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只有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條路了
第111章 只有生米煮成熟飯這一條路了
晨光初透，給狹小的屋子鍍上一層淺金。
赫菲斯托絲早已起床，她工具袋挎在肩頭。
她看向還在整理裝備的莉莉，邀請道：「莉莉，海克斯科技的裝備需要一些基礎材料。今天幫我合成幾個海克斯水晶。」
莉莉抱著自己的小包，用力點頭：「好，菲絲小姐。」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屋子，門扉合攏，帶走了清晨的微響。
貝爾穿戴整齊，將【奧利瑞安之刃】仔細別在腰間。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索爾，眼神里跳躍著地下城微光般的戰意。
「上神大人，我想去地下城特訓。」
阿斯忒里奧斯在他晚上還在睡覺的時候，就還在訓練。
他要是繼續下去悠閒下去，恐怕會被對方遠遠的甩在身後。。
索爾掃過貝爾。
剛從地下城回來，他還是希望貝爾能夠好好的休息。
但當看到貝爾眼中的堅持。
索爾也是微微頷首：「去吧。記住界限。」
「謝謝你！上神大人！」
貝爾幾乎沒有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奔向地下城。
地下城入口，石砌的拱門下已有人影攢動。
貝爾調整著護腕，正要踏入那片幽深的陰影。
但此刻，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
白髮，狼耳，插著兜，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尖銳氣息。
伯特·羅卡。
幾乎同一瞬間，伯特也看到了他。
那雙狼瞳驟然收縮，如同被點燃的引信，危險的光一閃而過。
空氣凝固了一瞬。
貝爾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是畏懼？是戰意？
他自己也分不清。
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伯特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是嘲弄，也是挑釁。
他猛地邁開腿，速度瞬間提升。
兩人如同兩股驟然加速的激流，從最初的疾走變成衝刺，朝著同一個幽暗的入口狂奔。衣前方，幾個冒險者正慢悠悠地堵在通道口交談。
「滾開！」伯特的咆哮蠻橫地撕開空氣，將前面擋路的冒險者們紛紛喝退。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沒有絲毫停頓，猛地扎進了地下城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家中，一下子就走了四個人。
寬的屋子瞬間空寂下來，只剩索爾、赫斯緹亞，以及希兒三人。
希兒坐在餐桌旁，小口啜著紅茶，面前碟子裡的早餐只動了少許。
她動作不緊不慢，仿佛時間凝滯。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影。
她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因為加入眷族的關係，她早上並不需要去店內幫忙，甚至蜜雅還給了她很大的自由。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赫斯緹亞則截然相反。
她飛快地將麵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神帶著明顯的焦急。
因為偷偷溜下地下城，她已經連續幾天沒去炸薯球攤打工了。
今天要是再不去，她都不知道店長要怎麼說她。
「唔，我出門了！」
赫斯緹亞含糊不清地嚷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圍裙就要往外沖。
臨到門口，她的腳步卻頓住了，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餐桌旁的希兒。
那平靜的側影，莫名讓她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從昨天起，這個女人就怪怪的，現在讓她和索爾單獨共處一室。
