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劍墟異象
「杜瀚師兄不是剛剛被那個新弟子張辰擊敗嗎？現在不去養傷，這麼快就回來了？」
一個弟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下的杜瀚。
旁邊有人摸著下巴，帶著幾分佩服的語氣：
「嘖嘖，不愧是曾經的內門序列第一，這道心就是堅韌！
被人當眾碾壓，斷腿之辱啊，居然一個多時辰就能爬起來再戰，
光是這份迅速調整心態的能力，就夠我學好幾年了。」
但也有人立刻看出了不對勁，語氣帶著不滿：
「得了吧，什麼道心堅韌？我看他就是柿子挑軟的捏！打不過張辰師兄，就跑來找牢艾師兄的麻煩。」
「張辰師兄那是實打實的陽神境三重越階勝五重，實力擺在那裡。
可牢艾師兄才陰神境七重，這差距有多大？明擺著欺負人嘛！」
「你說的也是，看來牢艾師兄只能認輸了！」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弟子的共鳴。
台下眾弟子都能看明白的事，牢艾自然也能看明白。
牢艾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陰神境七重對陽神境五重？
這中間的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就算他對自己的同階戰力再有信心，
也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跨越這麼多的境界差距，去戰勝一個陽神境五重的強者。
杜瀚站在台下，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他，裡面充滿了惡意。
他見牢艾猶豫，故意用帶著極為嘲諷的語氣喝道：
「怎麼樣？廢物！按照規定，挑戰內門序列不得拒絕，否則就視為自動認輸，乖乖把序列排名讓出來！」
「要是怕了，就趕緊滾下來磕頭認輸，別站在上面丟人現眼！」
「怕？」
牢艾也有自己的驕傲，
讓他直接認輸，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尤其是被杜瀚這個「張辰」的「手下敗將」當眾辱罵，
更是點燃了他心中的傲氣和怒火。
「我同意跟你打！」
牢艾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就算贏不了，但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頑強，未必不能贏得一些同情和認可，
總比不戰而退，被人恥笑要好。
「什麼？他同意了？」
「牢艾師兄怎麼想的啊？這明顯打不過啊！」
「是不是被杜瀚師兄的話激怒了？唉，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幾乎所有弟子都露出不解的神情，覺得牢艾太衝動了。
杜瀚的嘴角則是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就是要激怒牢艾，讓他應戰。
他不敢去找張辰報復，
但滿肚子的怒火總得找個地方發泄。
這個最近風頭正勁，被不少人拿來和張辰並稱「雙子星」的牢艾，
不就是最好的出氣筒嗎？
而且……
一個惡毒而扭曲的念頭在他心底無限放大——
他失去的東西，憑什麼這個叫牢艾的小子還能完好無損地擁有？
「好！算你還有點膽量！」
杜瀚獰笑一聲，
身形一躍，再次踏上了擂台，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牢艾的下三路，
那眼神，讓牢艾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惡寒。
牢艾強壓下那股不適感，深吸一口氣，試圖爭取一點贏得希望：
「我同意打，但為了公平起見，你必須將修為壓制到與我同境界，陰神境七重！」
「壓制修為？」
台下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覺得頗有道理，
「對啊，修為差這麼多，確實不公平。」
「牢艾師兄這要求合情合理！」
