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牢艾的過往
客棧房間裡，
呂婷扶著林白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林白依舊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張道友，今天真的多虧了你。」
呂婷有些歉意地開口，
「牢艾他……如今是宗門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性子可能急了些，」
「剛才那樣懷疑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林白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笑道：
「無妨，我能夠理解。牢道友他……想必也是關心則亂，擔心呂道友你被外人矇騙，這份心意是好的。」
「我看我的傷勢其實已經穩定了，調息幾天就好。要不……」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點遲疑，
「呂道友你還是去看看隔壁的牢道友吧？」
「我見他離開時，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莫要因為我一個外人，影響了你們之間的同門情誼。」
聽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在為牢艾考慮，
呂婷心裡頓時更感動了，
對牢艾不懂事的不滿也愈發強烈。
她連忙搖頭：「張道友不必管他！」
「你為了救我，做到如此地步，險些連命都搭上，於情於理，現在都該是我照顧你。」
「若是沒有你出手，我現在的下場……簡直不敢想像。」
「呂道友言重了。」
林白微微搖頭，聲音堅定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修士該做的事。」
「更何況是見到幽冥殿那等齷齪行徑，但凡有點血性的，都不會坐視不理。」
……
隔壁房間，
牢艾把耳朵死死貼在牆壁上，
運足了靈識，勉強捕捉到斷斷續續的對話。
聽到林白這番「道貌岸然」的發言，
再想像著呂婷此刻那感動的模樣，
他氣得拳頭緊握，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混蛋！裝什么正人君子！」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張辰」越是表現得大度，
就越發襯托得他剛才的行為小家子氣。
……
房間內，呂婷情緒稍微平復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但還是開口問道：
「張道友，我特意支開牢艾，其實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呂道友請講。」
林白配合著道。
他早就猜到呂婷有話要說。
「你之前說……牢艾他出身合歡宗，這件事，是真的嗎？你似乎……對他有些了解？」
呂婷問得比較委婉，但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林白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為難，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唉……這件事，本不該由我來說的，畢竟涉及他人隱私和過往……」
「但……我又實在不忍心見呂道友被蒙在鼓裡，受人欺瞞。」
他這番糾結的樣子，立刻讓呂婷的心提了起來。
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聽出來，內容恐怕不太光彩了！
「我與牢艾其實並非熟識，」
林白開始「斟酌」用詞，
「在東域時，我也只是聽說過他出身合歡宗，據說……」
「他原本的天賦極其低劣，只是最差的黃階天賦，無論修為還是其他方面都很普通。」
「之所以能修煉到聚氣境九重，得到進入玉泉秘境的機會，據傳聞……」
「還是靠……靠伺候一位師姐才得到的資源。」
「什麼？黃階天賦？伺候師姐得到資源？」
呂婷吃了一驚。
這和她認知中那個天賦異稟，被太上長老看中的牢艾差距太大了。