萬一...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只朝索爾的方向提高了聲音：「我——我很快就回來！
你一定要堅持住。」
索爾：？
這笨蛋在說堅持什麼？
話音未落，大門已被她有些慌亂地用力帶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希兒極其輕微的杯碟觸碰聲。
索爾的目光落在希兒身上。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安靜地吃著早餐，對赫斯緹亞的離去和那聲門響毫無反應，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這份過分的沉靜，像一層無形的薄冰，覆蓋在熟悉的輪廓之上。
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索爾目光不由的落在希兒的身上。
但希兒沒有要互動說話的意思。
她仿佛沉浸在一個無形的屏障里，隔絕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他的目光。
片刻後，杯中紅茶飲盡。
希兒輕輕放下杯子，陶瓷與木桌接觸，發出極輕微的一聲。
她站起身，動作平穩。
「那我也該出門了。」聲音輕緩，聽不出起伏，像是在宣告一件事一樣。
眼看希兒真一副淡漠疏離的樣子，索爾也不打算繼續內耗。
在她轉身走向玄關，拿起挎包時，索爾直接開口：「希兒。」
她腳步未停，只是側過身，眼神平靜地望向他，悠悠詢問。
「怎麼了，索爾大人？」
「你這是怎麼了？從昨天起就一副這個樣子。」索爾問道。
希兒微微歪頭，柔聲問：「索爾大人很在意嗎？」
索爾沉吟了兩秒，目光沒有閃避，倒是坦然承認：「確實有些在意。」
希兒心中一喜。
果然——有些時候，猛烈的進攻反而無效，這種若即若離的「小手段」才能讓他主動投來注視。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好像沒什麼變化一樣，依舊是那層薄冰下的平靜。
「沒什麼。」她簡短地回答，聲音輕飄飄的。
說完，她轉回身，繼續朝大門走去。
「那我出門了。」
她拉開門把手，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
腳步停在門檻處，希兒預測索爾應該會再次叫住她，至少會追問一句。
但直到她半隻腳踏出門外，身後依然只有一片沉默。
這倒是出乎了希兒的預料。
希兒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略清晰了一點，重複道：「我出門了。今天晚上————可能在店內休息。」
她刻意強調了今晚不回來的信息。
雖然她就是在店內和琉她們一起住宿舍，但那可是一晚上不回來啊。
索爾淡淡的點頭，目光落在她映著晨光的背影上：「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這反應反倒讓希兒有些被架住了。
她期待中的挽留或是追問並沒有出現，這份平靜讓她精心營造的「疏離」瞬間失去了著力點。
她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在原地停頓了一下。
「索爾大人————」希兒微微側回頭，卻沒有完全轉身，「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
她開始有些著急的想要打破僵局了。
「計劃？」
索爾思考了一下。
「過兩天艾絲和蕾菲亞好像要下地下城遠征，我準備上午去找她們，看看能不能再給她們二人特訓一下。畢竟她們也是我看好的星辰嘛。」
這番話當然是騙希兒的。
他並不打算為兩人再多特訓，除非兩人真的願意改宗，又或者願意支付更多的錢。
說著，索爾也是學著希兒的樣子，語氣平淡地開口。
「另外，今晚我可能也不打算回來了。正好，順帶給她們兩人進行一下夢境訓練。」
話音落下瞬間，希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的打算了。
作為司掌「美」與「愛」的化身，她何嘗聽不出索爾話語裡的打趣？
那份將「不回來」輕描淡寫拋出的姿態，與自己先前如出一轍。
是什麼時候？
是昨夜他抱回赫斯緹亞時，察覺了自己並未熟睡？
還是今晨自己那句試探性的「索爾大人很在意嗎」，讓他徹底看透了自己的打算？
希兒緊咬下唇，有些不甘。
突然形勢逆轉了...
