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我要的報酬是她！
第73章 我要的報酬是她！
街道那頭，酒神狄俄尼索斯靜靜站著，臉上掛著那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身側，一位氣質沉靜，面容清冷的黑髮精靈靜立如畫。
蕾菲亞看著索爾身後的人，小聲詢問：「索爾大人.......他們是你的熟人嗎？」
索爾搖頭：「沒有交集。」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對方。
夕光鍍亮石板街道。
狄俄尼索斯緩步走來。
他身側的黑髮精靈步履無聲，眼眸沉靜，像斂入暮色的深潭。
索爾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狄俄尼索斯在索爾面前站定，優雅地扶胸欠身：「偉大的索爾神，非常榮幸能夠與您相見。您可以稱呼我，狄俄尼索斯。」
他直起身，笑容加深。
「不知道，能否與您單獨聊聊？」
索爾的目光掃過酒神，興趣缺缺。
反倒是這位黑髮精靈更讓他感興趣一些。
蕾菲亞站在索爾身側，能明顯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點不在酒神身上。
「索爾大人似乎對他身邊的那位精靈更有興趣一些？」
蕾菲亞心裡嘀咕，目光在精靈和索爾之間悄悄游移。
索爾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問：「這位是？」
菲爾葳絲沒想到，這位索爾神竟然突然提到了她。
她那紅寶石一般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她鞠躬，聲音清冷的自我介紹道。
「失禮了。我叫菲兒葳絲·夏利亞。」
狄俄尼索斯適時也在一旁補充：「她是我的眷族。也是我最自傲的孩子。」
索爾淡淡的點頭，目光終於是重新落回了狄俄尼索斯的身上。
問：「所以，你找我是幹嘛來著？」
「哈哈..
」
狄俄尼索斯微微一笑，索爾對他的輕視態度，就連蕾菲亞和菲爾葳絲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狄俄尼索斯卻絲毫不惱。
再一次重複：「不知道能否有幸請偉大的索爾神您單獨一敘呢？」
「可以。」索爾聲音平淡，「找個地方坐下說，你請客吧。」
「當然。」
街邊一家酒攤前。
木桌搖晃，魔石燈的光芒跳動。
狄俄尼索斯點了一些簡單的啤酒和簡單的下酒菜。
圓桌旁，他和索爾對坐。
菲爾葳絲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影子投在地上。
但唯一不同的是，菲爾葳絲站在他的身後，而蕾菲亞則坐在索爾的身邊。
蕾菲亞有些不習慣。
照理說，她應該和菲爾葳絲一樣站著的。
神和神之間的對話，她作為凡人根本沒有資格同席。
但索爾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猛灌了口啤酒。
這時，狄俄尼索斯從懷裡取出一枚淺褐色的魔石，放在桌面。
魔石中央的淺綠色污穢能量緩緩蠕動。
看到那魔石，蕾菲亞瞳孔驟縮。
那魔石她太熟悉了。
襲擊歐拉麗的食人花怪物，以及導致洛基眷族遠征失敗的蠕蟲，體內都有一樣的魔石。
狄俄尼索斯神色肅穆，身體微微前傾。
「索爾神，關於這些食人花怪物的魔石，想必您...
