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節制百官
第163章 節制百官
夜色如墨，寅時初刻，長安城仍在酣眠。
唯有皇城東南的延禧門外，已如往日般聚集了數百名身著各色官袍的身影。
燈籠在料峭春寒中搖晃，映出一張張或睏倦麻木、或強打精神、或彼此低聲寒暄的面孔。
這每日的「點卯」雖近年已流於形式，但無人敢缺席。
一陣刻意壓低的騷動自人群外圍傳來。
一頂並不張揚卻透著沉甸甸權勢意味的轎子無聲滑至宮門前。
轎簾掀起，身著紫色襴袍、面容冷峻的楊國忠緩步而出。
他身形微胖，步伐卻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壓迫感。
原本細微的交談聲瞬間消失，百官紛紛躬身：「參見右相。」楊國忠面無表情，略一頷首，目光掃過緊閉的宮門，仿佛在檢視自己的領地。
他的出現，立刻讓周遭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嘎吱——咿呀一」
卯時初刻，沉重的宮門準時向內開啟。
楊國忠當先邁步，目光不經意掃過兩旁肅立的北衙禁軍。
今日這些衛士，身姿似乎比往日更挺直如槍，甲冑折射著燈籠火光，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官員時，竟無多少慣常的恭順，反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楊國忠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旋即被強大的自信壓下：「宮裡能有何事？許是陳玄禮那老匹夫又在整飭軍紀。」他不再多想，昂首踏入宮門。
穿過重重門闕，步入宏偉而空曠的太極殿前廣場，再入太極殿內。
殿內香菸依舊裊裊，但當楊國忠習慣性將自光投向御階之上時，他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猛地僵在原地！
那蟠龍金漆的御座上，竟端坐著一個人！
聖人？絕無可能！李隆基早已多年不正經臨朝，怎會突然出現？
楊國忠強抑心中驚濤，凝目細看一那身影輪廓，那隨意中帶著某種陌生威儀的坐姿，絕非他所熟悉的、那位日漸臃腫衰老的皇帝！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御座兩側，面白無須的高力士低眉順目，按劍而立的陳玄禮肅穆如常，對御座上那陌生身影的存在，竟似視若無睹，安然侍立！
是幻覺？還是通宵議事的疲憊所致？楊國忠用力閉眼再睜開，那身影依舊清晰。
他下意識側目，只見跟隨入殿的百官也陸續發現了這駭人景象，低低的吸氣與壓抑的騷動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揉眼細看，更多人則將驚疑恐懼的自光投向他和御前的高、陳二人。
幾個老眼昏花的官員還在激動低語：「可是聖人臨朝？」而前排眼神銳利者，已是面色慘白，汗出如漿。
御座之上，衛清緩緩睜開眼眸。
一夜之間將皇城核心人員盡數轉化為道兵，消耗頗巨，他方才坐在這權力之巔打坐調息，恢復法力，此刻堪堪回滿。
下方那黑壓壓一片、驚惶茫然的官僚集團，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批亟待「處理」的資源。
他對侍立一旁的陳玄禮微微頷首。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掌，在寂靜的大殿中如驚雷炸響。
瞬息之間！
大殿兩側蟠龍柱後、重重帷幔陰影中，如同鬼魅般湧出數百名甲冑鮮明、眼神冰冷的禁軍甲士！
他們行動迅捷如豹，配合默契，兩人一組，精準撲向殿中官員。
驚呼、怒罵、杯盤傾倒之聲響成一片！
幾名身強體健或有武職的官員本能反抗，卻被撲上的甲士以不可思議的力量與技巧瞬間反關節制伏，按倒在地。
文官們更是毫無還手之力，如同雛雞般被拎起。
「高力士！你這閹豎！安敢勾結外賊，謀害聖上？！」一名白髮老臣目眥欲裂，嘶聲怒罵。
「逆賊！爾等把陛下如何了？！」
「陳玄禮！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行此大逆！」
殿內頓時罵聲鼎沸，矛頭直指高、陳二人，亦有人對御座上的衛清怒目而視，卻被甲士隔絕，只能遠遠呵斥。