自己現在要是出門，索爾大人可能真的會晚上不回來吧？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既然溫和的試探無效，那便————換一種方式吧。
決心已定。
她猛地轉身，不再看索爾，動作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利落。
「砰！」
剛被赫斯緹亞帶上的大門，被她用力抵住。
緊接著，她迅速抄起門邊的長柄掃帚，橫過來，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門把手下方，徹底鎖死了入口。
索爾看著她一連串動作，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怎麼？你不出門了？」
希兒一言不發，對他的問話置若罔聞。
她快步走向窗邊，嘩啦幾聲，厚重的窗簾被她用力拉攏。
最後一絲晨光被隔絕在外，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餘下壁爐里尚未熄滅的餘燼，在角落裡投下搖曳不定的微弱紅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光線驟暗，索爾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某種緊繃的弦被拉到了極限。
他看著希幾在昏暗中轉過身，面向自己。
不妙。
這個念頭剛在索爾腦中閃過，便看到希兒動了。
她沒有言語，只是邁開了腳步，一步，又一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穩穩地走了過來。
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緩慢的篤、篤聲。
那雙在幽暗中依舊明亮的灰眸，牢牢鎖定了餐桌上的他，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的專注。
索爾身體微微後傾，靠緊了椅背。
他看著希兒一步步踏入壁爐火光能勉強照亮的邊緣，看著她被昏黃光暈勾勒出的身影輪廓越來越清晰，看著她走向自己的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執拗的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她此刻要做的事情。
索爾感覺不妙。
他意識到希兒又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希兒的手垂落身側，沒有半分猶豫地探向腰後。
指尖精準地捏住了那枚小小的金屬拉鏈頭。
她的想法真白而熾烈，如同此刻昏暗室內唯一跳動的壁爐餘燼。
既然遷回的試探、溫柔的撩撥都撬不開他的防備，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先把想要的得到手再說。
否則，難保哪一天，不會被艾絲、蕾菲亞，甚至其他人捷足先登————
「嗒——」
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在過分安靜的客廳里卻異常清晰。
拉鏈齒順從地分離。
索爾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牽引。
那件常穿的侍者裙，原本妥帖地包裹著柔韌的腰肢與起伏的曲線。
此刻，後背的束縛驟然消失，光滑的布料沿著肩胛的弧度，無聲無息地向下滑落了一寸。
精巧的脊椎骨節在昏暗中形成一道微凹的陰影，向下延伸，隱沒在尚未完全敞開的衣料邊緣。
壁爐微弱的紅光吝嗇地塗抹在她暴露出的那片肌膚上，從後頸下方開始，一小片溫潤的、珍珠般的色澤在陰影中浮現，像是幽潭表面偶然泛起的、誘人探尋的微光。
裙裝的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撐，開始緩慢地沿著手臂的線條褪下，堆疊在纖細的腰際，露出包裹著肩頭的，同色系內襯細肩帶。
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又因她繃緊的肩線而透露出細微的戰慄。
她微微側過一點角度，索爾能瞥見她緊抿的唇線，下頜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異常清晰。
整個世界，仿佛真的只剩下這方寸之間，只剩下她和他，以及她此刻執意要完成的「儀式」。
眼看那包裹著圓潤肩頭的細肩帶也要隨之滑落，索爾心頭警鈴大作。
這女人————是動真格的！
「停！我錯了！」索爾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身體下意識後仰，幾乎要帶倒椅子，「你提要求吧！什麼都行！」
他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掃向緊閉的大門和拉緊的窗簾。
此刻屋內昏暗得像與世隔絕，但莉莉、赫菲斯托絲————甚至貝爾，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闖回來？
要是被撞見希兒這副模樣和自己對峙，他的形象怕是要碎得撿不起來。
光是想像那場景，就讓他頭皮發麻。
希兒捏著拉鏈頭的手頓住了。
壁爐餘燼的微光映在她側臉，勾勒出她唇角一絲得逞的微笑。
她緩緩抬眸，灰眸里的執拗褪去，重新浸潤了熟悉的溫軟，但那溫軟底下，是終於扳回一城的狡黠。
「什麼都行？」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仿佛剛才劍拔弩張的不是她，「那————索爾大人，請陪我約會一天吧。」
索爾眉頭立刻擰緊。
他就知道！
繞這麼大個圈子，還是為了這個。
他張口就要拒絕。
陪她逛街？那不是徹底進入她的節奏？
之後可能還會有比現在更危險」的情況讓他應付。
「不行，我————」
話音未落，希兒卻像早料到了他的反應。
她沒有爭辯，只是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沐浴後清新氣息的溫熱呼吸，羽毛般拂過索爾的耳廓。
她壓低了聲音，輕飄飄地吐出幾個詞：「十八層————湖邊————艾絲————」
索爾渾身一僵。
壁爐里最後一點火星「啪」輕響，爆開又熄滅。
昏暗的客廳里，空氣像凝固的冰。
他終於知道希兒這沒由來的「平靜」和此刻的「孤注一擲」根源在哪兒了！
那晚湖邊給艾絲治療腳傷的事情————竟然被她知道了？！
「你————」索爾猛地轉頭，視線銳利如刀，直刺希兒的眼睛，「在跟蹤我？
」
希兒微微後撤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辜和一點點被冤枉的嗔怪。
她輕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發梢：「索爾大人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做這種讓你討厭的事情。」
她頓了頓，灰眸在昏暗中閃過一絲亮光，像是抓住了獵物的貓。
「是好心人告訴我的哦。」
好心人？
這個事情，除了艾絲，就只有蕾菲亞知道了。
艾絲不可能親自告訴希兒，那就只有蕾菲亞了！
果然是蕾菲亞告訴希兒的。
這個傢伙！
索爾捏緊拳頭，準備下次好好的修理一下這個傢伙！
希兒笑呵呵的問索爾：「那索爾大人，現在能陪我約會了嗎？」
索爾看著希兒眼神中的威脅」...