一個黃階天賦的人，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月內，修為突飛猛進，
還能領悟多種劍意？
林白要的就是她這個反應。
他點了點頭，繼續不動聲色地埋釘子：
「至於他為何如今修為大漲，劍意領悟也如此驚人……」
「這我就實在不解了，或許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際遇吧。」
他話鋒一轉，回到了「色魔」這個話題上：
「之所以說他……是色魔，主要是因為他在東域時，與我一位同門的葉凡師弟有過不小的過節。」
林白心裡門清，
他其實對牢艾在合歡宗的具體事跡知道得不多，
但沒關係，
可以把事情推到已經死無對證的葉凡頭上。
就算說錯了，那也是葉凡的問題，
跟他「張辰」有什麼關係？
他臉上露出幾分「不忍」：
「據葉師弟當初所言，這牢艾在合歡宗時，便……慣用花言巧語，欺騙了不少女修的感情，名聲很不好。」
「後來在玉泉秘境中，他甚至……甚至企圖對清心宗的沈清兒仙子用強，」
「幸而被葉師弟及時發現並阻止，才沒能得逞……」
「竟有此事？！」
呂婷震驚地捂住了嘴。
她帶著這個先入為主的印象，再去回想與牢艾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時不時試圖靠近，偶爾流露出的那種想要肢體接觸的意圖……
之前只覺得是同門間的正常交往，
現在一想，頓時覺得變了味道！
「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呂婷的眼神冷了下來，
心底對牢艾的印象大跌。
……
隔壁的牢艾聽到這裡，
肺都要氣炸了。
這張辰不僅顛倒黑白，把他在秘境裡被葉凡坑害的遭遇完全反過來說，
還點出了他以前天賦低微和靠師姐上位的黑歷史！
這不等於是變相告訴呂婷，他身懷逆天機緣嗎？
用心何其險惡！
尤其是聽到呂婷那句帶著失望和厭惡的「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牢艾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內心在瘋狂咆哮：
「葉凡！張辰！你們兩個畜生！我必殺你們！！」
可他現在只能死死憋著，不敢弄出一點動靜，
這種感覺讓他難受到質壁分離。
林白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好心」地補了一刀：
「當然，這也或許是因為他出身合歡宗的緣故。」
「呂道友你可能不太清楚，合歡宗的日常修煉方式……」
「嗯……就是比較注重陰陽雙修之道，門風如此，耳濡目染之下，行為可能就……」
說到這裡，
林白突然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
「不過，人心隔肚皮，或許他來了凌霄劍閣後已改過自新了呢！」
「呂道友，我剛才所言也只是一面之詞，你還需自行判斷，莫要因為我這些話就全然否定了他。」
他越是這麼說，呂婷就越是深信不疑。
一想到合歡宗那男女赤裸交合，靠汲取對方精氣修煉的場景，
她就感覺一陣惡寒，
對牢艾的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嗯！我明白了。」
呂婷鄭重地點頭，
「多謝張道友告知實情，否則我還一直被他的表象所蒙蔽！」
就在這時，
林白的腦海中響起了月舞發傳音：
「少主，隔壁有人偷聽，靈識一直試圖滲透過來。」
林白目光微閃，給月舞下了個指令。
下一秒，靠近西邊牆壁的地面，
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
「什麼聲音？」
呂婷警覺地回頭。
林白則面露瞭然之色：
「或許是這客棧有些老舊了吧。也可能是……老鼠在打洞？」
他說著，看似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陣法波動擴散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
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聲音和靈識探查。
「道友說笑了，這牆壁可都是靈材，怎會有老鼠……」
呂婷說到一半，
見林白布置陣法的動作，突然噎住。
西邊牆壁？
