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成為無雙劍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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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成為無雙劍姬吧

  「出去走走?」索爾看向艾絲。

  他捕捉到她眼底的複雜情緒。

  一絲顫抖的迷茫,像被風吹亂的湖面。

  索爾知道緣由。

  下午戰鬥中,芮薇絲喊出「艾莉雅」這個名字,像一把鑰匙,撬開了艾絲塵封的過去。

  那些回憶沉甸甸的,壓得她喘不過氣。

  索爾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艾絲的臉上少見地浮起一絲笑容,輕得像羽毛落地。

  她挪步到索爾身邊,與他並肩行走,兩人的影子在小鎮的篝火下交疊。

  突然說要出去走走,索爾一時間還有些沒有目的,他問:「想去哪裡走走?

  」

  艾絲的目光投向遠方,聲音低柔:「湖邊。」

  索爾沒什麼意見,自顧自向前邁步。

  艾絲落後半個身位,腳步無聲。

  走著走著,她察覺內心升起一種奇異的寧靜。

  那感覺仿佛置身星空之下。

  當她仰望星空的時候。

  她的煩惱在浩瀚的宇宙面前變得渺小。

  敵人的話語、母親的影子,都縮成了遙遠的光點。

  不再讓她心緒複雜。

  看著索爾的背影,艾絲漸漸明悟。

  這份平靜源於索爾的存在,他像錨,將她從混亂中拉回。

  她看著索爾的手,一種源自內心的衝動湧上心頭,她下意識開口:「索爾大人————我能牽你的手嗎?」

  「牽手?」

  索爾有些疑惑,側頭看她。

  艾絲的眼神迷茫,像迷路的孩子尋求指引。

  他沉默片刻,最終伸出手,掌心向上。

  「當然可以。」

  艾絲輕輕握住,感受著手掌傳來的溫度。

  那暖意似乎從指尖蔓延,無聲地熨平了心底最後一絲煩亂的皺褶。

  無比的令人安心。

  她微微收攏手指,更切實地握住那份堅實的依靠。

  兩人繼續前行,晚風拂過,吹散了幾分沉重。

  艾絲的心跳平緩下來,依賴的種子在無聲中生根。

  二人就這般悄悄的離開了小鎮,身影沒入通往湖泊方向的幽暗小徑。

  恰時。

  正在幫忙搬運修補材料的蕾菲亞,眼角餘光習慣性地掃向遠處。

  目光掠過小鎮邊緣搖曳的火光與忙碌的人影時,她猛地頓住!

  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穿過最後一道木柵欄的陰影,踏入更深的野地。

  艾絲小姐————還有索爾大人!

  他們————他們牽著手?!

  蕾菲亞的腦袋「嗡」的一聲,瞬間一片空白。

  手裡的紙箱脫手,裡面的一個小木槌「咚」地砸在腳邊的石頭上,又彈起來撞到她的腳趾,她卻渾然未覺刺痛。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

  他們這是要去哪?去幹什麼?!

  為什麼————要牽手?!

  巨大的衝擊和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焦灼感攫住了她。

  她再也顧不上腳下散亂的材料,猛地抬頭,視線慌亂地在附近搜索。

  看到不遠處正在指揮的里維莉雅,蕾菲亞幾乎是撲了過去,急急的喊道。

  「里維莉雅前輩!我、我突然想起來有點急事!離開一下!」

  話音未落,不等對方回應,她已像離弦的箭,朝著那兩道即將消失的身影追去。

  絕對不能讓他們兩個人去野外幽會!

  而另外一邊索爾與艾絲已步入水晶森林的領域。

  巨大晶簇從岩壁地面無聲生長,散發幽藍的微光,勉強刺破深沉的黑暗。

  光暈在濕冷的空氣中暈染開,照亮腳下蜿蜒小徑濕潤的輪廓。


  四周異常安靜,只有兩人踩過苔蘚和落葉的細微聲響,以及遠處地下河若有似無的流淌。

  空氣帶著植物根莖和水汽的微涼氣息。

  艾絲沉默地走著。

  僅僅是如此並肩而行,行走在這片被水晶柔光籠罩的靜謐里,先前盤踞心頭的沉重感就悄然散去不少。

  那隻被索爾溫暖手掌包裹的手,成了此刻唯一鮮明的存在,源源不斷地傳遞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安穩,讓她紛亂的心緒緩緩沉澱。

