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封印
高塔附屬學院最高層。
院子長睜開眼，一道黃金般的火焰一閃而過。
「星語，去處理下。」
一道意念傳出，如光如電一般激射出去。
穿透高塔，蒼穹，世界。
主世界外。
一處星空中。
無邊無際的星界風暴前。
一道星辰般的幻影無奈嘆口氣：「院長，真會使喚人，這種麻煩事給我，不就撈了枚硬幣麼？」
……
……
門羅正在宿舍內溫習聖光斬的法術模型，忽然，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如海又冰冷如淵的意志，毫無徵兆地降臨了整個學院！
這股意志並非針對某個個體，而是如同無形的天幕，覆蓋了每一寸土地。剎那間，學院內所有的聲音——蟲鳴、風聲、乃至學徒們的竊竊私語——全部消失了！不是寂靜，而是仿佛整個空間被從現實世界中短暫地剝離了出來，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滯澀」狀態。
門羅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無形琥珀凝固住的蟲子，連轉動眼球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是什麼？！」
外界。
無數絲線，仿佛從蒼穹之上探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高塔附屬學院上空。
無數扭曲、模糊、發出無聲尖嘯的透明影子被吸附，它們試圖從絲線中掙脫出來，那正是潛藏已久的「異靈」本體集群！
它們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異靈和傀儡分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整個學院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無數的絲線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凡是被接觸的異靈分身全被消失！
只剩下最初從學院外入侵的「異類」本體。
「星語……」
一個老人出現在絲線中。
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穿著黑色樸素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緩緩浮現。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眼神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甘，正是主導「異靈」研究項目的正式術士——古德里安。
「星語！」古德里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周圍的空氣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扭曲。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篡改者』研究才剛剛進入關鍵的數據收集階段！你知不知道我投入了多少資源？！」
星語目光平靜地看向古德里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本質。
「古德里安，你的『篡改者』增殖速度超過了安全閾值百分之十七。
它們已經開始同化非標記個體的潛意識場，干擾學院基礎規則的運轉。這，已逾界。」
「逾界？」古德里安嗤笑一聲，眼神銳利。
「區區一些學徒的潛意識，能比得上我的研究價值？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徹底解析『低等位面』的規則鏈，這足以讓我們在『位面探索』中占據巨大優勢！」
「規則，就是規則。」
星語術士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學院的存在根基，不容動搖。
你的研究價值，不能凌駕於秩序之上。
放任它們繼續擴散，一旦某個『篡改者』意外觸及『根源律法』，引發的位面海連鎖反應，你承擔不起，我也承擔不起。學院也承受不起！
數千年前的事故不能再出現第二次！這是主宰們的意志。」
古德里安臉色變幻，他顯然知道星語口中的「根源律法」和連鎖反應意味著什麼，那將是災難性的。
但他依舊不甘心：「我可以加強約束！只需要再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
「來不及了。」
星語輕輕搖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
「它們的成長曲線是指數級的。今天停止，是代價最小的選擇。
你的研究數據，應當已採集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
古德里安沉默了，他死死盯著星語，又看了看那個「異靈」，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知道，星語的決定也就是院長的意志，背後更是高塔，塔的意志是絕對的！
無法更改，古德里安強行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語氣生硬地說：
「好，我明白了，但我的研究不會就此停止！『篡改者』的試驗，我一定會繼續下去！」
「看看你的樣子，連理智都無法維持，還是一名術士嗎？自從你拿到那捲羊皮紙，你多久沒檢測過自己的靈魂狀態了？」
「一百萬普通人，數萬名術士學徒還不夠麼？我都沒有過這麼優渥的待遇。」
回應星語的只有老人的沉默。
「算了，你自己體面點，搞快點，我還要去採集星露。」
古德里安：「鎮。」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仿佛蘊含著世界的規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閃光。