可誰知，杜瀚一聽直接就破防了，
這話在他聽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剛剛就是以陽神境五重的修為，敗給了比他還低兩重的張辰！
現在牢艾讓他壓制修為，
這不等於是在嘲笑他同階戰力低下嗎？
「你找死！」
杜瀚瞬間暴怒，
周身陽神境五重的靈力轟然爆發，
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朝著牢艾猛撲過去！
「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牢艾臉色劇變，
他沒想到杜瀚竟然直接動手。
倉促間運轉自創的《混沌劍法》，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
試圖以精妙的劍遁之術避開這含怒一擊。
旁邊的擂台長老剛張開嘴，想提醒兩人還沒簽挑戰書，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他們打完再補簽也一樣。」
……
與此同時，劍墟山谷入口處。
林白測試完自身的陰陽屬性親和後，
便向高鴻長老詢問起引動劍墟異象的具體情況。
高鴻長老看著眼前這個不得了的年輕人，
心中已是瞭然。
年僅二十七歲，凌霄劍意領悟至七成，
這等天賦，引動劍墟異象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引動劍墟異象，本就是對弟子天賦的一種最直觀的證明。
他耐心解釋道：
「引動劍墟異象，需滿足兩個條件：骨齡五十以下，且至少將一種劍意領悟至三成火候。」
「方法倒也簡單，只需在此盤膝靜坐，用心神去感知劍墟內那浩瀚如海的萬千劍意，找到與自身劍意同源的那一縷，並與之產生共鳴，異象自現。」
林白點點頭，又問：
「那通常引動的異象，都是什麼樣的呢？」
高鴻捋了捋鬍鬚：
「大致分兩種。最常見的是普通異象，比如你領悟的是水屬性劍意，達到三成，」
「劍墟上空便會凝聚出一道水藍色的巨大劍影，同時這片區域的水屬性劍意濃度會急劇提升，對同屬性弟子感悟大有裨益。」
「領悟的劍意種類越多，或者單一劍意領悟越深，異象範圍和持續時間也會相應增強。」
「而另外一種便是『萬劍歸宗』，這異象的觸發條件很苛刻。」
「要麼你領悟的三成劍意達到了十種之多，這樣便能一次性引動足夠多的劍意，從而引發萬劍歸宗的特殊異象。」
「在你之前入門的牢艾，便是以此方式觸發了萬劍歸宗的異象，從而被太上長老收為了弟子。」
林白瞭然地點頭。
高鴻頓了頓，繼續道：
「但還有一條路，便是領悟了十成凌霄劍意，」
「劍意領悟從來都是掌握的越深，異象越壯觀，而凌霄劍意又是屬於劍意中的皇者，」
「若是能夠引動十成的凌霄劍意，同樣也能觸發萬劍歸宗的異象！」
「不過……」
他搖了搖頭，
「這幾乎不可能達到。」
「凌霄劍意可是融合劍意，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若是能夠在五十歲之前將其領悟到十成，按理領悟十種不同的劍意都不成問題！」
說到這裡，高鴻突然想到剛才林白在擂台上所展示出的七成凌霄劍意，
看向了林白，語氣中帶著鼓勵：
「當然，這個不可能達到指的是其他人，你如今才二十七歲，便已經領悟到了七成劍意，」
「雖說也有機緣巧合的緣故，但這也證明你的悟性足夠的高，」
「再過少則七八年，多則二十年，或許你能創造這個奇蹟也說不定！」
林白聽完，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回答。
因為高鴻長老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已經將凌霄劍意領悟至十成了。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高鴻長老笑道。
林白則是轉頭，對身旁的呂婷道：
「呂師姐，你先來試試吧。」
呂婷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好呀！」
高鴻長老卻是一愣，疑惑地看向呂婷：
「婷丫頭，你上次離宗前，赤火劍意不是才領悟到一成嗎？距離三成還差得遠，如何引動異象？」
