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七章 戰場繳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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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8章 戰場繳獲

  蘇海倫慵懶地靠在林客身上,白皙修長的手輕輕地在他身上遊走著。

  林客望著天花板,感覺自己被掏空。

  「林客,我就知道你是最好的。」

  「你指哪方面?」

  「哪方面都是。」

  林客笑了笑,轉頭身看著一旁的蘇海倫道:「軍隊這兩天差不多就要解散了,貴族騎士們會分走一部分戰利品,伍德海那邊也會拿走一部分,至於你我應得的份額之後會單獨清算。

  不過我打算親自把戰利品分發到自己軍士手上,不打算交給下面的人去做。」

  蘇海倫沒有絲毫反對:「我都聽你的,不過你太大方了,戰利品不一定都要分下去,換做是我可做不到這一點的。」

  林客接著說:「還有那些徵召來的農美和農民,只要戰場上沒逃跑的,我也淮備給他們些報酬。畢竟他們是在為我們賣命,賣命的人理應得到應有的回報。」

  蘇海倫點頭道:「你的東西你做主就好,我沒意見。」

  「還有一件事。」

  林客感覺疲憊減輕了些,加上蘇海倫在一旁輕觸著他,讓他感到一陣舒癢,於是便翻身壓上了她繼續說道:「小拜恩,也就是【禿鷲領】名義上的繼承人,已經被我們抓了,現在關在地牢里。我想是時候給他定個罪名,處理掉了。」