  不需要言語,這份寧靜本身已是慰藉。

  片刻的沉默後,索爾低沉的聲音劃破了這片安寧。

  「是因為那個名字麼?艾莉雅」?」

  他沒有轉頭,目光始終看著前方。

  艾絲的心跳微微凝滯了一下。

  那個名字再次被提起,她心中的平靜再次被打破。

  但這一次,預想中的劇烈動盪並未出現。

  握著她的大手將翻湧的情緒穩穩攔住。。

  她輕輕收緊了手指,更切實地感受那份支撐帶來的暖意,像是在汲取勇氣。

  她開始向索爾傾述自己的秘密。

  「艾莉雅————是我母親的名字。我的父親————是阿爾伯特。是千年之前的古代英雄。」

  索爾的目光依舊平視前方,步伐未變。

  他早已看到纏繞她命運的絲線,這陳述只是印證了既知的圖景。

  「是嗎。」他應道,語調平穩,像在確認一個簡單的事實。

  這平淡的回應卻奇異地消解了艾絲最後一絲猶豫。

  它更像是一個允許她繼續的許可,一道卸下心防的指令。

  於是,話語開始流淌,不再是壓抑在心口的巨石,而變成了需要傾瀉的溪流。

  「很久以前————我的父母為了討伐傳說中的黑龍,踏上了征途。」

  一聲低低的回應從她唇間逸出:「嗯。」

  「那場戰鬥——————耗盡了一切。他們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最終,只換來了擊瞎黑龍的一隻眼睛。」

  她停頓了一瞬,仿佛又看到了那遙遠時空里慘烈的景象。

  握著索爾的手無意識地又緊了一分,指尖微微泛白。

  這一次,不是為了尋求安全感,而是那深入骨髓的恨意與執念在不自覺中流露。

  「我————想親手完成他們未能完成的事。討伐那頭黑龍————為我的父母。」

  水晶的光芒在她金色的瞳孔中跳躍,映照出那沉澱了千年的孤寂與燃燒的意志。

  黑龍....

  地下城內誕生的三大最危險的怪物之一。

  除了它之外,還有貝西摩斯和利維坦兩隻危險的怪物。

  貝西摩斯和利維坦已經被歐拉麗的冒險者們討伐。

  唯獨黑龍,迄今為止還沒有被擊殺。

  它也成為了所有歐拉麗冒險者的終點,誰能擊殺黑龍,誰就能成為前無古人的大英雄。

  索爾不知道那頭傳說中的黑龍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力量。

  畢竟在他的眼中,歐拉麗的神也無比弱小。

  那黑龍再強,也不可能比神更強。

  但就算如此,憑藉艾絲如今的實力去挑戰,絕對沒有半點勝利的可能。

  那道橫亘在前的天塹,一定比艾絲想像中的還要巨大。

  「那你可要好好努力了。」索爾鼓勵了一句。

  話語落下的同時,兩人也恰好走到了湖邊。

  幽暗的水面倒映著穹頂巨大水晶散發的最後一點微光,四周瀰漫著地下湖特有的潮濕寒氣。

  艾絲的腳步停住了。

  她沒有鬆開牽著索爾的手,反而微微用力,拉住了他前行的步伐。

  索爾回頭。

  映入眼帘的,是艾絲仰起的臉龐。

  那雙總是缺乏波瀾的金色眼眸,此刻清晰地映著湖水的微光,更深處,是一種近乎執拗的認真。

  她看著索爾,沒有躲閃,只有最純粹的請求。

  「索爾大人,」她小心翼翼的請求道,「您能不能————像之前那樣,為我特訓?」

  索爾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輕易地穿透了那層清冷平靜的外殼,捕捉到了底下翻湧的、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決心。

  艾絲對力量的渴望,對宿命的挑戰。

  這份意志很讓索爾滿意。

  他對眼前這位倔強的新星,向來抱有幾分欣賞。

  既然她主動渴求著磨礪,渴望攀上更高的山峰,他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既然你想學,那我便教你。」

  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目光似乎變得更深邃了些許。

  「不過,代價嘛,」他緩緩道,「可是很沉重的。」

  艾絲沒有絲毫猶豫,她的背脊挺得更直。

  「我願意付出一切。」

  如果能讓她變強,強大到能夠擊敗黑龍,她願意付出自己的一切。

  「一切嗎?」索爾重複著這兩個字,目光在她身上緩慢地掃過。

  他想要的自然是這顆璀璨的星辰了。

  但讓艾絲改宗現在不太現實。

  不過他也不著急這一會,時間對他來說還非常充裕片刻後,他才再次開口。

  「我想要的,你現在還給不起。」

  「不過,」他話鋒一轉,「我可以先教你。等以後你再償還我。」

  艾絲沒有絲毫動搖。

  「我答應您。」這點決心,她自然有,「那麼,索爾大人,我要怎麼訓練?」

  索爾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她臉上片刻,像在衡量什麼。

  他忽然問道:「午後,我和那個敵人交手時用的刺劍技巧,你看到了吧?想學嗎?」

  艾絲的心跳快了一拍。

  那畫面瞬間清晰。

  索爾那似乎能夠招架一切的勞倫特心眼刀,以及精準優雅擊破破綻的奪命連刺。

  那是技巧的極致。

  「嗯。很厲害。我想學。」

  索爾嘴角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正好。這套技巧,源自一位名為無雙劍姬」的決鬥家。和你這劍姬」的名號,倒是有緣。」

  無雙劍姬?