那不是牢艾房間的那一側嗎？
她瞬間明白過來——
牢艾在偷聽？！
一股強烈的不滿和厭惡頓時湧上了呂婷心頭。
她和救命恩人說點私密話，牢艾居然在隔壁偷聽？
他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沒有一點尊重和廉恥？
……
而隔壁的牢艾則被那輕微的聲響嚇了一跳，
接著聽到林白說「可能是老鼠」，頓時怒火中燒。
這分明是拐彎抹角罵他是老鼠！
他還不死心，拼命將靈識集中試圖穿透，
卻發現隔壁仿佛多了一堵厚實無比的牆，
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動靜和聲音。
「布陣隔絕了？那我豈不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牢艾意識到這點，氣得一拳砸在面前的牆壁上。
可偏偏他無可奈何。
……
呂婷扶著林白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下。
她看著林白依舊顯得有些蒼白的臉色，心裡有些過意不去。
「張道友，今天真的多虧了你。」
呂婷有些歉意地開口，
「牢艾他……如今是宗門太上長老的親傳弟子，性子可能急了些，」
「剛才那樣懷疑你，我代他向你道歉，希望你別往心裡去。」
林白擺了擺手，滿不在乎地笑道：
「無妨，我能夠理解。牢道友他……想必也是關心則亂，擔心呂道友你被外人矇騙，這份心意是好的。」
「我看我的傷勢其實已經穩定了，調息幾天就好。要不……」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中帶著點遲疑，
「呂道友你還是去看看隔壁的牢道友吧？」
「我見他離開時，臉色似乎很不好看，」
「莫要因為我一個外人，影響了你們之間的同門情誼。」
聽他受了這麼重的傷，還在為牢艾考慮，
呂婷心裡頓時更感動了，
對牢艾不懂事的不滿也愈發強烈。
她連忙搖頭：「張道友不必管他！」
「你為了救我，做到如此地步，險些連命都搭上，於情於理，現在都該是我照顧你。」
「若是沒有你出手，我現在的下場……簡直不敢想像。」
「呂道友言重了。」
林白微微搖頭，聲音堅定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輩修士該做的事。」
「更何況是見到幽冥殿那等齷齪行徑，但凡有點血性的，都不會坐視不理。」
……
隔壁房間，
牢艾把耳朵死死貼在牆壁上，
運足了靈識，勉強捕捉到斷斷續續的對話。
聽到林白這番「道貌岸然」的發言，
再想像著呂婷此刻那感動的模樣，
他氣得拳頭緊握，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混蛋！裝什么正人君子！」
他壓低聲音，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這「張辰」越是表現得大度，
就越發襯托得他剛才的行為小家子氣。
……
房間內，呂婷情緒稍微平復後，臉上露出一絲猶豫，
但還是開口問道：
「張道友，我特意支開牢艾，其實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呂道友請講。」
林白配合著道。
他早就猜到呂婷有話要說。
「你之前說……牢艾他出身合歡宗，這件事，是真的嗎？你似乎……對他有些了解？」
呂婷問得比較委婉，但眼神里充滿了探究。
林白臉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為難，
他輕輕嘆了口氣，似乎有些難以啟齒：
「唉……這件事，本不該由我來說的，畢竟涉及他人隱私和過往……」
「但……我又實在不忍心見呂道友被蒙在鼓裡，受人欺瞞。」
他這番糾結的樣子，立刻讓呂婷的心提了起來。
就算是再笨的人也能聽出來，內容恐怕不太光彩了！
「我與牢艾其實並非熟識，」
林白開始「斟酌」用詞，
「在東域時，我也只是聽說過他出身合歡宗，據說……」
「他原本的天賦極其低劣，只是最差的黃階天賦，無論修為還是其他方面都很普通。」
「之所以能修煉到聚氣境九重，得到進入玉泉秘境的機會，據傳聞……」
「還是靠……靠伺候一位師姐才得到的資源。」
「什麼？黃階天賦？伺候師姐得到資源？」
呂婷吃了一驚。
這和她認知中那個天賦異稟，被太上長老看中的牢艾差距太大了。