」
蕾菲亞豎起耳朵，努力的想要捕捉狄俄尼索斯說的每一句話。
突然，索爾側過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拂過蕾菲亞耳畔：「說起來，蕾色亞，你會喝酒嗎？」
蕾菲亞猛地轉頭，眼睛瞪圓。
狄俄尼索斯還在對面嚴肅地說著那些新種怪物的事情。
你問我會不會喝酒。
現在？
在這裡！
問我這個？！
她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用氣音反駁，臉有點熱：「我叫蕾菲亞！蕾—菲——亞！請您別再叫錯了！」
索爾嚴肅的點頭：「好的，蕾色亞。所以，會喝嗎？」
蕾菲亞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知道這稱呼是甩不掉了。
她氣鼓鼓地撇開臉，聲音悶悶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是一位優秀的淑女！」
「是嗎？」索爾用叉子戳起一塊淋了醬汁的肉塊，遞到她面前的碟子裡，「這個下酒菜味道還不錯，你試試看。」
醬汁的香氣鑽進鼻子。
蕾菲亞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塊油亮的肉上。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仍在闡述的狄俄尼索斯。
對方一直說著話，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根本無法辨別眼前的神明到底在想什麼。
蕾菲亞又看看碟子裡的肉，再看看索爾毫無波瀾的臉。
內心的天平晃了又晃。
最終，她遲疑地伸出手，拿起自己的叉子。
狄俄尼索斯的聲音在她耳朵里漸漸模糊成了背景的嗡嗡雜音。
她開始聽不清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了。
蕾菲亞叉起那塊油亮的肉塊送入口中。
軟嫩多汁的肉質混合著咸香的醬汁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的眯起眼睛。
在索爾眼神示意下，她端起木杯，小心地抿了一口啤酒。
清冽微苦的液體沖刷味蕾，又帶起一絲回甘，竟意外地和肉塊很搭。
「味道確實不錯呢.......」蕾菲亞舔了舔唇邊沾到的醬汁，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發現新大陸的雀躍。
她忍不住又叉起一塊肉，喝了一大口酒，臉頰透出淺淺的紅暈。
「索爾大人喜歡喝酒嗎？」她好奇地問，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像是分享小秘密。
「不喜歡，也不討厭。」索爾晃了晃手中見底的木杯，語氣平淡，「主要是我喝不醉。」
「~？」蕾菲亞拉長了音調，有些驚訝和遺憾。
喝不醉？那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不過想到索爾大人的身份，似乎又很合理。
她又沒忍住吃了一塊肉，再灌下一口酒。
真是的.......完全沒在聽狄俄尼索斯大人說話...
一絲小小的負罪感剛冒頭，就被美食美酒帶來的滿足感壓了下去。
反正索爾大人也沒在聽嘛！
她偷偷瞄了眼索爾，見他神色如常，便理直氣壯地繼續享受起來，一臉滿足。
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的菲爾葳絲，看著對面那兩人近乎旁若無人的互動。
一個低聲細語，一個隨意回應，偶爾還遞遞食物。
再看向自家主神，他依舊掛著那副仿佛刻在臉上的微笑，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這.......簡直像在對著空氣演講....
菲爾葳絲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困惑的裂痕。
難道......．這位索爾神，其實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故意用這種方式.......在羞辱狄俄尼索斯大人嗎？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索爾和蕾菲亞仿佛真的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完全沉浸在他們由烤肉和啤酒構成的小世界裡。
魔石燈的微光在微風中搖晃。
時間在狄俄尼索斯憂心忡忡的講述中，悄然滑過了四五分鐘。
他終於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自光懇切地看向索爾：
..所以，我希望能得到索爾大人您的幫助。」
聲音落下。
蕾菲亞猛地從小世界裡回過神來。
恰巧對上狄俄尼索斯看過來的視線。
她心裡咯噔一下，握著叉子的手都僵住了，臉頰的紅暈瞬間加深，不知是酒意還是窘迫。
糟了！完全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
索爾卻毫無顧忌，他甚至沒去看狄俄尼索斯那張寫滿「憂患」的臉，目光隨意掃過空了的酒杯和餐盤，直接問道：「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
噹！
蕾菲亞手裡的叉子一個沒拿穩，掉在了木盤上，有些刺耳。
問.......問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也.......太直接了吧！對一位神明大人這樣說話..
狄俄尼索斯臉上的笑容不易察覺地凍結了半秒。
隨即，那笑容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點，透出一種更加包容的意思。
他語氣溫和，絲毫沒有慍怒，仿佛早已料到：「我剛才的意思是，關於地下城下出現的新種怪物.......」
他準備從頭開始，重新複述一遍他精心準備的長篇大論。
然而，他剛開了個頭—
索爾抬手，打斷了他。
「我對你編造的故事不感興趣。」
索爾的聲音不高，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毫無溫度地落在狄俄尼索斯臉上。
「直接說重點吧。」
」
」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蕾菲亞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忘了呼吸。
編.......編造？故事？！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難以置信地看向索爾，又猛地轉向狄俄尼索斯O
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的菲爾葳絲，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紅眸驟然收縮，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她身體微微繃緊。
被發現了！？
唯有酒神，狄俄尼索斯。
在最初被徹底戳穿的驚愕之後，他臉上那抹面具般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深刻地在嘴角彎起。
他停頓了一下，總結了一下自己的核心訴求。
他將桌子上那塊淺褐色的魔石，往前推了推，推到索爾的面前，說道。
「我的眷族有三位成員，被有著這種魔石的怪物殺死，我希望能得到索爾神您的幫助，幫我報仇。」
三位眷族成員被怪物殺死？
蕾菲亞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索爾平靜的看著狄俄尼索斯，他仔細辨別了一下狄俄尼索斯到底是在說謊還是說的實話。
神明辨別對方是否真的會說謊，其實並不是真的有什麼辨別謊言的能力。
僅僅是因為神明有著極為強大的觀察能力，能夠通過對方說話的語調，以及靈魂的動搖等等方式來辨別。
索爾自然可以做到不辨別微表情，而是通過語言本身判斷對方是否是真的在說謊。
甚至他還可以查看時間軸上是否真的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但....
