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總旗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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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風獵獵,捲起塵土。

  場中兩人相對而立。

  張恆氣息沉凝,如蓄勢待發的猛虎。

  他低喝一聲,身形暴進,一拳直搗,拳風剛猛,隱帶虎嘯之音!

  正是張澤的《庚虎呼吸法》,講究以勢壓人,一擊制敵。

  正是沙場搏殺的悍勇路數。

  白玄禮凝神應對。

  他雙臂交叉格擋,架勢如巨蟒盤踞,沉穩厚重;

  細觀之下,卻又隱現蛟鱗之堅,氣勁凝實。

  「嘭!」

  雙拳交擊,悶響中竟夾雜一絲低沉的蛟吟。

  白玄禮身形微晃,腳下陷土寸許。

  『好霸道的拳勁!但……破不開我的蛟鱗!』

  他心中凜然,對自身防禦和對方實力都有了更清晰的認識。

  張恆得勢不饒人,拳腳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招式大開大合,專攻咽喉、心口等要害。

  他的呼吸法帶動氣血,攻勢一浪高過一浪,整個人仿佛化身下山猛虎,氣勢驚人,欲將對手徹底吞噬。

  白玄禮步伐靈動,身形如游蛟戲水,在剛猛霸烈的拳風中穿梭、閃避。

  蛻變後的白蛟呼吸法自然運轉,氣息綿長如蛟龍潛淵,悠遠深邃,與張恆的爆烈兇悍形成鮮明對比。

  他或展蟒纏之柔,黏連卸力;

  或發蛟尾之剛,以韌破硬,竟與張恆正面硬撼數記而不落下風。

  在張恆的感受中,白玄禮不再只是一條滑不留手的巨蟒,更像是一頭隱於霧中的凶蛟。

  他的拳頭每每看似就要擊中,卻總被一股柔韌中帶著反震、滑膩中暗藏鋒芒的力道帶偏、化解,十成力量往往只能落實三四成。

  更讓他心煩的是,那悠長的蟒息底韻之上,不時傳來的低沉蛟吟帶著先天威壓,不斷侵蝕著他的猛虎之勢,令他久攻不下,漸生焦躁。

  數十回合轉瞬即過。

  場邊,張澤濃眉挑起,眼中驚詫愈濃,不自覺側頭壓低聲音:

  「李贄,這小子……是你弟子?這呼吸法……」

  李贄目光不離戰圈,淡然道:

  「你是知道我的。沒得哪位先生的首肯,我斷然是不會外出此法的,顯然不是我傳的。」

  張澤瞬間明悟,瞳孔微縮:「那位先生竟在此地隱居?」

  李贄緩緩頷首。

  張澤臉上頓時露出玩味笑容,搓著下巴:

  「嘿,這麼說來……這小子和清婉的事,或許真能成?畢竟哪位先生....」

  「言之過早。」李贄語氣不變,

  「白小子實力太低,過早接觸,是禍非福,哪位先生是否出手還是兩可之間....」

  他話鋒一轉:「你還是先擔心你家小子。

  你庚虎呼吸法剛猛有餘,後勁不足。

  白小子能在磐門四執事圍攻下不敗,靠的就是這股詭異的韌勁。」

  張澤自信一笑,抱臂而立:「我家那臭小子,我還是有數的。

  白小子技法終歸糙了些,何況差著一重境界。

  論持久?哼,肯定是我家這小子更持久!」

  李贄撇嘴:「那可未必。說不得,今天你這總旗之位,真得交出去。」

  張澤大手一揮,爽快道:「若他真能擊敗犬子,自是良才美玉!總旗給了又何妨?正好讓那眼高於頂的小子知道人外有人!」

  兩人交談間,場上局勢愈發激烈。

  張恆久攻不下,氣息漸粗,攻勢卻愈發凌厲,虎爪虛影凝實,撕風裂氣!

  白玄禮面色潮紅,汗透重衣,體內新舊傷勢被牽動,動作稍顯凝滯。

  他腹中早已空空,氣血行走漸生滯澀之感。

  張恆窺得一絲空隙,怒吼一聲,全身勁力灌注右拳,虎嘯聲驟然放大,直取白玄禮中門!

  白玄禮眼神一厲,不退反進,左臂硬撼其鋒,右手並指如蟒吻,疾點對方肘後麻筋!

  「砰!」


  兩人身形乍分。

  白玄禮踉蹌後退,喉頭腥甜上涌,強咽下去。他猛地轉頭,看向白歲安,聲音沙啞:「爹,魚!」

  白歲安毫不遲疑,將一條肥碩龍鬚鯉奮力拋出。

  眾目睽睽之下,白玄禮抓住尚在掙扎的活魚,低頭便是狠狠一口!

  魚鱗混合著鮮血被他囫圇吞下,嘴角染滿金紅,狀若野人。

  「嘶——」

  一片倒吸冷氣之聲從北玄衛隊伍中響起,這一幕給在場的眾人帶來巨大衝擊。

  「生吃?!」

  「好猛!」

  「這張小將軍的對手,是個狠角色啊!」

  張家父子亦是愕然。

  張澤眼神徹底變了,低語:「好小子……夠血性!」

  魚肉入腹,【枯木逢春】命格悄然運轉,磅礴氣血轟然化開。

  白玄禮長嘯一聲,眼中精光暴漲,周身氣息竟再度攀升,那蛟龍嘶鳴之音隱隱再現!

  他主動撲上,拳勢大變,少了三分靈巧,多了七分慘烈!

  竟是與張恆以攻對攻,以傷換傷!

  「嘭!嘭!嘭!」

  拳拳到肉的悶響不絕於耳。

  張恆越打越是心驚,對方仿佛不知疼痛,勁力源源不絕,那詭異的呼吸法更是韌性十足,屢屢在關鍵時刻卸開他的致命一擊。

  終於,白玄禮硬受張恆一記肩撞,嘴角溢血,卻借勢貼身,一記蘊含全身力量的肘擊,狠狠撞在張恆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胸腹之間!

  張恆悶哼一聲,臉色瞬間煞白,連退數步,終究未能穩住身形,單膝跪地,一時竟無法起身。

  場中霎時一靜。

  唯有江風嗚咽。

  李贄用手肘碰了碰身旁呆立的張澤,語氣帶著一絲戲謔:

  「張將軍,不會……反悔吧?」

  張澤猛地回神,臉上肌肉抽動一下,隨即化為朗聲大笑:「放屁!老子一言九鼎!」

  他大步走到場中,扶起兒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喘息不止、卻依舊挺直脊樑的白玄禮,聲震四野:

  「白玄禮!擊敗吾兒張恆,展露悍勇之資。

  依諾,授爾北玄衛總旗之職,秩正七品,掌兵五十。

  望爾恪盡職守,護衛邊陲。

  七天後,我要在北玄衛所見到你。」

  「謝將軍!」白玄禮抱拳,聲音因脫力而微顫,眼神卻亮得驚人。

  幾乎在張澤話音落下的瞬間,白歲安識海中,《玄命道卷》光華流轉:

  【元初歷224年,白家白玄禮獲得北玄衛總旗之位,運勢+100】

  【運勢,186】

  他望著場中受眾人矚目、初露崢嶸的長子,嘴角微揚。

  蛟龍初嘯,已驚四方。

  而這,僅僅只是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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