一隻遮天蓋地的無形巨手出現。
那掙扎尖嘯的異靈，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被強行凝固，然後被一股無形的、絕對的力量，硬生生地被抓到了學院千里外的一處湖底深處！
湖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但那冰層並非白色，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其中凍結著點點星光，形成了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封印儀式法陣。
儀式法陣的中心，隱約可見那被凝固的異靈影子，它保持著最後掙扎的姿態，卻被永恆地禁錮在了那片結晶寒冰之下。
封印完成，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憤懣與不甘的意志。
星語獨自站在原地，任由夜風吹動他的身影。
他靜靜地凝視著那片古德里安締造的封印，眼中星辰流轉，仿佛在計算著什麼，推演著什麼。
「古德里安……『篡改者』……位面……」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一片虛無的未來，欲望的溝壑，總是難以填平。
只是，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不然正式術士也並非不可抹殺……」
他的身影也逐漸變淡，最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高塔的月光下。
整個交談和封印過程，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正式術士間思維的速度比光還快！
當無數絲線悄然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那股籠罩學院的浩瀚意志也隨之退去。
停滯的空間恢復了流動，蟲鳴風聲再次入耳，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只留下那湖泊上那散發著冰冷星輝的巨大冰封封印，卻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超越學徒理解範疇的真實。
學院，依舊「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是建立學院高層的絕對力量之上。
「高層不亂，學院就不會有事！真是超模……」
門羅站在窗邊，久久凝視著遠方那片湖面，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精通級別的【觀察】和【聆聽】，加上精神力感知，讓他能夠知道比一般學徒更多的信息。
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就是正式術士的力量？
超越了技巧，超越了數量，近乎規則本身？
在那樣的存在面前，什麼陰謀，什麼潛伏，什麼能夠去無解恐怖片當最終boss的異靈，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高層並非無視，他們只是在等待，或者……觀察。
直到異靈的發展觸及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紅線」，然後便以雷霆手段，輕易抹平了麻煩。
這種認知，沒有帶來安全感，反而讓門羅感到了更深沉的寒意。
學院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今天可以隨手封印異靈，明天，是否也會因為某個理由，輕易決定所有學徒的命運？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力量！必須獲得足以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在那足以操控命運的正式術士面前，他現在的進步，渺小得可憐。
夜色下，星光封印湖散發著幽冷的光，如同一隻巨大的、凝視著學院的眼睛。
高塔附屬學院的氣氛似乎真的回歸了「正常」。
夏爾也起身：「門羅，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別想太多，應該是正式術士出手。」
「是為了那個麼？這麼說以後不用那麼提心弔膽。」
夏爾聽聞，鬆了一口氣。
「睡吧。」
院子長睜開眼，一道黃金般的火焰一閃而過。
「星語，去處理下。」
一道意念傳出，如光如電一般激射出去。
穿透高塔，蒼穹，世界。
主世界外。
一處星空中。
無邊無際的星界風暴前。
一道星辰般的幻影無奈嘆口氣：「院長，真會使喚人，這種麻煩事給我，不就撈了枚硬幣麼？」
……
……
門羅正在宿舍內溫習聖光斬的法術模型，忽然，一股難以形容的、浩瀚如海又冰冷如淵的意志，毫無徵兆地降臨了整個學院！
這股意志並非針對某個個體，而是如同無形的天幕，覆蓋了每一寸土地。剎那間，學院內所有的聲音——蟲鳴、風聲、乃至學徒們的竊竊私語——全部消失了！不是寂靜，而是仿佛整個空間被從現實世界中短暫地剝離了出來，陷入了一種絕對的「滯澀」狀態。
門羅渾身汗毛倒豎，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隻被無形琥珀凝固住的蟲子，連轉動眼球都變得無比困難。
「這是什麼？！」
外界。
無數絲線，仿佛從蒼穹之上探下，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了高塔附屬學院上空。
無數扭曲、模糊、發出無聲尖嘯的透明影子被吸附，它們試圖從絲線中掙脫出來，那正是潛藏已久的「異靈」本體集群！
它們感受到了滅頂之災！
異靈和傀儡分身散發出的能量波動，讓整個學院的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無數的絲線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凡是被接觸的異靈分身全被消失！