他記得很清楚，
呂婷雖然天賦不錯，但在劍意領悟上並未展現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呂婷與林白相視一笑，臉上帶著些許小得意，對高鴻長老說：
「高爺爺，您消息落後啦！我現在已經領悟到五成赤火劍意了！」
「五成？！」
高鴻長老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鬍子都翹了起來，
「這不可能！你離宗這才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從一成到五成？坐飛劍也沒這麼快！」
他完全無法相信，劍意領悟越往後越難，這提升速度簡直違背常理。
呂婷笑著解釋：
「這說起來，還得感謝牢艾和張辰呢。」
「哦？這話怎麼說？」
高鴻更加好奇。
「在路上，牢艾確實跟我探討過幾句劍道，他的話讓我有些觸動，意外進入了一次短暫的頓悟狀態，僥倖將劍意提升到了三成。」
呂婷說道。
高鴻長老聞言，微微頷首。
這倒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劍意修煉有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
被人點破或者受到觸動，確實可能豁然開朗，出現頓悟。
但呂婷緊接著又說：
「可是從三成到五成，就難的多了。」
「主要是多虧了張辰師弟，他跟我深入探討了一整晚的劍道精髓。」
高鴻長老的目光立刻轉向林白，帶著探尋：
「所以……你又頓悟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有點跟不上了，頓悟什麼時候成大白菜了？
呂婷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沒有頓悟。」
「是張辰師弟，他自身領悟了一種比我的赤火劍意更高級的紅蓮劍意，」
「而且他講解劍道的方式非常特別，條理清晰，直指本質，用最簡單易懂的話，就把很多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困惑給講透了。」
「他不僅解答了我的問題，還幫我系統地梳理了赤火劍意的脈絡，」
「我順著他的思路去感悟，不知不覺間，劍意就水到渠成地提升到了五成。」
「什麼？！」
高鴻長老徹底震驚了，
他看看呂婷，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僅自己悟性超絕，還能如此清晰地指導他人，甚至能幫助別人梳理劍意，實現飛躍？
這需要何等高深的理解和傳授能力？
這樣的弟子，簡直是宗門的瑰寶啊！
不僅能自己飛速成長，還能帶動身邊的人一起進步！
他看向林白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越看越覺得滿意，
仿佛已經看到了凌霄劍閣未來在這位年輕人手中發揚光大的景象。
「好！好！好啊！」
高鴻長老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開了花，
「那你們倆就試試吧！讓老頭子我也開開眼！」
「嗯！」
呂婷興奮地點點頭，走到一片空地盤膝坐下，
屏息凝神，開始嘗試與劍墟內的浩瀚劍意建立聯繫。
林白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整個山谷。
只見密密麻麻的弟子們都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
爭分奪秒地汲取著那逸散出的微弱劍意，
哪怕長老現身，也根本無人分心往這裡看一眼。
這種純粹專注的修煉氛圍，也讓林白對凌霄劍閣的評價高了幾分。
與劍墟共鳴的關鍵，
在於從那紛繁複雜的萬千劍意中，精準地捕捉到屬於自身的那一道。
這對於已經將赤火劍意領悟到五成的呂婷來說，並不算太難。
果然，她坐下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異變陡生！
「嗡——！」
整個山谷地面猛地一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怎麼回事？地震了？」