  蘇海倫這個時候的狀態開始有些不對勁起來,她壓著聲音說道:「嗯————嗯嗯————可以,就定叛國罪————或者謀反、叛亂之類的都行————嗯「」

  在這個階級分明的時代,處決貴族的方式和流程與普通平民截然不同。

  若要當眾處決一名貴族,核心罪名通常需與政治犯罪相關,而非普通刑事犯罪。

  斬首是最主要的方式,常常被視為榮譽刑,這種刑罰通常用劍來進行行刑,允許貴族身著體面服飾,甚至可以自主選擇行刑地點。

  只有極少數罪大惡極的叛國者,才可能被處以絞刑,但即便如此,也會儘量減少公開羞辱,行刑後還會給予體面安葬。

  流程上,貴族的審判通常由其他貴族組成的法庭負責,確保審判過程符合其等級身份。

  同時貴族會被允許懺悔、與家人告別,甚至可以佩戴家族徽章赴死。

  而最關鍵的是,處決之後往往會伴隨家族領地被沒收、頭銜被剝奪等後續懲罰。

  這正是林客爭取利益的最佳時機,他要藉此獲得對【禿領】的合法宣稱與實際占領權。

  早在擊潰理察【黑森】的軍隊後,林客就已派出一隊心腹,專程前往【禿鷲堡】,打算趁機將對【禿鷲領】有繼承權的人徹底清理乾淨。

  可等手下抵達城堡才發現,【禿】家族中所有擁有繼承權的成員,早就被理察【黑森】搶先一步處理殆盡。

  唯獨剩下的小拜恩【禿鷲】,不知因何種難以啟齒的緣由,一直被理察【黑森】帶在身邊,最後才被前往敵營搜尋物資的貴族騎士們意外發現。

  既然暗中動手的計劃落了空,林客便只能選擇公開處刑。

  無論如何,這位僅存的繼承人絕不能再活在世上了。

  除此之外,阿萊還幫他處理了另一件事,那就是【烏鴉領】的遺留問題。

  作為林客最早收下的扈從,阿萊對林客的過往心知肚明。

  雖說阿萊有時性子衝動、不夠靈光,但在某些事上卻做得乾淨利落,從不含糊。

  【烏鴉領】曾是林客做農奴時所在的騎士領,那裡雖有不少舊識,可如今的林客與當年的模樣早已大相逕庭,已經沒有多少人可以認出他。

  最多也就是有人說一聲林客和曾經認識的某人有些相似而已,加之其中本就沒什麼和自己深交的人,也就談不上特意回去報復。

  但那些曾經欺壓過他的管事、以及【烏鴉】騎士家族之流,就沒必要再留在這世上了。

  畢竟只要他們還活著,林客就總覺得睡不安穩。

  一邊琢磨著這些心事,一邊和蘇海倫做該做的事情,折騰了大半夜他才沉沉睡去。

  天剛亮,林客便帶著護衛前往倉庫,打算抓緊時間將物資賞賜下去。

  既然已經決定親自負責分發,全程監督,那些負責統計的人自然不敢再弄虛作假、剋扣戰功。


  畢竟林客手下的軍士也就百來號人,每個人該得多少,幾乎一目了然。

  至於那些貴族騎士們的戰利品分配,自有他們的規矩,林客並不打算干涉。

  他們愛怎麼分便怎麼分,但屬於自己手下的戰利品分配權,他必須牢牢抓在手裡。

  這並非單純的慷慨之舉,而是在傳遞清晰信號,只要真心追隨自己,必有實質性的回報。

  即便是地位低微的農奴,只要立下功勞,林客也從不吝嗇獎賞。

  看似虛無的名聲威望,實則是凝聚人心的紐帶,在關鍵時刻能轉化為強大的行動力,讓追隨者甘願付出,這才是一個領主的處世智慧。

  而在狂歡之前,林客還下達了一個命令:「明日校場賞賜戰利品,所有人準時集合,不用著甲!」

  而當林客一早抵達倉庫時,這裡已聚集了不少【渡鴉堡】的軍士。

  經歷了一夜狂歡,許多人身上還帶著濃重的酒氣,有些甚至還帶著未醒的倦意,卻都準時趕到了這裡。

  平日裡林客對他們訓練極嚴,也讓他們養成了令行禁止的習慣,所以林客特意放開約束,讓他們能徹底放鬆一番。

  而昨夜之所以放縱,也是因大勝之後需要的鬆弛。

  不少人享用過豐盛晚餐後,結伴去了不遠處隨軍貿易商隊的臨時營地,用屬於這個時代底層軍士的方式盡情狂歡。

  畢竟對這個時代的人來說,全程嚴守紀律本就不切實際。長期壓抑的軍士若得不到適當放縱,遲早是會出亂子的。

  封建時代的軍隊大抵如此,即便是那些號稱「嚴軍」的隊伍,也多靠指揮官的威望強行壓制。

  一旦換了主帥,所謂的嚴明紀律便會在短時間內迅速腐化下去。

  更何況訓練這樣的軍隊成本遠高於普通隊伍,都是拿命換前程的營生,既要嚴格要求,又不給足夠的報酬和待遇,又怎能讓人甘心賣命?

  至少在林客看來,如今【渡鴉堡】的軍士們比起其他同時代的軍隊已經算得上紀律嚴明,足足跨越了一個大台階。

  「排隊!都列好隊列,叫到誰,誰出來!」

  在幾名維持秩序的守衛呼喊聲中,【渡鴉堡】的軍士們迅速列成整齊的隊伍,動作規範得如同日常訓練時一般,隊列里沒有絲毫擁擠推搡,更沒有半分混亂嘈雜。

  這些軍士之前大多是周邊其他領地的領民、農奴,後來才陸陸續續加入了【渡鴉領】。他們曾經或多或少都有為不同的領主服兵役並參加過戰鬥。

  從前隨軍出征時,別說是戰後分賞戰利品,就連行軍途中的乾糧都得自己掏錢準備,若是遇上吝嗇的領主,甚至要餓著肚子衝鋒陷陣。

  甚至連包紮傷口的草藥都要自己去花錢購買,基本不把他們當人來看。

  此刻面對林客的注視,所有人臉上都露出難掩的喜色。

  這都是實打實的感激,這些天每天清晨都能夠領到新烤制的麥餅,衣服也統一發放下去,連磨損的皮靴都換了新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並非林客的舉措多麼驚天動地,實在是過往的貴族領主們從未把徵召兵和農夫出身的士兵當人看待,他們不過是戰場上消耗的數字、

  衝鋒時的肉盾。

  林客望著下方排列整齊的隊伍,目光掃過一張張飽經風霜卻難掩期待的臉龐,朝著身旁的軍需官微微點頭。

  軍需官立刻上前一步,展開一卷用草紙裝訂的名錄,清了清嗓子開始朗聲念名。

  每念到一個名字,便有一名軍士上前一步,挺胸立正等待核驗。

  戰場上的每一份功勞都被清晰記錄,誰斬殺了多少敵人,誰堅守住了防線,又是誰在突破敵陣時,第一個追隨騎兵的步伐衝進敵陣————

  這些細節都由專人在後方實時記錄,並且同隊的、相鄰的戰場兄弟們也都能相互印證事實。

  畢竟眼下這支隊伍不過百餘人,誰在戰場上奮勇爭先,誰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卻是都能夠分辨得清的事,基本排除了弄虛作假的可能性。