自己要是不答應，這個女人可能真的會繼續下去。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一次。」
晨光初透，給狹小的屋子鍍上一層淺金。
赫菲斯托絲早已起床，她工具袋挎在肩頭。
她看向還在整理裝備的莉莉，邀請道：「莉莉，海克斯科技的裝備需要一些基礎材料。今天幫我合成幾個海克斯水晶。」
莉莉抱著自己的小包，用力點頭：「好，菲絲小姐。」
兩人一前一後，腳步輕快地離開了屋子，門扉合攏，帶走了清晨的微響。
貝爾穿戴整齊，將【奧利瑞安之刃】仔細別在腰間。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索爾，眼神里跳躍著地下城微光般的戰意。
「上神大人，我想去地下城特訓。」
阿斯忒里奧斯在他晚上還在睡覺的時候，就還在訓練。
他要是繼續下去悠閒下去，恐怕會被對方遠遠的甩在身後。。
索爾掃過貝爾。
剛從地下城回來，他還是希望貝爾能夠好好的休息。
但當看到貝爾眼中的堅持。
索爾也是微微頷首：「去吧。記住界限。」
「謝謝你！上神大人！」
貝爾幾乎沒有停留，轉身大步流星地奔向地下城。
地下城入口，石砌的拱門下已有人影攢動。
貝爾調整著護腕，正要踏入那片幽深的陰影。
但此刻，他眼角餘光捕捉到一個身影。
白髮，狼耳，插著兜，渾身散發出生人勿近的尖銳氣息。
伯特·羅卡。
幾乎同一瞬間，伯特也看到了他。
那雙狼瞳驟然收縮，如同被點燃的引信，危險的光一閃而過。
空氣凝固了一瞬。
貝爾的心臟猛地撞向胸腔。
是畏懼？是戰意？
他自己也分不清。
只感覺一股無形的力量推著他，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
伯特嘴角咧開一個冰冷的弧度，是嘲弄，也是挑釁。
他猛地邁開腿，速度瞬間提升。
兩人如同兩股驟然加速的激流，從最初的疾走變成衝刺，朝著同一個幽暗的入口狂奔。衣前方，幾個冒險者正慢悠悠地堵在通道口交談。
「滾開！」伯特的咆哮蠻橫地撕開空氣，將前面擋路的冒險者們紛紛喝退。
兩道身影一前一後，沒有絲毫停頓，猛地扎進了地下城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家中，一下子就走了四個人。
寬的屋子瞬間空寂下來，只剩索爾、赫斯緹亞，以及希兒三人。
希兒坐在餐桌旁，小口啜著紅茶，面前碟子裡的早餐只動了少許。
她動作不緊不慢，仿佛時間凝滯。
晨光透過窗戶，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淺淺的影。
她倒是一點也不著急，因為加入眷族的關係，她早上並不需要去店內幫忙，甚至蜜雅還給了她很大的自由。
想去就去，不想去就算了。
赫斯緹亞則截然相反。
她飛快地將麵包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眼神帶著明顯的焦急。
因為偷偷溜下地下城，她已經連續幾天沒去炸薯球攤打工了。
今天要是再不去，她都不知道店長要怎麼說她。
「唔，我出門了！」
赫斯緹亞含糊不清地嚷道，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圍裙就要往外沖。
臨到門口，她的腳步卻頓住了，下意識地回頭望了一眼餐桌旁的希兒。
那平靜的側影，莫名讓她心頭掠過一絲不安。
從昨天起，這個女人就怪怪的，現在讓她和索爾單獨共處一室。
萬一...
