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就差那麼『億』點點
艾絲和伯特一出場，那些來自17層的怪物就被瞬間擊倒。
危機也隨之解除。
艾絲利落地收劍入鞘，目光掃過索爾和血泊中的貝爾，聲音平淡，但帶著關心之意問：「你們沒事吧？」
索爾微微一笑，食指和大拇指虛捏，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真是幫大忙了，就差那麼『億』點點，我就遭殃了。」
他姿態從容，仿佛剛才的生死一線只是錯覺。
艾絲金色的瞳孔中全是困惑，剛才索爾那詭異的瞬間移動讓她都感覺有些看不懂。
是技能嗎？
還是……我看錯了？
「你剛剛……」她剛開口。
「喂！番茄小鬼！」
一聲暴躁的厲喝粗暴地打斷了艾絲。
只見伯特兇狠地一把攥住貝爾鮮血浸透的衣領，幾乎將癱軟的貝爾提離地面。
「你那雙沒用的眼珠子剛才在往哪瞟？！啊？！」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跟那玩意兒玩命的時候還敢分心？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他猛地將貝爾往那隻被他一腳踹碎的彌諾陶洛斯殘骸方向一搡。
「看看！看清楚！這就是你這種半吊子該有的下場！要不是我們趕到，你，還有你旁邊那個站著發呆的蠢貨同伴，現在已經是兩攤肉泥了！」
他啐了一口，繼續用尖銳的言語攻擊著。
「聽好了，菜鳥！沒本事就把尾巴夾緊，滾回上層去欺負哥布林！地下城不是給你這種連架都不會打的廢物玩過家家的地方！」
他的訓斥惡毒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貝爾心上。
艾絲見伯特如此辱罵，她不好意思的對著身邊的索爾道歉道：「對不起，我的同伴.....」
索爾無所謂的擺擺手：「不用放在心上，我們不介意的。」
索爾能夠看出來。
在伯特粗暴的動作和言語之下，潛藏著一層未被言明的邏輯。
他指出了分神的致命後果，強調了實力的絕對重要性。
這與其說是純粹的辱罵，不如說是一種用最殘酷方式包裝的、基於殘酷現實的「告誡」。
似乎是因為這位狼人族青年過去的經歷。
導致他憎惡弱小，尤其是那種在他看來會「拖累他人」的弱小，這或許正是他自身過往創傷的投射。
就在這時，更遠處的岔道內，再次隱隱約約傳來了彌諾陶洛斯的嘶吼聲。
這從17層跑上來的怪物，數量恐怕十分驚人。
伯特厭惡地瞥了一眼渾身是血、失魂落魄的貝爾，低吼了一聲：「艾絲！我們走！」
便不再理會，轉身就朝著嘶吼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艾絲也淡淡點頭，準備繼續清理這些從她們手中逃走的怪物。
臨走前，她目光再次掃過索爾。
那瞬間移動……應該是錯覺吧？他身上的新手裝備也毫無特別之處，只是一位超級新人而已……
艾絲微微搖頭，壓下疑問。
「請等一下！」索爾突然開口，聲音平穩，「那些彌諾陶洛斯的魔石，可以留給我們嗎？」
艾絲腳步一頓，她只是簡短地點點頭。
隨即身影一閃，緊跟著伯特消失在甬道深處。
索爾立刻俯身，撿起地上那顆還散發著微熱、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暗紅魔石。
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感應其中蘊含的能量，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他朝貝爾那邊喊道：「貝爾！好消息！這種彌諾陶洛斯的魔石，品質極高，只需十顆我就能凝聚出一枚星塵！」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索爾轉頭看去。
只見貝爾依然保持著剛才被伯特推搡後的姿勢，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頭深深埋入了臂彎里，沾滿血污的白髮凌亂地垂下。
他整個人散發出濃得化不開的低落氣息。
索爾走近，才隱約聽到貝爾那超小聲，帶著濃重不甘和自責的聲音，在反覆念叨，像是在質問自己，又像是在對著地面懺悔。
「……廢物……拖累……明明差點……為什麼這麼弱……」
看樣子，是因為自己拼盡全力、幾乎就要獨自擊敗的獵物被伯特一腳終結。
緊接著又被對方毫不留情地痛斥為「廢物」和「拖累」，巨大的落差和尖銳的羞辱感讓他徹底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渦。