那是十萬枚星塵以上才能辦到的事情，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狄俄尼索斯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動搖。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堅信的事實。
索爾收回目光，冷冷的問：「我為什麼要幫你？給我一個理由。」
「索爾大人對我的誤會或許很深。但我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您若願意伸出援手，報酬自然不成問題。」
狄俄尼索斯早有預料，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懇。
「我的眷族雖然弱小，但我本人的釀酒技術不錯，你想要，我可以給您美酒，甚至是足夠的法利。無論您偏好什麼，只要開口，我必當盡力滿足。」
酒攤的魔石燈芯啪地爆開一朵細碎的火花，光線微微搖曳。
蕾菲亞瞪大眼睛看著狄俄尼索斯。
酒神釀造的頂級美酒！
這報酬聽起來很誘人！
她甚至開始幻想索爾大人接下委託後，自己說不定也能沾光嘗嘗那傳說中的佳釀。
然而，索爾對這些根本沒興趣。
索爾甚至沒有去看狄俄尼索斯那雙充滿「誠意」的眼睛。
他的視線越過了酒神，落在了其身後那位黑髮的精靈，菲爾葳絲身上。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紅寶石般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羽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接著，索爾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了菲爾葳絲。
「想要我幫忙也可以，把她給我。
街道那頭，酒神狄俄尼索斯靜靜站著，臉上掛著那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身側，一位氣質沉靜，面容清冷的黑髮精靈靜立如畫。
蕾菲亞看著索爾身後的人，小聲詢問：「索爾大人.......他們是你的熟人嗎？」
索爾搖頭：「沒有交集。」
他轉過身，平靜地看著對方。
夕光鍍亮石板街道。
狄俄尼索斯緩步走來。
他身側的黑髮精靈步履無聲，眼眸沉靜，像斂入暮色的深潭。
索爾的視線在她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狄俄尼索斯在索爾面前站定，優雅地扶胸欠身：「偉大的索爾神，非常榮幸能夠與您相見。您可以稱呼我，狄俄尼索斯。」
他直起身，笑容加深。
「不知道，能否與您單獨聊聊？」
索爾的目光掃過酒神，興趣缺缺。
反倒是這位黑髮精靈更讓他感興趣一些。
蕾菲亞站在索爾身側，能明顯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點不在酒神身上。
「索爾大人似乎對他身邊的那位精靈更有興趣一些？」
蕾菲亞心裡嘀咕，目光在精靈和索爾之間悄悄游移。
索爾毫不掩飾自己的興趣，問：「這位是？」
菲爾葳絲沒想到，這位索爾神竟然突然提到了她。
她那紅寶石一般的雙眸中閃過一絲意外，她鞠躬，聲音清冷的自我介紹道。
「失禮了。我叫菲兒葳絲·夏利亞。」
狄俄尼索斯適時也在一旁補充：「她是我的眷族。也是我最自傲的孩子。」
索爾淡淡的點頭，目光終於是重新落回了狄俄尼索斯的身上。
問：「所以，你找我是幹嘛來著？」
「哈哈..
」
狄俄尼索斯微微一笑，索爾對他的輕視態度，就連蕾菲亞和菲爾葳絲都能清晰的感受到。
狄俄尼索斯卻絲毫不惱。
再一次重複：「不知道能否有幸請偉大的索爾神您單獨一敘呢？」
「可以。」索爾聲音平淡，「找個地方坐下說，你請客吧。」
「當然。」
街邊一家酒攤前。
木桌搖晃，魔石燈的光芒跳動。
狄俄尼索斯點了一些簡單的啤酒和簡單的下酒菜。
圓桌旁，他和索爾對坐。
菲爾葳絲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影子投在地上。
但唯一不同的是，菲爾葳絲站在他的身後，而蕾菲亞則坐在索爾的身邊。
蕾菲亞有些不習慣。
照理說，她應該和菲爾葳絲一樣站著的。
神和神之間的對話，她作為凡人根本沒有資格同席。
但索爾卻絲毫不在意的樣子，猛灌了口啤酒。
這時，狄俄尼索斯從懷裡取出一枚淺褐色的魔石，放在桌面。
魔石中央的淺綠色污穢能量緩緩蠕動。
看到那魔石，蕾菲亞瞳孔驟縮。
那魔石她太熟悉了。
襲擊歐拉麗的食人花怪物，以及導致洛基眷族遠征失敗的蠕蟲，體內都有一樣的魔石。
狄俄尼索斯神色肅穆，身體微微前傾。
「索爾神，關於這些食人花怪物的魔石，想必您...