「不對！快看那邊！」
不少被驚醒的弟子紛紛將目光投向呂婷所在的方向。
只見呂婷周身被一股純粹而熾熱的赤紅色劍意所籠罩，
那劍意凝練無比，
隱隱透著一股赤子之心的純淨意味，
強大的意蘊波動遠遠超過了三成劍意的範疇！
「這……這劍意強度？！絕對超過三成了！怕是快到五成了吧？呂婷師姐她……她怎麼做到的？」
「我的天！這才多久沒見？呂師姐的劍意領悟竟然精進如此！」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我今年五十二了，年紀差不多是呂師姐的兩倍，修為還在神通境一重打轉，劍意連門檻都沒摸到。
再看看呂師姐，陰神境修為，五成劍意……人比人，氣死人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和感嘆。
與此同時，
在劍墟的上空，一道巨大無比的赤紅色劍影憑空凝聚，宛如實質，
散發著與呂婷身上同源，卻磅礴浩瀚了無數倍的恐怖劍意威壓！
周圍的火屬性靈氣，尤其是赤火劍意的意蘊濃度，開始瘋狂飆升！
「是赤火劍意異象！好濃郁的火系劍意！」
「機會難得！快感悟！」
那些同樣修煉火屬性，特別是赤火劍意的弟子，
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立刻閉上眼睛，
拼命捕捉著空氣中那變得清晰無比的劍意法則，生怕錯過一秒。
不過，這異象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空中的巨大劍影便緩緩消散，
周圍的特殊意蘊也漸漸恢復常態。
「這麼快就沒了？」
「要是能一直待在這種環境裡修煉，何愁劍意不成啊！」
許多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意猶未盡的失望表情。
而處於共鳴中心的呂婷，
在異象消失的同時，周身氣息也是猛地向上躥升了一截，
赫然突破到了陰神境四重！
她原本就距離突破不遠，方才與劍墟內同源劍意的深度共鳴，成功助她打破了瓶頸。
這一幕，更是讓周圍的弟子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不僅劍意大進，還順帶突破了修為，這也太讓人眼熱了！
高鴻長老撫須微笑，滿臉的欣慰和滿意。
呂婷的進步，他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呂婷緩緩睜開美眸，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興奮：
「太好了！真的引動異象了！修為還突破了！」
她站起身，雀躍地看向林白，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張辰，該你了！你的劍意領悟比我深那麼多，引動的異象一定更壯觀！」
「嗯。」
林白微微一笑，從容地走到呂婷剛才的位置，盤膝坐下。
「他也要引動劍墟異象？」
「不會吧？今天是什麼日子？接連兩人引動異象？」
「這人是誰啊？面生得很，新來的弟子嗎？他有三成劍意？」
周圍那些還不認識林白，或者說還沒聽說他戰績的弟子們，紛紛投來好奇和懷疑的目光。
……
就在林白準備引動異象的同時，
另一邊的擂台上，
牢艾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單方面被打得抱頭鼠竄。
「混蛋！你敢不敢壓制修為！與我公平一戰！」
牢艾一邊拼命施展那玄妙的劍遁，在漫天縱橫交錯的劍氣縫隙中艱難穿梭，
一邊氣得咬牙切齒地怒吼。
他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衣衫破損，顯得頗為狼狽。
「我公平尼瑪！」
杜瀚雙目赤紅，攻勢越發瘋狂猛烈，
招招狠辣，專盯著牢艾的要害，尤其是雙腿的位置砍。
「老子今天非要讓你也體會體會我的痛苦！」
牢艾心中叫苦不迭，臉色蒼白。
真正交上手，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自己和陽神境五重之間的差距，遠比想像中還要巨大！