  並且在戰利品的最終核實時,為了確保每一份功勞都準確對應,軍需官團隊花了不少功夫仔細清點核對,連細微的物件都沒放過。

  在林客這裡,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只要在戰場上有出色表現,都會被記錄下來,功績會被當眾宣讀,獎賞更會一分不少地送到手中。


  陽光愈發明媚,軍需官的念名聲、軍士們的應答聲與偶爾響起的道謝聲交織在一起。

  林客站在高處靜靜看著這一切,他清楚地知道,這些看似簡單的獎賞,不僅是對士兵們功績的肯定,更是在他們心中種下了信任的種子。

  「嗯————威爾,獵人威爾一家在嗎?」

  軍需官的聲音在隊列前響起,帶著紙張翻動的沙沙聲。

  隊伍中,早已經等候的有些急躁的跛腳威爾聞聲一愣,渾濁的眼睛裡瞬間亮起光,連忙高高舉起布滿老繭卻粗壯無比的大手:「在!大人,我在這兒!」

  他說著,忙不迭地拽了拽身旁兩個還在發愣的兒子,快步走到隊伍最前方。

  林客望著眼前這三個熟悉的身影,威爾腿上的舊傷還沒好利索,兩個半大的小子臉上還帶著未褪盡的稚氣,他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容:「威爾啊,很不錯,果然沒讓我失望。」

  「能為大人效忠,是我的福氣!」

  威爾連忙躬身行禮,又偷偷踹了兒子們一腳。

  這倆小子昨晚慶功時喝多了啤酒,此刻還有些暈乎乎的,被父親一踹才慌忙站直身子然後鞠躬。

  林客笑著擺擺手表示不介意,拿起手邊抄錄好的功勞薄翻看:「你們父子三人都是弓箭手,之前說好了功勞合在一起算,沒錯吧?」

  「沒錯!大人說得對!」

  威爾連忙應聲。

  「很好。」

  林客來了興致,親自拿起名單大聲說道:「你們一共射中五名叛軍,其中一個敵軍當場確認死亡,後續追逃時還活捉了兩名逃兵,繳獲了一套鎖子甲,這些都有同隊士兵作證,記錄無誤吧?」

  「千真萬確!大人!」

  威爾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林客抬眼看向列隊的軍士們,揚聲問道:「大家都聽到了,對威爾一家的功勞有異議嗎?」

  隊列里一片安靜,不少人還笑著搖了搖頭,還有不少人低聲議論:「威爾他家夠勇猛的,躲在後面放箭就好了,還衝上去近戰,那鎖子甲還是他小兒子從死人堆里拖出來的呢!」

  「他們射的太准了,這些山民出身的傢伙一個個的都是好射手,我用弩都沒有他們准。」

  「等等看看他們一家能分到多少。」

  見無人反對,林客朝軍需官點頭示意。

  軍需官立刻指揮兩名守衛拿來戰利品:

  兩頭肥碩的大鵝,幾袋子黑麥,三十枚銀蘇,一套嶄新的農具,還有一匹老馱馬,而最顯眼的是那份用牛皮紙封裝的田地契約,那是位於【渡鴉堡】新開墾出來的三十畝田地。

  「按照規矩,你們一家能分到五份戰利品。」

  林客指著這些物件,聲音鄭重:「現在這些都歸你們了!我!【渡鴉領】的領主,林客【渡鴉】騎士在此保證,你們的私有財產神聖不可侵犯!」

  「謝大人!謝大人恩典!」

  威爾看著眼前這些想都不敢想的東西。

  足夠全家吃小半年的糧食,能換好布料的銀幣,還有那三十畝屬於自己的田地以及配套的農具,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當即跪了下去,兩個兒子也跟著父親重重叩首,額頭磕在地上邦邦作響。

  這一刻,不光是威爾父子,底下列陣的軍士們都沸騰了。

  不少人都忍不住發出驚嘆。

  他們親眼看到哪怕是最普通的士兵,只要立了功就能得到實實在在的獎賞,而且如此公平公正。

  林客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感慨。

  若是自己現在真有傳說中的系統,此刻這些士兵的忠誠度怕是早就爆表了吧?

  可他其實並沒有做出什麼驚為天人的事情,不過是把該給的獎賞一分不少地送到立功者手上,僅此而已。

  幹活出力、拼死賣命,就該得到應有的報酬。哪怕是牛馬,也得給夠它們該得的草料,這才是常理。只有最卑劣齷齪的人,才會連賣命的錢都去剋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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