楊國忠面色鐵青，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強自鎮定，試圖用眼神與高力士交流這或許是聖人的某種試探？或是某個荒謬的誤會？但高力士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他，如同看待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咒罵更讓楊國忠心底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失威儀，卻仍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高公公！陳將軍！此乃何意？御座上究竟是何人？聖人何在？爾等莫非真要行那篡逆之事？！」
回答他的，是衛清起身，不疾不徐走下御階的腳步聲。
衛清無視殿中鼎沸的罵聲，徑直走向被甲士牢牢按在最前方的楊國忠。
四目相對，楊國忠眼中驚怒、質疑、威脅之色混雜。衛清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楊國忠肩上。
接觸的瞬間，一股微涼卻蘊含生機的奇異能量，自衛清指尖透出，悄無聲息地渡入楊國忠體內。
一絲法力迅速在其體內凝結，形成了一顆「兵籙種子」。但「種子」徹底萌發、紮根、完成轉化，還需片刻光陰。
衛清步伐不停，他需要親手為每一個人種下種子。
或輕拍肩膀，或握住手腕，或拂過後背一每一次肌膚相接，便有一縷細微法力注入對方體內，凝成一枚「兵籙種子」。
殿內的咒罵哭喊聲不絕，隨著他的移動軌跡，很快所有人體內都有了一顆兵籙種子。
衛清一邊施為，一邊敏銳地感知到，這道兵轉化的速度略有差異。
那些心志不堅、慣於見風使舵者，「種子」萌發極快，不過十幾個呼吸便徹底轉化；
少數幾位以剛直或氣節著稱的臣子，則面露痛苦，牙關緊咬，身體抗拒般輕顫，轉化過程明顯緩慢，甚至需要近一刻鐘。
約莫半個時辰後，太極殿內已重新站滿了官員。
但與先前混亂惶恐截然不同，此刻這兩百餘名朱紫貴胄，行列整齊，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已重回御座的衛清身上，眼神純淨熾熱，如同仰望唯一的神只。
在楊國忠的帶領下，百官齊齊跪倒，聲浪震徹殿宇：「臣等，拜見聖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清端坐，感受著下方傳來的狂熱氣氛，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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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寅時初刻，長安城仍在酣眠。
唯有皇城東南的延禧門外，已如往日般聚集了數百名身著各色官袍的身影。
燈籠在料峭春寒中搖晃，映出一張張或睏倦麻木、或強打精神、或彼此低聲寒暄的面孔。
這每日的「點卯」雖近年已流於形式，但無人敢缺席。
一陣刻意壓低的騷動自人群外圍傳來。
一頂並不張揚卻透著沉甸甸權勢意味的轎子無聲滑至宮門前。
轎簾掀起，身著紫色襴袍、面容冷峻的楊國忠緩步而出。
他身形微胖，步伐卻帶著久居上位的沉穩與壓迫感。
原本細微的交談聲瞬間消失，百官紛紛躬身：「參見右相。」楊國忠面無表情，略一頷首，目光掃過緊閉的宮門，仿佛在檢視自己的領地。
他的出現，立刻讓周遭空氣都凝重了幾分。
「嘎吱——咿呀一」
卯時初刻，沉重的宮門準時向內開啟。
楊國忠當先邁步，目光不經意掃過兩旁肅立的北衙禁軍。
今日這些衛士，身姿似乎比往日更挺直如槍，甲冑折射著燈籠火光，眼神銳利如鷹隼，掃視官員時，竟無多少慣常的恭順，反帶著一種冰冷的審視。
楊國忠心頭掠過一絲極淡的異樣，旋即被強大的自信壓下：「宮裡能有何事？許是陳玄禮那老匹夫又在整飭軍紀。」他不再多想，昂首踏入宮門。
穿過重重門闕，步入宏偉而空曠的太極殿前廣場，再入太極殿內。
殿內香菸依舊裊裊，但當楊國忠習慣性將自光投向御階之上時，他整個人如同被冰水澆透，猛地僵在原地！
那蟠龍金漆的御座上，竟端坐著一個人！
聖人？絕無可能！李隆基早已多年不正經臨朝，怎會突然出現？