杜瀚的每一劍都蘊含著磅礴的法力，即便在劍法上不如自己，但畢竟力大磚飛。
他賴以成名的融合劍意，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
連使用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憑藉遁術勉強周旋，險象環生。
他原本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杜瀚能被「張辰」越兩階擊敗，
說明其實力可能虛高，或者存在明顯短板。
可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杜瀚太弱，而是那個「張辰」太強！
強得變態！
「嗤啦！」
又是一道劍氣擦著他的肋下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火辣辣的疼。
牢艾的心不斷往下沉，一股絕望感開始蔓延。
照這樣下去，他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嗡！」
可就在這時，
遠處天際，劍墟方向，
一道巨大的赤紅色劍影異象沖天而起，
即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純粹的赤火劍意波動。
感受到這熟悉的赤火劍意，
牢艾頓時一愣，
是誰引動了劍墟異象？難道是呂婷？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而微微愣神的瞬間，
「好機會！」
一直在瘋狂進攻，尋找機會的杜瀚，
眼中猛地爆射出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長劍朝著牢艾的大腿根處，狠狠斬落！
……
一個弟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台下的杜瀚。
旁邊有人摸著下巴，帶著幾分佩服的語氣：
「嘖嘖，不愧是曾經的內門序列第一，這道心就是堅韌！
被人當眾碾壓，斷腿之辱啊，居然一個多時辰就能爬起來再戰，
光是這份迅速調整心態的能力，就夠我學好幾年了。」
但也有人立刻看出了不對勁，語氣帶著不滿：
「得了吧，什麼道心堅韌？我看他就是柿子挑軟的捏！打不過張辰師兄，就跑來找牢艾師兄的麻煩。」
「張辰師兄那是實打實的陽神境三重越階勝五重，實力擺在那裡。
可牢艾師兄才陰神境七重，這差距有多大？明擺著欺負人嘛！」
「你說的也是，看來牢艾師兄只能認輸了！」
這番話立刻引起了周圍不少弟子的共鳴。
台下眾弟子都能看明白的事，牢艾自然也能看明白。
牢艾的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陰神境七重對陽神境五重？
這中間的差距大得讓人絕望。
就算他對自己的同階戰力再有信心，
也沒狂妄到認為自己能跨越這麼多的境界差距，去戰勝一個陽神境五重的強者。
杜瀚站在台下，眼神像毒蛇一樣死死盯著他，裡面充滿了惡意。
他見牢艾猶豫，故意用帶著極為嘲諷的語氣喝道：
「怎麼樣？廢物！按照規定，挑戰內門序列不得拒絕，否則就視為自動認輸，乖乖把序列排名讓出來！」
「要是怕了，就趕緊滾下來磕頭認輸，別站在上面丟人現眼！」
「怕？」
牢艾也有自己的驕傲，
讓他直接認輸，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尤其是被杜瀚這個「張辰」的「手下敗將」當眾辱罵，
更是點燃了他心中的傲氣和怒火。
「我同意跟你打！」
牢艾幾乎是咬著牙說道。
就算贏不了，但只要自己表現得足夠頑強，未必不能贏得一些同情和認可，
總比不戰而退，被人恥笑要好。
「什麼？他同意了？」
「牢艾師兄怎麼想的啊？這明顯打不過啊！」
「是不是被杜瀚師兄的話激怒了？唉，年輕人就是沉不住氣！」
台下頓時一片譁然，
幾乎所有弟子都露出不解的神情，覺得牢艾太衝動了。
杜瀚的嘴角則是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
他就是要激怒牢艾，讓他應戰。
他不敢去找張辰報復，
但滿肚子的怒火總得找個地方發泄。