」
蕾菲亞豎起耳朵，努力的想要捕捉狄俄尼索斯說的每一句話。
突然，索爾側過頭。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熱氣拂過蕾菲亞耳畔：「說起來，蕾色亞，你會喝酒嗎？」
蕾菲亞猛地轉頭，眼睛瞪圓。
狄俄尼索斯還在對面嚴肅地說著那些新種怪物的事情。
你問我會不會喝酒。
現在？
在這裡！
問我這個？！
她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她下意識地用氣音反駁，臉有點熱：「我叫蕾菲亞！蕾—菲——亞！請您別再叫錯了！」
索爾嚴肅的點頭：「好的，蕾色亞。所以，會喝嗎？」
蕾菲亞胸口起伏了一下。
她知道這稱呼是甩不掉了。
她氣鼓鼓地撇開臉，聲音悶悶的：「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可是一位優秀的淑女！」
「是嗎？」索爾用叉子戳起一塊淋了醬汁的肉塊，遞到她面前的碟子裡，「這個下酒菜味道還不錯，你試試看。」
醬汁的香氣鑽進鼻子。
蕾菲亞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在那塊油亮的肉上。
她咽了口唾沫，偷偷瞄了一眼仍在闡述的狄俄尼索斯。
對方一直說著話，臉上的笑容不變，她根本無法辨別眼前的神明到底在想什麼。
蕾菲亞又看看碟子裡的肉，再看看索爾毫無波瀾的臉。
內心的天平晃了又晃。
最終，她遲疑地伸出手，拿起自己的叉子。
狄俄尼索斯的聲音在她耳朵里漸漸模糊成了背景的嗡嗡雜音。
她開始聽不清對方到底在說什麼了。
蕾菲亞叉起那塊油亮的肉塊送入口中。
軟嫩多汁的肉質混合著咸香的醬汁在舌尖化開。
她滿足的眯起眼睛。
在索爾眼神示意下，她端起木杯，小心地抿了一口啤酒。
清冽微苦的液體沖刷味蕾，又帶起一絲回甘，竟意外地和肉塊很搭。
「味道確實不錯呢.......」蕾菲亞舔了舔唇邊沾到的醬汁，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發現新大陸的雀躍。
她忍不住又叉起一塊肉，喝了一大口酒，臉頰透出淺淺的紅暈。
「索爾大人喜歡喝酒嗎？」她好奇地問，聲音放得更低了些，像是分享小秘密。
「不喜歡，也不討厭。」索爾晃了晃手中見底的木杯，語氣平淡，「主要是我喝不醉。」
「~？」蕾菲亞拉長了音調，有些驚訝和遺憾。
喝不醉？那豈不是少了很多樂趣？
不過想到索爾大人的身份，似乎又很合理。
她又沒忍住吃了一塊肉，再灌下一口酒。
真是的.......完全沒在聽狄俄尼索斯大人說話...
一絲小小的負罪感剛冒頭，就被美食美酒帶來的滿足感壓了下去。
反正索爾大人也沒在聽嘛！
她偷偷瞄了眼索爾，見他神色如常，便理直氣壯地繼續享受起來，一臉滿足。
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的菲爾葳絲，看著對面那兩人近乎旁若無人的互動。
一個低聲細語，一個隨意回應，偶爾還遞遞食物。
再看向自家主神，他依舊掛著那副仿佛刻在臉上的微笑，滔滔不絕地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這.......簡直像在對著空氣演講....