索爾沒有絲毫嫌棄貝爾滿身的血污和狼狽。
他徑直走過去，伸出手，精準地揪住貝爾後脖頸處的衣領，像拎起一隻垂頭喪氣的小動物一樣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好了，沉湎過去毫無意義。」
索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拖著還沉浸在低落情緒中的貝爾，腳步未停地朝著艾絲和伯特消失的甬道走去，
「那邊還有不少『送上門』的彌諾陶洛斯魔石，艾絲小姐親口允諾的。別浪費了這份『饋贈』，我們去笑納了。」
說著，索爾便半拖半拽地拉著失神的貝爾，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了前方深邃的黑暗甬道之中，只剩下靴底摩擦碎石的輕微聲響漸漸遠去。
————
畫面一轉。
公會寬敞的接待室內，氣氛卻顯得有些緊繃。
「索爾大人！」
埃伊娜·祖爾幾乎是「咚」地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
她身體前傾，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與一絲後怕。
這個動作帶來的反震力，讓她那本就堪稱雄偉的資本不由得隨之輕輕震顫。
「請不要再私自進入地下城了！這一次，甚至還引發了十七層的彌諾陶洛斯大規模出現在第五層的惡性事件！」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
「所幸這一次沒有造成冒險者傷亡，不然的話……」
她嚴厲的話語才說到一半，始終姿態悠閒的索爾卻仿佛完全沒聽見她的告誡，旁若無人地將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盤推向埃伊娜，語氣自然地打斷道：
「請再來一些點心。」
他身邊的貝爾依舊深陷在自我的世界裡，低著頭，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顯然還未從之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埃伊娜滿腔的說教頓時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索爾那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又瞥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仿佛遭受了巨大打擊的貝爾，最終只能在心中化作一聲長長又無可奈何的嘆息。
就算再怎樣愛護自家的孩子，身為「神」也不能這樣親自跟去地下城保駕護航啊……
這反而會阻礙孩子的成長……
她揉了揉眉心，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職業素養讓她壓下了個人情緒。
她伸手接過索爾推來的空餐盤，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請稍等一下。」
說完，她暫時咽下了未盡的勸誡，轉身走出了這間單獨的接待室。
危機也隨之解除。
艾絲利落地收劍入鞘，目光掃過索爾和血泊中的貝爾，聲音平淡，但帶著關心之意問：「你們沒事吧？」
索爾微微一笑，食指和大拇指虛捏，比劃了一個極小的距離：「真是幫大忙了，就差那麼『億』點點，我就遭殃了。」
他姿態從容，仿佛剛才的生死一線只是錯覺。
艾絲金色的瞳孔中全是困惑，剛才索爾那詭異的瞬間移動讓她都感覺有些看不懂。
是技能嗎？
還是……我看錯了？
「你剛剛……」她剛開口。
「喂！番茄小鬼！」
一聲暴躁的厲喝粗暴地打斷了艾絲。
只見伯特兇狠地一把攥住貝爾鮮血浸透的衣領，幾乎將癱軟的貝爾提離地面。
「你那雙沒用的眼珠子剛才在往哪瞟？！啊？！」
他的話語裡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
「跟那玩意兒玩命的時候還敢分心？嫌自己死得不夠快是不是？！」
他猛地將貝爾往那隻被他一腳踹碎的彌諾陶洛斯殘骸方向一搡。
「看看！看清楚！這就是你這種半吊子該有的下場！要不是我們趕到，你，還有你旁邊那個站著發呆的蠢貨同伴，現在已經是兩攤肉泥了！」
他啐了一口，繼續用尖銳的言語攻擊著。
「聽好了，菜鳥！沒本事就把尾巴夾緊，滾回上層去欺負哥布林！地下城不是給你這種連架都不會打的廢物玩過家家的地方！」
他的訓斥惡毒而刺耳，每一個字都像鞭子抽打在貝爾心上。