這個最近風頭正勁，被不少人拿來和張辰並稱「雙子星」的牢艾，
不就是最好的出氣筒嗎？
而且……
一個惡毒而扭曲的念頭在他心底無限放大——
他失去的東西，憑什麼這個叫牢艾的小子還能完好無損地擁有？
「好！算你還有點膽量！」
杜瀚獰笑一聲，
身形一躍，再次踏上了擂台，
目光不由自主地掃向牢艾的下三路，
那眼神，讓牢艾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惡寒。
牢艾強壓下那股不適感，深吸一口氣，試圖爭取一點贏得希望：
「我同意打，但為了公平起見，你必須將修為壓制到與我同境界，陰神境七重！」
「壓制修為？」
台下弟子先是一愣，隨即覺得頗有道理，
「對啊，修為差這麼多，確實不公平。」
「牢艾師兄這要求合情合理！」
可誰知，杜瀚一聽直接就破防了，
這話在他聽來，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他剛剛就是以陽神境五重的修為，敗給了比他還低兩重的張辰！
現在牢艾讓他壓制修為，
這不等於是在嘲笑他同階戰力低下嗎？
「你找死！」
杜瀚瞬間暴怒，
周身陽神境五重的靈力轟然爆發，
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朝著牢艾猛撲過去！
「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牢艾臉色劇變，
他沒想到杜瀚竟然直接動手。
倉促間運轉自創的《混沌劍法》，
身形如同鬼魅般向後飄退，
試圖以精妙的劍遁之術避開這含怒一擊。
旁邊的擂台長老剛張開嘴，想提醒兩人還沒簽挑戰書，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等他們打完再補簽也一樣。」
……
與此同時，劍墟山谷入口處。
林白測試完自身的陰陽屬性親和後，
便向高鴻長老詢問起引動劍墟異象的具體情況。
高鴻長老看著眼前這個不得了的年輕人，
心中已是瞭然。
年僅二十七歲，凌霄劍意領悟至七成，
這等天賦，引動劍墟異象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而引動劍墟異象，本就是對弟子天賦的一種最直觀的證明。
他耐心解釋道：
「引動劍墟異象，需滿足兩個條件：骨齡五十以下，且至少將一種劍意領悟至三成火候。」
「方法倒也簡單，只需在此盤膝靜坐，用心神去感知劍墟內那浩瀚如海的萬千劍意，找到與自身劍意同源的那一縷，並與之產生共鳴，異象自現。」
林白點點頭，又問：
「那通常引動的異象，都是什麼樣的呢？」
高鴻捋了捋鬍鬚：
「大致分兩種。最常見的是普通異象，比如你領悟的是水屬性劍意，達到三成，」
「劍墟上空便會凝聚出一道水藍色的巨大劍影，同時這片區域的水屬性劍意濃度會急劇提升，對同屬性弟子感悟大有裨益。」
「領悟的劍意種類越多，或者單一劍意領悟越深，異象範圍和持續時間也會相應增強。」
「而另外一種便是『萬劍歸宗』，這異象的觸發條件很苛刻。」
「要麼你領悟的三成劍意達到了十種之多，這樣便能一次性引動足夠多的劍意，從而引發萬劍歸宗的特殊異象。」
「在你之前入門的牢艾，便是以此方式觸發了萬劍歸宗的異象，從而被太上長老收為了弟子。」
林白瞭然地點頭。
高鴻頓了頓，繼續道：
「但還有一條路，便是領悟了十成凌霄劍意，」
「劍意領悟從來都是掌握的越深，異象越壯觀，而凌霄劍意又是屬於劍意中的皇者，」
「若是能夠引動十成的凌霄劍意，同樣也能觸發萬劍歸宗的異象！」
「不過……」
他搖了搖頭，
「這幾乎不可能達到。」
「凌霄劍意可是融合劍意，難度實在是太高了，」
「若是能夠在五十歲之前將其領悟到十成，按理領悟十種不同的劍意都不成問題！」
說到這裡，高鴻突然想到剛才林白在擂台上所展示出的七成凌霄劍意，
看向了林白，語氣中帶著鼓勵：
「當然，這個不可能達到指的是其他人，你如今才二十七歲，便已經領悟到了七成劍意，」
「雖說也有機緣巧合的緣故，但這也證明你的悟性足夠的高，」
「再過少則七八年，多則二十年，或許你能創造這個奇蹟也說不定！」
林白聽完，只是微微頷首，沒有回答。
因為高鴻長老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已經將凌霄劍意領悟至十成了。