她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只朝索爾的方向提高了聲音：「我——我很快就回來！
你一定要堅持住。」
索爾：？
這笨蛋在說堅持什麼？
話音未落，大門已被她有些慌亂地用力帶上，發出「嘭」的一聲悶響。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只剩下希兒極其輕微的杯碟觸碰聲。
索爾的目光落在希兒身上。
她依然維持著那個姿勢，安靜地吃著早餐，對赫斯緹亞的離去和那聲門響毫無反應，仿佛一切與她無關。
這份過分的沉靜，像一層無形的薄冰，覆蓋在熟悉的輪廓之上。
一時間只剩下他們兩人。
索爾目光不由的落在希兒的身上。
但希兒沒有要互動說話的意思。
她仿佛沉浸在一個無形的屏障里，隔絕了周遭的一切，包括他的目光。
片刻後，杯中紅茶飲盡。
希兒輕輕放下杯子，陶瓷與木桌接觸，發出極輕微的一聲。
她站起身，動作平穩。
「那我也該出門了。」聲音輕緩，聽不出起伏，像是在宣告一件事一樣。
眼看希兒真一副淡漠疏離的樣子，索爾也不打算繼續內耗。
在她轉身走向玄關，拿起挎包時，索爾直接開口：「希兒。」
她腳步未停，只是側過身，眼神平靜地望向他，悠悠詢問。
「怎麼了，索爾大人？」
「你這是怎麼了？從昨天起就一副這個樣子。」索爾問道。
希兒微微歪頭，柔聲問：「索爾大人很在意嗎？」
索爾沉吟了兩秒，目光沒有閃避，倒是坦然承認：「確實有些在意。」
希兒心中一喜。
果然——有些時候，猛烈的進攻反而無效，這種若即若離的「小手段」才能讓他主動投來注視。
但她臉上的表情卻好像沒什麼變化一樣，依舊是那層薄冰下的平靜。
「沒什麼。」她簡短地回答，聲音輕飄飄的。
說完，她轉回身，繼續朝大門走去。
「那我出門了。」
她拉開門把手，冰冷的金屬觸感傳來。
腳步停在門檻處，希兒預測索爾應該會再次叫住她，至少會追問一句。
但直到她半隻腳踏出門外，身後依然只有一片沉默。
這倒是出乎了希兒的預料。
希兒再次開口，聲音比剛才略清晰了一點，重複道：「我出門了。今天晚上————可能在店內休息。」
她刻意強調了今晚不回來的信息。
雖然她就是在店內和琉她們一起住宿舍，但那可是一晚上不回來啊。
索爾淡淡的點頭，目光落在她映著晨光的背影上：「我知道了。你自己注意安全。」
這反應反倒讓希兒有些被架住了。
她期待中的挽留或是追問並沒有出現，這份平靜讓她精心營造的「疏離」瞬間失去了著力點。
她握著門把的手微微收緊，在原地停頓了一下。
「索爾大人————」希兒微微側回頭，卻沒有完全轉身，「你今天————有什麼計劃嗎？」
她開始有些著急的想要打破僵局了。
「計劃？」
索爾思考了一下。
「過兩天艾絲和蕾菲亞好像要下地下城遠征，我準備上午去找她們，看看能不能再給她們二人特訓一下。畢竟她們也是我看好的星辰嘛。」
這番話當然是騙希兒的。
他並不打算為兩人再多特訓，除非兩人真的願意改宗，又或者願意支付更多的錢。
說著，索爾也是學著希兒的樣子，語氣平淡地開口。
「另外，今晚我可能也不打算回來了。正好，順帶給她們兩人進行一下夢境訓練。」
話音落下瞬間，希兒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的打算了。
作為司掌「美」與「愛」的化身，她何嘗聽不出索爾話語裡的打趣？
那份將「不回來」輕描淡寫拋出的姿態，與自己先前如出一轍。
是什麼時候？
是昨夜他抱回赫斯緹亞時，察覺了自己並未熟睡？
還是今晨自己那句試探性的「索爾大人很在意嗎」，讓他徹底看透了自己的打算？
希兒緊咬下唇，有些不甘。
突然形勢逆轉了...