一個黃階天賦的人，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個月內，修為突飛猛進，
還能領悟多種劍意？
林白要的就是她這個反應。
他點了點頭，繼續不動聲色地埋釘子：
「至於他為何如今修為大漲，劍意領悟也如此驚人……」
「這我就實在不解了，或許另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際遇吧。」
他話鋒一轉，回到了「色魔」這個話題上：
「之所以說他……是色魔，主要是因為他在東域時，與我一位同門的葉凡師弟有過不小的過節。」
林白心裡門清，
他其實對牢艾在合歡宗的具體事跡知道得不多，
但沒關係，
可以把事情推到已經死無對證的葉凡頭上。
就算說錯了，那也是葉凡的問題，
跟他「張辰」有什麼關係？
他臉上露出幾分「不忍」：
「據葉師弟當初所言，這牢艾在合歡宗時，便……慣用花言巧語，欺騙了不少女修的感情，名聲很不好。」
「後來在玉泉秘境中，他甚至……甚至企圖對清心宗的沈清兒仙子用強，」
「幸而被葉師弟及時發現並阻止，才沒能得逞……」
「竟有此事？！」
呂婷震驚地捂住了嘴。
她帶著這個先入為主的印象，再去回想與牢艾相處的點點滴滴——
他時不時試圖靠近，偶爾流露出的那種想要肢體接觸的意圖……
之前只覺得是同門間的正常交往，
現在一想，頓時覺得變了味道！
「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呂婷的眼神冷了下來，
心底對牢艾的印象大跌。
……
隔壁的牢艾聽到這裡，
肺都要氣炸了。
這張辰不僅顛倒黑白，把他在秘境裡被葉凡坑害的遭遇完全反過來說，
還點出了他以前天賦低微和靠師姐上位的黑歷史！
這不等於是變相告訴呂婷，他身懷逆天機緣嗎？
用心何其險惡！
尤其是聽到呂婷那句帶著失望和厭惡的「沒想到他竟是這種人」，
牢艾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內心在瘋狂咆哮：
「葉凡！張辰！你們兩個畜生！我必殺你們！！」
可他現在只能死死憋著，不敢弄出一點動靜，
這種感覺讓他難受到質壁分離。
林白似乎覺得火候還不夠，又「好心」地補了一刀：
「當然，這也或許是因為他出身合歡宗的緣故。」
「呂道友你可能不太清楚，合歡宗的日常修煉方式……」
「嗯……就是比較注重陰陽雙修之道，門風如此，耳濡目染之下，行為可能就……」
說到這裡，
林白突然像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改口道：
「不過，人心隔肚皮，或許他來了凌霄劍閣後已改過自新了呢！」
「呂道友，我剛才所言也只是一面之詞，你還需自行判斷，莫要因為我這些話就全然否定了他。」
他越是這麼說，呂婷就越是深信不疑。
一想到合歡宗那男女赤裸交合，靠汲取對方精氣修煉的場景，
她就感覺一陣惡寒，
對牢艾的印象更是跌落谷底。
「嗯！我明白了。」
呂婷鄭重地點頭，
「多謝張道友告知實情，否則我還一直被他的表象所蒙蔽！」
就在這時，
林白的腦海中響起了月舞發傳音：
「少主，隔壁有人偷聽，靈識一直試圖滲透過來。」
林白目光微閃，給月舞下了個指令。
下一秒，靠近西邊牆壁的地面，
極其輕微地震動了一下，發出了「咚」的一聲輕響。
「什麼聲音？」
呂婷警覺地回頭。
林白則面露瞭然之色：
「或許是這客棧有些老舊了吧。也可能是……老鼠在打洞？」
他說著，看似隨意地一揮手，
一道無形的陣法波動擴散開來，將整個房間籠罩，
徹底隔絕了內外的聲音和靈識探查。
「道友說笑了，這牆壁可都是靈材，怎會有老鼠……」
呂婷說到一半，
見林白布置陣法的動作，突然噎住。
西邊牆壁？
那不是牢艾房間的那一側嗎？
她瞬間明白過來——
牢艾在偷聽？！
一股強烈的不滿和厭惡頓時湧上了呂婷心頭。
她和救命恩人說點私密話，牢艾居然在隔壁偷聽？
他到底想幹什麼？
還有沒有一點尊重和廉恥？
……
而隔壁的牢艾則被那輕微的聲響嚇了一跳，
接著聽到林白說「可能是老鼠」，頓時怒火中燒。
這分明是拐彎抹角罵他是老鼠！
他還不死心，拼命將靈識集中試圖穿透，
卻發現隔壁仿佛多了一堵厚實無比的牆，
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動靜和聲音。
「布陣隔絕了？那我豈不是什麼都聽不到了？！」
牢艾意識到這點，氣得一拳砸在面前的牆壁上。
可偏偏他無可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