「怎麼樣？要不要試試？」
高鴻長老笑道。
林白則是轉頭，對身旁的呂婷道：
「呂師姐，你先來試試吧。」
呂婷眼睛一亮，躍躍欲試：
「好呀！」
高鴻長老卻是一愣，疑惑地看向呂婷：
「婷丫頭，你上次離宗前，赤火劍意不是才領悟到一成嗎？距離三成還差得遠，如何引動異象？」
他記得很清楚，
呂婷雖然天賦不錯，但在劍意領悟上並未展現出如此驚人的速度。
呂婷與林白相視一笑，臉上帶著些許小得意，對高鴻長老說：
「高爺爺，您消息落後啦！我現在已經領悟到五成赤火劍意了！」
「五成？！」
高鴻長老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鬍子都翹了起來，
「這不可能！你離宗這才多久？滿打滿算也就兩三個月！從一成到五成？坐飛劍也沒這麼快！」
他完全無法相信，劍意領悟越往後越難，這提升速度簡直違背常理。
呂婷笑著解釋：
「這說起來，還得感謝牢艾和張辰呢。」
「哦？這話怎麼說？」
高鴻更加好奇。
「在路上，牢艾確實跟我探討過幾句劍道，他的話讓我有些觸動，意外進入了一次短暫的頓悟狀態，僥倖將劍意提升到了三成。」
呂婷說道。
高鴻長老聞言，微微頷首。
這倒還在可以理解的範圍內，劍意修煉有時候就是一層窗戶紙，
被人點破或者受到觸動，確實可能豁然開朗，出現頓悟。
但呂婷緊接著又說：
「可是從三成到五成，就難的多了。」
「主要是多虧了張辰師弟，他跟我深入探討了一整晚的劍道精髓。」
高鴻長老的目光立刻轉向林白，帶著探尋：
「所以……你又頓悟了？」
他感覺自己的認知有點跟不上了，頓悟什麼時候成大白菜了？
呂婷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我沒有頓悟。」
「是張辰師弟，他自身領悟了一種比我的赤火劍意更高級的紅蓮劍意，」
「而且他講解劍道的方式非常特別，條理清晰，直指本質，用最簡單易懂的話，就把很多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困惑給講透了。」
「他不僅解答了我的問題，還幫我系統地梳理了赤火劍意的脈絡，」
「我順著他的思路去感悟，不知不覺間，劍意就水到渠成地提升到了五成。」
「什麼？！」
高鴻長老徹底震驚了，
他看看呂婷，又看看一臉平靜的林白，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
不僅自己悟性超絕，還能如此清晰地指導他人，甚至能幫助別人梳理劍意，實現飛躍？
這需要何等高深的理解和傳授能力？
這樣的弟子，簡直是宗門的瑰寶啊！
不僅能自己飛速成長，還能帶動身邊的人一起進步！
他看向林白的眼神，充滿了難以言喻的欣賞，越看越覺得滿意，
仿佛已經看到了凌霄劍閣未來在這位年輕人手中發揚光大的景象。
「好！好！好啊！」
高鴻長老連說三個好字，臉上笑開了花，
「那你們倆就試試吧！讓老頭子我也開開眼！」
「嗯！」
呂婷興奮地點點頭，走到一片空地盤膝坐下，
屏息凝神，開始嘗試與劍墟內的浩瀚劍意建立聯繫。
林白站在一旁，目光掃過整個山谷。
只見密密麻麻的弟子們都沉浸在各自的感悟中，
爭分奪秒地汲取著那逸散出的微弱劍意，
哪怕長老現身，也根本無人分心往這裡看一眼。
這種純粹專注的修煉氛圍，也讓林白對凌霄劍閣的評價高了幾分。
與劍墟共鳴的關鍵，
在於從那紛繁複雜的萬千劍意中，精準地捕捉到屬於自身的那一道。
這對於已經將赤火劍意領悟到五成的呂婷來說，並不算太難。
果然，她坐下還不到一盞茶的時間，
異變陡生！
「嗡——！」
整個山谷地面猛地一顫，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
「怎麼回事？地震了？」
「不對！快看那邊！」
不少被驚醒的弟子紛紛將目光投向呂婷所在的方向。
只見呂婷周身被一股純粹而熾熱的赤紅色劍意所籠罩，
那劍意凝練無比，
隱隱透著一股赤子之心的純淨意味，
強大的意蘊波動遠遠超過了三成劍意的範疇！
「這……這劍意強度？！絕對超過三成了！怕是快到五成了吧？呂婷師姐她……她怎麼做到的？」
「我的天！這才多久沒見？呂師姐的劍意領悟竟然精進如此！」
「這就是天才的世界嗎？我今年五十二了，年紀差不多是呂師姐的兩倍，修為還在神通境一重打轉，劍意連門檻都沒摸到。