自己現在要是出門，索爾大人可能真的會晚上不回來吧？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既然溫和的試探無效，那便————換一種方式吧。
決心已定。
她猛地轉身，不再看索爾，動作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利落。
「砰！」
剛被赫斯緹亞帶上的大門，被她用力抵住。
緊接著，她迅速抄起門邊的長柄掃帚，橫過來，結結實實地頂在了門把手下方，徹底鎖死了入口。
索爾看著她一連串動作，眉峰微挑，唇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
「怎麼？你不出門了？」
希兒一言不發，對他的問話置若罔聞。
她快步走向窗邊，嘩啦幾聲，厚重的窗簾被她用力拉攏。
最後一絲晨光被隔絕在外，整個客廳瞬間陷入一片昏暗，只餘下壁爐里尚未熄滅的餘燼，在角落裡投下搖曳不定的微弱紅光，勉強勾勒出物體的輪廓。
光線驟暗，索爾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某種緊繃的弦被拉到了極限。
他看著希幾在昏暗中轉過身，面向自己。
不妙。
這個念頭剛在索爾腦中閃過，便看到希兒動了。
她沒有言語，只是邁開了腳步，一步，又一步，朝著他所在的方向，穩穩地走了過來。
鞋跟踩在木地板上，發出清晰而緩慢的篤、篤聲。
那雙在幽暗中依舊明亮的灰眸，牢牢鎖定了餐桌上的他，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的專注。
索爾身體微微後傾，靠緊了椅背。
他看著希兒一步步踏入壁爐火光能勉強照亮的邊緣，看著她被昏黃光暈勾勒出的身影輪廓越來越清晰，看著她走向自己的每一步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她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有一片近乎執拗的專注，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他們兩人，以及她此刻要做的事情。
索爾感覺不妙。
他意識到希兒又要開始了。
果不其然，希兒的手垂落身側，沒有半分猶豫地探向腰後。
指尖精準地捏住了那枚小小的金屬拉鏈頭。
她的想法真白而熾烈，如同此刻昏暗室內唯一跳動的壁爐餘燼。
既然遷回的試探、溫柔的撩撥都撬不開他的防備，那就用最直接的方式。
先把想要的得到手再說。
否則，難保哪一天，不會被艾絲、蕾菲亞，甚至其他人捷足先登————
「嗒——」
一聲極輕微的金屬摩擦聲響起，在過分安靜的客廳里卻異常清晰。
拉鏈齒順從地分離。
索爾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被牽引。
那件常穿的侍者裙，原本妥帖地包裹著柔韌的腰肢與起伏的曲線。
此刻，後背的束縛驟然消失，光滑的布料沿著肩胛的弧度，無聲無息地向下滑落了一寸。
精巧的脊椎骨節在昏暗中形成一道微凹的陰影，向下延伸，隱沒在尚未完全敞開的衣料邊緣。