  艾絲咀嚼著這個稱號,不明所以,只覺一股凌厲的氣勢撲面而來。

  這名字本身就帶著睥睨的鋒芒。

  索爾鬆開了牽著她的手,幾步走到湖邊。

  他目光掃過地面散落的枯枝,他俯身,信手撿起兩根形態筆直、約莫刺劍長短的樹枝。

  其中一根被他隨手拋向艾絲。

  艾絲穩穩接住。

  樹枝入手粗糙冰涼。

  「用你的風」。」索爾的聲音傳來,下令道,「強化它。讓它能承受接下來的碰撞。學會御風劍法的你,掌控風的精細操作,應該能做到。

  艾絲低頭看著手中的枯枝,指腹摩挲著粗糙的樹皮。

  這樹枝無比脆弱。

  念頭一閃而過。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雜念。

  集中,像控制劍刃上的風一樣,控制力量。

  魔力在體內流轉,她低聲吟唱:「甦醒吧。」

  【風靈疾走】發動,青色的風元素應召而來。

  這一次,她沒有讓風狂暴地纏繞劍身。

  意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小心翼翼地引導著細膩的風流,像一層薄紗,均勻、柔和地覆蓋在樹枝表面。

  風不再是破壞的利刃,而是守護的鎧甲。

  樹枝在她手中微微震顫,仿佛有了生命,表面甚至泛起一層不易察覺的青色光暈。

  她能感覺到風的每一絲流動,與樹枝的木質紋理緊密貼合。

  每一次魔力的輸出都小心翼翼,生怕那微妙的平衡被打破,脆弱的載體瞬間化為齏粉。

  時間在專注中流逝。

  半分鐘,對於此刻的她卻像一段漫長的考驗。


  終於,那層青色風暈穩定下來,像一層堅韌的琉璃,緊緊包裹著樹枝,不再有崩散的跡象。

  索爾一直看著她的動作。

  當那樹枝上的風穩定下來時,他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他隨意地抬起手中沒有任何加持的樹枝,尖端斜斜指向艾絲。

  他姿態閒適,周身卻瀰漫開一股重如山嶽的氣息。

  「那麼,攻過來吧。

  目光落在索爾手中那根光禿禿、毫無魔力波動的枯枝上。

  用這個————來對戰加持.了風魔力的樹枝?

  念頭剛閃過,身體已本能地執行了命令。

  信任壓倒了一切疑慮。

  既然索爾大人這麼說了,那就遵從他的命令。

  她足尖發力,身影如離弦之箭射出!

  風在耳邊呼嘯,青色流光包裹的樹枝撕裂空氣,直刺索爾胸膛!

  快、准、狠,毫無保留!

  就在尖端即將觸及布料的剎那一索爾手腕一抖。

  那脆弱的枯枝仿佛有了生命,以一個不可思議的微小角度,精準無比地點在艾絲風刃纏繞的樹枝前端一個幾乎不存在的「點」上。

  鏘!

  清脆到刺耳的震鳴!

  一股無法理解的巨大力道從那接觸點驟然爆發!

  艾絲只覺虎口劇痛,手臂瞬間麻痹,那根被她風魔力精心護持的樹枝竟被一股巧勁狠狠盪開,脫手飛出!

  怎麼可能?!

  艾絲金色的眼瞳驟然收縮到極致,裡面塞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濤駭浪。

  那根枯枝————竟能彈開風之加護?!

  驚駭尚未成形,索爾的身影已在她失力的空隙中欺近。

  他手中的枯枝消失了,化作一片模糊的銀色光幕!

  【奪命連刺】!

  噗!噗!噗!噗!

  艾絲甚至來不及感知疼痛。

  只覺得右肩關節、左肋下、右膝側、持劍手的腕骨處,幾乎同時傳來四下精準無比的點擊!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瓦解一切的穿透力。

  剎那間,平衡感被徹底剝奪!

  體內流轉的風魔力像被無形的手指掐斷!

  連肌肉的防禦力量都在那幾下點擊中潰散!

  身體完全失去了控制,如同被巨錘擊中般倒飛出去!

  嘩啦——!

  冰冷刺骨的湖水瞬間將她吞沒。

  幽藍的水光在眼前晃動,窒息感湧上。

  純白的絲襪被徹底浸透,緊緊貼在腿上,勾勒出濕漉漉的曲線,在湖底微弱磷光映照下格外清晰。

  她狼狽地坐在湖水中,那此前她風之魔力加持的樹枝,在空中划過一個拋物線,落入了她身旁的水底。

  艾絲劇烈咳嗽著,濕透的金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她抬起頭,隔著水霧,震驚無比地望向岸邊那個身影。

  索爾已淡然收回了樹枝,姿態閒適如初。

  「這戰鬥技巧,可比御風劍法更難掌握。一旦學會,你才能配被稱作,無雙劍姬。」

  「那,就先以成為無雙劍姬為短暫的目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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