艾絲見伯特如此辱罵，她不好意思的對著身邊的索爾道歉道：「對不起，我的同伴.....」
索爾無所謂的擺擺手：「不用放在心上，我們不介意的。」
索爾能夠看出來。
在伯特粗暴的動作和言語之下，潛藏著一層未被言明的邏輯。
他指出了分神的致命後果，強調了實力的絕對重要性。
這與其說是純粹的辱罵，不如說是一種用最殘酷方式包裝的、基於殘酷現實的「告誡」。
似乎是因為這位狼人族青年過去的經歷。
導致他憎惡弱小，尤其是那種在他看來會「拖累他人」的弱小，這或許正是他自身過往創傷的投射。
就在這時，更遠處的岔道內，再次隱隱約約傳來了彌諾陶洛斯的嘶吼聲。
這從17層跑上來的怪物，數量恐怕十分驚人。
伯特厭惡地瞥了一眼渾身是血、失魂落魄的貝爾，低吼了一聲：「艾絲！我們走！」
便不再理會，轉身就朝著嘶吼聲傳來的方向疾馳而去。
艾絲也淡淡點頭，準備繼續清理這些從她們手中逃走的怪物。
臨走前，她目光再次掃過索爾。
那瞬間移動……應該是錯覺吧？他身上的新手裝備也毫無特別之處，只是一位超級新人而已……
艾絲微微搖頭，壓下疑問。
「請等一下！」索爾突然開口，聲音平穩，「那些彌諾陶洛斯的魔石，可以留給我們嗎？」
艾絲腳步一頓，她只是簡短地點點頭。
隨即身影一閃，緊跟著伯特消失在甬道深處。
索爾立刻俯身，撿起地上那顆還散發著微熱、足有嬰兒拳頭大小的暗紅魔石。
他指尖摩挲著粗糙的表面，感應其中蘊含的能量，臉上頓時露出欣喜之色。
他朝貝爾那邊喊道：「貝爾！好消息！這種彌諾陶洛斯的魔石，品質極高，只需十顆我就能凝聚出一枚星塵！」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壓抑的沉默。
索爾轉頭看去。
只見貝爾依然保持著剛才被伯特推搡後的姿勢，雙手抱著膝蓋，蜷縮在冰冷的地面上，整個頭深深埋入了臂彎里，沾滿血污的白髮凌亂地垂下。
他整個人散發出濃得化不開的低落氣息。
索爾走近，才隱約聽到貝爾那超小聲，帶著濃重不甘和自責的聲音，在反覆念叨，像是在質問自己，又像是在對著地面懺悔。
「……廢物……拖累……明明差點……為什麼這麼弱……」
看樣子，是因為自己拼盡全力、幾乎就要獨自擊敗的獵物被伯特一腳終結。
緊接著又被對方毫不留情地痛斥為「廢物」和「拖累」，巨大的落差和尖銳的羞辱感讓他徹底陷入了自我否定的漩渦。
索爾沒有絲毫嫌棄貝爾滿身的血污和狼狽。
他徑直走過去，伸出手，精準地揪住貝爾後脖頸處的衣領，像拎起一隻垂頭喪氣的小動物一樣把他從地上拖起來。
「好了，沉湎過去毫無意義。」
索爾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他拖著還沉浸在低落情緒中的貝爾，腳步未停地朝著艾絲和伯特消失的甬道走去，
「那邊還有不少『送上門』的彌諾陶洛斯魔石，艾絲小姐親口允諾的。別浪費了這份『饋贈』，我們去笑納了。」
說著，索爾便半拖半拽地拉著失神的貝爾，兩人的身影很快沒入了前方深邃的黑暗甬道之中，只剩下靴底摩擦碎石的輕微聲響漸漸遠去。
————
畫面一轉。
公會寬敞的接待室內，氣氛卻顯得有些緊繃。
「索爾大人！」
埃伊娜·祖爾幾乎是「咚」地一聲，雙手撐在桌面上。
她身體前傾，語氣帶著壓抑不住的焦急與一絲後怕。
這個動作帶來的反震力，讓她那本就堪稱雄偉的資本不由得隨之輕輕震顫。
「請不要再私自進入地下城了！這一次，甚至還引發了十七層的彌諾陶洛斯大規模出現在第五層的惡性事件！」
她深吸一口氣，試圖平復情緒，
「所幸這一次沒有造成冒險者傷亡，不然的話……」
她嚴厲的話語才說到一半，始終姿態悠閒的索爾卻仿佛完全沒聽見她的告誡，旁若無人地將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餐盤推向埃伊娜，語氣自然地打斷道：
「請再來一些點心。」
他身邊的貝爾依舊深陷在自我的世界裡，低著頭，雙手無力地搭在膝蓋上，對周圍的一切充耳不聞，顯然還未從之前的打擊中回過神來。
埃伊娜滿腔的說教頓時被堵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索爾那副事不關己的淡然模樣，又瞥了一眼旁邊失魂落魄、仿佛遭受了巨大打擊的貝爾，最終只能在心中化作一聲長長又無可奈何的嘆息。
就算再怎樣愛護自家的孩子，身為「神」也不能這樣親自跟去地下城保駕護航啊……
這反而會阻礙孩子的成長……
她揉了揉眉心，迅速讓自己冷靜下來。
職業素養讓她壓下了個人情緒。
她伸手接過索爾推來的空餐盤，語氣恢復了平常的溫和：
「請稍等一下。」
說完，她暫時咽下了未盡的勸誡，轉身走出了這間單獨的接待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