壁爐微弱的紅光吝嗇地塗抹在她暴露出的那片肌膚上，從後頸下方開始，一小片溫潤的、珍珠般的色澤在陰影中浮現，像是幽潭表面偶然泛起的、誘人探尋的微光。
裙裝的上半部分失去了支撐，開始緩慢地沿著手臂的線條褪下，堆疊在纖細的腰際，露出包裹著肩頭的，同色系內襯細肩帶。
那動作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又因她繃緊的肩線而透露出細微的戰慄。
她微微側過一點角度，索爾能瞥見她緊抿的唇線，下頜的輪廓在光影中顯得異常清晰。
整個世界，仿佛真的只剩下這方寸之間，只剩下她和他，以及她此刻執意要完成的「儀式」。
眼看那包裹著圓潤肩頭的細肩帶也要隨之滑落，索爾心頭警鈴大作。
這女人————是動真格的！
「停！我錯了！」索爾的聲音罕見地帶上了一絲急促，身體下意識後仰，幾乎要帶倒椅子，「你提要求吧！什麼都行！」
他眼角餘光不受控制地掃向緊閉的大門和拉緊的窗簾。
此刻屋內昏暗得像與世隔絕，但莉莉、赫菲斯托絲————甚至貝爾，誰知道他們會不會突然闖回來？
要是被撞見希兒這副模樣和自己對峙，他的形象怕是要碎得撿不起來。
光是想像那場景，就讓他頭皮發麻。
希兒捏著拉鏈頭的手頓住了。
壁爐餘燼的微光映在她側臉，勾勒出她唇角一絲得逞的微笑。
她緩緩抬眸，灰眸里的執拗褪去，重新浸潤了熟悉的溫軟，但那溫軟底下，是終於扳回一城的狡黠。
「什麼都行？」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仿佛剛才劍拔弩張的不是她，「那————索爾大人，請陪我約會一天吧。」
索爾眉頭立刻擰緊。
他就知道！
繞這麼大個圈子，還是為了這個。
他張口就要拒絕。
陪她逛街？那不是徹底進入她的節奏？
之後可能還會有比現在更危險」的情況讓他應付。
「不行，我————」
話音未落，希兒卻像早料到了他的反應。
她沒有爭辯，只是上前一步，身體微微前傾，帶著沐浴後清新氣息的溫熱呼吸，羽毛般拂過索爾的耳廓。
她壓低了聲音，輕飄飄地吐出幾個詞：「十八層————湖邊————艾絲————」
索爾渾身一僵。
壁爐里最後一點火星「啪」輕響，爆開又熄滅。
昏暗的客廳里，空氣像凝固的冰。
他終於知道希兒這沒由來的「平靜」和此刻的「孤注一擲」根源在哪兒了！
那晚湖邊給艾絲治療腳傷的事情————竟然被她知道了？！
「你————」索爾猛地轉頭，視線銳利如刀，直刺希兒的眼睛，「在跟蹤我？
」
希兒微微後撤半步，拉開一點距離，臉上是恰到好處的無辜和一點點被冤枉的嗔怪。
她輕哼一聲，指尖無意識地卷著自己一縷發梢：「索爾大人說什麼呢？我怎麼會做這種讓你討厭的事情。」
她頓了頓，灰眸在昏暗中閃過一絲亮光，像是抓住了獵物的貓。
「是好心人告訴我的哦。」
好心人？
這個事情，除了艾絲，就只有蕾菲亞知道了。
艾絲不可能親自告訴希兒，那就只有蕾菲亞了！
果然是蕾菲亞告訴希兒的。
這個傢伙！
索爾捏緊拳頭，準備下次好好的修理一下這個傢伙！
希兒笑呵呵的問索爾：「那索爾大人，現在能陪我約會了嗎？」
索爾看著希兒眼神中的威脅」...
自己要是不答應，這個女人可能真的會繼續下去。
最終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就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