚至連他自己心裡都清楚知道貝爾一定沒有作弊。
他這麼提出來，就是為了找理由，滿足一些他心中的打算而已。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咬死對方的衝動，轉身對索爾道，聲音里充滿了疲憊和厭煩。
「索爾，我們回去吧。來參加這個無聊的神會一點意義也沒有，還惹一肚子火。
她只想立刻離開這裡。
她實在不想再看阿波羅那張令人作嘔的臉了。
然而，一直靜默的索爾此刻卻微微抬起了手，一個簡單的動作便讓赫斯緹亞即將邁出的腳步停住。
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眼眸平靜地落在阿波羅那張因激動而扭曲的臉上，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場中所有細微的雜音：「說說你的述求吧。」
索爾突然問他的訴求，阿波羅都還是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索爾會如此直接。
「你大費周章像個小丑一樣在台上表演。總歸是想要些可憐的賞錢吧？」
小丑？
這赤裸的蔑稱像鞭子抽在阿波羅臉上。
他眼底怒火一熾，但臉上肌肉抽動幾下，硬生生壓了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刻意拔高的、近乎悲憤的「正義凜然」。
他昂首挺胸，聲音在寂靜的會場裡迴蕩：「我要求你立刻解散你的眷族！然後不得再進入歐拉麗！也不得再在下界施展神力！
」
「憑什麼？！」赫斯緹亞立刻炸了。
然而索爾的自光，卻像能穿透皮囊，精準捕捉到阿波羅話音背後的閃爍。
尤其是當那句「解散眷族」出口時，阿波羅眼底一閃而逝的、極深的貪婪。
「原來如此，」索爾的聲音帶著一絲瞭然，擊碎了阿波羅的偽裝，「你的目標是貝爾————讓我解散眷族，也不過是為了得到他。」
被當面拆穿心底的算計，阿波羅臉色驟然一僵，那層精心維持的「正義」面具出現了裂痕。
他索性不再掩飾，語氣變得強硬而直接：「哼！是又如何？那個小鬼的升級速度，根本不合常理！我必須親自檢查他的恩惠！
看看他到底有沒有作弊！」
索爾沒有再看阿波羅，仿佛對方已不值得他浪費目光。
他微微側首，視線落在身旁始終靜觀的赫爾墨斯身上，平靜無比的問：「按照你們神明的規則，遇到這種問題要怎麼處理？」
赫爾墨斯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索爾會問他。
他迅速調整表情，金瞳在帽檐下閃爍了一下，聲音清晰而平穩地解釋：「眷族之間不可調和的矛盾，確實有既定的解決途徑。按照歐拉麗千年來約定俗成的規矩，可以進行【戰爭遊戲】來裁定結果，勝者有權要求敗者履行約定。」
「是嗎。」索爾只是簡單地應了一聲。
他的目光重新投向台上臉色陰晴不定的阿波羅，那份平靜之下，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戰爭遊戲，這就是你想要的結果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陪你玩玩好了。」
想要毀掉這個宇宙，對索爾來說很簡單。
但這個世界，畢竟是貝爾，希兒等自己喜愛之人賴以生存的世界。
索爾也不想讓他們消失。
而眾神似乎對他的力量有很深的誤解。
索爾不介意讓這些依附於他所創規則的螻蟻們，感受一下什麼叫做維度的差距。
一次性將這些神明們可憐的幻想全部擊碎。
比在這裡大費周章的解釋要更加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