只剩下最初從學院外入侵的「異類」本體。
「星語……」
一個老人出現在絲線中。
空間微微扭曲，一個穿著黑色樸素長袍、鬚髮皆白的老者身影緩緩浮現。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蒼白，眼神中帶著壓抑的怒火和一絲不甘，正是主導「異靈」研究項目的正式術士——古德里安。
「星語！」古德里安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氣，周圍的空氣因他的情緒波動而微微扭曲。
「你這是什麼意思？我的『篡改者』研究才剛剛進入關鍵的數據收集階段！你知不知道我投入了多少資源？！」
星語目光平靜地看向古德里安，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一切表象，直抵本質。
「古德里安，你的『篡改者』增殖速度超過了安全閾值百分之十七。
它們已經開始同化非標記個體的潛意識場，干擾學院基礎規則的運轉。這，已逾界。」
「逾界？」古德里安嗤笑一聲，眼神銳利。
「區區一些學徒的潛意識，能比得上我的研究價值？只要再給我一點時間，我就能徹底解析『低等位面』的規則鏈，這足以讓我們在『位面探索』中占據巨大優勢！」
「規則，就是規則。」
星語術士的語氣沒有絲毫波動：「學院的存在根基，不容動搖。
你的研究價值，不能凌駕於秩序之上。
放任它們繼續擴散，一旦某個『篡改者』意外觸及『根源律法』，引發的位面海連鎖反應，你承擔不起，我也承擔不起。學院也承受不起！
數千年前的事故不能再出現第二次！這是主宰們的意志。」
古德里安臉色變幻，他顯然知道星語口中的「根源律法」和連鎖反應意味著什麼，那將是災難性的。
但他依舊不甘心：「我可以加強約束！只需要再給我一個月……不，半個月！」
「來不及了。」
星語輕輕搖頭，目光再次投向遠處：
「它們的成長曲線是指數級的。今天停止，是代價最小的選擇。
你的研究數據，應當已採集得差不多了。見好就收吧。」
古德里安沉默了，他死死盯著星語，又看了看那個「異靈」，拳頭緊握，指節發白。
他知道，星語的決定也就是院長的意志，背後更是高塔，塔的意志是絕對的！
無法更改，古德里安強行壓下怒火，深吸一口氣，語氣生硬地說：
「好，我明白了，但我的研究不會就此停止！『篡改者』的試驗，我一定會繼續下去！」
「看看你的樣子，連理智都無法維持，還是一名術士嗎？自從你拿到那捲羊皮紙，你多久沒檢測過自己的靈魂狀態了？」
「一百萬普通人，數萬名術士學徒還不夠麼？我都沒有過這麼優渥的待遇。」
回應星語的只有老人的沉默。
「算了，你自己體面點，搞快點，我還要去採集星露。」
古德里安：「鎮。」
一個簡單的音節，卻仿佛蘊含著世界的規則。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對沖的閃光。
一隻遮天蓋地的無形巨手出現。
那掙扎尖嘯的異靈，如同被按下了暫停鍵，所有的動作和聲音都被強行凝固，然後被一股無形的、絕對的力量，硬生生地被抓到了學院千里外的一處湖底深處！
湖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但那冰層並非白色，而是如同最深沉的夜空，其中凍結著點點星光，形成了一個巨大而複雜的封印儀式法陣。
儀式法陣的中心，隱約可見那被凝固的異靈影子，它保持著最後掙扎的姿態，卻被永恆地禁錮在了那片結晶寒冰之下。
封印完成，他不再多言，身影如同融入陰影般，緩緩消散在原地，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帶著憤懣與不甘的意志。
星語獨自站在原地，任由夜風吹動他的身影。
他靜靜地凝視著那片古德里安締造的封印，眼中星辰流轉，仿佛在計算著什麼，推演著什麼。
「古德里安……『篡改者』……位面……」他低聲自語，聲音微不可聞：「
一片虛無的未來，欲望的溝壑，總是難以填平。
只是，希望你不要玩火自焚，不然正式術士也並非不可抹殺……」
他的身影也逐漸變淡，最終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消失在高塔的月光下。
整個交談和封印過程，不過短短一息時間。
正式術士間思維的速度比光還快！
當無數絲線悄然消散，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那股籠罩學院的浩瀚意志也隨之退去。
停滯的空間恢復了流動，蟲鳴風聲再次入耳，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只留下那湖泊上那散發著冰冷星輝的巨大冰封封印，卻無聲地訴說著剛才發生的、超越學徒理解範疇的真實。
學院，依舊「平靜」。
只是這種平靜，是建立學院高層的絕對力量之上。
「高層不亂，學院就不會有事！真是超模……」
門羅站在窗邊，久久凝視著遠方那片湖面，後背已被冷汗浸濕。
精通級別的【觀察】和【聆聽】，加上精神力感知，讓他能夠知道比一般學徒更多的信息。
他的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
這就是正式術士的力量？
超越了技巧，超越了數量，近乎規則本身？
在那樣的存在面前，什麼陰謀，什麼潛伏，什麼能夠去無解恐怖片當最終boss的異靈，都顯得如此可笑和脆弱。
高層並非無視，他們只是在等待，或者……觀察。
直到異靈的發展觸及了某個不為人知的「紅線」，然後便以雷霆手段，輕易抹平了麻煩。
這種認知，沒有帶來安全感，反而讓門羅感到了更深沉的寒意。
學院的水，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今天可以隨手封印異靈，明天，是否也會因為某個理由，輕易決定所有學徒的命運？
他握緊了拳頭，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力量！必須獲得足以掌控自己命運的力量！
在那足以操控命運的正式術士面前，他現在的進步，渺小得可憐。
夜色下，星光封印湖散發著幽冷的光，如同一隻巨大的、凝視著學院的眼睛。
高塔附屬學院的氣氛似乎真的回歸了「正常」。
夏爾也起身：「門羅，剛剛那是怎麼回事？」
「別想太多，應該是正式術士出手。」
「是為了那個麼？這麼說以後不用那麼提心弔膽。」
夏爾聽聞，鬆了一口氣。
「睡吧。」