再看看呂師姐，陰神境修為，五成劍意……人比人，氣死人啊！」
人群中頓時爆發出陣陣驚呼和感嘆。
與此同時，
在劍墟的上空，一道巨大無比的赤紅色劍影憑空凝聚，宛如實質，
散發著與呂婷身上同源，卻磅礴浩瀚了無數倍的恐怖劍意威壓！
周圍的火屬性靈氣，尤其是赤火劍意的意蘊濃度，開始瘋狂飆升！
「是赤火劍意異象！好濃郁的火系劍意！」
「機會難得！快感悟！」
那些同樣修煉火屬性，特別是赤火劍意的弟子，
如同打了雞血一般，立刻閉上眼睛，
拼命捕捉著空氣中那變得清晰無比的劍意法則，生怕錯過一秒。
不過，這異象並未持續太久，
約莫半盞茶的功夫後，空中的巨大劍影便緩緩消散，
周圍的特殊意蘊也漸漸恢復常態。
「這麼快就沒了？」
「要是能一直待在這種環境裡修煉，何愁劍意不成啊！」
許多弟子臉上都露出了意猶未盡的失望表情。
而處於共鳴中心的呂婷，
在異象消失的同時，周身氣息也是猛地向上躥升了一截，
赫然突破到了陰神境四重！
她原本就距離突破不遠，方才與劍墟內同源劍意的深度共鳴，成功助她打破了瓶頸。
這一幕，更是讓周圍的弟子們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不僅劍意大進，還順帶突破了修為，這也太讓人眼熱了！
高鴻長老撫須微笑，滿臉的欣慰和滿意。
呂婷的進步，他看在眼裡，喜在心裡。
呂婷緩緩睜開美眸，臉上洋溢著壓抑不住的喜悅和興奮：
「太好了！真的引動異象了！修為還突破了！」
她站起身，雀躍地看向林白，眼神中充滿了期待，
「張辰，該你了！你的劍意領悟比我深那麼多，引動的異象一定更壯觀！」
「嗯。」
林白微微一笑，從容地走到呂婷剛才的位置，盤膝坐下。
「他也要引動劍墟異象？」
「不會吧？今天是什麼日子？接連兩人引動異象？」
「這人是誰啊？面生得很，新來的弟子嗎？他有三成劍意？」
周圍那些還不認識林白，或者說還沒聽說他戰績的弟子們，紛紛投來好奇和懷疑的目光。
……
就在林白準備引動異象的同時，
另一邊的擂台上，
牢艾正陷入前所未有的苦戰，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單方面被打得抱頭鼠竄。
「混蛋！你敢不敢壓制修為！與我公平一戰！」
牢艾一邊拼命施展那玄妙的劍遁，在漫天縱橫交錯的劍氣縫隙中艱難穿梭，
一邊氣得咬牙切齒地怒吼。
他身上已經多了好幾道傷口，衣衫破損，顯得頗為狼狽。
「我公平尼瑪！」
杜瀚雙目赤紅，攻勢越發瘋狂猛烈，
招招狠辣，專盯著牢艾的要害，尤其是雙腿的位置砍。
「老子今天非要讓你也體會體會我的痛苦！」
牢艾心中叫苦不迭，臉色蒼白。
真正交上手，他才無比清晰地認識到，
自己和陽神境五重之間的差距，遠比想像中還要巨大！
杜瀚的每一劍都蘊含著磅礴的法力，即便在劍法上不如自己，但畢竟力大磚飛。
他賴以成名的融合劍意，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
連使用出來的機會都沒有，
只能憑藉遁術勉強周旋，險象環生。
他原本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覺得杜瀚能被「張辰」越兩階擊敗，
說明其實力可能虛高，或者存在明顯短板。
可現在他明白了，
不是杜瀚太弱，而是那個「張辰」太強！
強得變態！
「嗤啦！」
又是一道劍氣擦著他的肋下掠過，帶起一溜血花，
火辣辣的疼。
牢艾的心不斷往下沉，一股絕望感開始蔓延。
照這樣下去，他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嗡！」
可就在這時，
遠處天際，劍墟方向，
一道巨大的赤紅色劍影異象沖天而起，
即便隔著這麼遠，也能感受到那股純粹的赤火劍意波動。
感受到這熟悉的赤火劍意，
牢艾頓時一愣，
是誰引動了劍墟異象？難道是呂婷？
就在他因為這突如其來的異象而微微愣神的瞬間，
「好機會！」
一直在瘋狂進攻，尋找機會的杜瀚，
眼中猛地爆射出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他抓住了這轉瞬即逝的機會，
長劍朝著牢艾的大腿根處，狠狠斬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