楊國忠強抑心中驚濤，凝目細看一那身影輪廓，那隨意中帶著某種陌生威儀的坐姿，絕非他所熟悉的、那位日漸臃腫衰老的皇帝！
更讓他心底發寒的是，御座兩側，面白無須的高力士低眉順目，按劍而立的陳玄禮肅穆如常，對御座上那陌生身影的存在，竟似視若無睹，安然侍立！
是幻覺？還是通宵議事的疲憊所致？楊國忠用力閉眼再睜開，那身影依舊清晰。
他下意識側目，只見跟隨入殿的百官也陸續發現了這駭人景象，低低的吸氣與壓抑的騷動如瘟疫般蔓延開來。
有人目瞪口呆，有人揉眼細看，更多人則將驚疑恐懼的自光投向他和御前的高、陳二人。
幾個老眼昏花的官員還在激動低語：「可是聖人臨朝？」而前排眼神銳利者，已是面色慘白，汗出如漿。
御座之上，衛清緩緩睜開眼眸。
一夜之間將皇城核心人員盡數轉化為道兵，消耗頗巨，他方才坐在這權力之巔打坐調息，恢復法力，此刻堪堪回滿。
下方那黑壓壓一片、驚惶茫然的官僚集團，在他眼中，不過是一批亟待「處理」的資源。
他對侍立一旁的陳玄禮微微頷首。
「啪！啪！啪！」
三聲清脆的擊掌，在寂靜的大殿中如驚雷炸響。
瞬息之間！
大殿兩側蟠龍柱後、重重帷幔陰影中，如同鬼魅般湧出數百名甲冑鮮明、眼神冰冷的禁軍甲士！
他們行動迅捷如豹，配合默契，兩人一組，精準撲向殿中官員。
驚呼、怒罵、杯盤傾倒之聲響成一片！
幾名身強體健或有武職的官員本能反抗，卻被撲上的甲士以不可思議的力量與技巧瞬間反關節制伏，按倒在地。
文官們更是毫無還手之力，如同雛雞般被拎起。
「高力士！你這閹豎！安敢勾結外賊，謀害聖上？！」一名白髮老臣目眥欲裂，嘶聲怒罵。
「逆賊！爾等把陛下如何了？！」
「陳玄禮！陛下待你恩重如山，你竟行此大逆！」
殿內頓時罵聲鼎沸，矛頭直指高、陳二人，亦有人對御座上的衛清怒目而視，卻被甲士隔絕，只能遠遠呵斥。
楊國忠面色鐵青，最初的震驚過後，他強自鎮定，試圖用眼神與高力士交流這或許是聖人的某種試探？或是某個荒謬的誤會？但高力士的目光平靜地越過他，如同看待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這種徹底的漠視，比任何咒罵更讓楊國忠心底發冷。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不失威儀，卻仍帶上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高公公！陳將軍！此乃何意？御座上究竟是何人？聖人何在？爾等莫非真要行那篡逆之事？！」
回答他的，是衛清起身，不疾不徐走下御階的腳步聲。
衛清無視殿中鼎沸的罵聲，徑直走向被甲士牢牢按在最前方的楊國忠。
四目相對，楊國忠眼中驚怒、質疑、威脅之色混雜。衛清伸出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楊國忠肩上。
接觸的瞬間，一股微涼卻蘊含生機的奇異能量，自衛清指尖透出，悄無聲息地渡入楊國忠體內。
一絲法力迅速在其體內凝結，形成了一顆「兵籙種子」。但「種子」徹底萌發、紮根、完成轉化，還需片刻光陰。
衛清步伐不停，他需要親手為每一個人種下種子。
或輕拍肩膀，或握住手腕，或拂過後背一每一次肌膚相接，便有一縷細微法力注入對方體內，凝成一枚「兵籙種子」。
殿內的咒罵哭喊聲不絕，隨著他的移動軌跡，很快所有人體內都有了一顆兵籙種子。
衛清一邊施為，一邊敏銳地感知到，這道兵轉化的速度略有差異。
那些心志不堅、慣於見風使舵者，「種子」萌發極快，不過十幾個呼吸便徹底轉化；
少數幾位以剛直或氣節著稱的臣子，則面露痛苦，牙關緊咬，身體抗拒般輕顫，轉化過程明顯緩慢，甚至需要近一刻鐘。
約莫半個時辰後，太極殿內已重新站滿了官員。
但與先前混亂惶恐截然不同，此刻這兩百餘名朱紫貴胄，行列整齊，鴉雀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已重回御座的衛清身上，眼神純淨熾熱，如同仰望唯一的神只。
在楊國忠的帶領下，百官齊齊跪倒，聲浪震徹殿宇：「臣等，拜見聖人！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衛清端坐，感受著下方傳來的狂熱氣氛，面色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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