菲爾葳絲清冷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些許困惑的裂痕。
難道......．這位索爾神，其實已經知道了什麼？所以才故意用這種方式.......在羞辱狄俄尼索斯大人嗎？
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蜷縮了一下。
索爾和蕾菲亞仿佛真的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開，完全沉浸在他們由烤肉和啤酒構成的小世界裡。
魔石燈的微光在微風中搖晃。
時間在狄俄尼索斯憂心忡忡的講述中，悄然滑過了四五分鐘。
他終於做了最後的總結陳詞，自光懇切地看向索爾：
..所以，我希望能得到索爾大人您的幫助。」
聲音落下。
蕾菲亞猛地從小世界裡回過神來。
恰巧對上狄俄尼索斯看過來的視線。
她心裡咯噔一下，握著叉子的手都僵住了，臉頰的紅暈瞬間加深，不知是酒意還是窘迫。
糟了！完全沒聽清他後面說了什麼！
索爾卻毫無顧忌，他甚至沒去看狄俄尼索斯那張寫滿「憂患」的臉，目光隨意掃過空了的酒杯和餐盤，直接問道：「抱歉，你剛剛說了什麼？」
噹！
蕾菲亞手裡的叉子一個沒拿穩，掉在了木盤上，有些刺耳。
問.......問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頭皮都要炸開了。
這也.......太直接了吧！對一位神明大人這樣說話..
狄俄尼索斯臉上的笑容不易察覺地凍結了半秒。
隨即，那笑容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點，透出一種更加包容的意思。
他語氣溫和，絲毫沒有慍怒，仿佛早已料到：「我剛才的意思是，關於地下城下出現的新種怪物.......」
他準備從頭開始，重新複述一遍他精心準備的長篇大論。
然而，他剛開了個頭—
索爾抬手，打斷了他。
「我對你編造的故事不感興趣。」
索爾的聲音不高，他抬眼，目光第一次真正地，毫無溫度地落在狄俄尼索斯臉上。
「直接說重點吧。」
」
」
空氣仿佛被瞬間抽空。
蕾菲亞倒抽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微張開，徹底忘了呼吸。
編.......編造？故事？！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凝固了，難以置信地看向索爾，又猛地轉向狄俄尼索斯O
站在狄俄尼索斯身後的菲爾葳絲，那雙沉靜如深潭的紅眸驟然收縮，那面無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震驚，她身體微微繃緊。
被發現了！？
唯有酒神，狄俄尼索斯。
在最初被徹底戳穿的驚愕之後，他臉上那抹面具般的笑容，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更加深刻地在嘴角彎起。
他停頓了一下，總結了一下自己的核心訴求。
他將桌子上那塊淺褐色的魔石，往前推了推，推到索爾的面前，說道。
「我的眷族有三位成員，被有著這種魔石的怪物殺死，我希望能得到索爾神您的幫助，幫我報仇。」
三位眷族成員被怪物殺死？
蕾菲亞沒想到這裡面還有這樣的故事。
索爾平靜的看著狄俄尼索斯，他仔細辨別了一下狄俄尼索斯到底是在說謊還是說的實話。
神明辨別對方是否真的會說謊，其實並不是真的有什麼辨別謊言的能力。
僅僅是因為神明有著極為強大的觀察能力，能夠通過對方說話的語調，以及靈魂的動搖等等方式來辨別。
索爾自然可以做到不辨別微表情，而是通過語言本身判斷對方是否是真的在說謊。
甚至他還可以查看時間軸上是否真的發生了類似的事情。
但....
那是十萬枚星塵以上才能辦到的事情，他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
狄俄尼索斯說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動搖。
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他堅信的事實。
索爾收回目光，冷冷的問：「我為什麼要幫你？給我一個理由。」
「索爾大人對我的誤會或許很深。但我帶著最大的誠意而來。您若願意伸出援手，報酬自然不成問題。」
狄俄尼索斯早有預料，他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誠懇。
「我的眷族雖然弱小，但我本人的釀酒技術不錯，你想要，我可以給您美酒，甚至是足夠的法利。無論您偏好什麼，只要開口，我必當盡力滿足。」
酒攤的魔石燈芯啪地爆開一朵細碎的火花，光線微微搖曳。
蕾菲亞瞪大眼睛看著狄俄尼索斯。
酒神釀造的頂級美酒！
這報酬聽起來很誘人！
她甚至開始幻想索爾大人接下委託後，自己說不定也能沾光嘗嘗那傳說中的佳釀。
然而，索爾對這些根本沒興趣。
索爾甚至沒有去看狄俄尼索斯那雙充滿「誠意」的眼睛。
他的視線越過了酒神，落在了其身後那位黑髮的精靈，菲爾葳絲身上。
她站在那裡，像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像，紅寶石般的眼眸低垂，長長的睫羽在蒼白的面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接著，索爾抬起手，食指筆直地指向了菲爾葳絲。
「想要我幫忙也可以，把她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